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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酒见欢 当前章节:150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4:43

韶光醉眼朦胧,斜靠在座位上盯着正“专心”开车的韩卫成,她不知何时踢掉了鞋子,两只脚丫爬上韩卫成的大腿厮磨着,“你不是Ares么?你不是我的Ares么?真的不是?”

韩卫成强自镇定地握着方向盘,可天晓得,他心里早已灿烂如春,前一刻还满满一腔怒意无处疏解,此一时已心头软腻似水,这该死的可爱的小女人……

“到底是不是嘛~~~如果你不是我的Ares,那就放我下车,我要去找我的Ares!”

女人心,海底针,何况还是喝醉了的女人,韶光叫嚣着就要打开车门。韩卫成眼疾手快地锁了车门,这才避免了一桩悲剧,他不禁高了声调,“不准再乱动!”

“好凶!坏人!”

韶光赌气地低头不再看韩卫成,不过她脚丫子不安分,微小的动静便能在韩卫成身上点起一团火。韩卫成不晓得自己还能抵抗·她·的·诱·惑·多长时间,但他晓得他已快要缴械投降,“小六儿,不要乱动,我不想让你后悔……”

“为什么会后悔?”韶光撅嘴,鼻头一耸,就像当初她吃糖果吃个不停时,韩卫成会将她的糖果盒子藏起来,藏到她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地方,那时的她必定会仰着头做出这样的表情,表达极度不满。

“因为……我怕自己对你不够好,怕自己一得到就不想放手,怕自己变得……就算你哭也不想放手……”

韩卫成在这车水马龙的一刻选择了坦白,向自己坦白,也向他的小六儿坦白。

“你会对我不好么?你不喜欢我?”韶光突然安静,伴着酒味儿的安静,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傻瓜小六儿……”韩卫成低低地笑,克制自己吧,不要毁了她。

“Ares是战神,他会保护我,不管我想要什么,他都会为我征战赢得,你比不上他,谁都比不上他!所以,你知道么?我不介意你不喜欢我,因为你不是Ares!”

韶光在灯红酒绿的背景下缓缓地叙述着,韩卫成听出她声音里的微澜,忍不住侧脸去看她,她额前的碎发下是浅浅的阴影,那片浅浅的阴影里是她含着半颗泪的澈亮眼睛。韩卫成心中悸动,他问自己,那到底是那个表演课拿了优等成绩的野丫头,还是那个黏着他的小尾巴黄小六儿?

“我是,我怎么会不是呢?等了你那么多年,我怎么会不是你的Ares?”停车,侧身,揽过她,韩卫成败给了韶光的半颗泪。

韶光吸了吸鼻子,伸出一只手挡在了要抱她的韩卫成胸前,另一只手被手铐限制了自由,“坏蛋,把这个打开!Ares一定能打开的!”

韩卫成忍俊不禁,他屈指在韶光鼻尖上刮了刮,她的小委屈与小愤怒愉悦了他,“Ares一定能打开这手铐,但Ares现在还不想打开,再等等,嗯?”

重新启动汽车,不过,韩卫成转了方向。这一次他是真的在专心开车,身旁的小家伙叫嚣不止,将他一通臭骂,但十分奇妙的是,似乎空气成了转换器,她的叫骂进入他的耳朵的一瞬间,全部成了软腻腻的甜言蜜语,韩卫成颇为受用。

汽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别墅前的声控灯亮起来。韩卫成拿出钥匙打开了手铐,韶光的第一反应便是朝韩卫成狠狠地扑过去,且挥着拳头。韩卫成早有防备,他捉住韶光的手将她拖过来放在身上,不等韶光再次开骂,他便直接吻了下去。韶光先是傻愣,待觉察到韩卫成已攻城掠地侵入她的口腔,她张嘴就咬,韩卫成生生地受了她这一咬,也就往后撤了撤,皱着眉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老实!”

韶光先是“哼”了一声,然后舔舔下唇,野猫儿一般往韩卫成身上贴了贴,“刚才那个吻……不合格哦……”

主动起来的韶光绝对算得上是一种武器,韩卫成只觉得已被她绵软的身体缠住,一吻足疯狂。韩卫成在唇舌间歇时抱着韶光出了汽车,直接走向那座别墅。韶光瞧着爬满绿藤的别墅,挂在韩卫成身上嘟囔道,“不可以进人家房子里的,会被抓到哦……”

韩卫成只管抱着韶光往里走,手里拿着串钥匙开了别墅的门,他没开灯,熟门熟路地上了楼,进了像是卧室的一间房,“要不要先洗澡?”

“主人会跳出来赶人的啦,快点儿走!”

韶光迷糊着还在嘟囔,韩卫成轻而易举就把她剥了个干净,仍然抱在腰上带她去洗澡。洗澡是个危险的项目,要么丢命——摔死、淹死,要么失身——强了别人、被别人强了。韶光是不必担心这两种危险的,第一,韩卫成绝对舍不得让她丢命,第二,韶光此刻是急迫地想要让韩卫成失身。

酒后乱性这话是有道理的,韶光便印证了这一点。这一夜于韶光来说是一场逐欢,对韩卫成来说则意义大不同,当他终于温柔地进入韶光的身体,他心满意足地低喃,“我的女人……”

次日一早,韩卫成是在韶光的惊叫声中醒来的,他视线所及,韶光正光溜溜的站在窗前。韶光见韩卫成醒来,赶紧一脸慌张地扑向躺在床上的韩卫成。韩卫成伸手接住她,手臂一使力,韶光便落在了他的臂弯里,“怎么了?”

“韩老二,这完全是你的馊主意,呐呐呐,我什么都不知道哦!是你带我私闯民宅,而且在人家的床上乱来,我是没有责任的!”韶光前言不搭后语地推卸责任。

“你在害怕什么?”韩卫成低头吻在韶光性感的肩头,她的身体很诱人,对他的诱惑力尤其强,“昨天晚上舒服么?”

“昨天晚上……”韶光不怀好意地掀开凉被往韩卫成身上瞄,凉被之下,两人可都是寸缕未着,她朝他挤挤眼,“我都忘记咧,你得给点儿提示呀。”

“想要提示?让我想想。”韩卫成笑纹浓重,他扣着韶光的腰将她拉近,附唇在她耳畔,悄声道,“再来一次,要不要?”

韶光抬腿在韩卫成两腿间蹭了蹭,她眉梢挑起,意欲挑衅,“你只能一次?”

“小妖精!”韩卫成说着,他人已倾身而上。韶光调皮,抬脚把凉被踢开,两人便都暴露在空气里。韩卫成瞪她,她理直气壮地一撅嘴,“我要看到你的全部嘛!”

韩卫成浑身一阵酥麻,大约是被传说中的肉麻击中了,他的女人成了他最最敏感的神经。韶光勾他勾得紧,加上这是两人一夜春宵之后的欲望勃发,难免会激烈些,你侬我侬,余留下一床紊乱。

韶光软趴趴地压在韩卫成身上,她一直嚷着饿,韩卫成一看表,已经十点多了。抱着韶光洗了澡,韩卫成本打算叫外卖的,却突然接到宋晚照的父亲宋庭立的电话,说是邀他到家里做客。

宋庭立这电话来得奇特,且莫名其妙。韶光嚷嚷着吃饭为先,不要管什么宋庭立了,不过韩卫成倒不这么想,韶光先前跟宋晚照一起回国,宋晚照知道是韩卫成带走了韶光,宋庭立大约是受了儿子所托才打了这通电话。

经韩卫成分析两句,韶光支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拍板定论,“走,去宋晚照家混饭吃!反正我带给大妈妈他们的礼物还在宋晚照那里,嘿嘿~~~”

韩卫成给韶光套件宽大的T恤,两人先回了他的单身公寓,换了衣服,又备了份面子上的礼物才出发。因关系更近上一步,韩卫成对韶光的宠已非语言能够表达,她的嬉笑怒骂在他眼里都是十足可爱的。

韶光在去宋晚照家的路上突然想起早上所担心的事,一问之下才知道那别墅根本就是韩卫成名下的。他平时都住在单位的公寓里,上下班比较方便。不过,韶光很不高兴,要是知道他还有栋别墅,她早就搬去别墅住了,虽然跟他窝在那个一居室里的感觉也不错。

韩卫成一路上旁敲侧击,想要问出韶光和宋晚照的关系。韶光笑他吃醋,韩卫成眼风一扫,“我用跟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吃醋?”

“我看宋晚照很好啊,长得好看,家境也不错,他家好像很有钱喏!”

“从小就教你不能虚荣,怎么都没记住?!”

“哎,我在国外已经待了十几年,哪儿还记得那些东西嘛!不管不管,反正宋晚照是我朋友,不许你拿奇怪的态度对他!”

“什么是奇怪的态度?”

“你看你看,就是你现在的态度!韩老二,你承认你在吃醋就好了,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根本就没有吃醋,为什么要承认?”韩卫成死鸭子嘴硬,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被自个儿逗乐了,牵了韶光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吻,他这次是败给了自己,“以后不准跟别的男人有任何亲密的举动,贴面礼之类的要禁止,这里不是国外。”

“那在国外可以么?”韶光明知故问。

“当然——不可以。”韩卫成牵住韶光的手不放,他思忖一番,然后颇为不快地补充道,“就算是跟家里人也不可以太亲密,尤其是周老四,搂搂抱抱不像话!”

“哪儿有那么多规矩,你这是·独·裁·专政,我才不要咧!周老四也很可爱的嘛……”

“黄小六儿!”

“好啦好啦,你认真开车啦!不要又撞到墙……”韶光叹气,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韩老二这么霸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黄小六勾人

  心知宋庭立这场宴不会太简单,韩卫成便在进入宋宅前多嘱咐了韶光几句,韶光不耐,拨了宋晚照的号码让他出来接驾。

宋宅的镂空铁门大开,韩卫成直接把车开了进去。宋庭立已经携太太,并一双儿女在房子前站定。韶光忍不住在下车前跟韩卫成咬了耳朵,“怪不得宋晚照平常出手那么大方,他们家还真是财大气粗……”

宋家的富不算什么,至少在W市算不得翘楚,韩卫成同宋庭立打过几回交道,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不过他知宋庭立的一块心病——宋家只富不贵,宋庭立一心想让儿子挤进政界。

“韩委员,黄小姐,欢迎欢迎,你们二位能来,真是给足了宋某面子,里面请!”

宋庭立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肚腹微隆,发福之态尽显。猛一照面,韶光便被宋庭立那两撇胡子给吸引了注意力,她听宋晚照略略说过一些宋家的事,宋庭立白手起家,就盼儿子女儿能争气,宋晚照对他父亲既敬又怕,去澳大利亚留学等事宜皆是他父亲独断安排给他的任务,宋晚照没胆子违抗他那威严的父亲。

“宋先生客气,是我们叨扰了。”

韩卫成和韶光被宋庭立让着进了房子,他听宋庭立以“委员”称呼他,想来是宋晚照在宋庭立面前提起“韩卫成”三个字。

宋庭立善钻营拱利,宋晚照对韩卫成的身份迟钝无谓,但宋庭立不一样,他脑子里头亮堂着呢,韩卫成是省公安厅的党委委员兼巡视员,协管刑侦总队和禁毒总队,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宋庭立得来这天降的大好机会,拿宋晚照与韶光作引子,请了韩卫成来,其居心显之又显,若能搭上这位兼具能力与背景的韩委员,以后说出去也是长脸的资本。

“千羽,还不上茶!”宋庭立出声催促宝贝女儿宋千羽,那是他长脸的另一利器。

宋千羽确实生得美,至少按韶光的审美眼光来看是美的——胸大、腰细、屁股大,皮肤又白又嫩,长发飘飘,啧啧,韶光盯着美女看不够,坐在一旁的韩卫成伸手戳了戳韶光的额头,韶光才终于稍稍回神,也才终于发现宋千羽正端了杯绿茶递给她。

“谢谢啊,美人儿!”韶光嘴巴一吐鲁,轻佻的话就冒了头。

“黄小姐真可爱,我哥哥没说假话。”宋千羽并不介意韶光略显粗鲁的直白,她眉目流转,紧接着给韩卫成递了茶,“韩大哥喝茶。”

有意思,美人儿她老爹喊韩老二“韩委员”,美人儿一开口就成了“韩大哥”,韶光朝韩卫成挤挤眼,韩卫成哪儿能看不透韶光的猥琐心思,他两眼一瞪,兄长的架势起了十分。

“千羽,你跟韩先生认识?”宋晚照见妹妹千羽对韩卫成没有初见的生疏,便随口问了出来。

“不算认识,是我的朋友认识韩大哥,我只见过韩大哥几回,说认识太牵强。”

宋千羽答得磊落,倒让韩卫成皱了眉,他怎对这宋千羽没有什么印象,看年纪,她不过二十左右,人长得明艳,不是那种会被轻易忘掉的女人。

“怎么会牵强?这不是又见着了么?缘分这种东西妙不可言,对吧,二哥?”

韶光赶着掺乎一脚,立时得来韩卫成的无声警告。韩卫成此时已后悔带韶光来宋宅,她那种事不关己的样子实在让他上火,此刻真恨不得如昨晚一般将她收拾一顿。

“千羽,你既然认识韩委员,为什么不早对我说?”宋庭立似是责备,可在场的人没一个听出来责备之意,“韩委员,今天请你和黄小姐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吃顿便饭。晚照回国后对我说,他在澳大利亚时有不少事麻烦到黄小姐,咱们中国人有句老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现在黄小姐回国,是给了我们尽地主之谊的机会。黄小姐与晚照是朋友,千羽又凑巧与韩委员见过几面,黄小姐说得对,缘分这东西奇妙……”

宋庭立吧啦吧啦说个没完,韶光面带微笑,时不时应上一句,其实她只想说——去你妈妈的,到底给不给饭吃啊?!

宋晚照知道韶光最喜欢随意,父亲那一板一眼的礼数套路对她而言是种折磨,他微一思忖,斗胆打断了父亲滔滔不绝的讲话,“爸爸,不如咱们边吃边谈?”

宋庭立陡然被晚照抢了话,心头不悦,但看韶光顿时双眼放光,只好顺着晚照的话请韩卫成与韶光入了餐室,几人纷纷落座,说话便开饭了。

宋太太张罗着上菜,家里的佣人低眉顺目,大概晓得今天的来客对主人十分重要,都谨慎做事,生怕坏了主人和客人的兴致。宋庭立本要请韩卫成坐主座,无奈韩卫成连着韶光在偏座坐定便不再动,宋庭立状似勉为其难地入了主座。宋庭立左手边是韩卫成与韶光,右手边是宋太太、宋晚照和宋千羽,色香味俱全的菜一上桌,宾客尽欢,不消细说。

“Vicky,你当初竟拿谎话来骗我,害得我为你担心好几天,我误信你的话,以为韩先生……”宋晚照恰好坐在韶光对面,他便常替韶光布菜,言谈间多了些亲密,“幸亏爸爸来告诉我,说你本是韩先生的妹妹,我这一颗心才终于放下。”

“Sorry,那会儿我是被二哥吓得魂不附体,就胡乱编了一通话说给你听,说起来,都是他的错!”

韶光朝宋晚照嘿嘿一笑,然后举着筷子指指韩卫成。韩卫成心里顿时不快,没来由地被韶光与宋晚照的笑刺到,“吃饭的规矩都忘了?!”

“呐,你也看到了,我二哥很厉害的,我天天被他训,当然也就忘记联系你了。”韶光把责任都撂到韩卫成身上,她笑嘻嘻地把饭碗往韩卫成面前推了推,完全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吃不完了,二哥,你替我吃掉……嗯,三分之二吧!”

韩卫成在宋家人晦涩不明的眼神中,无奈地把韶光碗里的米饭扒出一大半到他自己碗里,他们俩那般自若的模样,仿佛是在自家饭桌上一般。

“韩大哥对妹妹真好。”宋千羽笑得耀人眼,她碰了碰宋晚照的手臂,然后娇嗔道,“哥,你也替我分担点儿,吃不完好浪费的。”

“千羽,不得胡闹!”

宋太太绷了脸呵斥女儿,她整个人娴静优雅,与宋家的过度奢华格格不入。韶光只觉得那宋庭立配不上漂亮的宋太太,真是好汉无好妻,赖汉占花枝。

被母亲呵斥,宋千羽心中不满,脸上染了绯红桃花色,幸得宋晚照在一旁悄声安抚,宋庭立才不致失了面子。一顿饭总算安安稳稳地结束,韩卫成与韶光两人就要离开。宋晚照将先前韶光托他带回来的一堆东西拿箱子装了,搁在韩卫成车的后备箱里,他应是已被父亲安排了许多事务,脱不得身,只与韶光约了日后再聚。

回去的路上,韩卫成见韶光蔫蔫的,便让她睡会儿。谁知韶光腾地把两条双腿交叠着抬起,脚丫子抵着挡风窗,因着她此般姿势,她身上的裙子滑至腰间,蕾丝内裤现出一小半儿来,连带着她大腿上点点淤青也露出。韩卫成侧眼瞧见了,耳根子处莫名地红了一块,昨夜加今早两人闹得欢,身上皆是暗红或淤青的痕迹。

来宋宅之前,韶光拿粉底和蜜粉遮了脖子等处外显的痕迹,韩卫成也用同样的法子办了。这会儿两人身上都出了汗,点点的痕迹逐渐显露,加上韶光那奔放无忌的姿势,韩卫成身上不禁一阵火烧火燎,不由地就把车开得飞快,不多久便回到他的单身公寓。

韶光打开车门就蹿上楼去,估摸是急着去冰箱里捞冰块来嚼。韩卫成落在后面,拎了后备箱里的东西,慢她一会儿才回到家,刚进门就听见浴室那边稀里哗啦的一片水声,他心头奇痒难耐。说来也奇怪,黄小六儿离他或近或远,小动作或大动静,他总忽略不了,以前哪怕一个月不碰女人也不致火烧一般,现在却时时想将那丫头摁倒抱在怀里,狠狠折腾折腾她。

“韩老二,沐浴露没有了!我才洗了一半!”

浴室里传来尖锐的叫喊,话里夹杂着愤愤,韩卫成搁下手里的箱子,他无声笑着往敞着门的浴室走,“新的一瓶在架子下面。”

韩卫成径自走过去把新的一瓶沐浴露拿起打开,却突然觉得背上一重,是躲在门后的韶光跳到了他身上。

“又胡闹。”

“谁胡闹了?!我都勾了你一路,你稳得跟如来佛祖一样!说,是不是在想那个宋千羽?!”

“宋家的小姐确实漂亮,可……”韩卫成含了剩下的半句话在嘴里,饶是韶光挠他,他也不吐出来。

“怎样?宋千羽真勾了你的魂儿?!”韶光一身的泡沫儿,头发也湿漉漉地披散着,她搂着韩卫成的脖子不放,千辛万苦地从他背后辗转到他前面,长腿仍旧盘在他腰上,“老实答话,否则明天晚上治你的罪!”

明天晚上是家宴,到时候韶光有几位老爷子做靠山,气焰自然不同凡响。

“她漂亮归漂亮,可看起来实在让人没胃口,远没有你让人食、欲、大、开……”韩卫成一句话吐出来,声调跌宕起伏,一下一下吊着韶光的敏感神经,“你这小家伙儿,时不时就要闹一闹,我要是不罚你,你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哼,我闹腾,你心里不也美着呢么!你敢罚我?”韶光这副模样儿,用四个字来形容便是恃宠而骄。

“我不光要罚你,还要狠、狠、地罚你!第一道罚,先帮我把衣服——你!”韩卫成话还未完,韶光就手快地把他的上衣给撕了,他固然很享受那一刻的无比快感,但这小女人未必也太张狂了,张狂是病,得治!看他怎么好好治她!

浴室里水声又起,隐隐地较之前多了紊乱的呻·吟,韶光身体颠簸间抑制不住喉边春意,但韩卫成这公寓是单位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韩卫成哪儿肯让旁人听见此处旖旎,他只好时时堵着韶光的唇,把她溢出喉头的春意都生吞入腹。韶光被韩卫成堵得心慌慌,愈加卖力地往他身上缠,此时的韩卫成禁不得任何撩拨,韶光贴近一分,他便生生地往她身体里捅进两三分,这一贴一捅,简直磨死个人。

韶光被韩卫成推挤在盥洗台上,两人似春藤一般交缠,韩卫成浑身紧绷着,生怕韶光滑下去,他两手掐着韶光的臀肉将她往自己身上撞,每撞一下,韶光便酥软成水。情到浓时,韩卫成竟不能自已,精瘦的腰部前后动作激烈推送,韶光嗷嗷喊停,他全然充耳不闻。韶光尖锐的指甲在韩卫成背上划出道道血印子,她几乎受不住他不停歇的折腾,可一旦他慢下来,她又酥·痒难耐地往他身上贴,更甚至主动在他身上添火,如此一来,韩卫成简直要被这小妖精榨干,他真是使尽浑身解数想弄死她。

韩卫成狠狠地刺在韶光的身体里,韶光叫得嗓子都哑了,且她每每要叫出声来时,他便唇舌上阵,既堵了她的叫,又勾得她如梦似幻,分不清现实与仙境,果真是欲·仙·欲·死了。待韶光食得其中味,浑身酥软地舒服到骨头里,韩卫成就再次热情满满地刺过来,韶光撅着嘴骂他“强盗”,他便愈加强得她欲哭无泪。到最后韶光软软糯糯地叫“二哥”,韩卫成恶意快了动作,让她眼前一阵白光黑夜交加,韶光简直要哭出来,她哑着嗓子道,“韩老二……你为折磨我,啊!不要,那儿——好哥哥,你慢点儿!”

“好,听你的,慢点儿……”

韩卫成身心舒爽,此时两人的战场已转至卧室的床上,瞧着身下被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小妖精,他扬手在她软弹的屁股蛋儿上拍了一巴掌,“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哪儿舍得收拾你,你还委屈了……好,慢点儿就慢点儿……”

韶光听韩卫成软言软语地逗她,心里哪儿还有什么怨意,她虽然身子被他折腾地发酸,但总归也喜欢看他为她癫狂爆发,尤其是他嘴里叫着她“小妖精”,在她身上如狂风暴雨般狠狠要她,似乎永远要不够,永远没尽头。韩卫成见韶光眼神飘渺起来,心头恶意又起,他依她所求慢了动作,缓缓往外撤,两人即将离体。韶光猛地回神,她私·处一紧,一瞬间空虚漫遍全身,他一走她便空,不觉就松懈下来,哪儿料下一刻他就雄风威武地强硬冲刺进来,这一下真真是夺了韶光的七魂六魄,若不是韩卫成早有所料吻上她的唇,韶光非得叫响整个小区不可!

从浴室到卧室,这一回韩卫成可是不遗余力,撒开了折腾韶光,昨儿晚上和今儿一早,他还知道控制着点儿,方才前前后后几回合,他是全由着被韶光点的火烧起来,不止一次品了巅峰绝妙之感。

“强盗……你为折磨我,竟也不让自己痛快……”

这是韶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是韩卫成中间好几次都忍着发泄的欲望,生生折磨地她要死要活。韶光早累得不行,此时蜷在韩卫成怀里动也不动。韩卫成笑意盈在胸腔,轻柔地吻在她眼角,“小妖精,我痛快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韩老二受难

  说话就到家宴,军区周司令家里顿时热闹起来,五虎:周国贤、韩效之、宗麟、黄珉、郭占强携妻小聚齐,几十年的情分早已超越血缘,大大小小一家子围餐桌而坐,看着都喜气。

周国贤环视一圈儿,他们兄弟五个挨着坐,再往下排便是一群猴崽子,他自个儿家的两个:周子规和周柳风,老韩的两个:韩卫成和韩萍洲,老宗家的宗忆和丫头宗未央,老郭家的郭雨侬和郭水遥,唉,眨眼这群孩子就大了,有好几个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不过独独子规已有家室,老婆孩子俱全。

想起宝贝孙子,周国贤才觉出那小家伙竟没在儿媳妇儿李晶怀里,“晶晶,小智呢?”

周国贤话里的小智,便是周子规和李晶的儿子周智礼,今年方两岁,眼下是家里最小、也最受疼爱的家伙,调皮捣蛋得很,这会儿不晓得疯到哪里去了。

“爸爸,先开饭吧,我去找小智。”李晶起身去找儿子,她方才忙着同周国贤的警卫员何铁一道张罗家宴,眼看就要开饭,小智却没个影子,真是让人操心。

“嫂子,你坐吧,忙了一上午,哪儿能再让你辛苦,我去找小智。”韩卫成突然开口,不待李晶答话,他便离座。

与韩卫成隔了一个位子的周柳风也莫名其妙地起身,却见众人皆是惊异地瞧着他。不能怪大家,周柳风这货对小孩儿最没有耐心,平常小智动一动他的东西,他就雷霆震怒,恨不得把小智吊起来打一顿。周柳风眉毛一横,对大家的反应十分不满,“我也很关心小智的!”

“谁信呐!”

宗家的丫头宗未央开口嘲讽,她是在韶光出国的那一年出生的,也就填补了整个大家庭里女孩儿的缺失,几位老爷子很快便把对韶光的宠转移到了未央身上,可想而知未央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甚至比韶光还要嚣张上几分。

“爱信不信,你个死丫头!”

周柳风在未央头上解气似地揉了一把,然后赶着去追韩卫成。韩卫成斜眼看了追上来的周柳风一眼,他岂能不明白周老四的心思,“我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一下车就没影儿,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

“你也太笨了,连黄小六儿都镇不住!”周柳风知道韩卫成今天要把韶光带回来,谁知等半天了也没见那丫头的身影,心里头一躁就开口无忌。

“分头找,顺便把小智也找了。”

韩卫成不欲跟周柳风多话,他怎会不急,万一小六儿胆子大在军区里瞎转悠,被抓起来就坏了!周柳风大概也想到了韩卫成的顾虑,两人说好了分开找,如果找到小智就先把孩子送回餐厅,至于韶光,自然还得继续找。只是两人还没开找,就见周国贤的警卫员何铁阴着脸从厨房里跨出来。

何铁一见韩卫成跟周柳风站在客厅里,就赶紧朝他俩招手。韩卫成心里突然亮堂,厨房里应该是出事了吧,韶光打小就爱往厨房钻,常常趁何铁不注意偷吃东西,难道……

“卫成,你俩赶紧过来帮忙,厨房要被烧干净了!”

“什么?!”周柳风没有韩卫成反应快,他可想不到韶光身上去。

韩卫成脚下快转,最先冲进厨房,一进去就被里面的乌烟瘴气给震住——天然气灶上一排三处火烧得正旺,玉米棒子、土豆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躺在火焰中间,被烤得“吱吱”作响。韩卫成眼疾手快关掉了火,拿起一旁装满面粉的小盆往一堆冒烟儿的垃圾上倒,叮叮咣咣总算控住了火势。

“靠!”随后奔进来的周柳风被烟熏得眼疼,骂骂咧咧地跟韩卫成一起收拾起来,可越收拾越气,这算什么鬼事情!

白色的地砖上一片油乎乎,还掺杂着撒得到处都是的面粉,这不算什么,更精彩的是番茄酱、辣椒粉的混合,真是色香味俱全。敞开的冰箱里也是乱成一团,蔬菜被翻得惨不忍睹,牛奶瓶子东倒西歪,有些瓶子开了口,牛奶淋得很恶心……

“铁疙瘩,这是怎么回事?!”周柳风嚎叫出来。

何铁此人比较老实,有些死守规矩,小六儿那时候带头给何铁起了个绰号,就叫“铁疙瘩”,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叫习惯了,就连周国贤也“铁疙瘩、铁疙瘩”地喊。

“小智和不知道哪儿来的一个姑娘说要替我上最后的主菜,我一转身,他们俩就把菜偷吃了!”老实的何铁大约是真的怒火攻心了,他气得手都哆嗦起来,“小智经常带人来家里,谁知道这回那姑娘真是坏到家了,她——”

“他们人呢?”

韩卫成此时已平静下来,这才是小六儿的作风,她先前还叫嚣着能装淑女把大家都骗过去,现在好了,最老实的铁疙瘩都被她撩得火冒三丈,她还要装哪门子的淑女?等不来铁疙瘩的回答,韩卫成直接往厨房后走,那里有道小门儿,小六儿小时候来厨房偷吃就是通过那儿进来的,至于韩卫成如何得知,哼,他那时候是给她把风守门的!

“哗啦”一下拉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韩卫成铁青着脸俯视那蹲在地上的一大一小,大的是黄小六儿,小的是小智,两个罪魁祸首此时正嘿嘿笑着仰望突然出现的韩卫成。

“看吧看吧,我就说藏在这儿会被找到的!”

韶光抖抖裙子站起来,顺手把小智也提了起来。两人一站起来,韩卫成的脸直接由铁青转成了锅底黑,只见韶光的水蓝色裙子上一片牛奶淌过的污渍,而小智更狼狈,小家伙儿浑身上下就套了个花裤头,上身挂着鸡蛋清,脸上抹着奶油,可不就是一大一小两个混世魔王!

“进来!”

韩卫成拳头攥得“咔咔”响,韶光跟小智都吓得脚丫子蜷缩,不过两人还是乖乖地跟着韩卫成进到厨房里去。周柳风一见韶光和小智的模样儿,狂笑不止到直不起腰。何铁不太明白眼前的状况,但见韩卫成竟阴沉着脸,也不好问,只跟着进了餐厅。

周柳风打头进了餐厅,他笑得惊天动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正要开口问,顶着黑锅脸的韩卫成又进了来,大家便更加奇怪。

韩卫成伸手从身后扯出条手臂,他一使劲,那手臂竟带出一个姑娘来,不等大家发问,韩卫成一使劲又扯出个小家伙,“认错!”

“我为什么要认错?又不是我的错……”韶光嘟囔,她一直低着头,这出场方式也太丢人了!

“小智也没有错……”小智虽两岁,但已会恃宠而骄,小家伙眼泪汪汪地盯向周国贤,“爷爷救小智,小智是听话的好孩子……”

“卫成,怎么回事?”

韩效之心下好奇,他这大儿子一向做事有分寸,今天在家宴上唱这一出是怎么个意思。

“家里的厨房差点儿被烧了。”何铁还不知站在韩卫成身边的姑娘是韶光,便抢了话来答,“是小智和这位小姐……”

“哎,铁疙瘩你乱说什么?!”

“不是小智干的——”

韶光和小智同时尖了声调,两人皆是瞪了眼去看何铁,何铁一哆嗦,下面的话就被吓回去了。

“厨房差点儿被烧,铁疙瘩你还有理了?!厨房为什么会被烧,设备陈旧,火灾隐患严重,你连本职工作都没有做好,还好意思告状!还有,连小孩儿你都防不住,你能确保孩子在厨房不会被烧着烫着么?不能!所以你现在就该去查漏补缺,防患于未然,而不是在这儿罗里罗嗦!”

韶光叽里呱啦一通说,直说得何铁面有愧色。韩卫成扯了一下韶光的手臂,她猛然回神,哎哟,就想着说道那不开窍的铁疙瘩,反而把自己暴露了!

“晶晶,带小智和小六儿去洗一洗。”周子规打破了沉默,催促妻子李晶。

李晶嫁到周家没几年,自然没有见过韶光本人,但对韶光却根本不陌生,“小六儿”被家里的老爷子时常挂在嘴边,其他老爷子提起小六儿来也是满脸柔和。李晶拉着小智和韶光离开餐厅,韩卫成朝她道了句“嫂子辛苦”。

“卫成!”

周司令威严顿起,同时受难的还有明显知情的周子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大伯,三叔,五叔,爸,小六儿回来了。”韩卫成干脆就没有坐下,他了解这几位老爷子,这回他是跑不了一顿罚了。

“什么时候的事?”韩效之问道。虽说子规也知情,但韩效之岂能看不出自家儿子明显跟小六儿亲密得多。

“大约有两个星期了。”

“两个星期?!你小子瞒得可真够严实!”三虎宗麟往椅背上靠了靠,说不清韩卫成做错了什么,但总归是韩卫成的所为令几位老爷子不怎么愉快。

长辈的问话一句接一句,气氛有些怪异,韩卫成一直站着,直到兴奋的一句“饿死了”传来,韶光已换好了衣服回到餐厅。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黄小六回归

  因为韶光的存在,几位老爷子的注意力总算不再集中在韩卫成身上。老爷子们纷纷开口责备小六不回国,但也不过就是唠叨几句,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并非果真是要小六儿跪下认错。

以往的家宴过后,大家就各忙各的,今儿小六突然回家,一群人便留下多待了些时间,顺便连晚饭也解决了。老爷子们凑在一起喝茶看新闻,小六儿百无聊赖地坐在他们中间嗑瓜子,偶尔老爷子们说起什么领导人会见日本外长的事儿,小六儿嘴巴快,嘟囔了几句政界浑噩。

周国贤伸手点在小六儿的脑袋瓜子上,状似严肃地道:“都是被那些外国人带的!”

小六儿顺势往边上韩效之的怀里一倒,她瘪了瘪嘴,抱住韩效之的手臂不放,“二爸爸,你看嘛,大爸爸嫌我倒戈资本主义,他不要我了!”

大家都被小六儿逗乐,韩效之也不例外,他大手一揽,把小六儿护在怀里,“他不要,我要!你别往你大爸爸身边凑,咱们叫他后悔去!”

“好,大爸爸叫我我也不应!”

韶光坚定地站在她二爸爸的阵营里,冷不防一边的周柳风开口揶揄她,“黄小六儿,你不得把我们家的厨房收拾好再投奔你二爸爸啊!”

“哎呀,二爸爸你要替我报仇!”韶光突然抬起小腿儿,前天周柳风在她小腿儿上掐的青印子还在呢,她皱着眉直叫唤,“二爸爸,周老四下午在厨房的时候故意绊了我一下,让我摔了个大跟头!疼死了……”

周柳风没想到韶光会出阴招儿,这会儿他是完全被动,又不能说出来他前天已经见过她,可不说出来的话就得受老爷子们的冷眼!

知道内情的韩萍洲和郭水遥皆是一脸的贼笑,不料韶光乘胜追击,再战郭水遥,她脸一转,笑眯眯地朝郭占强撒娇,“五爸爸,听说你的餐厅经营得很好呢,那天二哥就带我去了,菜都很好吃,环境也很好,可是水遥他好过分,我手滑掉了菜,他就要我捡起来吃,就连骨头也得咽下去……五爸爸……”

“水遥!”郭占强是胳膊肘往外拐,亲生儿子也不偏,就偏小六儿这个丫头。

韩萍洲见势,赶紧往亲哥哥韩卫成那儿凑,生怕惹上了战火。韩卫成正跟老宗家的宗忆聊天,宗忆是经济学博士在读,以前曾在公安厅就职,两人之间的话题便多一些。

宗未央戴着耳机偎在哥哥宗忆怀里,韩萍洲挤过来时的动静让她睁了眼,她眼珠子一转,问,“韩老七,有孩子追着要跟你父子相认吧?”

“小丫头片子,怎么跟黄小六儿一样毒舌?幸亏你们藏在这儿了,黄小六儿正翻旧账呢!柳风和水遥哭丧着脸,却连哭都哭不出来,真精彩!”韩萍洲幸灾乐祸,他是保了自身自逍遥。

“小六儿在,老爷子们都能乐呵起来,隔了十几年,很难得……”宗忆感叹,他不同于周柳风等人的张扬,能勤勤恳恳做些事就知足。

“嗤,靠出丑来博大家笑……”未央不以为意地低语,但几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未央,你该叫六姐,小六儿对于爸爸他们的意义,不是你能理解的。”宗忆岂能觉察不到未央态度的怪异,因小六儿的回国,大家对小六儿的关注忽略了一向处于中心的未央,年仅十五岁的未央手握青春的骄傲,还不晓得分离与重逢的大起大落需要时间来安抚。

“什么意义?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未央摘了耳机坐起,她略略扬着下巴,显出平时的不羁来,“你们整天说她有多好,可今天我只看到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她跟两岁的小智相比有什么不同?”

“未央!”韩萍洲也不禁出口轻斥未央,如宗忆所说,小六儿她不仅仅是一个人,她是作为一种意义而存在着,见证了他们那段有哭有笑的记忆,且很显然,小六儿是那段记忆里很闪亮的、抹不去的存在。

“你们都向着她,都替她说话,那你们都去陪她好了!”未央愤愤地往沙发一侧挪了挪,“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不用连我也管,她不值得我叫一声姐!”

“三叔有意让你去澳大利亚读书,到时候要照顾你的学习和生活的,就是你不屑叫一声姐的黄小六儿的家人。有脾气不是坏事,最坏的是不知道怎么控制管理自己的情绪。未央,我不逼你直接接受突如其来的黄小六儿,但我希望你学会尊重,哪怕为了利益而尊重。”

韩卫成的话让未央安静下来,未央斜睨着韩卫成良久,然后豁地一下起身,“她配不配得起我的尊重,由我来决定!我需要为利益屈就自己么?”

“未央!”宗忆晓得未央被刺到了骄傲,可这里不是她能够胡闹的地方,尤其爸爸是爱面子的人,一旦未央闹起来,爸爸面子挂不住,哪儿会放过她,“卫成,我先带未央回去了,她明天早上有课。”

“好。”韩卫成应了一声,目送宗忆扯着别扭的未央离开。

“为了黄小六儿把未央给得罪了,哥,不划算啊。”韩萍洲大大咧咧地半躺在沙发上,此处可隐约听到客厅里阵阵的笑声。

“什么划算不划算,未央是被三叔宠坏了。”

“切,小六儿小时候比未央厉害多了,她耍脾气的时候,你不光不拦,还一水儿地帮着她。啧啧,哥,我前天回家后才琢磨到,小六儿为什么回国先找了你?而且啊,你说她已经回国两星期,这两星期里,她住哪儿?你们都干了什么?”

“你一个男人也八卦起来!”韩卫成点了根烟,把烟盒往前递了递,韩萍洲摆了摆手,只催着要答案,韩卫成吐了个烟圈儿,然后悠悠开口,“尽管相信你所想象出来的故事,只要你不怕被想象力害死。”

韩萍洲的问题,韩卫成在来周家的路上已听过,是韶光主动提起来的。韶光先把问题抛给韩卫成,韩卫成当时正开车,他心如明镜,知道她话里有话,便直接将问题踢回去,让她来答。韶光未答话,开门见山点题,言明暂时不想把两人的关系说出来,她没有给出理由,但韩卫成答应了她。

“这种答案,你好意思说出来?”韩萍洲哪儿会满意,但也知道追问下去太没意思,“你好自为之吧,你不住家里不知道,妈已经在张罗着让你相亲了。”

“相亲?我?”

韩卫成径直笑出来,看来老妈真是急了,连相亲的招数都想到了,“说什么时候了么?”

“没说呢,不过估计小六儿回来这事儿能让你先轻松几天,老妈应该会往后推迟一段时间,你算是沾了小六儿的光。”

韩萍洲耸耸肩,其实他并不希望大哥结婚,因为一旦大哥入了围城,下面就该他被围追堵截了。

“沾了她的光?”韩卫成似是讶异,然后脑海里便想象出她知道他被相亲时的表情,那必定是最最生动、最最魅人的模样。

夜色渐浓时,韶光悄悄发了短信给韩卫成,说是有点儿顶不住了,让他赶紧去解救她。韩卫成三言两语替韶光解了困,道是韶光的衣服和用品还在他那里,今晚不能住下了。老爷子们就算不舍也得放人,说好了让小六儿接下来在各家轮流住一段时间。小六儿满口答应,嘴巴甜似蜜,嚷着要向几位老爷子尽孝心。

韩卫成开车载韶光离开周家,刚离开军区地界儿,韶光就瘫软在副驾驶座上,她伸伸胳膊伸伸腿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累死了!”

“这也算累?”韩卫成放了张CD,音乐漫漫渺渺地让人很舒服,“回去泡个澡就好了。”

“那你陪我。”韶光勾人的毛病又犯了,伸着长腿儿点在韩卫成的腰上,“罚你给我洗澡!”

“这也算罚?我领罚!”韩卫成被韶光那么一勾,心里岂会不荡漾,“除了洗澡,还有什么?按摩要不要?”

“当然要!”

小六儿不安分起来,她鬼鬼祟祟地凑到韩卫成身前,生生地挤在他大腿上,韩卫成腾出手把她的脑袋往怀里按了按,心里虽甜蜜她如此黏人,但也实在知道不该在此时情动,“不准乱动,这会儿在路上呢,有交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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