这一天天气明媚,明姬心情欢快,跑到韩家来骚扰韶光。韶光因设计作品的问题心里不爽快,背了包就陪明姬出去。两人先是奔去游乐场玩得疯疯癫癫,然后横扫步行街,两个女人足够一台戏,尤其还是两个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晚上七八点钟,韶光和明姬转换战场到了美食街,这下更不得了,左抱右提,俩人怀里满满当当都是吃的,找了家相对没有那么拥挤的店坐下,总算可以喘口气。明姬在一片嘈杂中喊服务员,韶光突然“咦”了一声,明姬贱兮兮地应声“哎”,算是占了一回韶光的便宜。
“别打岔。”韶光横了一眼玩疯掉的明姬,继而转向那快步过来的服务员,“香雪,你怎么在这儿?”
“学姐好,我在这里打工的,前几天还在附近碰见过你和韩大哥。”
余香雪正惊诧着韶光的到来,转念想起那一天韶光走在这条街上的熟稔,也就不以为奇了,“学姐,你们要吃什么?”
韶光瞧见余香雪额头的汗珠,登时生出不安。韶光自始至终没有见过余东风,但想必那不是个好丈夫与好父亲,否则贾凤母女也就不必辛苦生活。贾凤苦心经营要余香雪嫁进韩家也情有可原,只是贾凤打错了主意,韩卫成不是听到威胁就束手就擒的人。
眼下韩卫成已平复贾凤的要挟风波,对贾凤母女照拂的心自然淡了许多,韶光自个儿经历过这诸多事情,尤其还夹杂着生死,看人看事已比原先成熟,知道余香雪无辜至极,便有心帮她一把,“香雪,我正有件事儿要求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
“学姐说的哪里话,我自然是愿意的。”
“是这样的,Classic Moment正在为春季新品拍摄广告宣传,Jason选的人我不太满意,你去试一试,我相信你。”
韶光纯粹是临时起意,但C&M的新系列宣传拍摄是真有其事,如果能选余香雪参与其中,也算是帮贾凤母女一把。
“我……我不行的……”
余香雪受宠若惊,支支吾吾地要推辞,韶光心意坚决,不容余香雪犹豫。掏出一张Jason的名片递给余香雪,韶光叮嘱她不要忘记此事。
明姬正好点完菜,余香雪接过单子去报菜,明姬嘿嘿笑着打了韶光一下,道,“韶光你个坏娘们儿,为什么不叫我去拍广告大片?!我很有明星气质的!”
“嗯哼,我害怕你把我的销售额度拉到零!你呀,好好搞你的小店儿吧,别打我的主意!”
“哎,话不是这样说啊,那个余香雪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个个儿都喜欢她,我就不喜欢……”
“怎么是个个儿?还有谁是喜欢她的?”
“那回我去看姨妈,正好碰见有个男的在宿舍楼前向这个余香雪表白,哎哟——你知道那男的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哦,是宋晚照!就是在悉尼的时候咱们遇见的那个宋晚照!”
明姬说得绘声绘色,韶光不由地吃了一惊,她这些日子就算是到学校去,也只做略略停留,并不关注八卦新闻,没想到宋晚照竟然对余香雪下手了,嗯,有眼光!可是宋晚照既然已经向余香雪表白,怎么还让余香雪跑到这种快餐店来打工呢?宋晚照是十足的绅士,大约是尊重余香雪的意愿吧,余香雪骨子里是骄傲的,不愿攀附旁人,哪怕那个人是恋人。
在快餐店吃过饭,明姬和韶光两人开车继续疯玩。其间韶光接到韩卫成的电话,询问她何时回家。韶光心虚得很,谎称说之前在街上的橱窗里看见一件蔚蓝色的衬衫,非他莫属,她是跑来取衣服的。韶光如此说了,韩卫成哪儿有怪罪之理,温声问她眼下在哪里,韶光答说跟明姬在一块儿,很快就回家。
“饭局还没有结束,你先跟明姬逛着玩,一会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啦,我可以自己回去,明姬开了车,她送我!”
韶光生怕被韩卫成拆穿西洋镜,妄想糊弄过去,只是韩卫成坚持着,让她等他的电话。挂断电话,韶光苦着脸拉住明姬的手臂,“知道哪儿有卖蓝色衬衫的么?”
“衬衫?春款还没有上,就算有也是去年的旧款。美食街旁边有家百货,要不要去看看?”
“好好好,只要有衬衫就行!”
韶光方才不过是随口一诌,结果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儿,连忙拽着明姬去给韩卫成物色衬衫。不知不觉已到十一点,夜色渐暗,明姬嚷嚷着累,说改天再战,韶光没有等到韩卫成的电话,不过总算买到了能蒙混过关的衬衫,功德圆满,两人均是满载,驱车从百货停车场离开。
夜晚的W市灯红酒绿,大路被私家车堵成新的长城,韶光多次被韩卫成带来这里,对附近的小道儿十分熟悉,明姬虽然在本市待的时间比韶光长,但还真没有韶光对这一片儿熟悉,这会儿全靠韶光指引着经曲折小道冲出重围。
“只要再过一条单行道,就不会堵得这么厉害了……等等——那边是不是在打架?”
韶光朝四周张望看路,于黑暗处瞥见了四五条影子在攒动,喊明姬把车开过去,大灯打开,聚集在一处的四五条影子登时现了真身——其中竟有不久前刚见过的余香雪。其余四人看起来流里流气,将余香雪围得严实。
“你在车里等着,我出去看看。待会儿势头不好的话我就吹口哨,你不要熄火,我尽力把余香雪拉过来,咱们赶紧跑——万一跑不了,你找到‘邢勇’这个名字,打电话给他,把咱们的详细位置告诉他,他肯定会来!”
把手机塞给明姬,韶光从包里翻出把军刀来,那还是韩卫成给她用来防身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场。明姬见势头不对,立刻来了精神,握着方向盘,恶声恶气地道,“那什么‘邢勇’管不管用啊,要不我再叫几个哥们儿?!把韩卫成也叫上!”
“别,人多了麻烦,更不能叫二哥!你听见没有?我去了,你机灵点儿!”
韶光开了车门出去,早在明姬把车开过来的时候对方都已警觉,待瞧见有个瘦高个儿女人从车上跳下来,皆是不当回事儿,其中一个光头更是满嘴粗话,意思是今天又多了一道菜,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艳福不浅。
“几位大哥,不知道几位找我妹妹有何贵干呐?”韶光满脸堆笑,手指紧扣在军刀上藏在口袋里,“香雪,怎么还不过来?不就是说了你几句,你还跑了,真是没有规矩!你看我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你!”
余香雪早就被吓得满脸滚泪,此时听见韶光恰似责备的话语却倍感亲切,只是余香雪却没有挪出一步,一来是她身体僵硬不听使唤,二来有个长发及肩的男人好死不死地把她堵得结实,她脱身不得。
“哎哟,看我这脑子!几位大哥跑来跑去肯定已经累了,这样,今天我做东,地方随你们挑,咱们好酒好菜,算是初见面认识了,行吧?”
“小妞儿倒是懂事儿,只不过呢大哥我今天没心情吃饭,要吃饭就改天,今儿先把正事儿给办了。”
光头一副公事公办的神色,韶光心里头早就恼了,默默地用跟明姬学会的粗话问候了光头的祖宗十八代,只是若对方要硬来,她可真撑不住,眼下只能拖延时间了,万望邢大哥能尽快赶来,或者他能派人来也好哇。
“哥哥何必这样着急?正事儿又怎样,不正经的事儿又怎样?难道哥哥还不能先办了不正经的事儿……”
韶光大着胆子向那一撮人靠近,脸上娇媚如花,待离余香雪有两步远时,韶光身子一歪,正好斜在那光头的怀里,“哥哥你先让我跟妹妹说上两句话,也好解了我刚才的气,这丫头可要把我气死了,找了个野男人回来,我可怎么跟那死去的爹娘交代啊……”
光头本不是什么正经人儿,韶光又是上赶着投怀送抱,光头岂有拒绝之理,他揽着韶光的腰,垂涎地在她脸颊侧嗅了几嗅,道,“要我说,你可比你妹妹有味道多了……可惜啊,这回的主儿交代要办的不是你,不然哥哥我一定要狠狠地干、你几回,嗯,瞅瞅这个骚样儿,是等不了了吧……”
“你、你放开她——”
余香雪脸色通红,她被人围困本已死心,谁知韶光突然出现,但连累他人非余香雪所愿,尤其来人是于她有恩的韩大哥的爱人。一旦韶光受辱,那么余香雪就算仍旧清白,她也没脸再苟活于世了。
“哟呵,姐妹情深啊,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来,怎么样?绝对够味儿……”
光头色迷迷地在韶光胸上揉捏几下,韶光笑脸相迎,她娇嗔骂道,“哥哥真贪心,说了我更好,却还惦记着我妹妹!哥哥你不知道,我这妹子倔得很,我去跟她商量商量,免得哥哥你正乐呵的时候她闹晦气,如何呀?”
“好好,你还真懂事儿,一会儿啊,哥哥我好好爱你……”
光头终于松口,韶光喜不形于色,缓步来到余香雪面前,“啪”地一下先扇了一巴掌过去。余香雪愕然诧异,却没有反击,更甚至没有吱一声。
韶光再反手抽过一巴掌,怒声道,“不争气的东西,我让你去罗厅长的床上等着,你倒好,一点儿场面都撑不起来,一泡尿把厅长的好心情给浇灭了。我拉扯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你从头到脚,哪一件衣服不是我掏的钱?哪一块肉不是我养起来的?你个不长进的东西,罗厅长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连消带打一通怒骂,韶光连气儿都不用换,嘴巴跟机关枪口似的,直把余香雪说得抖抖索索、哭哭啼啼。生活就是一场戏,此刻韶光联手余香雪来了一场戏中戏,就是不知那光头能不能相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58
韶光多管闲事惹祸上身,她本不想让韩卫成知道,所以才告诉明姬向邢勇求救,哪知道邢勇当晚跟韩卫成同在一个饭局。邢勇接到明姬的电话就赶紧扔给了韩卫成,韩卫成冲发一怒自不必说,当下就让邢勇通知离明姬所说的处置最近的人去解困。
当韩卫成一路经历冰火两重天赶到韶光身边时,韶光正将余香雪搂在怀里低声哄慰,而余香雪哭得几近滂沱,大约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邢勇催着韩卫成带韶光离开,他好亲自处理这件事。韩卫成两腿发虚地走到韶光身边,一脸僵硬地豁然将余香雪从韶光怀里拉出来推到一边。此时的余香雪哪里经得起韩卫成的大力,轻飘飘地就被推出两米远,韶光大惊,迈开步子就要去扶余香雪,但她已被韩卫成一把扛起塞进车里。
周围的喧嚣逐渐被沉默代替,韩卫成把车子开得飞快,韶光只觉得耳朵要被风削去一半儿,她畏畏缩缩地悄悄抬手要关上车窗,可韩卫成立时飞来一记眼刀,韶光吓得险些咬掉舌头,赶紧重新缩好。
到一个大拐弯儿处,韩卫成丝毫没有减速,韶光“哗”地一下被甩到了韩卫成身上,他忘记给她系上安全带,她自己不敢系,结果就酿成了此时的悲剧。韶光本能地伸手去寻找安全感,胡乱中搂上韩卫成的腰,待看清楚了,她便再也不撒手了,委屈瞬间井喷,她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
“……混蛋韩老二!我害怕死了,你、你连话都不说,把我吓死了你就开心了……”
韶光一头乱发加上被光头扯开的衣服,看上去狼狈不堪,兼之她满脸泪花,韩卫成就算有气也撒不出来了,心烦心焦心疼,最后能做出的发泄不过就是叹口气,停车替她整理好衣服,把自个儿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有!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韶光明显是要借题发挥,她在身上胡乱指画,一张脸皱得像苦瓜,而后捂着胸口,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你也不管我,我疼死了,你也好跟什么宋千羽、余香雪、乔星……去卿卿我我啊!”
话越说越离谱,韶光干脆闭着眼瞎嚷嚷,把所知道的跟韩卫成有关的女的罗列了一大堆,半天等不来韩卫成的丁点儿反应,她心里悬得很,他要是真生气了,可、可怎么办……
韩卫成沉默不语,只看着韶光撒泼耍赖,明明是她惹是生非,他是来给她善后的,结果被她这么一闹,他们两人的身份倒像是调了个个儿。韶光不敢睁眼,撅着嘴继续嘟囔,韩卫成见她有力气闹,那大约就是没什么大碍了,后怕的心悸去了一半儿,换得一身轻,揽过韶光堵住了她的嘴。
韶光立下松了一口气,被占便宜也是高兴的,只要韩老二不是真的生气,他就不会把这事儿往家里人面前说,否则爸妈很快就会知道,那么她在国内就待不久了,如果不能待在国内……
“不许乱动,把话说清楚,前前后后不准漏掉任何事情。”
韩卫成把韶光带回单身公寓,韶光磨磨叽叽地不肯老实坐下,一会儿要洗澡,一会儿要吃饭,终于到了她再也折腾不起来的时候,韩卫成的审问就避无可避了。
“没、没什么好说的呀,你要我说什么咧?”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去问明姬。听说明姬这次回国并不是因为放假的原因,而是被退学,大概她父母还不知道,你呢?知道么?”
“韩老二,你这是威胁!你——”
韶光哪儿斗得过韩卫成,立下就炸了毛,不过她知道比硬气她绝对胜不了韩卫成,那自然就只能用柔性手段了,“二哥,你今天好帅哦……嗯,很晚咯,洗过澡澡了,吃过饭饭了,那就一起睡觉觉吧……”
“睡觉?好啊。”
韩卫成也不管韶光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说着就开始脱衣服,韶光瞪大了眼睛瞅着他越来越□的身体,咽了咽口水,慌忙道,“我睡觉会流口水!会踢被子!会咬人!会——唔!”
“我能不知道么?你累的时候会打呼儿,嘴巴一撅一撅的,口水就会流下来。你习惯朝左侧睡,但是你说那样会压迫到心脏,所以躺下的时候是朝右的,睡着之后会慢慢地转向左边……”
“你都知道?”
韶光不自在地缩在韩卫成怀里,她忍不住在他胸前蹭了蹭,“我有在改坏毛病哦,可是老是改不掉……”
“改不掉就不改,我喜欢。”
“你喜欢个屁啦!”
“对,我喜欢的就是个屁。”
“你敢骂我?!”
韶光话出口才觉出不对,她这不是等于往他挖好的坑里跳么?真是笨蛋!
“对,我在骂你。”
韩卫成心情转晴,情不自禁地就要继续吻下去,不过韶光“嗷呜”一声怪叫,撅着嘴往外挪了挪。韩卫成一把将韶光再次拉近,她微微皱了眉,韩卫成这才感觉出不对来,起身去看她。一看之下,韩卫成立即火气再上心头,韶光腰上贴着四五张创可贴,大约是她自己贴的,歪歪扭扭很难看,韩卫成狠了心揭掉创可贴,一道血口子露出来,足有五六厘米那么长,幸好并不深。
“怎么弄的?!”
“没事啦,我——啊!韩老二你个阎王爷,你干什么撕我的伤口?!痛死啦!”
“说,怎么弄的?”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
韶光真是怕了韩卫成,他刚才竟然真的敢撕她的伤口,真是个十足的神经病,“我自己弄伤的……”
“什么?!”韩卫成以为韶光又要打马虎眼,声调不禁又添怒气。
“你那什么眼神啊?就是我自己弄伤的,怎样啊?鬼知道你给我的那把刀要怎么用,我打开的时候不小心,就……”
“你真是个……”
韩卫成哭笑不得,他本想着别叫他知道是谁弄伤她的,他一定要对方掉层皮不可,结果呢,这个小妖精真是个冤家,“起来,去医院缝伤口。”
“不要!我怕疼!用纱布随便包一包啦,二哥,韩老二,好哥哥……”
韶光撒娇也没用,最后还是被韩卫成抱去医院缝了几针,她怨念地不要跟他说话,韩卫成丝毫不恼,就是无意间把与邢勇的通话记录在她面前晃了一下,韶光立刻没骨气地挽上他的手臂,“二哥,邢大哥跟你说了什么?明姬跟余香雪都没事吧?”
“明姬和余香雪没事,都安置在酒店了。至于其他的人……吐出了点儿东西。”
“都吐了什么?跟我说说嘛!”
“好奇害死猫,别打听那么多。”
韩卫成不愿韶光掺和太多,可她那个性子怎会善罢甘休,她一路捂着伤口嗷嗷叫,吵得韩卫成头疼,他不得已还是告诉了她。
光头几人皆是受人指使,这是十分明显的了,至于是受谁指使,邢勇没费多大功夫就查清楚了。主使者十分谨慎,并没有将姓名等信息透露给光头等人,不过光头是老江湖,生怕万一出了事要独自承担,早已暗中把对方调查了个七七八八——家中富贵,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哥哥,在W大上学……
韶光诧异不已,“难道是?”
“没错,是宋千羽。”
韩卫成已没了惊愕的样子,韶光追问下去,才知道韩卫成早在从荷花镇回来之后就向宋千羽提了分手,宋千羽沉默不语,不说愿不愿意,只问一句“为什么”。那句“为什么”的答案,宋千羽其实十分清楚,韩卫成的心在韶光身上,毋庸置疑。
“可是宋千羽跟余香雪没有深仇大恨吧?”韶光仍旧不懂。
“之前贾凤拿余东风的信来威胁我,目的不过就是想要找一个有前途的女婿,我替她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女婿——宋晚照。一来,宋晚照和香雪两情相悦,这一点是你告诉我的,二来,宋晚照的身家十分诱人,尤其是对贾凤而言。”
“就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二爸爸出面帮你搞定的咧!那晚照向香雪表白的事儿,跟你没有关系吧?”
“是我干的。”
韩卫成微微流露出了点儿莫名其妙的自豪,韶光这下再次被吓到,“哎,韩老二,你怎么老是做这种不入流的事情啊?之前暗算Ares,现在又给晚照使绊子,你……”
“我不过是成人美事,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至于那个Ares,他活该。”
“你——好幼稚啊,跟小朋友一样!”
韶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韩卫成,不理智、不稳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自己的喜恶为标准,随心所欲,真好。
“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出现幻听了!”
“是么?”
韩卫成脸上神色莫测,其实心里是美滋滋的,男人闷骚起来比女人明骚起来还可怕。
“如果真的是宋千羽做的,那她是不愿意香雪做她的嫂子么?可这也未必太……牵强了。”韶光不敢随意招惹幼稚状态的韩卫成,还是拉回正题好了。
“女人未必真的了解女人,想一想——在感情受创的时候,宋千羽突然知道远不如她的香雪跟她的哥哥在一起了,她不敢对你下手,难道还不敢对香雪下手么?况且,宋千羽未必就是一个人。”
“你上次就说她有帮凶嘛,不过你已经答应我不再提咯!”
“好,答应你了,不过你得听话,不要再让自己被牵扯到麻烦中,下不为例。”
韩卫成本来并不想与宋千羽为难,但她一再来犯,他的忍耐全部都用在了韶光身上,对旁人,他忍不了,也不想忍,是时候剪除隐患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59
被韩卫成限制行动好几天,韶光对他的忌惮已减少许多,行事也不再那么蹑手蹑脚地心绪,以要去学校办事为名溜出了韩卫成的公寓。
一出门就联系明姬,韶光十分愧疚这次将明姬牵扯进来,谁知明姬毫不介怀,大大咧咧地嚷着要拉上韶光出去旅游。韶光前些日子闷在韩卫成那里把设计完成了七七八八,心情也放松下来,明姬的出游计划立刻得到她的赞同,两人兴致勃勃地开始计划出游路线。
此时已是四月上旬,明姬打算在五一长假前出发,在外边儿逍遥一个月,然后就跟老爹老娘坦白被澳洲那边的学校退学的事儿,所谓苦难前夕的甜蜜,莫过于此。
韶光一听明姬竟然打算去玩一个月,不由地悄悄咋舌,她自个儿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那样逍遥了,现在身兼学业和事业,她偷懒玩几天还是可以的,若说长期偷闲,那可肯定说不过去,光Jason就不会同意。
“哎,知道那个宋千羽怎么样了么?”
明姬神秘地凑到韶光耳边,韶光怕痒地往后躲,“宋千羽?她怎么了?”
“嘿嘿,你家韩卫成动作够快的,我前天去W大看姨妈,姨妈说你家韩卫成是情痴呢,分分钟就把宋千羽弄出国去了!”
“甄教授哪儿有那么八卦,你别胡说。”
韶光倒真是自那一夜之后头一回听到宋千羽的名字,她是不敢问韩卫成的,这会儿明姬提及这个话题,韶光不免要多问几句,“甄教授在学校的时间不多,是她的研究生说的?”
“啧啧,姨妈在学校的时间不多,也不是八卦的人,竟然对这事儿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只能说明韩卫成有本事儿啊!哎,我碰见那个姓余的姑娘了,她亲口跟我说的,从那回出事儿起,宋千羽根本没有再到W大去,东西什么的都是宋晚照去带走的……”
“哦。”
原本听了这个消息,韶光是应该神清气爽的,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宋千羽不会好过,她是早就知道了的,韩卫成也表达过这样的意思,他是言而有信的人,眼下看来更是如此。
“好啦好啦,不要说那些讨厌的人啦!”明姬指着电脑屏幕上琳琅满目的旅游景点兴奋异常,“去哪儿好呢?韶光,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可以把你的梦中之地加进咱们的路线喏,你看得认真一点好不好……”
韶光心中再没什么牵挂,便放松了心情跟明姬打算出游的事儿。之后的一天,余香雪突然找到韶光,送了一束很漂亮的黄玫瑰,说是已经跟Jason联系过,打算加入C&M的广告拍摄,且宋晚照顶着其父宋庭立的压力坚持不放弃她,令她十分感动云云。
对于旁人的幸与不幸,韶光不会插手太多,之所以愿意帮余香雪一把,不过是因为余东风为韩卫成办过事情,她替他还了余家的一份情,仅此而已。余香雪的感激,韶光没有予以过于强烈的回应。这样很好,至少她为韩老二做过这样一件事,以后想起来的话应该会印象很深刻吧。
韩卫成很快就知道了韶光要跟明姬出去玩的事情,他并没有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只随口问了韶光几句有关明姬的事情,例如明姬比较喜欢什么之类的问题。韶光不禁好奇韩卫成的企图,死缠烂打地追问他,“哎,你打听明姬的事情干什么?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我?”正在切菜的韩卫成头也不抬,拿了只碗开始打鸡蛋,“不过是想谢谢她上次及时通知了邢勇,否则那一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我永远不敢想象。”
“哎哟,我知道我错了,以后不会啦不会啦——”
韶光懊悔不已,自己真是笨,竟然嘴贱地给自己挖坑儿,“那个……明姬喜欢的东西很多啦,不过都是些男孩子的玩意儿,车子什么的你就不要买了,好贵的,嗯……如果一定要给她买礼物的话,那就送她酒好了。”
“酒?”
“对啊,你知道么?明姬刚到悉尼的时候哦,我在那种留学中介做兼职,从国内过去的很多中国学生都认识我。我当时跟明姬也不熟啦,就想带她多认识些朋友,这样我就会轻松一点。我们一起去参加Party,她在Party开始的时候好害羞的,说‘不好意思,我不能喝的’,哇,看着好文静,但是——到了Party的结尾,她已经站在了桌子上狂跳舞,而且大吵大闹的,拿到酒杯就摔,把我吓死了,而且呀,她说‘这种酒瓶子怎么够喝?!给老娘搬酒坛来’……”
韶光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旧日的情景,韩卫成边做饭边看她,不过韶光很气他那种表情,明明好笑的是明姬,她却知道他根本就是在笑她!
“喂!你那是什么意思啊?我很好笑么?!”
“很好笑。”韩卫成如是答道,不过毕竟这话是忠言逆耳,他赶在韶光发飙之前转了话题,“明姬最喜欢什么酒?还是她喜欢所有的酒?”
“我只知道她对红酒的兴趣不浓,她以前总跟我说国内的酒好喝,竹叶青、女儿红,哦,还有什么饺子酒哎!她都喜欢的!”
“饺子酒?”
“她好像是这样说的啊……”韶光完全不确定,但她是属于理不直气也壮的人,眉毛抖一抖,道,“怎样啊,你没听过就代表我说错了么?!”
“是不是泸州老窖?”
“对对对——那个,都差不多嘛,饺子酒更好听……”
韩卫成已经习惯了韶光指鹿为马的强大威势,出言附和,“嗯,饺子酒确实更好听,哪天去你二爸爸那里偷瓶泸州老窖,给你配饺子喝,怎么样?”
“可是我喝不惯那种酒,换红酒好了,红酒配饺子……”韶光吧唧吧唧嘴,似乎已经尝到了美味儿,“韩老二,明天吃饺子好不好?我去偷酒,二爸爸那里有泸州老窖,五爸爸那里有他自己酿的葡萄酒……”
“馋猫儿,赶快把菜端出去。真当我是伙夫,点起菜来一点儿不心软,包饺子要费时间的。”
韩卫成虽这样说了,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到超市里去买虾皮儿、芹菜等食材,韶光最近吃饭吃得多,稍稍长了点儿肉,韩卫成欲趁热打铁,赶紧把她给养肥。
韶光捧着盘子出了厨房,屁股往椅子上一撂就开始坐等开饭。看韩卫成忙前忙后,韶光不自觉地翘起嘴角,他最近下了班不应酬,直接赶回来给她做饭,她点什么他做什么,就好像他们已经结了婚。
想到这里,韶光不禁皱起眉头,韩卫成已经将他身边的事情清理干净,宋千羽和余香雪等都不再是韶光能拿来遮挡的盾牌,他一直没有开口,她却一直都知道……可是她跟Ares已经约定了一场婚礼,她不能让Ares成为一个笑话,永远不能。
利用出游前的几天清闲时间,韶光亲自动手剪裁,为韩卫成设计制作春衣,她本想偷偷摸摸地做,然后给他一个惊喜,可是不幸早早地被识破,她干脆也不遮掩了,时常扯着嗓子在房子里喊。
“哎,韩老二,你想要什么样的扣子,自己过来选!”
“喂,韩老二,这个袖口的设计怎么样啊?这个穿起来最方便啦!”
“嘿,韩老二,过来量腰围啦!”
……
韩卫成被迫经常中断自己手边的事情,跑去韶光身边被她指指点点,不过也有令他格外愉悦的时候,例如韶光要给他量裤子的尺寸,什么腰围、臀围的。韶光大大咧咧地摸,韩卫成坦坦然然地受,一来二去的,韶光临时的工作桌上时常上演限制级戏码。
韩卫成的新衣缝制好的日子,韶光已经打包好行李要跟明姬去旅行了。出乎韶光的意料,韩卫成一大早径直去上班,根本没有打算送她去机场,甚至连半句话都没有丢下,韶光心里又气又恼,但韩卫成摔门走了,她连发火的对象都没有,只好闷闷地拉着箱子打的去机场。
在机场苦闷地等了一个半小时,韶光的火气已经憋不住了,韩卫成那个坏蛋连句“路上小心”都没说,明姬这个混蛋竟然敢迟到这么久!韶光立刻果断地决定,到了登机时间就走,哼,她才不要跟那些混蛋憋在一个该死的城市里!
“走吧。”
正当韶光憋屈地左脚踢右脚的时候,耳畔突然出现熟悉至极的男声,韶光吓得立刻跳起来,抬头一瞬间,连眨双眼,总觉得是幻觉,“你——韩老二,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上班了么?你去呀去呀,来送我干嘛,让我一个人跑走跑丢好了——你怎么带了个箱子?怎样,爽了吧?出差?那你辛苦咯,我可是要去玩的,羡慕吧……”
韶光连珠炮似的不停嘴,韩卫成皱着眉,随手剥了块巧克力塞进她嘴里,她咕哝着嘴还要再说,他直接使出了杀手锏——亲亲我的宝贝。韶光这下老实了,不过她还是不太明白眼前的情况。
韩卫成拉过韶光的箱子,径直往登机口走。待上了飞机,韩卫成与韶光身边的乘客换了位置,韶光小心翼翼地拉拉他的衣袖,想要问个清楚,不料韩卫成伸手掸了掸袖口,道,“新衣服。”
“嗤,还是我做的咧!”韶光一脸鄙视地瞟了韩卫成两眼,“哎,韩老二,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如果你是问明姬,她来不了了,大概……喝了不少的泸州老窖,嗯,还有竹叶青和女儿红,都是上等好酒,估计她至少要睡两天了。”
“啊?”
韶光目瞪口呆,陡然想起之前韩卫成问起明姬的喜好,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60
韩卫成本来在韶光眼里是好脾气好温柔的受气包,但经此一番血泪清洗,韶光已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太坏了!按照明姬规划好的浪漫南国之旅,韶光与韩卫成两人一路南下,大城小事畅游不断,直至云南。
明姬当初策划路线时还特别强调了这一站的重要性,云南是《还珠格格》留下的隐患,不除不快。《还珠格格》热播的时候,韶光已去了澳洲,自然不知这部电视剧的轰动效应,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对云南风景的钟爱。明姬挺有眼光,选了云南美名远播的风花雪月四景,订的酒店奢华不必说,就连韩卫成都对明姬设计的旅游路线称赞不已,风景使然也好,身边的人娇俏也好,韩卫成皆是十分满足。
韩卫成一路上被韶光随意使唤,却毫无怨意,一会儿充当搬运工,一会儿充当解说员,之后又要变身摄影师,真是实现了人生诸多突破。
“怎么?又饿了?”韩卫成见韶光捂着肚子躺着床上,不禁担忧地问出口。
“不是啦……早知道你要来……我就多带一些衣服了,唉,人家的衣服都好漂亮……”
韶光纯粹是自言自语地发牢骚,她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并不常出去旅游,从出国后再没回国,自然没有见识过大中国的斑斓景象,这回终于见到了,却因为怕行李太重而只带了几条裙子和披肩,臭美的心情无法疏解。
“去买。”
“好贵。”
韩卫成随手把他的钱包丢过来,“花我的钱。”
“嗯……这不太好吧……”韶光别扭两下,等韩卫成十分鄙视地要收回钱包,她立即飞身扑在钱包上,“二哥你昨天很累了吧,你今天好好休息哦,我出去溜达溜达……”
韶光光速一般抓起钱包冲出了房间,韩卫成笑影浓重,双手叉腰地立在原地。韩卫成知道的,韶光这几天到处走到处看,甚至偷偷躲在角落里,把看到的少数民族姑娘身上的花纹都画了下来,她爱那些充满了神秘意义的符号和图案,跑去博物馆和研究所参观,她怕冷落了他,所以大部分时间陪他去看风景,只是她不知道,她便是他眼中最好的风景。
韩卫成一扭头才发现韶光的手机躺在枕头边,她忘带了,真是让人操心,不过还好,她慑于韩卫成的淫威,并不敢跑远,在外面儿玩会儿就会回来,韩卫成并不担忧。好不容易请下来的几天假加上五一假期,韩卫成难得休假,且是与韶光一起,这一点是韩卫成最为满意的。
打开电脑查收邮件,韩卫成开始了独自的悠闲时间,只是他的悠闲时间只一个小时有余,他就收到了来自当地公安局的电话,原因很简单,韶光被抓了。
韶光极度委屈地缩在椅子上等待韩卫成的救援,身边站了个凶巴巴的黑脸汉,她的小心脏不由地狂躁起来,人要是倒霉起来哟,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她不过就是多看了两眼街对面的帅哥,结果就被警察大哥给逮起来了,非说她参与走私毒品。韶光当时就火冒三丈,手脚并用地把口袋往外翻,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一翻之下,她自己傻了眼——竟、竟然真的翻出一小袋白粉!
想说那是刚买的珍珠粉要做面膜吧,韶光自己都觉得牵强,再说人家警察大哥和警犬都不是吃素的。无奈之下,韶光想到了大救星韩卫成,可惜她是榆木脑袋,从来不记电话号码,手机又忘记带在身上,还好她机灵,央求警局里的警察大哥打电话到W市的警察局,再由W市警察局转到省公安厅,这才拿到了韩卫成的号码。
费尽周折之后,韩卫成被告知了韶光的尴尬境遇,他接到电话之后,就一句话,“麻烦照顾好我太太,我马上到。”
韶光被韩卫成解救,已经不是新鲜事,韶光习惯了被解救,而韩卫成也习惯了为她奔走。见到了韩卫成,韶光立即嗷嗷直哭,扑在他怀里呼天抢地。韩卫成明白韶光哭闹间真假各有几分,但他的心疼十分真实。
澄清事实没有费去多少时间,韶光当时正在一家服装店前,被一个陌生男人撞了一下,那一下撞得古怪,摄像头为证,一切都好办。警局的人碍于韩卫成的面子,对韶光连连致歉,说是吓到了韩太太,真是不应该云云。
韶光听到“韩太太”这样的称呼,心里自然别扭几分,但哭闹的戏还没做完,她也无法辩驳,待她能辩驳了,人已被韩卫成扯回酒店。
“哎哟,韩老二,人家知道错咯……再给次机会呗……”
“错哪儿了?”
“无视韩委员的脸面,胡搅蛮缠,给家里人抹黑,不自重自爱……”
套话一般的检讨书,韶光小时候没少写,这会儿认起错来是得心应手,倒背如流。韩卫成“哼”了一声就自顾自坐在桌前看电脑屏幕,韶光有些自讨没趣,但又不敢真的把韩卫成晾在一边,只好没话找话,“哎,刚才……他们叫我‘韩太太’,是怎么回事啊?”
“韩先生的韩太太,有意见?”
“能有么?”
“不能!”
韩卫成突然重了声调,他抬起眼睑,侧身来看韶光,韶光本能地要往后退,可脚下像是生了根,动也不能动。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世上所有人对你再好,也不如你对自己好一点,你对自己多用心,就会少受伤。今天的事过去了,明天是不是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办……”
“你怎么会不在……”
韶光“啪”地一下捂住了嘴,她瞪大了眼睛,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韩卫成心疼地拉下韶光的手,伸出手指抚过她的唇,“你希望我一直在你身边?”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韶光抿着嘴不说话。韩卫成握住韶光的双手,神色逐渐郑重起来,“韶光,我们不能这样不清不楚下去,我陪你出来这一趟,就是想要你抛开家里人,抛开其他的一切,你看着我,只看着我,好好想想要不要嫁给我。Ares不是问题,四叔也不是问题,你才是问题所在。”
“我说过的,我是要嫁给Ares的……”
“Ares对你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不过是你在十一岁时才遇见的邻居而已,只不过恰好可以天天陪着你长大而已……”
“你怎么知道——”
韶光猛地挣脱了韩卫成的手,她双眸凌厉疏冷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十一岁才遇见Ares?!你调查我?!韩卫成,你竟然调查我?!”
“韶光!”
韩卫成惊诧于韶光陡然而来的转变,她瞬间变得尖锐,直直地向他刺来。
“对、对不起……我……”韶光仓皇后退几步,惶然地靠在墙壁上,她伸出双手推拒韩卫成的靠近,“我失态了……可是你不应该对我做出这种事,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怎么能私下调查我呢?你想知道什么,完全可以直接问我,哪怕我不能给你最完美的答案,至少……至少我们不会对对方失望,是不是……”
“我错了,韶光,二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韩卫成觉得空气里突然多了韶光引而不发的湿润泪水,她在隐忍,她在倔强,他这一次似乎真的错了,“忘掉我刚才的话,忘得干干净净,好不好?”
“怎么会忘,是你对我说的话,怎么会忘……”
韶光泪光闪闪地望着韩卫成,她努力想笑,却只是徒劳,“二哥,你原谅我,我回国并不是想打扰你,你要相信我,我只是想看你们过得好不好……我跟Ares,命运就是这样安排我们的,我要嫁给他。”
“你要嫁给他?”韩卫成反问过去,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命运告诉你,要你嫁给他?那么,命运有没有提起过我?命运有没有告诉你,我是爱你的,你该嫁的人,是我。命运也有忙昏了头的时候,它告诉你要嫁给Ares的时候,它正头晕得厉害,明白么?”
“二哥……”
“你今天也累了,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韩卫成退回到桌前,他背过身去,留足了空间给韶光。韶光的身影投在地上,光转影动,她近乎蹑手蹑脚地往浴室走,怯生生的,很怕招惹到他正呼吸着的空气。
一夜无眠,韩卫成侧躺着看睡得并不安稳的韶光,她总皱着眉,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轻松,好似时时刻刻被压迫着一样,这不是今晚才有的,韩卫成早便注意到了。
那一次宋千羽从中作梗,使得韶光当场犯病晕倒,她近乎祈祷地重复着“let me go”,韩卫成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四叔和四婶的反应让韩卫成晓得,韶光曾艰难地熬过一段苦涩的日子,那段日子的经历让她逃避,让她挣扎。
从那时候起,韩卫成才下决心要查清楚韶光到底经历过什么,只是尽管他拜托了悉尼的朋友和同仁,甚至利用了三叔派在澳洲的传媒人脉,也只查明了韶光在十一岁之后的事情,她骄傲地疯长,跟那个叫做Ares的男孩子一起疯长,但她九岁到澳洲至十岁之间的一切,韩卫成无法得知,似乎她在那段时间里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更激起了韩卫成的好奇心与探索欲,不过伴随探索欲而来的是浓重的预感,令他恐惧与战栗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61
韩卫成一夜无眠的后果就是在晨曦微露的时候倒下了,韶光早早醒来,一摸韩卫成微凉的手就明白了。起身给韩卫成盖上凉被,韶光轻手轻脚地走去门边,恍然想起什么,她回身找到遥控器,把室内的温度调高了几度,这才放心地出门。
酒店一楼还算安静,时间尚早,顾客并不多,韶光点了杯咖啡坐在窗边,早上的风景近乎人工的精致。一楼中央的大屏幕上正播送早间新闻,有个当值的小伙子犯困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拿了份报纸快步送到韶光面前。韶光道了谢,垂首浏览新闻,她讨厌国内报纸的长篇大论,于她而言,最有趣的的就属娱乐报道了,只是当她翻到娱乐版时,双手不禁颤抖,咖啡杯被打翻,烫到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