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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酒见欢 当前章节:151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4:43

“转移注意力,让这个世界揭你的伤疤,让所有人围观你,我会带她离开。”

韩卫成问自己,这样做,真的是对的么?无数遍的自问,无数遍的自答,答案永远是肯定的,他的公主他的韶光,值得牺牲掉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69

  空中的景色极致婉约,极致美丽,韶光没有欣赏到,她睡倒在韩卫成肩头,在昏睡中飞回了W市。

韩卫成事先与宗麟和黄珉夫妇商量过,并未提前告知家里人他们回国的消息,因此,待他带着韶光回到韩家时,宋家云被吓了一跳,继而又抱又亲,且哭且笑,场面乱得跟八宝粥一样。

韶光在飞机上睡得昏天暗地,回到家就来了精神,蹦蹦跳跳如同刚出了五指山的孙猴子。宋家云不仅不打压韶光,反而纵之容之,如此一来,韶光便是称霸王也没人敢说不。

“小六儿,你乖乖地去泡个澡。卫成,你来厨房帮我。”

宋家云扯开了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待韶光听话地上楼去,宋家云揪着儿子的耳朵进了厨房,“不会提前打个招呼啊你!你这个混小子,事情办得怎么样?澳大利亚那边儿没啥事了吧?你四叔同意你跟小六儿的事儿了……”

“妈,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哪儿回答得过来。”韩卫成不欲将澳大利亚的诸多事端对宋家云讲,讲多了只会惹眼泪,“事情都办好了,小六儿是你的儿媳妇儿,好好疼她吧。”

“哎哟——儿子!干得好!以后我生日,加上母亲节,你都不用给我买礼物了——一个儿媳妇儿就够咯!”

宋家云逢着喜事精神爽,走路的步子都轻盈如少女,她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可把韩卫成吓坏了,他赶紧扶住母亲,无奈地开口,“妈,你这个样子,萍洲以后会有压力的。”

“萍洲?我再让他逍遥两年,等你跟小六儿安定下来,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宋家云的话戛然而止,原因自然是想起了韶光上次流产的事儿,她担忧地望向儿子,“卫成,妈不是故意的……”

“妈,过去的都过去了,不用再提。”韩卫成揽住母亲的肩头,他轻笑出声,“我努力,让你尽快做奶奶。”

“好,你可一定要说话算数!”

“算数。妈,我上去看看韶光,你一个人在厨房,没问题吧?”

韩卫成不放心韶光一个人在楼上,宋家云体谅他修成正果不容易,哄他出厨房去陪韶光。韩卫成得来母亲一句宽赦,大步往楼上走,至韶光的卧室,只听浴室里有水声流动。韩卫成二话不说就推门进去,把正享受沐浴的韶光吓得跳起,“啊——韩老二,你、你干什么?!”

“洗澡。”

韩卫成言简意赅,他胡乱把衣服拉下,韶光慌张地扑过来按住他的双手,“我还没有洗完!”

“我知道,我挑的就是你没洗完的时候,一块儿洗。”

韶光光溜溜地似条鱼,她被韩卫成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心里头有些虚,不自禁地要收回扑在韩卫成身上的双手遮掩自己。韩卫成不管不顾,一把拉过韶光低头就亲,韶光慌不迭地往后仰,“二妈妈在家呢!”

“你二妈妈最聪明,该听见的会一字不落地听,不该听见的,你让她听她都不听……我忍不了了……”

韩卫成此一时心荡神驰,自洱海分别,至澳洲重聚,期间多为烦心事牵绊,哪怕是两人独处一室,韩卫成所能做的也仅仅是给她一个温暖可暂歇的怀抱,至于旖旎情事,是没有心思碰的。如今风波渐去,好似劫后余生,韩卫成只觉得有一股子的冲动要将韶光狠狠地占有,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韶光不知是因许久没有被韩卫成碰到,还是碍于宋家云在楼下,较往日的主动挑衅而言,她倒处于下风了,但她越缩手缩脚,韩卫成就愈加放肆侵略,韶光被激发出斗志,与韩卫成纠缠在一起。

在韶光心里,她未曾想过还有再次回国的这一天,就算会回国,那么她也会跟Ares以夫妻之名出现,想到这里韶光心中一黯,自己竟自私地丢开了Ares,虽说这次是母亲李君言施加压力,但她私心里也是暗暗欣喜的,这种不可否认的事实令韶光沮丧起来。

“怎么了?”韩卫成敏感地觉察到韶光的心绪变化,拿浴巾包裹住她,他凑近了与她额头相抵,柔声问道,“是我弄疼你了?”

“不是……是我突然……”韶光不知所措地望进韩卫成眼中,他眸中的坦然与温情让韶光忍住了有关Ares的话语,“我突然困了……虽然已经在飞机上睡了好长时间,可是还是好困。”

“困了?现在?”韩卫成低头,将视线投在仍旧充满勃勃生机的某处,“你确定你困了?”

韶光循着韩卫成的视线去看,忍不住喷笑一声,“嗯,我困了!你自己洗吧!”

幸灾乐祸地奔出浴室,韶光咯咯直笑,韩卫成落下几步追出去,两人翻倒在床上,免不了又是一阵面红耳赤的限制级活动。韶光不满老被压,憋着一口气要翻身做主人,趁着韩卫成一时大意,她终于心愿得偿,光溜溜地骑在了韩卫成身上,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宣告胜利,卧室的门就开了,随即有一道男声响起,“小六儿,回来了怎么——”

来人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嘭”地一声,卧室的门又被重重地甩上了。韶光在呆愣了半分钟后连连嚎叫,那声音分明就是二爸爸的!再看她跟韩卫成的强大姿势,韶光简直痛不欲生,她利索地从韩卫成身上爬下来,“怎么办啊怎么办,被看到了被看到了!混蛋,真的被看到了!混蛋啊混蛋!”

韩卫成不同于韶光的跳脚,他倒是老神在在,枕着手臂岿然不动,“我是通过岳父岳母认证的,你怕什么?”

“你!”韶光的慌乱无处疏解,见韩卫成又是如此的无谓,她懊恼地朝他乱打,“赶紧起来穿衣服啦,快点!一会儿……你先下去……”

韩卫成完全明白韶光此刻的种种反应,当初宋家云首次撞见他跟韶光当街亲热,韶光就不断地跟他闹别扭,那时候他尚不知她经历过些什么,不曾真真切切地洞晓她别扭的缘由,这一次他不容她逃避家人,更不容她逃避他。

“韶光,等你准备好了,我才会开口,我不强迫你,我等着娶你。”

韩卫成起身回自己的卧室穿衣,韶光傻乎乎地跟随他的脚步到门口,“我不能嫁给你,你知道为什么的,Ares他在等我……”

“Ares的事以后再说。我两分钟就好。”韩卫成不欲在此时与韶光谈起Ares,他径自走去衣柜拿衣服。

韶光讪讪地摸摸鼻尖儿,她明白在跟一个男人翻云覆雨之后不该提到另一个男人,这简直是常识性的错误,可是她实在忍不住,Ares是亘在她与他之间不可忽略的一道围墙,哪怕她能偶尔爬上墙头一瞥韩卫成的世界,她终究还是得回归到围墙的一边,过自己的生活,这是或早或晚的事,韶光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点,这才是令她最无奈无力的。

回身自省,韶光愧疚于韩卫成,她的任性在他那里总能得到最宽容的对待,他是一个好男人,毋庸置疑,可是韶光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拥有他的资格,她不配。兀自愣了会儿,韶光突然想起还未给李君言报平安,赶紧拿出手机拨号码,李君言的声音很快响在电话的那一端。

“妈妈,我走之前忘记跟Ares道别,你替我跟他一声,好不好?”

“Ares?好,有机会我会跟他说。”

李君言迟疑一下,应了女儿的话,“在国内你要听卫成的话,不要太过于任性。你闯了祸,卫成和你那些叔伯是要替你解决问题的,他们当初照顾你好几年,咱们本就亏欠人家,你再胡闹,咱们这一辈子都还不起这份情了……”

“妈妈,我知道啦,你放心,我一定会乖乖的!妈妈,你不是说要回国陪我的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开始想你咯。”

“都这么大了……快了快了,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去看你,你记住,一定要跟卫成好好的,他在你身上费了那么多心血,你得知道感恩。”

李君言句句不离韩卫成,韶光心里烦得慌,敷衍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她一回身,韩卫成已经在等她了。韶光丢下手机跟着韩卫成下楼,见着韩效之,她的一张脸刷地红了个透,她掩饰般转身不欲立刻跟韩效之说话,可没想萍洲已经勾上她的肩头。

“嫂子,你之前回澳大利亚也不说一声,爸妈都要急死了,这回回来就不走了吧?”

“这个,要看情况的。”韶光不好直接说还要离开,只好支支吾吾地回应,“二妈妈呢?还在厨房么?”

韶光说着就往厨房走,韩卫成伸手扯住她的手臂,“你别去,厨房乱,我去就行了。”

“就是就是,哥你去嘛!嫂子,来来来,商量点事儿……”

萍洲拉着韶光不知道在捣鼓什么,韩效之始终没有开口,老爷子被先前看到的香艳场面刺激到,老脸泛出红晕。

这一晚的晚餐格外丰盛,宋家云终于盼得一家团圆,如果黄珉夫妇在的话就更好了,不过万事急不得,能到如今这情境已经可慰人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70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史特半夜写完啦,好开森呐,去吃超大桶冰淇淋啦!文中有不清不楚的都扔番外里呀,明天整番外啊,加勒个油哇!!!!!!!!!!!!!!!!!!!!!!!!!!!

次日,韩卫成不得不赶去单位,他先前光明正大地翘班出国追女人,这时候自然得给出一个交代来。韩卫成离开家时,韶光好梦正酣。

宋家云不放心韶光,便请了一天的假陪她,不过韶光不是闲得住的人,她吃过早饭就寻思着得去公司看一看,可宋家云一副把韶光当做孕妇的样子,生怕她磕着摔着。韶光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明姬,没过多久,明姬就开着拐来的吉普浩浩荡荡杀来韩家了。

明姬最会来事儿,三言两语唬住了宋家云,韶光得以脱身,对明姬连声道谢,“明姬,不好意思啦,大早上麻烦你。”

“小意思,不过韩卫成他妈比我妈还难缠,你以后可别被你婆婆给制住了!”

“婆婆?哦,你说二妈妈啊,她人很好的,是我太让她担心了。”

韶光央明姬送她去公司,明姬绕了好几条路,韶光觉出不对,八卦地开口道:“明姬,你是有心事呢?还有有心事呢?走错路啦!”

“我知道啊……哎哟,韩卫成那个混蛋之前把我被退学的事儿捅到我爸妈那里,害得我被软禁了好长时间,我妈张罗着让我去相亲,想赶紧找个男的把我接手!我真是怕了韩卫成!他昨天打电话给我,警告我说不准带你去乱七八糟的地方玩,如果出了差池,他就会怂恿我妈把我嫁给随便一个陌生人!”

“啊?”韶光显然没想到韩卫成的魔爪已经危及明姬,她讪讪一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自个儿也反抗不了韩卫成,要替明姬摆脱他更是难上加难,“那我不让你带我玩就好了嘛,你不用苦恼啦……送我去公司,快点,这样你就不会被随便地嫁掉啦……”

“你说得轻巧!我妈今天给我安排了四场相亲会——上午和下午各两场,你得替我分担两场!”明姬报复不到韩卫成身上,那稍微刺激一下他还是可以的。

“哎哎哎——明姬啊,不要这样子吧,好歹是你妈精心安排的呀,再说对方肯定见过你的照片,人家一见我就知道我是冒牌货了,对不对?”

“黄韶光!你跟韩卫成双宿双飞了,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是不是?!你个死丫头!”

明姬炸了毛,韶光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肩膀,她底气不足,生怕明姬扑过去咬她,“哪有……我跟韩卫成哪有双宿双飞?!”

“承认一下能死吗——Ares都自动退出了,韩卫成还不赶紧把你这块肥肉叼回窝,他难道还等着Ares跑来再次跟他宣战?!哼,真是气死了,怎么就没有聪明的、有一双慧眼的男的来给老娘当护花使者?!难道TMD王子被堵死在路上了么?连交通堵塞都应付不了的王子,他来了老娘也不要!”

“什么叫‘Ares自动退出了’?我都不知道的事儿,你听谁说的?”韶光对喷火的明姬不敢招惹,只能稍稍应付一下。

“你不知道?!你开玩笑的吧?!我昨天在逛澳洲那边的大学论坛,里面都炸翻天了——我为了验证消息来源的准确性,特地去澳洲的新闻网站上查了,是真的!”

“到底是什么新闻?”

韶光急了,她伸手去拽明姬的手臂,明姬吓得赶紧把车停在了路边,明姬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韶光愈加暴躁,她掏出手机上网查找这两天的新闻,昨天加今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外界的变换。

“你真不知道啊……”明姬这时候突然领悟,大概韩卫成瞒着韶光呢,“Ares上了综合新闻的头版,他说小时候被到家里探亲的叔叔性侵,但是不敢反抗,前后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后来被你撞见,你站出来保护他,而且答应他会帮他保守秘密。Ares说他从那个时候开始依赖你,觉得你就是他的,直到发觉你爱上韩卫成,还曾经威胁过你不可以跟韩卫成在一起,否则他就自杀……韶光,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韶光此刻已无力作出反应,她紧紧抓着安全带,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旁的明姬被吓坏了,连声喊韶光的名字,但是韶光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仍旧在自顾自地挣扎。明姬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韩卫成,虽然知道韩卫成来了之后指定会大发脾气,如同上次遇见余香雪被困的事情一样,他在乎韶光,玩命儿一样地在乎。

离韩卫成赶来还有一段时间,明姬心急如焚,韶光这样恐惧脆弱,明姬未曾见过,她打开一瓶矿泉水,倒在手心里然后拍打韶光的脸颊,终于令韶光不再挣扎,可是一动不动的韶光更让明姬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

韩卫成很快就赶到,他阴冷着脸不跟明姬说一句话,抱过韶光放进自己的车里,明姬想要追上去看韶光的情况,韩卫成却不允,他瞪视明姬片刻,沉声道,“是我的错,不该让她一个人。”

“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一定一定不会在她面前说起……”明姬仓皇失措,在日光下开始头晕目眩。

“谢谢你通知我。”

韩卫成撂下话就走,他没有埋怨明姬,他在埋怨自己,不该存着丝毫的侥幸,不该放任她一个人,不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缺席。车子一路飞驰,韶光仍旧无话,呆呆地坐着,韩卫成也没有开口,她独自承受着内心的翻腾,不愿他知道半分,可是她早已湿润的脸颊,流露的是对另外一个男人的心疼。

车停在护城河边,韩卫成拉过韶光的手护在手心里,他稍用力一扯,她顺从地扑进他怀里,一开始是细细微微的颤抖,片刻之后,韶光终于失声痛哭,她的指甲抠在韩卫成的手臂上,韩卫成觉不到手臂上的疼,因为心里头疼得厉害。

“我想回悉尼。”

哭得累了,韶光只剩下时断时续的抽噎,脸上的涕泪都已被韩卫成擦去。韩卫成伸手抚着韶光的背,她或轻或重的呼吸令他心如鼓动,满腔的复杂心绪无以疏解,“不准。”

“我要回悉尼!”

“他已经不在那里,消失了。”

“什、什么意思?!”

“报道发出后就没有人再见过Ares,不过他父母声称Ares留下了一封信,说是想要离开一段时间。”

“那……”韶光无措地看着韩卫成,“那就不去找他了么?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可以找得到的呀,他的信用卡,他的护照,总能找到他的……”

“他不想被找到,不被打扰是他想要的。他知道你随时在等他,这就够了,你能做的,就是随时准备与他重逢。”

“那样,就可以了么?”

“可以的。”

韩卫成安抚地吻在韶光的眼角,“离开一段时间对他很好,太多人的关注,意味着更多未知的伤害,而且,只要你好好的,我相信他迟早会来见你。”

虽然韶光还是放不下Ares,但是韩卫成的安抚起了效用,她不再一味地为Ares着急,尝试说服自己,Ares会好好地来见她的,一定会。

约两个月后,黄珉夫妇一起回国,五虎相聚,气氛融洽许多。黄珉在众人面前向韩效之赔罪,希望韩效之能够一笑泯恩仇,原谅他之前的执拗,更希望韩卫成能够始终如一地对待韶光,言下之意便是同意了两人的好事。

宗麟开口,允诺等韩卫成和韶光举行婚礼的时候,一切消费用度都由他来,算是替女儿未央赎罪。韩效之和黄珉岂会同意,但宗麟只差跪下了,众人要是再推脱,他心里就要愧疚死了。

“三叔,我得自己挣钱娶老婆,你出钱,算帮我作弊,要是韶光她因此而不肯嫁,可是苦了我。”

韩卫成为宗麟斟上一杯酒,“三叔,我还没有向你说声谢。多谢你了,三叔,这事儿随韶光高兴吧,她最大。”

韶光正坐在韩卫成边上狂吃铁疙瘩新研发出来的一道菜,闻言抬起头来,道,“就是就是,三爸爸,你的钱留着给我花吧,不要给他用!”

“你这丫头!”李君言好笑地摸摸韶光的头,“按你的道理,你三爸爸的钱要给你花,卫成的钱要给你花,你成花钱妖精了。”

“女孩子就是要宠着才好,咱们家小六儿讨人喜欢,呐,二爸爸的钱也给你花。”韩效之得了个儿媳妇儿,高兴似神仙,开口慷慨。

“二哥、三哥,你们不要太宠她了,越宠越娇,最后受罪的是卫成。”

黄珉荣升为岳父,对女婿越看越满意,想想之前他坚持要让女儿跟女婿分开,实在是不通情理,万望女婿不要介意才好。韩卫成被岳父大人庇护了一句,心里赛蜜甜,不过脸上却不动声色,只躬身替岳父大人倒酒,“四叔,能受这份‘罪’,我求之不得。”

“卫成,你还叫四叔,显得太过见外。”李君言是最乐见韩卫成收了韶光的,“我和你四叔看待你,就像二哥二嫂看待光一样,都是自己的孩子,不过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人家讲,我除了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卫成,谢谢你圆了我的心愿。”

“是啊,卫成,你就按你四婶的意思来,一家人亲上加亲。”黄珉这时候对妻子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这时候的妻子也是没有任何退让的余地。

“爸,妈,我知道了。”

韩卫成巴不得早早把韶光抱回家,不过老人家的思想更偏向于慢慢来,他能走到改口这地步,已经是胜利在望了,这算是韩卫成今晚最大的收获。

吃过晚饭,韩卫成和韶光离开周家,回去韩卫成的单身公寓。两人之前从澳洲回到韩家,就亲热那一回偏被韩家爸爸撞个正着,自那之后韶光就严词拒绝韩卫成的肢体触碰,韩卫成一怒之下,以上班方便为名,薅着韶光搬回了单身公寓。

宋家云十分了解年轻人的血气方刚,第一个表示支持,韩效之有点要反对的意思,但被宋家云的凌厉手段火速镇压,因此韩卫成与韶光算是合法同居。此次黄珉夫妇回国,本来是要让韶光陪住的,不过宋家云提前点拨了李君言,黄珉夫妇直接住在了周家,至此,韩卫成的性福生活之路一帆风顺、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回到单身公寓的时候已是半夜,韶光如往常一样急冲冲地往楼上跑,尿急。韩卫成把车开进车库,提着伯母婶子塞过来的吃喝包裹缓步上楼,走到家门口,韶光正紧并着双腿站在那里,她一脸苦楚,“快点开门!我忘带钥匙了!”

韩卫成了然一笑,掏钥匙开门,韶光像只失控的小鹿飞奔向卫生间。约莫两个月的时间,作为磨合期足够了,韩卫成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没有开灯,月光透窗进来,斜斜地铺在地板上,延展在他脚边,如他此一刻的心境,皎洁如诗。

“怎么不开灯?哎哟,刚才要被憋死咯,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韶光嚷嚷着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在韩卫成面前已不知矜持为何物,说话丝毫无顾忌。

制止了韶光要开灯的动作,韩卫成拉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月光流转在他唇边,“要不要嫁给我?”

“嗯?嗝~嗝~嗝~”韶光瞪圆了双眼,在韩卫成满眼的期许里开始不断打嗝,她尴尬讪笑,险些咬到舌头,该死地控制不住该死的打嗝!

韩卫成预想了数种在他问出那句话后会发生的情形,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韶光的诡异路数,却没想到她总能跳脱出他对她的认知,让他缴械投降,“别动。”

韶光盯着越来越靠过来的韩卫成,身体丝毫动不了,她的脑袋开始进入过山车状态——他的脸怎么越来越大了?嗯,我是在干什么?他脸上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

混沌中,韶光陡然转醒,一扭头,是韩卫成□的胸膛,她正缩在他怀里,四周是没有灯光笼罩的卧室,悠闲静谧。鬼鬼祟祟地抬头看,韶光瞥见了熟睡的韩卫成的脸,他睡得正香,韶光沉默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心想,原来接吻可以治打嗝的,然后便就此再度睡去。

凌晨五点的夜,见证了韩卫成尘埃落定的心与韶光迷醉眩晕的眼,也见证了他们新的关系的开端。

☆、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呐,总感觉木有写尽兴的样子,就跟便秘是一样的赶脚…………

韶光十一岁的时候跟随父母从墨尔本搬到悉尼,不是因为周遭邻居投来的异样眼神,而是她屈服于父亲的声声哀求。家里远不如往日的温馨,这一点家中三人都很清楚,韶光知道是因为她的缘故。

妈妈总会忍不住哭出来,韶光坐着纹丝不动,如果是以前的她,必定会一路狂奔着扑进妈妈怀中,替妈妈擦去可恶的泪水。爸爸见到妈妈哭就会发脾气,有时候还会摔东西,甚至坐在沙发里一直抽烟。韶光冷眼看着闹腾的父母,心里期盼着,为什么还不离婚,他们离了婚,就没有人来管她了,那是韶光那一段时期最大的心愿,不被打扰。

那一天是以父母的吵闹为开端的,韶光偷偷地溜出房子,搬到这里近半年,她却对周围陌生得很。路旁的草地上有一群孩子在玩水枪,韶光安静走过,引来那群孩子的注意,韶光厌恶地瞪视他们,这使得对方放弃了邀请她加入玩耍的念头。

走过别墅区,走过葱郁的小树林,韶光只顾迈着步子,却完全忘记了方向,她迷路了。漂亮的人工湖边人迹罕至,韶光是少有的访客,她坐在岸边环顾四周,微风伴着花香、青草的味道和鸟鸣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孩子的哭泣声。韶光循声去找,远远地瞧见了一处小木屋,像是用来给维护人工湖的人员休息的,韶光以为是那种父亲带她去爬山时遇到的供游人休息的地方,便预备在那里呆上一阵子,避过父母无休止的争吵。

韶光推门而进的那一刻,孩子的哭泣声戛然而止,昏暗的光线里,韶光瞥见了一个仰躺在木椅上的中年男人,他一脸扭曲地朝韶光看过来,韶光无惧地继续打量他——那男人身着精致唐装,双手紧抓着椅子把手,再往下便有些不堪入目,他裤子褪至脚踝,有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正趴在他两腿之间。

因为韶光的闯入,那男孩子和男人都有了瞬间的无措,漂亮的男孩子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没有穿裤子,屁股上漫延着一片红晕,似乎被人打过抓过。男孩子的身体让在一边,韶光因此看见了那男人两腿之间的硕大东西,她对那种丑陋难看的东西并不陌生,她曾经有长达十个月的时间与那种东西相处着。

“Get out, or I’ll kill you !”

韶光冷静地从斜挎的包中掏出一把枪,这着实让对面的那男人错愕,他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未提起的裤子使他绊倒在地。韶光双手握枪,不颤不抖,“Get out right now !”

其实那男人没有必要害怕,韶光手中的枪是从爸爸那里偷来的,并未装子弹,她只是贪图枪支带来的安全感,悄悄地带在身边。瘫坐在地上的男孩子满眼惶恐地看向韶光,他拿手背抹着眼泪,呜呜哀鸣。韶光并不走近,等那男孩子哭得累了倦了,她才安静地去扶他。

“I,I…I’m Ares…”

那男孩子颤颤巍巍地借韶光的力起身,恍惚中有铃铛作响。韶光低头一看,只见Ares□被人绑了一只金色铃铛,她立刻转了视线,“Put on your trousers and go home.”

“Can you help me”

Ares抓住韶光的一只手不放,他的颤抖传递到韶光身上,韶光倔强地站了会儿,最终还是笨拙地蹲下帮Ares穿裤子。整理完毕,韶光后退一步,“There you go.”

“Ah…I do not wanna go home. Please keep me company for a while…please!”

“It’s too late. I must go home.”

韶光收起枪,顿了顿身形,然后迈步离开。Ares慌张地跟在韶光身后,亦步亦趋,形色狼狈,一路尾随韶光回到黄家。临近黄家的时候,Ares没提防地上的坎坷,身子一趔趄,韶光第一时间抓住了他的手臂,Ares不禁再次落泪,攥着韶光的手腕双眼红红。

就这样,韶光走进了Ares的人生,她笑着将他介绍给父母,以朋友的名义,父母皆是一脸欣喜,觉得生活多了希望与生机。

Ares被韶光陪伴着的同时也在陪伴着韶光,他始终好奇为什么她能那样光芒万丈地出现将他解救,直到他明白韶光曾经历过怎样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韶光梦中的呓语落尽Ares耳中,他窥探了她的秘密,自此两两相惜,为对方固守一片天地,只是后来韶光的光彩逐渐日盛,Ares不欲被湮没在平凡人群,被韶光鼓励着成为灵魂钢琴手。

可是越光鲜亮丽,越污垢熏人,韶光身边的男孩子络绎不绝,Ares就置身于莺莺燕燕,似乎这样他便与韶光更相似,离得也越近。

第一次听到韩卫成的名字时,Ares与韶光都已成年,他被她强逼着将中文说得流利至极,所以当韶光向那个叫明姬的女孩子打听一个叫韩卫成的男人时,Ares听得清清楚楚,他生气了,他威胁韶光要将她的秘密公布于众。韶光反击,我的秘密不再是秘密的话,你也将不再保有秘密。

自那之后,Ares愈加迷醉在形形色·色的女人怀里,正如韶光流连于男人之间,他以为这样也好,这样很公平。可是韶光回国了,Ares在得知消息时几欲崩溃,她丢下他回到中国去找那个叫韩卫成的男人!

本来决定要狠狠报复韶光的,Ares可以忍受韶光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却不愿她站在韩卫成身旁,那个韩卫成爱她,Ares看得出来,她爱韩卫成,Ares也看得出来,他们并肩说笑的样子刺伤了Ares的眼,他匆匆逃离,却在得知她因爱而伤时飞奔而来,拢她入怀,告诉她,我在呢,不要怕。

终于学会了放手,Ares愿意孤独终老,站在媒体前被闪光灯检视,像是被剥掉了衣裳,他害怕地想要逃,媒体却抓住了他难堪的尾巴,不愿放过他。这个时候,韶光忍不住直奔Ares,如同初见那一回,她喝止那些肮脏的嘴脸,抢回了孱弱而漂亮的Ares。Ares看向挡在他面前的韶光,看到她心里去,那里住着那个叫做韩卫成的男人,占心为王。

韶光因基金会的事情眉头紧皱时,Ares能做的只有用任性的举动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把精力用在讨厌他上面,可是他好后悔,为什么他这样的没用,不能像那个韩卫成一样替她遮风挡雨。或许是Ares太过虔诚,上帝愿意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成为韶光的保护神,可是那次机会是韩卫成给他的——“转移注意力,让这个世界揭你的伤疤,让所有人围观你,我会带她离开。”

Ares终于梦想成真,他挺身而出,击退了那些对韶光虎视眈眈的人,然后仓皇而走,不再傻愣在原地等她来,她的心在韩卫成那里啊……

“韩老二——快点啦,要迟到了!”

韶光呼啸而过,在书房盯着电脑屏幕的韩卫成神色凝重,他移动鼠标,删除了那封刚刚阅读过的邮件,发信人的位置标注着“Ares”。收拾好书桌,韩卫成缓缓起身,对外扬声道,“来了。”

两年过去,韩卫成坐正了身份,成了韶光的合法丈夫。今晚是家宴,较往日郑重一些,姑妈黄瑜抱着宝贝孙子来访,不可懈怠。

“真讨厌,珐琅耳环只找到一只,这可是我最喜欢的!”

韶光边抱怨边换鞋,韩卫成走过去扶着她的腰防止她摔倒,“大概是掉在哪儿了,这副也好看。”

“哼,就会哄我!可是那副耳环配这条裙子是最棒的啊……肯定是你上回拉着我在地毯上打滚儿弄掉的!”

“可是你不得不承认,韶光,你那次打滚儿打得挺舒服,是不是?”

“你——讨厌!”

韶光想起那回两人自进家门一路脱到楼上卧室,最后光溜溜地双双滚倒在地毯上,确实……挺舒服的……

开车出发,韶光嫌弃自己气色差,捯饬着要补腮红和唇彩,她自个儿忙活地底朝天,韩卫成在安心开车的前提下时不时瞄她两眼。

“咦?这是什么?”

韶光在车上翻找纸巾时碰掉了东西,她举起来看,发现是张请柬,确切地说是喜宴请柬,“是——宋晚照和余香雪的?他发喜帖给你啦?”

“嗯。”

韩卫成不欲细说,不过韶光可不会善罢甘休,她将那张请柬翻来翻去地看,“你不打算去?”

韶光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宋家现在大概恨韩卫成入骨,当年宋千羽在美国兴风作浪,韩卫成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力,分分钟就把宋千羽给整回国了,而且还让宋千羽顶着危害网络安全等几项罪名入狱,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不打算去。”韩卫成倒也坦诚,虽说他与宋晚照没什么冤仇,但毕竟宋庭立如今仍是宋家的主事人。

“晚照其实也很辛苦啦,他不是宋千羽,没有必要为宋千羽的行为买单,再说宋千羽现在还没有自由呢,而且……你至少看在余香雪的面子上去一趟吧,毕竟她还叫你一声大哥呢。”

“不去。”韩卫成雷打不动,毫不妥协。

“不去就拉倒!还让我求着你啊!”

韶光根本不是低声下气的主儿,她把头一甩,牛气哄哄地端起了架子,坐等韩某人来哄。韩卫成也不急,开车嗖嗖的,等把车停在了周家门前,他下车替韶光开车门,沉声道,“宋晚照喜欢过你,不去!”

“你——”韶光欲发火,不过略微一思索,心里头登时沸腾起来,“不去就不去嘛,咱还省钱了!走走走,不知道铁疙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六姑姑,您来啦!”

娇滴滴的一声呼唤,韶光立刻就丢下韩卫成跑去客厅了,“哎哟,美纪又长高了耶!快,让六姑姑亲一个!”

美纪是韶光的姑妈黄瑜的独子杨世仁的宝贝闺女,人长得卡哇伊,又有礼貌,嘴甜惹人爱,韶光最吃这一套,主动要求包揽下给美纪设计一年四季漂亮裙子的任务,不让她干她还不乐意。

“嘟嘟……”

正被大家包围的黄家太子,也就是韶光的姑妈黄瑜的独子杨世仁的宝贝儿子,人家名字霸气得很,姓黄名子,号皇太子。皇太子还不到一岁,走路不稳当,以爬为主,发音还不准,像把“姑姑”喊成“嘟嘟”那就算好的了,郭水遥曾拼了命地教皇太子喊“叔叔”,结果人家皇太子白眼一翻,“猪猪”,郭水遥当时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来,姑姑抱。”

韶光十分狂热地要去抱皇太子,皇太子法外施恩,就让这个长得不太丑的“嘟嘟”抱了,不过呢,皇太子在韶光怀里十分暴躁,左顾右盼的,韶光正想问是怎么回事,结果人家皇太子已经开尿了。韶光曾形容自己尿急的状况下会飞流直下三千尺,不过跟人家皇太子一比,她真是小巫见大巫。

“弟弟,弟弟,弟弟……”皇太子尿得爽了,尿到兴处不禁挥舞双手指点江山,小胖手在韶光头上化腐朽为神奇,将韶光的发型引向了不可捉摸派。

韩卫成听见这边的动静赶紧来给老婆大人护驾,正好见证了不堪入目的一幕——韶光把沾了皇太子的童子尿的手放在鼻子下边儿闻了闻,然后憋了两口气,继而火速拨开人群冲向了卫生间,开始了今晚的呕吐之旅。

“姑妈到底给她家皇太子吃了什么?!这尿味儿也太冲了吧!”

韶光哭丧着脸,她侧身就着韩卫成手上的杯子漱口,一抬头瞧见韩卫成竟然在憋着笑,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干呕感再度涌上来,她呕红了双眼,韩卫成的心不由紧皱,“走,去看医生。”

“不要,大家都在呢,现在走不好……”

“你不好,大家都不好,听我的。”

韩卫成抱起韶光就走,客厅里众人看出情况有异,都流露出担心。韶光很不好意思,挣扎着要下地,韩卫成那铁身板哪儿是韶光能撼得动的。

“别乱动,估计是怀孕了。”

轻飘飘一句话重重地落在客厅里,是杨世仁的老婆尚月,她此刻正抱着皇太子在沙发上坐着。皇太子已换过衣服,精神焕发跟善财童子一般,他瞪圆了双眼,“嘟嘟,嘟嘟,弟弟,弟弟……”

“我儿子的嘴开过光,你想想例假的日子吧。”尚月朝儿子做了嘘声的示意,大约是觉得儿子透露的天机太多了,怕折寿。

“往后推了五天。”韩卫成毫不思索,即刻答道。

韶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而后点点头,“应该是五天吧……可是应该是因为我前几天吃了好多冰淇淋啦……呵呵,韩老二,你不用瞪我!我就是瞒着你偷偷吃的!所以……可能是因为冰淇淋才会推后五天,不会是怀孕啦……”

“闭嘴!”韩卫成略一思忖,朝众人一点头,“抱歉了,我得带韶光去趟医院。”

这事儿谁也不会拦着,尤其是老人家,开心嘛。周国贤赶紧让司机跟着去,就怕韩卫成高兴地不会开车了。这下众人的心都跟着揪起,哪儿有心思吃饭,或坐或站等消息。

“嘟嘟,嘟嘟……”

皇太子仍旧在坚持不懈地咕哝着,不过他的视线已经转移到地上的火车玩具上了。一旁的黄瑜乐呵呵,对自家宝贝孙子越瞅越喜欢,“太子啊,你这回要是说对了,以后就跟奶奶去买彩票,咱们祖孙俩中一次一等奖就撤,吃喝玩乐去……”

后来,皇太子这张嘴被奉为神嘴,真跟开过光一样,韶光真怀孕了。

在这之前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宋家云无数次期盼过孙子孙女,催过韩卫成不知道多少次,可韩卫成老是一句话,“顺其自然”。宋家云怀疑是因为那一次流产对韶光身体所造成的伤害,韩卫成听在耳中,心里不起涟漪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不强求,能有孩子固然很好,如果不能,那么韶光就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韩卫成更想到过之所以一直没有孩子,或许是上帝对他的一种惩罚,他当年为保韶光而弃Ares如草芥,是该遭到天谴,可是他怜惜他的韶光,她不该被剥夺任何的快乐,尤其是为人母的资格。

如今人生圆满,韩卫成已无所求,近日收到Ares的邮件,字里行间非常感激能够让他替韶光分担人生的重负,且他已找到自己的生活,不得不说,这对韩卫成来说是一种解脱。

2013年,韩家添了一名男孩子,取名韩池。

☆、二番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谢谢阅读,以下都是屁话,可直接往下拉看最后一段。关于这篇文最初的灵感是来自于桐野夏生的《残虐记》,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看的时候会有比较强的代入感,小女孩孤独无望地被囚禁的黑暗时光里,她自己尚且能够拯救自己,但当她回归社会,她失却了精神上的独立生存能力,舆论令她比被囚禁时还要孤寂。

日本的悬疑推理一直都很强,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很多这方面的文学奖项以及鼓励,我曾在午夜坐在麦当劳里看一本悬疑文集,是日本一个推理奖项的作品集,作者大多是年轻人,什么本格派、社会派等等,杂糅在一起,看得我在人群中头皮发麻,但过没多久就忘了,那纯粹是一种刺激感。有的作者以研究出一种新的杀人手法为豪,我一开始的悬疑推理阅读也是那样的追求,看到什么就“哇塞,这样也可以杀人喏”,猎奇感胜过一切,后来看的书多了就觉得没意思了。被推为大家的作家作品我也看过,以在国内知名度较高的松本清张为例吧,我也是在他的书里无意中醒悟的,他是大器晚成的类型,当然这无关紧要是吧,他的作品中有悬疑有推理,但不会让人有我之前说的那种感觉,看过之后会觉得,啊,竟然是这样,故事就这样细水长流地流出来了,极其细微的杀人动机,透过人与人之间的无意互动竟然酿成了这样的结果,是这样的啊。当然作为悬疑推理的爱好者,嘿嘿,我也有大家共有的癖好,猜结局,哈哈,彼此彼此,看松本先生的《砂器》的时候,我凑巧蒙对了,那是在看过松本先生其他几本作品的基础上蒙对的,又扯远了……

其实《残虐记》已经是悬疑推理的变形了,全书通过书信的形式,从小女孩的视角描述整个事件,尤其是心理描写,我很受触动,这可以联系到我看过的另外的书《恶童三部曲》,是三本书,也是从孩子的视角来看世界,也是关注孩子的成长。说到孩子的成长,最近发生了很多冰冷的事情,老师由灵魂导师变成了恶狼,孩子所受到的伤害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如果不进行心理干预,那么孩子心中的阴影会越来越狂妄的生长,那是很可怕的事情。我一直都觉得现代中国欲倡导法治社会,就先要令法律凌驾于一切之上,法严令行,而非人情荡弋在法律之间,这简直就是挖掉了法治的命根子,在酒桌上谈法律有什么好谈的呢,这就好比让人在真空里尽情自由地呼吸,氧气都没了,还要自由的呼吸干什么。又扯远了……《冤家》就写到这里了,至于番外里又出现的新情况,呼哈哈,我写的本身就是系列文,这个文里的人物可能会飘到另外一个文里,嗯,就是酱紫哒。接下来该填《三流女人》的坑了,艹,上半部已经写完,下半部马上就填,女猪脚是龙仄他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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