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l,dance and kiss,一会儿就是sex,需要我更为详细的解说么?”韶光没好气地换了个姿势,“翻来翻去都是老电影,没有一部比较新的,看不出你还是个怀旧派!”
“不喜欢老电影?”韩卫成仍旧没有要生气的迹象,“光泰他们那里应该有,不过都是动作片和恐怖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要看,你直接让光泰带你去买,你自己挑喜欢的。”
“我白天有事,而且光泰生怕我吃了他,见了我跟见鬼一样!我有那么吓人么?”韶光翻了翻白眼,“哦,sex来了!哇哦,我不得不说,表情不错……”
韩卫成仰望着夜空,他大约可以想象出韶光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看的样子,“好看么?”
“嗯嗯……”韶光从喉咙深处应了两声,“你现在能看到什么?”
“星星,还有月亮,很漂亮。下次带你来这家酒店玩,阳台的景色很开阔,躺在藤椅上,良辰美景,感觉很好。”韩卫成缓缓说着,似乎韶光近在身畔。
“你在外面,那更好——”韶光拖长了声调,再度悠悠开口,“或许你不止看见了星星和月亮,难道你看不到我么?我不就在你怀里,啊,你洗过澡了,是什么味道?浴袍舒服么?够宽大到把我也装进去么……”
韶光跳跃生动的声音钻进韩卫成耳中,星星之火旋即燎原,韩卫成声线不稳,“六儿,你这坏家伙……”
“嗯~~~二哥,需要我提醒你么?你仅需要一只手来握住电话,另外一只手可以做些别的,比如代替我……哦,我们到哪里了呢?啊,是腹肌哟!我喜欢的……”
韶光像是找到了新乐子,她从沙发上起身,关掉了电视,她继续喃喃低语着令韩卫成心跳加快的话,扶着墙往楼上卧室走,“……好可惜,你只有出任务的时候才带着手铐,不然我可就要把你拷在藤椅上咯!唔,该死的浴袍它妨碍到我了,你能脱掉么……”
“啪!”韩卫成关上了从阳台通往房间的门,就像是受了蛊惑,他已回到室内,“脱掉之后呢?公主大人还有什么指示?”
“啊哦,公主大人的衣服也掉光了,身为骑士,你不该带你的公主离开么?Now,公主要骑上她的骑士咯……”
韶光猛地扑到软软的床上,她“咯咯”笑着打了个滚儿,另一端的韩卫成再添煎熬,“公主要骑在哪里?”
“老、地、方!”韶光舔了舔唇,“……骑士太用力了哦,公主会受伤的……”
韩卫成喉中嘶吼出声,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两人离得那样远,却如同已紧紧结合在一起,“想我了么?”
“想,尤其想你回来给我当马骑,啊——”韶光缓了会儿,“该死的家伙,你再不回来,房子就要烧着了,我要被烧死了!”
“哪种烧?”韩卫成调笑。
“欲·火·焚·烧的烧!我浑身都是火,你到底回不回来?我要把这里烧个干净!你赶紧回来灭火!”
“哦,是这样的烧……”韩卫成笑得难以自制,他真想捏一捏她气鼓鼓的脸蛋儿,狠狠地亲上一口,“我尽快赶回去灭火,十万火急,刻不容缓,你,再坚持坚持。”
“混蛋,你不回来的话,我就自己去找灭火器!”
“胡闹,除了我,谁也不敢灭你这火!”
“你看我敢不敢!”韶光气哄哄地叫嚣,耳边的手机突然发出振动提示,她往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完了,韩老二,剩下的你自己玩,我得挂电话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韩卫成觉察到韶光话中的慌张。
“你亲爱的四婶,我亲爱的妈妈,她老人家来电!”韶光阴阳怪气地答。
“你讲完电话就睡觉,不准再跑出去玩,听见没有?”韩卫成自然不敢怂恿韶光拒接四婶的电话。
“好啦,你自己玩得开心哟!”韶光笑得贱兮兮,生怕韩卫成训她,她直接挂断电话,接听妈妈的来电,“妈妈,你还没有休息?”
“没有,我昨晚做梦梦见你掉到老虎笼子里了,吓出一身冷汗。”李君言似乎仍旧惊魂未定,“你在那边怎么样?”
“很好啊,一切都没有问题。妈妈,爸爸不是说过么,梦都是相反的,或许因为你做了这样的梦,我就快有好运来了!”
“但愿吧。你跟你二哥的事……你爸爸很不放心,他又不好意思总打电话给你,最近他常常失眠,而且动了回国的心思。”李君言其实并不反对女儿和卫成在一起,在她心里,女儿的幸福至上。
“对不起啊妈妈,是我打乱了爸爸的生活节奏,你也受影响了。”
“光,爸爸很爱你,这一点你不要怀疑,答应妈妈。”
“妈妈,我知道的,我也爱爸爸。爸爸确定要回国了么?”韶光蜷了身子缩在被子里,月光透窗而过,映出她的游离不定,“我让他失望了。”
“不,光,你没有错,你只是需要时间。Ares和卫成都很不错,你还太年轻,不需要太早就下决定,是爸爸过于焦虑了。自从你回去,他就一直不肯放松下来,你要试着理解他。”
“妈妈,谢谢你。”
“妈妈爱你,我每天都在祈祷,希望你能像日出一样美丽灿烂,我还会继续祈祷下去。光,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你尽管去做你喜欢的事,去爱你中意的人,我会拖住你爸爸的脚步,给你更多的时间,好么?”李君言了解女儿的处境,她感同身受。
“可是不要为难爸爸,妈妈,我不想你夹在我和爸爸中间伤心,你知道的,我会顺从爸爸。”
韶光并不怪爸爸黄珉,除去妻子和女儿,还有很多人需要他去照顾,他有许多不可或缺的超越血缘的亲人。
这一晚之后,约莫过了两三天,韩卫成出差回来了,韶光在去见韩卫成的路上得知了父亲黄珉的决定。
或许是因为叶落便要归根,黄珉决定将旗下的服装品牌推到国内市场,回归本土。他已令经理人拟出策划书,如果方案通过,那么很快就会进入市场运作。李君言向女儿韶光透露了其中的玄机,黄珉是想让韶光负责国内市场的运营,事业和感情向来不能兼顾,尤其是对女人来说。
韶光早就有意独立做事,只是她的钱都投到了她设立的韶光基金会,这次黄珉等于给了韶光很大的主动权,黄珉知道女儿一定会全力以赴,那么或许她就会淡看与卫成的感情,甚至做到放手。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应,韶光只觉得父亲太小题大做,他没有必要拿商场上的态度对待她,但也许果真是她把父亲逼急了吧。
韩卫成听到门铃响,他皱着眉走去应门,一开门竟是惊喜——韶光手里提着两个袋子傻乎乎地立在门前。
“唔——”
韶光正要张口让韩卫成帮忙提东西,他却自顾自地捧起她的脸蛋吻起来。韶光手里的袋子“咣当”落地,啤酒罐滚得到处都是,韩卫成仍旧不管,拉扯着韶光进了屋子继续卿卿我我。
“喂喂喂——”韶光用了吃奶的劲儿才挪开了韩卫成的唇,她皱着脸十分不满,“去把东西捡进来!”
“嗯?那个不重要……”韩卫成手臂箍在韶光的腰肢,他略使力将她往卧室里拖,“先灭了火再说,我可不能让你把这房子给烧了!”
“讨厌啦,快点去!”韶光对韩卫成又抓又挠,她笑得快岔气儿,她随便胡诌的笑话他竟记那么清楚。
韩卫成无法,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松开她,懒懒地出门把东西捡了拿回来,胡乱扔在一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问你们领导呀,他们说你早上回来,我还买了东西来慰问你呢!”
“拿啤酒慰问早上才回来的我?你还跑去问我们领导?哪个?”韩卫成抓了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两口,笑吟吟地瞅着发丝蓬乱的韶光。
“啤酒可以美容哦,我想着你在车上肯定睡不好,所以跑了很远特地给你买这种哎,你还嫌弃?!”韶光跺跺脚,嘴巴撅得老高,“我下回遇见那个胖胖的领导,一定要向他告你的状!”
“胖胖的?金边儿眼镜?”
“嗯!头发油乎乎的!”
“什么领导,那是保卫处主任,我是他的领导!”韩卫成摇摇已经被他喝空的啤酒罐,然后随手扔在了一边,“你过来,告状精,长本事了,隔那么远还能勾人,我今天让你骑个够!”
“啊——我错了我错了!韩老二你不讲理,你明明也玩得开心,干嘛还要找我算账!”
韶光转身就跑,可一室一厅的小地方就那么大,韩卫成一伸手就把她捞进怀里了,“谁说我玩得开心?隔那么远,怎么着都是虚的,现在才是真的。饿不饿?饿的话赶紧去厨房找东西吃,中午没有吃饭时间,一直到晚上,你都下不了床!”
“啊?”
韶光傻哈哈地张着嘴,正好给了韩卫成展示法式热吻的大好机会,他抱着韶光直接进卧室,饿了那么久,他能忍着先喝掉一罐啤酒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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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六打架
时光飞快而过,韶光仍旧没能如父亲黄珉所愿与韩卫成划清楚河汉界,从九月挨到了十月,韩卫成好像一下子忙碌起来,间隔不断的出差,层出不穷的会议,两人偶有相聚便是在床上,或者是在众人聚齐的家宴。
最初回国的新鲜劲儿已经消散得差不多,韶光手里握着父亲传过来的策划书,心里五味杂陈,或许父亲是对的,她不适合依附于男人,哪怕那个男人叫韩卫成。
“韶光,晚上一起来吧。”齐蓝热情地招呼韶光,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大二的小男友,两人这段时间打得火热。
韶光自知无趣,她是回国的新鲜劲儿散了,齐蓝她们是对W大的新鲜劲儿散了,接下来就是各种名目的聚会游玩,瞅瞅今天晚上这饭局的由头——十月要过去,秋日已式微,曰:伤春悲秋,以迎新冬。
一群乱花钱的王八羔子!这词儿是韶光跟明姬学来的,事实上韶光之所以晓得那么多本土化的词,都得归功于明姬。当初韶光联系上甄如画便是透过明姬那层关系,甄如画是明姬的姨妈,明姬怂恿韶光跟着甄如画读研究生,只是韶光还没有亮出明姬,她二妈妈宋家云就出手给了她一条通往罗马的捷径,她自然乐得搭顺风车。
说到二妈妈,韶光只觉眼前一黑,她自己谋划着要跟韩老二玩完的时候,二妈妈已经在憧憬抱孙子了,且今晚就是家宴,她少不得又要被二妈妈念叨了。
“我晚上要回家吃饭,你知道,我可推不掉的,我要是不去,我二妈妈准能翻遍了整个W市揪我回家。”
拒绝了齐蓝的邀请,韶光收拾了东西往大爸爸周国贤家里赶。中午的时候韶光接到姑妈的电话,姑妈黄瑜一家今天到本市来了,希望能见见她。韶光小时候很喜欢缠着姑妈玩,因为年轻时候的姑妈算是打扮最入时的,也是最漂亮的,听父亲说三爸爸当年还追过姑妈呢,可惜姑妈一颗孔雀心已经落在了姑父身上。
时间不过五点多,韶光提溜着包撞进了周家,“铁疙瘩,我要喝冰茶!”
“喝什么冰茶,这都十月底了,多凉啊!铁疙瘩,给她杯温牛奶!”
高亢清亮的女声从客厅方向传来,韶光吐吐舌头,姑妈漂亮归漂亮,就是跟穆桂英似的,也就姑父那么老实的人能把她给娶回家。听说姑妈得了个雅号叫“黄太后”,韶光那会儿还想着管黄珉叫太上皇,后来一想,皇太后和太上皇是两口子,搁黄家兄妹身上不太合适,韶光这才作罢。
“姑妈,哇,越来越漂亮了!”韶光朝着姑妈黄瑜直扑过去,差点儿扑错人扑到姑父身上,她嘿嘿傻笑着挤在姑妈姑父中间,“姑父也越来越帅了,比休杰克曼还要帅!”
“韶光也长大了。”姑父杨宗立微笑着点头,如韶光所说,他确实是个老实人。
“疯丫头一个,过来让我看看!”黄瑜捏着韶光的下巴左右端详,末了,她嫌弃地瘪了嘴,“真是越长越难看,瞅瞅这眉毛,跟野草似的……”
韶光仍旧咧着嘴笑,姑妈就爱挑剔她,但绝不会有恶意,“喏,我这辈子都是比不上姑妈你的,你天生丽质,姑父又那么疼你,哼,姑妈你自己过得好不就行了,还来挤兑我!”
“你们瞅瞅啊,这丫头还不乐意了!我就说了她一句呀……”
黄瑜侧转脸要拉拢大众,不过客厅里坐着的也就大嫂董明珠和二嫂宋家云。黄瑜生来就娇贵无比,父母疼,哥哥宠,结了婚老公对她百依百顺,生下一儿一女堪称功臣,女儿干脆跟了她的黄姓,这天下女人所求的几样,她占全了,甚至老天爷还格外透过大哥黄珉赐予她另外的四位哥哥,五虎莽夫对这娇贵的女人也都是说一不二的当亲妹子宠着,倒是跟韶光有些相似,身边一群大男人,独她一个是要被保护的。
“你就知足吧,人家能从国外回来看两眼,咱们呐,就算烧高香咯!”
宋家云跟黄瑜一道挤兑起韶光来,韶光撅撅嘴,提着裙摆起身,恰好铁疙瘩端了牛奶过来,她气哄哄地夺了牛奶杯跑到大妈妈董明珠身边,“大妈妈,你看呀,姑妈和二妈妈太坏了!”
“要我看,她们说得都没错呀,你真是够气人的!”董明珠在韶光腰上轻拍两下,脸上尽是宠溺的神情。
“哼,我不跟你们玩了!”韶光灌了两口牛奶就上楼了,她裙摆上有手心大小的一块油彩,是下午在学校工作室里染上的,没来得及去宿舍换衣服,正好趁这会儿把裙子换下,不然被大爸爸他们看到,不知又该怎么说她了,“我去睡会儿,铁疙瘩,记得喊我吃晚饭!”
没听到铁疙瘩的应答,大约是被姑妈他们的笑声给盖住了,韶光把拖鞋脱了提在手上,光着脚往大妈妈给她准备的房间走,中途经过周老四的房间,她一探头,发现里面不是一般的热闹——大哥的儿子小智正和一个小丫头握着游戏手柄玩游戏,桌子前坐着个年轻男人正在低头看书,韶光多瞧了两眼才记起那是姑妈的儿子世仁。
至于房间的正主,韶光在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后就发现了,“Fuck!周老四你敢拿拖鞋丢我?!”
礼尚往来,韶光以手上的两只拖鞋为武器,狠狠地向倚着床坐在地板上的周柳风砸过去,不偏不倚地,一只拖鞋正中他前胸,至于另一只……韶光悲剧地发现周老四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正因被她另一只拖鞋砸中脑袋而满面怒容的人——宗未央。
“Sorry…”韶光缩缩脑袋要逃走,她总觉得三爸爸这宝贝女儿对她有莫名敌意,好像她回国这件事儿挡着谁的财路了一般。
“黄小六儿,来玩啊~~~”周柳风捡起韶光用来砸他的那只拖鞋,他故意一脸好奇地把那只拖鞋往自己脚上套,“唔,你脚这么小?啧啧,跟芭比娃娃的鞋一样……”
不要管那个脑子被雷电轰过的傻子,韶光努力劝诫自己,跟傻子一般见识就是比傻子还傻,他贱归他贱,不要听不要看——“周老四,想穿小鞋儿是吧?来呀来呀,姐姐我带你去找最好看的小鞋儿!淮河畔怎么样?嗯?来,周老四你不要害羞哦,说说你最喜欢哪位小姐,知道芳名么……”
冲动是魔鬼,韶光终于还是没忍住,嘴巴一秃噜,字词句不分褒贬就往外冒,她嘴巴一张一合,声调尖锐富有穿透力。周柳风顿了几秒钟,然后拼尽全力敏捷地跳起来扑向韶光,第一时间捂住了她那张万恶的嘴巴,“姑奶奶,你是要我死吧?!”
“你……怕……混……死……”韶光仍旧不放弃地继续咒骂,不过她人已经被周柳风扯进房间里,且嘴巴被他用手堵得严实。
“黄小六儿,你能耐!你真是能耐!”周柳风气得要发疯,想想两人刚见面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嗬,已经动上手了!
“咳咳……”
韶光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儿被憋死,吓得周柳风连忙撒了手,他揽着她的腰扶她坐在床上,脸上哪儿还有怨怼,惟余满满的担忧,他扬了声对一旁站着的未央道:“未央,去端杯水来!”
“死了干净!”
未央冷着脸走出房间,周柳风皱着眉盯着她的背影看,韶光趁他分神的间隙,猛地推开了他,“周老四,你也盼着我死呢吧?!”
“胡说什么!你从小到大够闹腾,我要真想你死,还能让你跑到国外去?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周柳风一脸无奈地替韶光顺着气儿,刚才那会儿他真的被吓到了!
韶光“嗤”地冷笑出声,在她对周柳风反唇相讥之前,一杯清水递到了她面前。韶光抬头一看,是一直安静不语的表弟世仁,“谢谢。”
“不谢。”世仁待韶光接了杯子,他转身继续回到桌前看书,他用沉默营造出一种假象——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了,不要生气了……我给你赔罪,向你道歉……”
周柳风难得低头退让,韶光喝了两口水,她张张嘴,一瞬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角一瞟,先前在玩游戏的小智和那丫头正直勾勾地看着她和周柳风,韶光下巴一扬,朝周柳风问道:“那小姑娘是谁?”
“姑妈的宝贝闺女,梅子。”周柳风自然而然地接了韶光的话题,“你走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
“切,我怎么觉得你是说我老呢?”韶光摩挲着杯沿儿,她随手拨了拨散掉的头发,“你怎么在家?部队里能随便进出?”
“我又不是小兵小将,谁敢拦我!”
“你是大哥,行了吧!”韶光起身把拖鞋穿回脚上,她回头看看身后的周柳风,心里头怪怪的,“我去换衣服了。”
“去吧。”
周柳风把韶光送出门看她缓步回房,他正待回自己房间,铁疙瘩急匆匆地上楼来了。周柳风玩心不改,伸了脚要绊铁疙瘩,“铁疙瘩,晚上吃什么?”
“小六儿的手机响了,她忘在楼下,我给她送上来。”铁疙瘩在猴崽子手里吃过不少亏,但总记不住,这不,又被周柳风给绊了一下。
周柳风趁着铁疙瘩身子趔趄,伸长手臂把小六儿的手机抢了去,他笑着斜了一眼,然后笑意便丝丝缕缕地消散,那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韩卫成名字,“你回厨房赶紧做菜,没看大伙儿都快饿死了!我替你送手机。”
铁疙瘩老实巴交地瞅瞅周柳风,然后无奈的转身下楼。周柳风握着小六儿的手机回房,他斜斜地躺在床上,手指一动,按了接听键。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韩老二生疑
“在哪儿呢?”
周柳风刚按下接听键,韩卫成的声音就飘出来了,周柳风把手机拿得远一点,清清嗓子,然后捏着喉咙用假声开口,“酒吧呢!”
“谁?!”韩卫成是何等警觉的人,周柳风这种小伎俩骗骗铁疙瘩还差不多。
“我!”周柳风用回原声,他翘着二郎腿晃起来,“韩老二,今儿晚上可是有好吃的,啧啧,你不在,真是可惜了。”
“小六儿呢?”韩卫成没心情跟周柳风逗着玩,他这段时间出差出得自己都恶心了,唯一的安慰就是可以随时随地听到韶光的声音,没想到今天竟是周柳风接的电话,尽管已努力遏制自己的想象力,韩卫成却不得不承认,他在听到周柳风的声音的那一刻濒临崩溃。
“换衣服去了。有事儿?”周柳风的声调轻佻至极。
换衣服?韩卫成僵了嘴角,他缓了口气,沉声道:“让她晚些时候打给我,就这样。”
周柳风皱起眉头盯着冒出忙音的手机,这算发脾气么?韩老二发什么鬼脾气哟!听手机那端乱糟糟的声音,大约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坏心思顿起,周柳风手上动作利索地删了通话记录,都说好事多磨,那韩老二应该不介意他随便玩一下吧。拿着韶光的手机去给她送,周柳风环视屋子一圈儿,嗯,没人注意到,除了表弟世仁面若无波地瞟了他一眼。
晚饭不算丰盛,十分家常。韶光紧挨着姑妈黄瑜坐,一顿饭下来,不知已被念叨了多少次。宋家云不知怎么就提到了韶光和韩卫成,她话里希望等黄珉夫妇回国过年的时候把两人的事给定了。
黄瑜听了不太乐意,“韶光还小着呢,这么早就定,选择就少了。再说,她还在上学,事业一塌糊涂就结婚,结完婚就得给二嫂你生孙子生孙女儿,我不同意!”
“你……”宋家云当然气,可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跟黄瑜吵,黄瑜的泼辣她算是领教过了,况且到最后韩效之必定会站在黄瑜那边和稀泥。
“好了,先吃饭,这事儿以后再说。”果然,韩效之是要做和事佬的。
“就算我哥在,他也是这个意思!”黄瑜翘着兰花指优雅地舀汤喝,眉目一挑,她可谁都不怕,“不信,你们打电话问他呀!二嫂,二哥,咱们是一家人,不能做那种自己人坑自己人的事儿。咱们瞅瞅这家里头,从子规到水遥,加上我们家世仁,咱们瞧着这些儿子,怎么看怎么好,说到卫成,那是更好,我就喜欢卫成办事牢靠,是能成事的人!”
“黄瑜……”杨宗立开口提醒自家老婆收敛点儿,不过他的意见大多时候仅仅作为参考,譬如当下。
黄瑜斜睨老公杨宗立一眼,然后再度开口,“大哥,二哥,三哥,还有五哥,我是直肠子,你们都知道的,我要是哪句话不中听,你们就当做耳旁风得了。你们是男人,是男人就会贪财贪色,财的事儿咱先不说,就说色。韶光是我们老黄家的人,长得不漂亮,你们也都看得出来。”
“姑妈……”韶光闷闷地叫了一声,姑妈是来给她主持公道的么,她怎么觉得她的命运之轮越来越偏了呢。
“闭嘴!”黄瑜脸色一凛,这个死丫头净会搅局,“卫成念旧情,看得上我们韶光,我头一个高兴,可也头一个反对!现在这时代,谁能保证谁是真心?就连我们家老杨在我边儿上躺了几十年,我都不敢保证他心里始终有我。卫成能喜欢我们韶光几年?你们谁能告诉我?将来他说一句不喜欢了,我们韶光怎么办?你们谁来告诉我?到时候我哥怎么办?二哥,你来说说,是我哥给你跪下,还是你给我哥跪下!”
“黄瑜,这话重了!”韩效之沉了脸,“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自己决定,行不行?”
“不行!”黄瑜不依不饶,她搁了汤匙,端正身姿,“让他们自己决定的结果就是——卫成一个人做决定!韶光懂什么?看着精,实际上傻得透明!你们养儿子省心省力不知道,我们养着闺女的人那真是操碎了心,从她十几岁开始就得扮黑脸管束着,就怕她不知深浅毁了自个儿的一辈子!再硬心肠的女人也经不起甜言蜜语地哄着,男人图一时痛快,她却傻不愣登地掏心掏肺……”
韶光眼瞧着姑妈就要泪洒餐桌,她不是头一回见姑妈如此了,但这回她心里酸酸的,姑妈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姑妈,好啦,不要再讲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黄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那架势分明就是新一番战局的开张,“韶光,嫌我了?是,我是老了,你们年轻人要的是刺激,我不懂,可我懂婚姻不是让你们用来闹着玩的!大哥、二哥,卫成现在没有你们的官位高,三哥、五哥,卫成现在也比不得你俩财大气粗,可总有一天他翅膀硬了,你们四个加起来也奈何不得他,到时候怎么办?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随便一招手,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往上贴,我们韶光呢?我哥现在仍然天天跑公司搞应酬,为什么呀?他怕百年之后,韶光没了他就没了依靠,他哪儿是给自己挣钱,他是给韶光挣靠山呢!”
韶光吸吸鼻子要起身,可硬是被姑妈给按住了,父亲黄珉是韶光的软肋。
“我哥傻呀,他给韶光攒下一座金山来,最后还不得拱手送给别人,韶光能花几个钱?无色但有财,这样的女人很抢手的,我哥根本就不是给韶光赚了座靠山,而是给她找了个炸弹背在身上……”
“黄瑜,卫成打小是什么样儿,你不会不清楚。今天卫成不在,你说出这些话,我不懂你的意思。”宋家云坐不住了,听黄瑜那口气,似乎卫成是为了黄家的钱才跟小六儿亲近的。
“哦,二嫂,你要知道犹大最开始并不是那样坏的,时间是最难以捉摸的老师,所有人到死的那一刻才能出师,盖棺定论。”黄瑜无谓地耸耸鼻翼,做了个稍优雅些的鬼脸,“我很喜欢卫成,二哥知道的,二嫂你可不能冤枉我。”
“老宋,黄瑜也没有别的意思,换了是别人家的女孩子要嫁到咱们家,对方的家长指定是没有黄瑜这么坦荡的,你是因为对小六儿知根知底,对这些不太讲究。既然黄瑜今天提出来了,那咱们以后就要考虑地周全一些。”
韩效之调和着气氛,他岂能看不出来黄瑜今天是有备而来,或许……韩效之不太乐意推测下去,黄瑜突然跑来质问这么一堆,到底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她哥哥黄珉的意思。
“哎,二哥,韶光现在可还没有说要嫁到韩家,她跟卫成只能算是谈朋友,二哥你最通情达理,可不能欺负韶光一个人在国内就强娶强嫁哦!”黄瑜脸上现出一抹与年纪不相应的俏皮,她侧头“和蔼”地摸了摸韶光的脸,“我们韶光不是什么小家小户的野丫头,婚姻大事岂能随便承诺?”
韶光再次领略了姑妈的风采,她揉了揉被姑妈捏得生疼的脸蛋儿,委屈得瘪了嘴,“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答应了同学要帮忙改图,哎哟,我要迟到了!铁疙瘩,饭很好吃,尤其是海带汤,下回还做这个啊!大妈妈,我改天来拿裙子,帮我洗一洗咯……”
呜呜啦啦地说着,韶光已经冲到门边,她拽起包换了鞋,着急慌忙地奔出去,迎面险些撞上大爸爸的司机。临时征用家里的司机,韶光想了半天还是回学校好了。车快开到学校时,韶光才发现忘了带手机,但这时候冲回家等于再死一次,她只好偷偷拜托司机,希望他有时间的话替她跑一趟,司机一口答应下来。
在W大校门口下了车,韶光耷拉着脑袋进了校园,自从她跟韩卫成的关系在家里公开之后,但凡到家宴,她就沉默地埋头吃菜,今天姑妈的到来让她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唉,等韩老二这回出差回来就跟他说清楚吧,她不能伤了二爸爸和爸爸的感情。
“韶光?”
挟裹着惊喜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顿在韶光面前的一双锃亮皮鞋,韶光无精打采地抬起来,是几日未见的花九重,“是你啊,虫学长。”
花九重生得俊美,拈花惹草,声名在外,有人说他就是个淫.虫,慢慢地他就得了个“虫学长”的雅号,可他自己不甚在意,仍旧我行我素,也算是一种勇气吧,“韶光,怎么一个人?要不要喝一杯?”
“好啊,去哪儿?”韶光瞧瞧时间还早,回宿舍实在没意思。
“带你去个好地方,等着啊,我去开车。”
花九重把手里的提包递给韶光,韶光接过来提在手上,她站在原地等花九重,心思一阵飘忽,过了半晌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有接到韩老二的电话,但花九重已取了车过来,韶光晃晃脑袋上了他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黄小六搬离
长夜未央,混乱的酒吧门口出现了一对儿相互拉扯的男女,男俊女俏,年轻无敌,正是韶光和花九重。
相较而言,韶光醉得更厉害,花九重半揽半抱将她弄进车里,他虽没有韶光喝得多,但若是驾车上路,万一被查到就麻烦了,罚钱扣分是小事,耽误了良辰美景可不划算。花九重叫的代驾已到,韶光嘟囔了个地址就闭眼靠着花九重睡觉,花九重让代驾司机照着那个地址开,总算是离开了那个乌烟瘴气的酒吧。
花九重自上次被韩卫成揍了一回,心里就一直记恨着,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花九重花了心思在韶光身上,这几天从不同渠道打听到韶光的身份背景,他心里一乐,如果能拿下这黄韶光,哪怕再多被揍几次,他也绝对心甘情愿。今晚花九重带韶光来此间酒吧,就是吸取了上回的教训,他不能在她的保护罩地界朝她下手,机会向来只给那些有准备的人,他便是那个准备得最充分的人。
夜已晚,司机技术娴熟,很快便将韶光和花九重送达目的地。花九重抬头望,眼前是一座古朴别墅,不过里面一片黑魆魆的,没有一丝亮光。韶光被司机和花九重的对话弄醒,她揉揉眼,一瞧那再熟悉不过的别墅就安心不少,她挣扎着下车,却差点儿脸先着地,幸亏花九重手快接住了她。
“到家了到家了,我要泡澡……”
韶光靠着花九重胡乱嘟囔,花九重打发了代驾司机便揽着韶光往别墅走。手脚并用地从韶光包里找到了钥匙,花九重“咣当”一声推开门,韶光身子前倾乱了他的重心,两人撞在一起直直摔向地板。
花九重给韶光当了肉垫,却毫无怨言,他皱着眉扶住韶光的肩膀,“韶光,没事吧?”
“嗯?没事啊,怎么了?”
韶光按着花九重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花九重见状忍着背部疼痛起身,两人挨得近,险些又双双撞倒。花九重揽韶光在怀,透窗进来的丝丝光亮无意间造就了触手可及的暧昧,他忍不住低了头吻下去,韶光迷糊地承受着花九重突来的热情。
就在韶光与花九重忘我地缠在一起时,一楼的灯“啪”一下亮了!伴随光明而来的还有站于楼梯旁的韩卫成,此刻的他手扶着墙,双目欲裂地瞪着一脸茫然的韶光,还有因好事被扰而心情跌至谷底的花九重。
“二哥?你不是出差了么?”韶光晃晃脑袋,总觉得眼前的人是假的,没道理她一想他,他就“嗖”一下出现呀。
“出差?!幸亏没有告诉你我回来了,否则我也看不见——”韩卫成一口气噎在心头,脸上是凛冽的冷笑,彻骨的凉意侵蚀了他周身,“滚!”
“二哥……”韶光惶然地望向韩卫成,他就站在那里,她却不敢朝他迈出半步。
花九重上回在韩卫成手里吃过亏,此时再见面,几分忌惮是少不了的,但花九重已下了决心,不成功便成仁,“韩先生,请自重!事先我们并不知道你在这里,况且,是韶光带我来的,能对我下逐客令的只有韶光!”
“给你机会你不要,后果自负!现在,滚!”韩卫成气血上冲,他那吼声简直要震破屋顶。
韶光吓得一哆嗦,紧挨着花九重退了一步,韶光的小动作落在韩卫成眼里,又生生多了一条罪状。韶光拉着花九重的胳膊要走,花九重自然乐得韶光站在他这边,但两人还没迈出几步,韩卫成瞬间已跨至韶光身后扯住了她的手腕,“这种时候你倒是听话!叫你滚你就滚!”
不费吹灰之力分开牵着手的韶光和花九重两人,韩卫成略使力推得花九重一个趔趄,“想活命就撒开了跑,否则我自有办法叫你求死不能!”
花九重慑于韩卫成的怒气,丢盔弃甲地逃离了别墅,剩下韩卫成和韶光沉默相对。韶光稍微动了动手腕,立刻便觉得韩卫成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她自知这回真正惹到了他,却也不打算开口辩解,只轻声开口叫他,“二哥……”
“拒绝我有很多种办法,你可以慢慢选慢慢挑,最后你偏偏选了这么不堪的法子,小六儿,你可以不爱我,真的,但别让我觉得我爱错了人……”
韩卫成冷声开口,他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出差频繁,陪她的时间太少,便想方设法赶任务赶进度,他尽力要赶上今晚的家宴,可还是迟到了,在车站打电话给她想说几句软话,不料竟是周柳风接的电话,他心里不痛快,但仍旧坐上了归来的那趟车,一路颠簸劳顿,想着明天一早再去看她,顺便给她送早饭,可谁知……
“是你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你也说我是自由主义,我不想把你跟我的关系告诉家里人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二哥,对不起呀,我早晚是要走的,我不光骗了你,还骗了大爸爸、二爸爸他们所有人,对不起……”
韶光脑袋昏沉,但意识无比清醒,奇怪,花九重怎么会以为她醉了呢,她该死的清醒啊,“二哥,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了,真的,你不要怪我……我想睡觉……”
韩卫成心如鼓动,韶光低低的声调敲在他心头,就像丧钟一般,“明天再说,先睡吧。”
勉强,是最愚蠢的行为,韩卫成深知这一点,他永远不愿意勉强他的韶光,却也实在不敢勉强自己,因为他不晓得勉强自己放她离开的后果,他是否承担得起。
一夜的同床异梦之后,韩卫成早早就去了公安厅,出差回来总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只是他没想到,当他中午赶回别墅的时候,别墅里已经完全没了韶光的痕迹——她的裙子,她的背包,她的鞋子,所有带着“黄韶光”三个字标签的东西统统不见了!
拨通韶光的号码,韩卫成急不可待地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可电话那端响起的是大伯司机的声音,对方问他知不知道韶光在哪里,她的手机落在了家里,司机答应了要送还,可学校宿舍没有她的人影。韩卫成驱车去了W大,从司机手里拿回了韶光的手机,然后打电话问张穆和齐蓝今天是否见过韶光,两人皆是给了否定的答案。
无奈之下,韩卫成想起了一个人,他在手机通讯簿里翻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号码,片刻不停,他直接拨了那个号码,“宋晚照,你知不知道韶光在哪儿?”
“韩先生,她说暂时不想见你,她会好好照顾自己,让你不要担心。”
宋晚照有些尴尬地替韶光传话,韶光离他不远,就在他身旁,这种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不用太高的智商便可揣测两人是闹矛盾了,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宋晚照作为朋友,不得不袖手旁观。
“让她接电话!”韩卫成气恼愤恨,整件事情自始至终,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她突然消失又是想要怎样,“我要找到她并不难,可是等我自己找到她,事情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二哥……”韶光不欲宋晚照夹在中间为难,再说,一直回避于解决问题根本无益,“我搬出来了,已经麻烦你那么久,我以后可以照顾自己的。”
“韶光,我可以忘掉昨天晚上的事。”韩卫成并不意外自己的妥协,这都是注定的,他一开始没有控制住想要拥有她的欲望,现在同样不可能控制住,他的骄傲毁在了她手里,“回来,别闹了。”
“二哥,我没有跟你闹,昨天晚上的家宴,姑妈也来了,她教会我慎重,对自己要慎重,对别人也要慎重。二哥,我以前太荒唐了,是不是?你还陪着我荒唐,真是难为你了,以后不会了。家里……我去说,二哥,我还有事,我们以后再聊。”
韶光轻缓地吁出一口气,如果她回国是个错误的决定,那么现在她亲手拿掉了一个错误,至少可以让爸爸欣慰一点了。
“你的手机在我这儿,出来跟我吃午饭,我在别墅等你。”韩卫成话落就挂电话,天知道他竟害怕她会拒绝,韩卫成已不再是韩卫成,只要她愿意,他会在她手里溃不成军。
韶光呆愣地盯着宋晚照的手机,事已至此,她只有拿上包去赴约,宋晚照提出送她,两人一道出了门。在去韩卫成的别墅的路上,韶光情绪有些低落,宋晚照便说些笑话给她听,韶光捧场地笑了一阵。
“Ares的行程排得有些满,晚照,他大概今年不会来国内了,抱歉。”
“没事,我存了不少他的CD,虽然没有现场演奏动人,但也不错。可是,Vicky,如果Ares不来国内的话,你要飞去跟他见面么?毕竟你们……”
“大概吧,春节的时候我肯定不能去,只能选在圣诞节咯,刚好对他来说圣诞节是最美好的节日,他完全不懂春节,只对饺子情有独钟。”
“也好,到时候替我问候他。”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韩卫成的别墅,宋晚照远远地就停了车,韶光不好意思地跟他挥手再见,毕竟此时不好邀请他一起进去吃午饭。宋晚照通情达理,岂会介意这种小事,他驱车离开,韶光在外面站了会儿才往别墅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韩老二反击
午餐是煎牛排配白葡萄酒,还有一些开胃菜和甜点,总之很完美,除了韩卫成的心事重重和韶光的心不在焉。
“二哥,牛排很好吃。”
韶光倒了杯酒递给韩卫成,韩卫成伸手接过,他低头呷了一口,视线仍旧锁定着韶光,“住哪儿?”
“哦,我买了房,里面什么都有,可以直接住。”
“刚买的,还是早就买好了?”韩卫成没忘记那回她闹别扭,嚷着买车买房,说不再沾他一星半点。
“刚买的,多亏了宋晚照。你如果有时间,我可以请你去做客,当然,那可能会是你所经历过的最糟糕的一次。”
“我只是你的过客。”
“我总归是要走的。”韶光搁下酒杯,终于到正题了,“二哥,你会给我找个最好的二嫂,然后生像小智一样可爱的儿子,对吧?”
“我能说不对么?”韩卫成一口气把酒喝完,酒杯反射出韶光的笑脸,看起来真是可恶,“只要你还在这里,你所要求的二嫂就不会出现,至少不会是最好的二嫂。”
韶光的笑脸逐渐僵掉,太累了,哪怕拿出表演课上的劲头,她也觉得这场戏太累,她快要演不下去了,“二哥,你在赶我走?”
“对,走得越远越好,回到澳大利亚去,余生再不踏足国内,我就如你所愿,给你一个最好的二嫂,生一堆可爱的孩子。”
韩卫成一字一句地把话吐出来,他总算体会到了韶光平常气他的时候那种快感,对面那个人就像显示器一样,她的反应完全取自你的一张嘴,你甜言蜜语,她就灿烂如花,你唇枪舌剑,她就冷若冰霜,那种掌握一个人的情绪的感觉真是妙。
“那……二哥你忍一忍,我尽快把国内的事情结束。”韶光说着便起身,她面无表情地望着韩卫成那张充满玩味的脸,“二哥你可不要食言。”
韩卫成心下叹气,凭什么她来气他的时候就能嚣张得无所顾忌,反过来,他却怎么也狠不下心,“跟你闹着玩的,坐下。”
“不坐!”韶光眼眶一红,她气冲冲地跑到门口,“叮叮咣咣”地换鞋拿包,“我走了!”
“又闹……”韩卫成无奈地走到门口去拉韶光,他搂得紧,韶光挣脱不得,韩卫成低笑着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姑妈的事,我听妈说了,所以我不拦着你出去住,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可是你知道我的底线,昨晚的事算了,我已经努力不去想如果我没有出现会发生什么,你不要再逼我了。那个花九重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点儿,这不是他第一回打你的主意,我不会饶他,你不用替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