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因为没得韩卫成许可就出门,有些做贼心虚,她走路的时候都是鬼鬼祟祟、贼头贼脑的。她刚锁好门,还没转身就听到身后有人问话。
“你是?”这声音还是挺有磁性的,很入韶光的耳。
“谁?!”
韶光立即挺直腰杆,她转身的同时瞪大了双眼,倒是把对方吓了一跳。
对面的房门开着,有个高大的男人正戒备地盯着韶光,寸头圆脸,皮肤如麦。韶光马上就认出这是昨天晚上那个花裤衩帅哥,多亏二哥的望远镜啊,她已经把花裤衩帅哥的脸给记下来了。
“你是谁?”韶光下巴一扬,跟审问贼一样。
“我么?”花裤衩帅哥似乎被韶光盯得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寸头,然后两步跨过来在韶光面前站定,“蒋光泰,我的名字。你呢?你是老韩——啊,不,你是卫成的朋友?”
“哼!”韶光鼻孔出气冷哼一声,韩老二,切,“我跟他没关系!光泰呀,虽然第一次见面就提要求很过分,不过我到这里没多久,对附近不熟,带我出去逛逛怎么样啊?你放心啦,我可以付你导游费。”
“这个……”蒋光泰被韶光的自来熟震到,这个女孩子分明就是从老韩屋里出来的,可她却说跟老韩没关系,不可信!
“你要是有事就算了,我自己玩也是一样的,虽然大半儿的时间都会浪费在认路上……”韶光垂着头,声调低迷,表演课得了优等成绩之后,她就总是不分场合忍不住要现一现演技。
“那你进来吧,我去换一下衣服。”
蒋光泰请韶光进去,他和韩卫成一样,住的都是一居室,格局差不多。韶光乖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催着蒋光泰赶紧去换衣服,虽然心里痒痒想瞅瞅肌肉什么的,但碍于首次见面必要的矜持,韶光压抑住了禽兽的一面。
“韶光,冰箱里有饮料,你自己拿吧。”
光泰从卧室探出上身交代韶光不要客气,而韶光被他光裸的上身晃得眼花,随口应付了两句。约莫两分钟后,韶光猛地醒悟,她根本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这花裤衩帅哥,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韶光一拍大腿,花裤衩帅哥是韩老二的同事,说不定花裤衩帅哥已经联系过韩老二了!这下可坏了,按韩老二那种充满暴力因子的性格,估计今天晚上她就有好果子吃了!韶光惶恐了一阵,眼珠一转,突然镇定下来,她没必要害怕嘛,大不了被揍一顿,关键时刻她可以拉靠山。
蒋光泰装备齐全就和韶光一起出发了,他开车带韶光四处转悠,有名的景点一个没落下。韶光一开始还因为担忧韩老二半路杀出来而揪心,但没过几分钟她就沉浸在吃喝玩乐上面了。
“外面好热,景点里面到处都是人,咱们换个地方玩吧。附近有没有酒吧?”
韶光一心想拐着蒋光泰去酒吧,蒋光泰则极力转换话题,只因为韩卫成的强制委托。韩卫成身上有任务没法立刻回来,他接到蒋光泰的电话后就委托蒋光泰照顾好韶光,硬性条件有两个,一是保证韶光的人身安全,二是尽可能阻止韶光去酒吧之类的场所。
光泰为难不已,他虽然还不太清楚这位大小姐的身份,不过看老韩的态度,这小妞可是厉害得很呐,“韶光,如果我带你去酒吧,你得保证跟我坐一起不乱跑,而且不能喝太多酒。”
“好啦,都答应你,走吧!”
“说话算话啊!”
光泰拗不过韶光,只好带她去他们同事常常玩的地狱酒吧。地狱酒吧的人对光泰和韩卫成等这一群公安厅的人非常熟悉,光泰就是想着有这一层关系,韶光在那个地方应该是翻不出天去,可惜他真是不了解韶光。
一开始,韶光还老老实实地和光泰待在吧台边儿上说说话,后来她哧溜跑到舞池那边儿去了。光泰大为紧张,还因此被酒吧的人嘲笑一番,说他有了小女朋友就是不一样,眼睛里都容不下旁人了。光泰也懒得辩解,只紧张兮兮地找人,酒吧的人安慰他说韶光在这酒吧里没人敢动她,他这才放松下来,和一旁的熟人聊起来。
到六点多的时候,韩卫成赶到了酒吧,他瞅了一圈儿没看见韶光,当下就烦躁顿起。蒋光泰和熟人谈得起兴,要不是韩卫成出现,他约莫已经把韶光给忘干净了。
“韶光呢?”
“老韩,你来了!来,喝几杯,这种鬼天气出去跑,真是要人命!”光泰喝得微醺,双眼泛红,已显出醉态。
“我问你,韶光呢?!”韩卫成高声朝光泰喊道,同时夺过了光泰手里的酒杯。
“她啊,去舞池那儿玩了……”光泰摇晃着起身,他伸手指向舞池的方向,迷迷糊糊还不晓得韩卫成这是生气了。
“韩哥,别生气别生气!”酒保阿飞过来拉住了韩卫成,他比光泰清醒,看来那叫韶光的小姑娘还真是不简单,“韩哥,你这都出了一头汗,先坐下喝杯酒,我让服务生去把那小姑娘叫过来。你别急,在咱们这儿没人敢乱来。”
“我自己找!”韩卫成甩开阿飞径直往舞池走,他走出两步突然回身,脸上的汗珠折射出酒色的笑影,“阿飞,有人举报说这儿药品交易频繁,被举报不是一次两次了……”
韩卫成的话没说完,阿飞已经明了他的意思。阿飞转身叫了两三个服务生,交代下去让整个酒吧的人都赶紧找韶光,如果韶光出了事,韩卫成显然是不会放过地狱酒吧,这儿可能真的会成地狱。
舞池里全都是扭动的身体,韩卫成的娱乐活动一向不包括这一项,他皱着眉把整个舞池的男男女女瞅了一遍,一看到跟韶光相像的女孩子他就赶紧冲上去,结果往往都是认错人。有年轻女人直接贴上来,他略显粗鲁地推开,烦躁不减反增。
视线游移,韩卫成瞄向了洗手间的方向,脚下转向直奔那里,顾不得男女之别,他把女洗手间搜了一遍,却没一个人影,他正要离开,却听见一旁的男洗手间里有细微的声音。仔细一听,韩卫成脑子混乱,只觉得那都是韶光的声音,他一路搜过去,终于在最后一个格子里瞧见了被一个男人搂抱着的韶光。
“韶光!”
韩卫成被眼前这情形气得心火怒起,韶光迷糊间听见有人叫她,她嘟囔着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二哥……”
被打扰好事的那男人把韶光往墙上一推,然后转过身就要赶走恼人的“苍蝇”,哪知他还没有稳住脚就被韩卫成一脚踹翻。
韩卫成一伸长臂揽过软绵绵的韶光,他一眼就看出韶光被人下了药,这丫头真是气得他心口疼,连最基本的戒备心都没有还敢乱闯酒吧,他此刻真是恨不得把她摇醒打一顿屁股!
“你——”
被踹翻在地的男人不甘心,可就在他搬出自己的背景之前,又被韩卫成狠狠踹了几脚,估计肋骨已经断得差不多了。
“韩哥,别脏了你的手,这种事儿就交给我吧!”阿飞及时赶到,他招呼手下的两个人堵住了躺倒在地的男人,“今天是我疏忽了,韩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先带韶光小姐离开吧,这事儿我一定给韩哥一个交代!”
“不是所有的事儿都能用一句交代混过去,阿飞,告诉你老板,另找宝地吧!”
韩卫成绷着脸撂下话就走,韶光意识恍惚地被他抱在怀里。
“二哥……”
“别乱动!”
韶光搂着韩卫成的脖子很委屈,她以为他在因为她私自跑出来玩而生气,“我就要出来玩,在家里很没有意思嘛……”
“别动——”韩卫成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这丫头在他脖子窝儿蹭来蹭去,当他是死的还是当他是女的,“你乖,我马上带你走!”
把韶光放到副驾驶座上,替她系好安全带,韩卫成发动车子往军区医院开去,路上他打了电话给大哥周子规,只说是一个朋友被人下了药,叮嘱周子规等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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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六中招
如果是寻常的日子,周子规在这个时间点儿肯定已经回到家陪老婆孩子了,可今天注定不是个寻常的日子,韩老二放狠话威胁周子规在医院等着。
周子规换好了便服坐在办公室等,从电话里韩老二的语调确实可以感觉出蹊跷来,周子规心道,莫非韩卫成带着中央高官来了?不然韩老二怎么就气势汹汹突然威胁起他来呢。
话说韩卫成十分不易地把黄小六儿给整到了军区医院门口,他胡乱把车一停,抱起韶光就往里走,中途被人拦了一下,他脸色一黑,立刻吓退对方。
这边周子规也已被人告知说韩卫成抱着个姑娘到了,他赶紧让人去接过韩卫成怀里的女人带走,至于剩下的事儿自有人处理。
“怎么这副德行?”周子规递给韩卫成一瓶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周子规的办公室,“别看了,你还不信我?”
韩卫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频频回头去看被带走的韶光,一颗心仍旧扑通得厉害,“人都可靠吧?”
“那女的是谁?我可没见过你对女人这么钟情。”
“那你就当她是个男的好了!”
“嗤,你这话要是让二叔听见,他可得气出心脏病来。”周子规把空调温度调低几度,递了块毛巾给韩卫成,“你怎么着?是跟我回去,还是守在这儿?”
“你先回去吧,免得嫂子担心,不过这事儿别往外说。”韩卫成坐立难安,他拿毛巾抹着汗,那样子倒像是他被人下了药。
“跟案子有关?”
“什么?”
“我是问你,那女孩子是不是跟你手头的案子有关?你急赤白脸的,旁人看了指定会以为是你老婆出事了。”
周子规打趣韩卫成,他是五虎二代的老大,跟韩卫成年纪相仿,就连他也没有见过韩卫成为哪个人,更别提为哪个女人急成这样。
“胡说什么!”韩卫成紧皱着眉头,他站在空调前吹着冷风,冲动得像个毛头小伙儿,“你要是多看两眼那丫头,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急了。”
“那丫头?”周子规讶异于韩卫成话中的亲昵。
“那是韶光,黄小六儿!”
韩卫成在周子规面前说了实话,他也不打算再跟着韶光一起疯,“她回来好多天了,一直住我那儿,说是暂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回来的事儿。今天她溜出去玩儿,在酒吧里被人下了药,我如果没赶到,还不知道那丫头会怎么样!你说我该不该急?!”
“都长这么大了……”
周子规自然是记得韶光的,当初小丫头走的时候才九岁,真真是个黄毛丫头,一转眼十几年过去,她竟然还是顽皮性子,怪不得连卫成都恼火了。
“她疯疯癫癫,我竟然也跟着疯疯癫癫,万一她今天出了事,我怎么向四叔四婶交代?!大伯他们要是知道这事儿,铁定也是饶不了我的!这个死丫头!”
韩卫成越想越气,“嗖嗖”的冷风吹到他身上反而像是一簇簇的小火苗儿,烧得他红了眼。
“她不疯癫就不是小六儿了。”周子规难得看见韩卫成如此失控的样子,他不禁笑出声来,“行了,她还小,你跟她计较什么?接下来怎么办,都到这份儿上了,带她回家吧。”
“过两天吧,今天出了这种事儿,缓两天再说。”韩卫成压抑住火气,他一口气灌了半瓶水,“你先回去做做铺垫,等周末的时候,趁大家聚在一起,我再带她回去。”
“也好,不过你那儿地方小,住得下两个人么?”
“我睡客厅!”
韩卫成咬牙切齿想吃人,周子规闷骚无限笑了笑,道是谁家女子倾国倾城惹了韩老二,原来是黄小六儿那个丫头,这倒可以理解了。
周子规一直到韶光被料理完才走,韩卫成抱着被注射了镇静剂的黄小六儿也撤了。临分开的时候,周子规站定了要目送那两人离开,他低了声道,“被下了那种药还用来军区医院?你不就是最好的‘医生’么?”
“周子规!”韩卫成碍于手上抱着韶光,不然就亮拳头了。
“卫成,你可别忘了,小六儿九岁的时候,几个老爷子就已经抢着要她当儿媳妇儿。现在她也不小了,我倒是无所谓,老婆孩子都有了,你不一样,你单身,等老爷子们知道小六儿回来了,你可是头一个被拿到台面上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周子规朝韩卫成摆摆手,“好好想想,你要是做了小六儿的驸马,那可是无限荣光呢。”
韩卫成把韶光塞到副驾驶座上就要去收拾周子规,可周子规早就趁这当儿开车扬长而去了。韩卫成回身上了车,在昏睡的韶光鼻子上狠狠刮了几下,末了,他倒心疼得紧,又伸手替她揉揉鼻头,“就会气人的小妖精……”
因为药物的关系,韶光的昏睡状态一直持续到半夜。韩卫成怕她出现突发状况,便直接躺在她身边,算是同床共枕了。韶光迷糊着爬起来,老觉得有东西缠着她,她拨来拨去就是拨不开,最后她干脆咧着嘴哇哇大哭起来。
本就睡得不算沉的韩卫成被韶光的哭声惊醒,他侧头去看抱着他的胳膊哭得死去活来的韶光,皱紧眉头十分不解,“哭什么?”
“哇——”韶光自顾自哭得嗨,连韩卫成问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黄小六儿!”
韩卫成扯着韶光坐起身,他心里一团怒火还没有消,这会儿韶光又哭得莫名其妙,若是换了旁人这样胡闹,韩卫成早就转身走得干净,可他是倒了血霉了,碰上这么个黄小六儿,“到底怎么了?是身上难受?”
韶光就着韩卫成的动作扑在他怀里,鼻涕眼泪都抹在了他的T恤上,她眨巴着大眼显出无辜,“我也不想哭来着,就是感觉来了停不下来,突然就悲从中来,哭一哭怎么了,我还不能哭了?!”
“嗤——”韩卫成笑得憋火,他抬手揪了揪韶光的耳朵,“你还悲从中来?成语用得不错!”
“切!韩老二你给我松手!”
韶光伸长了手去抓韩卫成,她指甲尖锐,一不小心就在韩卫成脸上划拉出一道口子,她被那渗血的口子吓了一跳,“我不是有意的!我头晕眼花,我腰疼腿疼,韩老二你君子一点,不准划我的脸!”
看着韶光叽里呱啦一通胡说八道,韩卫成气也消了,这丫头就是有这种把人逗乐的本事,但他可不想这么随便放过她,“不划你的脸,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的工作就是到处跑,得见不少人,别人要是问我这伤是怎么来的,我怎么跟别人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大不了就说是你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嘛!”韶光不以为然,她浑身一松就又躺倒在床上。
“公安厅的巡视员这么笨,还有谁敢让我去办事,你可是要毁了我的前途!”韩卫成抬腿压住赖在床上的韶光,他一弯腰跟她贴近了些,“黄小六儿,你总得负责吧?”
“负责?”韶光撇撇嘴,她抬手勾住韩卫成的脖子往下拉了拉,“先让姐姐香一个,姐姐就负责!”
“黄小六儿,从哪儿学来的?!”
被这个毛丫头调戏了一遭,韩卫成当即就要起身,可韶光玩上瘾了,她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不放,“嗯嗯~~~别害羞嘛,哇哦,这胸肌我喜欢,二哥,你有几块腹肌?”
“快点给我松手!”韩卫成要扯下韶光的手臂,可韶光缠人的功夫不一般,对上黄小六儿,他只有妥协,“小六儿乖,先放手。”
“哎哟,二哥你真害羞了?我还没有摸到腹肌呢!”韶光露出颇为惋惜的神情,她笑嘻嘻地在韩卫成腰上摸了一把,“二哥的皮肤好好哦,又滑又嫩!”
“死丫头!”韩卫成怒火重燃,他转变战术直接把韶光压在身下,把她双手双脚都钳制住了,“非要我打你屁股才知道错?!”
“额,其实不是那样滴,二哥你绝对绝对没有打我的必要!”韶光赶紧服软,她可怜兮兮地皱着一张脸,“啊呀,肚子好痛,好饿哦,二哥,我眼睛也很累,喉咙好干……”
韩卫成被善变的妖精黄小六儿气得无言以对,她装得那么可怜,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韩卫成刚松了些力道,韶光就咸鱼翻身,她哧溜蹿下床跑向浴室,生怕韩卫成改变主意要收拾她。
其实韶光这会儿大可不必担心,韩卫成正忙着对付他的尴尬——韶光从他身下爬出来时动作无所顾忌,撞到了不该撞的地方,韩卫成气得牙痒痒,赶紧捞了凉被遮住肚腹。
“黄小六儿,我正式通知你,这周末你跟我回家!”
“哈?”
浴室里传出韶光的狼嚎,接着她就冲出来了,韩卫成又把自己裹得紧了些,就怕被韶光看出不对劲儿来。
“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韩卫成不容“变色龙”黄小六儿再出什么幺蛾子,他大手一挥,“你,现在去客厅自省,我要用浴室!”
“混蛋韩老二,诅咒你诅咒你——”
韶光一见韩卫成的模样就知道没戏了,她恶狠狠地甩上卧室的门去找冰块嚼,她要把冰块当成韩老二咬死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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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二挑事
距离周末家宴还有两天,韶光安分了不少,韩卫成十分欣慰,他主动提出要带公主大人去逛街,其实真正的原因在于——韩卫成绝对不会让韶光穿着那么非主流的衣服去刺激那几位老爷子。
韶光跟在韩卫成身后做尽了鬼脸,他挑的衣服都是纯情派的,根本不是她的菜,可是顾及老爷子们的心脏,韶光难得地妥协了。
一天逛下来,韶光累得快趴下,她讨好似地抓着韩卫成的手开始撒娇,“二哥~~~一旦见了大爸爸他们,我就得收敛了,不能喝酒不能乱逛,二哥,带我去玩咯,我以后都得装淑女唉……”
“你不用装。”
“哈?我不装也淑女?”
“装了也不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是什么样的,大家都知道。”
韩卫成把韶光提溜进汽车就要打道回府,他已经总结出跟韶光相处的独家秘笈——断了她的后路是正途,千万不能给她张牙舞爪的机会!
“二哥~~~行刑前总得整一顿最后的晚餐吧,我进牢笼前来次最后的狂欢,这难道很过分么?”
韶光在局促的半分钟之内挤出了几颗泪珠,成功截住了韩卫成要把她打包带回家的行动,她心里暗喜,吼吼吼,韩老二啊韩老二,扮猪扮得好,吃下老虎也是有可能哒!
韩卫成终究是败给了黄小六儿那几滴鳄鱼的眼泪,他见不得她哭,小时候就是这样,她一哭,他就乱。他接不住她的每一滴泪,只好尽力不让她落泪,迁就她一回、两回、三回,一直到她突然去了异国他乡,远到即使她哭得嗓子嘶哑他也听不到。
韶光自九岁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就是说,韩卫成从十四岁起就再也没有见过韶光。
这十几年间,韩卫成倒并不是全无机会与韶光相见,他曾与几个兄弟一起参加在澳洲的夏令营,待在澳洲时他去拜访了黄珉夫妇,可惜韶光跑得无影无踪。四叔黄珉解释说韶光与同学的课题研究得了奖,她跟同伴获邀去欧洲了。
在澳洲阴差阳错地错过了见面,韶光也一直没有回国,四叔和四婶有时会在春节回来几天过年,几位老爷子总是念叨着小六儿,但她总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不回来,大家便只能通过照片和视频来见证她的成长——个子越来越高,皮肤越来越黑,她越来越不像她了。
韩卫成记得在四叔给他们看的照片里,韶光永远都是光着脚,头发披散下来,一条花裙子套在身上,她咧着嘴在笑,背景是无垠的草绿,天空很蓝,白云像是有人塞了团棉花在天上挂着。
那样的韶光看着……真假,韩卫成这样想着,他低头瞅瞅一脸贼笑的韶光,这个才是黄小六儿,这个才是野丫头!
“二哥~~~”韶光继续发力撒娇,她仰着脸笑得异常灿烂,“二哥最好啦,玩一会儿再回家嘛……”
“不准乱跑,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不准跟人搭讪,不准——”韩卫成无可奈何地开口定规矩,明知道她不可能遵守,他说了也没用,她肯定是当耳旁风了,可是他忍不住就要念一念她,看她像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敷衍他。
“OK啦,都听您老人家的,赶紧走嘛!”
韶光兴奋地系好安全带,催促着韩卫成开车。她上次在酒吧差点儿出事,听光泰说二哥要把人家的酒吧给关了,幸好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加上酒吧老板那边脑子灵活、动作利索,地狱酒吧才最终幸免于难。
可能是酒吧老板特地交代过了,酒保阿飞一见韶光和韩卫成进来就满脸笑容,专门来接待两位。
韩卫成挑了位置偏高的位置,烟味儿没那么重,他把双眼放绿光的韶光按在了沙发里,“记住答应过我的话!”
“知道啦,二哥,这酒吧你常来?”
“嗯,下了班会跟同事一起来喝两杯。”
“你们单位都是爷们儿,你一个大男人,整天跟男人混什么混。哇哦,这酒吧里好多美女,要不要我替你去搭讪?”
“好好待着!”韩卫成端起服务生刚送来的啤酒灌了一大口,这死丫头就会乱来,“啤酒只能喝半杯,在这儿坐一会儿咱们就走!”
“吼,哪有喝半杯的道理?结账的时候难道人家只收半杯的钱?”韶光伸手把粗壮的啤酒杯端起来,韩老二越来越不可理喻了,喝杯啤酒都限制。
韶光正闷闷不乐的时候,眼前的光线一恍惚,对面哗啦啦坐下四个男人,其中就有花裤衩帅哥蒋光泰。
“光泰,你到哪里去了?好几天没见面,人家好想你哦!”韶光故意嗲声嗲气,话落,她又狠狠地抛了个大媚眼儿给光泰。
光泰被韶光吓得不敢动弹,他讪讪地瞅瞅韩卫成,然后尽量自然地开口,“咳,出了趟差,刚回来……”
坐在光泰边儿上的三男人立时嘘声,摆明是要看好戏,不过韩卫成把啤酒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对面四个男人瞬时都蔫儿下去,真是太不爷们儿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黄韶光。”韩卫成悠悠开口。
韶光顿时就觉得气氛急转直下,怎么对面四个男人都露出一副要逃走的样子。韶光的这个疑惑,很长时间后才从光泰那里得到正解。
公安厅的一群大老爷们儿之间有很多不成文的规矩,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动自己人,兄弟的姐妹不能泡。就拿韩卫成来说,如果公安厅内有人想追他妹妹韶光,那这个人就得以一对多,把包括韩卫成在内的一干大老爷们儿都撂倒,然后才算具备了追求韶光的资格。
苍天可鉴,公安厅里这群爷们儿都不是花瓶,一对一地打已经够呛,一对多?简直就是找死。
光泰四人随意应付了几句就赶紧撤了,韶光十分不满,她嘟嘟囔囊地闷闷不乐。
“看样子,你不怎么喜欢这儿,那就回家吧。”
韩卫成夺了韶光手里的酒杯就要拉着她离开,韶光把自个儿团成肉丸赖在沙发上不走。韩卫成头疼地瞅着死扒着沙发背的韶光,“被我扛着走,或被我拖着走,你自己选。”
“二哥~~~我很开心的呀,是你看不出来而已啦!我最喜欢这里了,咱们再玩会儿嘛~~~”
韶光双手托着脸蛋儿冒充花朵,她笑眯眯地眨着大眼,企图以柔克刚。韩卫成双手叉腰,只剩下吹胡子瞪眼的份儿。
“二哥——”
身后传来高亢有力的一声喊,韩卫成不会傻到以为那声音来自面前的小丫头,他回身一看,三个勾肩搭背的家伙正兴冲冲地往这边走,周柳风、韩萍洲和郭水遥,都属五虎二代。
“快起来,是周老四他们!”韩卫成俯身拉了韶光一把,沉声在她耳边道。
韶光登时来了精神,她眼波流转,将周柳风三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她趴在韩卫成肩膀上小声嘀咕,“哪个是周老四?不准告诉他我是谁,看我今天怎么整他……”
这边韩卫成与韶光交头接耳,在那厢周柳风三人眼中可就成了耳鬓厮磨。
“哎哟,郭小八说二哥最近换口味了,我跟老七还不信,今儿——怎么着?二哥,你也不介绍介绍?”
周柳风此人,论贱,无人能出其右,这也是当初韶光多跟他撒泼闹腾的原因。他话里的郭老八指的是老郭家的老幺郭水遥,老七自然就是韩卫成的亲弟弟韩萍洲了。
“这还用介绍?!”
韶光整个人挂在韩卫成身上不下来,她跟考拉赖上树一样,两手搂住韩卫成的脖子,脑袋一歪,窝在韩卫成怀里十分惬意,眉目间尽是春风得意,“韩哥哥说了,一见到他就控制不住要发癫的那个,指定就是周家的小风风~~~”
“咳咳——”韩萍洲自觉避开风波,他默默地去点酒了。
“呵呵……”郭水遥僵着脸皮硬挤出一丝笑,天晓得这女人是不是被疯狗给咬了,竟然敢……不过看二哥抱她抱得那么紧,周老四恐怕这回得吃亏了。
周柳风被韶光话尾那轻佻至极的“小风风”三个字给秒杀到,脸色腾地转为猪肝色,他往前跨了一步,真是连掐死这嚣张的死女人的心都有了!
“你们三个又结伴儿喝酒?”韩卫成抱着韶光转了方向,有意无意地,刚好让周柳风扑了个空,“上回的事儿闹得还不够大!”
“哎哟,韩哥哥,你不要对小风风那么凶嘛,他都要恨死我了呢!”
韶光嗲声嗲气地添油加醋,韩卫成不易察觉地瞪了她一眼,她手上一紧,跟他贴得更近了,悄声问道,“老二,小风风闹了什么事?”
韩卫成自不管韶光的好奇心,他坐回沙发里,任由她勾搭在他身上。周柳风重重地在韩卫成身边坐下,手臂一伸搭在韩卫成肩膀上,要死不死地,刚好碰到韶光勾着韩卫成脖子的手臂。
韶光大眼一瞪,抬脚在周柳风腿上踹了一下,“想玩3P就等开了房再说!”
“噗——”郭水遥心肝儿打颤,二哥的口味儿果然变了,以前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纯情派,现在这、这、这!
“靠!韩卫成,你从哪儿弄来的女人?!淮河畔?!”周柳风忍不住爆了粗口,他现今是军伍中人,混在糙老爷们儿中间难免粗鲁,但这会儿实在是被韶光挑起了脾气,连打女人的心都有了。
“淮河畔?干什么的?”
韶光脱口问出来,倒让周柳风愣了愣,W市的人没有不知道淮河畔的。那淮河畔是本市,甚至本省最大的销金窟,美女如云,丰乳肥臀,简直是男人的天堂,当然,是有钱男人的天堂。
“高级妓院。”
韩卫成云淡风轻地吐出四个字,如他意料,韶光瞬间充满了战斗力,她浑身冒出刺儿来,看样子周老四今儿晚上是不会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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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六使坏
“高级妓院。”
韩卫成云淡风轻地吐出四个字,如他意料,韶光瞬间充满了战斗力,她浑身冒出刺儿来,看样子周老四今儿晚上是不会好过了。
韶光跟韩卫成的故事不少,她和周老四也是瓜葛颇多。别的不说,就说韶光临出国前那一次的恶作剧,周老四到现在还记恨着呢。
有一种小孩是天生会撒娇的,韶光就是那样的小孩,而且不光家里人吃她那一套,学校里的老师也拿她没办法。韶光上小学时常常逃课,不过她跟别的小孩儿不一样,她逃课不是去偷玩,而是从低年级逃到高年级——她打从小学一年级时就会扭着小屁股流窜到韩卫成的班级去闹腾了。
韶光九岁时,韩卫成已是个初中生,韶光改不了逃课的坏毛病,老是怀里揣着一包糖果挤在韩卫成和他同桌中间,韩卫成的同桌是周老四。
在韶光离开的那个暑假之前,韩卫成的老师已经讲到了电流知识,老师在课堂上讲说水是可以导电的。韶光从韩卫成怀里探出个脑袋,她鼓鼓腮帮子,然后把小肥手举得老高。老师喜欢来给他捧场的韶光,点头示意韶光可以大胆提问题。
周老四揪了揪韶光的小辫子,警告她不要扰乱课堂秩序。韶光狠狠瞪了周老四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问,老师,水为什么可以导电?是因为它是最干净的东西么?如果水脏掉了,它还可以导电么?
那一堂课因为韶光的提问而乐趣横生,但韶光才不会管旁人的眼光,她高兴才重要。韶光经常对韩卫成课程里的一些东西十分感兴趣,譬如电流,她央着韩卫成教她看那些拐来拐去的电流图。
周老四时不时地对韶光奇怪的好学之心冷嘲热讽,不过,周老四当时绝对没有想到韶光是学以致用的天才,否则,他可不会任由韩卫成教韶光并联串联之类的电流知识,因为那就是他悲剧的源头。
韶光刁钻,跟大爸爸周国贤的警卫员混得很熟。警卫员那回把汽车上的蓄电池换下来,被韶光瞧到了,她鬼鬼祟祟地把蓄电池偷到自个儿的房间去,按照韩卫成教给她的电流结构图做了个简易装置,在韩卫成他们比赛尿尿的地方淋上水,利用水来导电,想要惩罚那群单独玩尿尿游戏的猴崽子。
韶光思来想去,觉得二哥对她最好,所以给韩老二出主意,让他最后一个尿,结果……结果就是爱出风头的周老四差点断送命根子!
也幸亏九岁的韶光知识浅薄,做出来的东西粗陋,不然直接就把周老四给废了,甚至余下韩萍洲几人也不能幸免于难。这事儿后来被几位老爷子知道了,几位都是大赞他们的小公主有勇有谋,而周老四则气得牙痒痒,尤其是在知道尿尿的那玩意儿还有其它用途之后。
所以,韶光此时应该庆幸,大约是酒吧里灯光跳跃的缘故,周老四尚未认出她来,一旦让周老四知道是黄小六儿回来了,周老四势必是要报仇的。
不过,就算周柳风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黄小六儿,他也不会放过她,二郎腿一翘,他朝韶光下了战书,“别光耍嘴皮子,有本事,比一比?”
“走啊,出去单练!”
韶光终于舍得从韩卫成身上跳下来,她双手叉腰,抬脚又想踢周柳风。哪知周柳风早有防备,他大手一捞便抓住了韶光光溜儿的小腿儿,“说你是淮河畔的人,简直就是侮辱了淮河畔!那淮河畔里的,至少是女人……”
“你什么意思?!”韶光要往回收腿,可周柳风抓得死紧,她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韩卫成伸长了手臂将身子歪斜的韶光重新揽回怀里,他眼风一扫玩心大起的周柳风,“放手!”
“冲发一怒为红颜?老二,你眼光也太次了!”
周柳风甩了手,韶光赶紧缩回韩卫成的保护圈儿,她贴在韩卫成胸前作委屈状,撅着的嘴足够挂油瓶儿了,“疼……”
韩卫成低头去看,发现韶光的小腿儿上留下几个手指印,淡淡地发青,可想而知周柳风方才有多用力。韩卫成沉了脸,抱起韶光就要走,却被从吧台跑回来的韩萍洲拦住。
“这是怎么了?”韩萍洲见气氛不对,再看韩卫成与周柳风两个男人皆是脸色不善,他察言观色,瞬间便明白祸源在于韩卫成怀里的女人。
“让他走!嗤,被一个妖精迷了眼,连兄弟都不认的人,留他干什么!”周柳风说话算客气的,要是换了别人见色忘义,他指定拳头伺候。
“你才是妖精,周老四,你个猪脑子!”韶光气极,周老四这家伙欠揍的性格还真是没有变。
周柳风最烦别人骂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猪脑子”这词儿是他的禁忌,韶光点着了导火索,周柳风“噌”一下站起身来,那样子是要动手啊!
韩萍洲和郭水遥两人赶紧挡在韩卫成与周柳风之间,不过周柳风一身蛮力,凭韩萍洲和郭水遥两只弱鸡崽儿是拦不住的。韩萍洲无法,只好苦着脸向韶光求助,“公主大人,您要是玩得差不多了,就给四哥句明白话吧,不然今儿晚上可真安生不了了!”
“是他笨得跟猪一样,关我什么事?!”韶光心虚,说出来的话没了底气。
“什么玩意儿?!老七!”周柳风听出门道来了,这事儿里有事儿。
“四哥,你就不觉得我哥抱着的人,很眼熟?”
韩萍洲给了周柳风提示,其实韩萍洲也被吓了一跳,他去吧台拿酒,结果酒保阿飞说漏了嘴,把韶光的身份捅破了,韩萍洲料想就是韶光故意不亮身份,要跟他们几个闹一闹,嘿,这下好了,差点儿兄弟反目。
“眼熟?我又没有见过他的女人,哪儿来的眼熟!”周柳风愤恨,说起来他还真不知道韩老二是个情种呢。
“说你是猪脑子,你还不承认——当年我怎么就没有狠狠心直接废了你,让你这辈子不举!”
韶光嘴巴毒辣,不过韩卫成手上力道一紧,她就明白该收敛了。韩卫成实在头疼,他盯着周柳风,无奈地道,“这是韶光。”
周柳风一时间还没有明白过来,韩卫成只好再次张嘴,“黄小六儿,你总记得吧?”
“……&%¥@#*¥%……”周柳风立在原地愣了半晌,然后嘴巴就没停,呜呜啦啦一通脏话飙出来,他伸手指着缩在韩卫成怀里的韶光,脸上的表情极具喜剧性,“你个死丫头,耍我玩儿呢!”
“耍都耍了,你能怎样?!”韶光抬手拍开周柳风指着她的手,那火焰山一般的气焰又回来了,她从韩卫成怀里跳下来,拨开处于一级备战状态的韩萍洲和郭水遥两人,她朝着周柳风连掐带踢,“淮河畔?周老四你见识挺广啊,常去吧?胸大、腰细、屁股大,玩得爽么?说我是淮河畔的人,就是侮辱了淮河畔?你对淮河畔的感情很深嘛……”
韶光是有仇报仇,锱铢必较,周柳风这回可是捅了大篓子,她不出这口恶气,今儿晚上估计根本睡不着。
韩卫成、韩萍洲和郭水遥三人优哉游哉地在一旁看戏,周柳风还不了手,只能东躲西藏,韶光锲而不舍地追着他打,真是精彩至极。
“哥,你太不厚道了,连我都不告诉。”韩萍洲碰了碰韩卫成的手臂,他是后怕呀,万一刚才得罪了这位可呼风唤雨的公主大人,这会儿被追着打的可就是他了。
“对呀,二哥,上回你带去一起吃饭的,也是韶光姐吧?”郭水遥与韩萍洲是一样的后怕,几位老爷子都护着这位公主,她要是在老爷子面前告状的话……
“你们两个是心虚吧?”
韩卫成眼望着追追打打的韶光与周柳风,心里的某个角落开始翻腾,她那样放肆的神情非他专属,或许方才对她而言仅仅是一场戏,可不知为何,韩卫成明白,自己似乎在假戏真做,如老四所说,他被这个妖精迷了眼,享受她在他怀里妩媚成光的时刻。
韶光跑得累了,瘫倒在沙发上,周柳风歪歪斜斜地压着她,她恼羞成怒,抓起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周柳风不怒发笑,骂她是小狗。看戏的韩卫成三人陆续落座,周柳风朝韩卫成又发了一通火,埋怨韩卫成不早告知他实情,害他被小六儿恶整,韩卫成只一笑置之。韶光维护了韩卫成几句,她叫嚷着要周柳风受罚。
把装水果的玻璃器皿清空,韶光喊酒保阿飞送了各种酒过来,整瓶整瓶地往玻璃器皿里倒,啤酒、红酒、威士忌,杂七杂八地混了一缸子,看得几个男人直出冷汗。韶光面带微笑地往酒里加了小半桶冰块,搅拌均匀,大功告成!
“来吧!想必各位今天晚上见到我,心里头高兴,那就不醉不归!”韶光把几个杯子排成排,各个都灌满,笑眯眯地邀请韩卫成等人。
“我明天有课!”郭水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我明天有约会!”韩萍洲也退缩了。
“二哥,你不会也有事吧?”韶光不满了。
“我是司机,不是么?”
“Ugh,shit!是男人就给我喝!”
韶光率先狂饮一杯,周柳风毫无压力陪她一杯,两个人便你来我往,一杯一杯又一杯,结果几大瓶酒就这么被他们俩给干了。算不上烂醉如泥,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个人醉话连篇倒是真的。
韩卫成直接扛起韶光,临走前吩咐韩萍洲和郭水遥,先不要向家里人说起小六儿回来的事儿,后天晚上是家宴,他会带她回去。
喝醉的韶光尽是风情,却不风尘,她缠在韩卫成身上挑逗他,韩卫成被她近乎无赖的样子逗乐,但他无计可施,她柔软的唇已多次扰乱他的心智。迫不得已,韩卫成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铐要把韶光拷在副驾驶座上,不料韶光机灵,她搂紧韩卫成的脖子不放,两只手缠在他背后,她嘻嘻笑着咬上他的左耳,口腔的潮湿带着软糯的暧昧,“Fuck you…”
“黄小六儿!”韩卫成哭笑不得,这丫头真可恨,她轻巧一句就能要了他的命。
韶光继续放肆,在韩卫成唇上啃咬不断,韩卫成能做的只有尽力不去回应,哪知他的不回应更惹恼了压在他身上的小女人。韶光趁韩卫成全副心力都在克制情绪上,她一只小手长驱直入攻到他的下盘。韩卫成心惊,不待他阻止,韶光已明了他的勃发,她脸上现出了然的媚笑,“Oh , fuck me ! You want it, right ? Come on ,Ares , it’s me…”
韩卫成在这一瞬间浑身僵住,他心一横,大力推开韶光,把她拷在了副驾驶座上。韶光大叫起来,她一脸的不理解,“What’s wrong with you ? God damn !”
“黄小六儿,我是谁?!”韩卫成脑子里一团乱,Ares?那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跟她有着什么关系的什么人?!该死的女人,竟然把别的男人的名字用在他身上!
“哦呵呵……”韶光被韩卫成的那一声吼唤回点点意识,终于明白了语言环境的不同,“Ares,难道你不是Ares么?”
“鬼知道该死的Ares到底是谁?!”韩卫成彻底发飙,他粗鲁地替韶光系好安全带,然后丢她一个人在副驾驶座上反省,“从现在起,不要再跟我说一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韩老二吃醋
“鬼知道该死的Ares到底是谁?!”韩卫成彻底发飙,他粗鲁地替韶光系好安全带,然后丢她一个人在副驾驶座上反省,“从现在起,不要再跟我说一个字!”
“希腊神话里有一个男人,他父亲是众神之神,他母亲是神后,他本人十分英俊,勇猛顽强,是力量与权力的象征,大家都叫他战神。我不喜欢叫他战神,因为人跟神的距离是不可弥合的,我叫他A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