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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瞳烟华 当前章节:149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7

但是这不可能,在名晨心中,我和他可是姐弟。何况巴黎的教育与香港的差别较大,很有可能是我理解错了。

压下心中的一丝失落,我不动声色地微笑:“噢,那我可真是荣幸。特意因为我才来这里——”

名晨闭了闭眼,笑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听不出来?我在和你告白呢,蕊蕊。”他抬眸对上我的视线,唇角的笑容渐渐隐去。

“我喜欢你。”他认真道。

我差点打翻了汤。

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不得不承认,听到他明明白白这样说的时候,我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女孩子被心爱的人告白一样,心都漏跳了一拍。

“我——”我心中慌乱不知所措,名晨却打断我的话道:“是对你个人的喜欢,而不是亲人之间的喜欢。”

这下子连我最后的一点猜测都抹去了。

我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太荒唐了。他说他喜欢我。我多么希望这个时候会有闹钟将我叫醒,然后我欣喜地发现这只是一场梦境。

名晨就坐在我对面安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消化他的话。

“可是——”我无法相信,也不能接受。我喜欢他,但不代表我希望他喜欢我。这是错的,这不应该。

我仓促道:“我们是姐弟——”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对面名晨的一句话让我如同被天打雷劈。“我们不是亲生的,你不是知道吗?”

周围的声音在一瞬间都离我而去,我心口发凉,无法思考。就像一道惊雷瞬间在我头顶炸开。

……他说什么?

名晨喝了一口红茶后缓缓放下杯子,神色淡漠:“NR大学的资料有洛成蹊给你,国内的资料有白暮朝和李依给你,你应该都知道全部的事情了吧,蕊蕊?”

我定定地看着他,理智渐渐回归之后就是不可抑制的愤怒:“你调查我?”

“是你调查我。”他笑着慢慢反驳,“NR大学的档案已经被择定为封存档案,国内的那些卷宗也是。一旦有人去动这些东西,就会惊动埃徳温那家族,他们也就告诉了我。”

我掐紧了手心。

原来我自认为秘密的一切他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他什么都知道。这一番话让我觉得我自己就像跳梁小丑一样,自以为操控一切,但是在别人眼中却是笑料一场。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只能微笑:“原来你都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说道,“那么你为什么不恢复你的身份?你回国有什么目的?”

名晨低头一笑:“你把这事想得太阴谋化了,为什么我要为了一个我记忆中从来没有的人来伤害把我养大的人?”他重新抬头看着我,“你想太多了,蕊蕊。”

我看着他,心中只觉得可笑。

我摇头:“我不能理解。”

我无法理解他能这么镇定,我更加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在说了喜欢我之后再来这么一段话。是想嘲笑我,还是想怎样?

名晨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反应:“这不矛盾,我喜欢你和我刚才说的没有关系。”

我轻笑一声,带着嘲讽道:“没有关系?我怎么完全感觉不出来你喜欢我?”

“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就不会在端午节请你去旅游了。”他看着我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而已,牵扯上这些事情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想到话题会变成这个。”

他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让我心头火起,我扬眉:“我还要谢谢你的喜欢了?”

“你难道不喜欢我吗?”他说。

被他说中我的心事,我心中一阵复杂难言。但是我面上还是表现得非常蔑视,我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可是我感觉得出来,”他肯定道,“你喜欢我。”

我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心中的愤怒越来越难以压制。

被戳穿心事的羞恼和揭开我在国内的一番动作的尴尬愤怒情感交织,致使我的心越来越乱。

“很遗憾,你的感觉不对。”最后,我说了这样一句话,而后拿起衣袋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么久才更QAQ

我再也不要用有道云笔记了,格式混乱的要死,改得头都大了TUT

小晨这章告白了哦告白了哦,当然失败了~~~

前面会有一连串的修格式,太烦了所以我就不在标题上更改了,非伪更TUT

☆、&ACT.50&

我记不清我是怎么回家的了,只是觉得心里很乱,搭乘地铁的时候差点乘错。

他对我告白了?开什么玩笑,我和他不过是才相处不到一年,我对着他时性子就没有好过,只是现在对他缓和了脸色,黄山之前我在人前也是对他一脸和气的,可我不信他看不出我是在演戏。他会喜欢我?

名晨对我告白,这真是我一生中经历过的最荒谬的对话了。

对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身世的,我一直以为他是被蒙在鼓里的!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有一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是名晨打来的?

看清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我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疑惑。

竟然是洛成蹊。

“喂?”我有些疑惑地接通,总觉得这时突然打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尤其是名晨刚刚才说过他。

“有人知道我在查档案的事。”洛成蹊开门见山,“也许是弄错了对象,”他的声音里少见地带了点阴沉,“他们警告了徐珊。”

我本来以为不会有比名晨对我告白更令我震惊的事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能查出来是谁吗?”

“你也知道香港比内地要混乱,一开始警告徐珊的都是一些小混混,她的工作性质你知道的。最近黎锦凡在娱乐圈的事闹得有点大,我本来以为是因为这件事。”洛成蹊沉默了一下,“所以没有在意,但是等我从NR大学拿到档案之后徐珊又遭到了一次警告,指向性很明确,是因为这件事。”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本来是家事的问题竟然牵连到了徐珊,我心中有些内疚,又有些不可置信和愤怒。

名晨!

“他们不就是想要阻止我查到资料么,”洛成蹊的声音带了点冷意,“我偏不让他们如愿。你放心,徐珊她没事,她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一直以为是黎锦凡那事的问题。我打电话给你,是突然想起来他们也许会对你动手。”他说道,“一般人是不会对敌人的未婚妻动手的。也许,珊妮被警告的原因是因为她姓徐。”

“总之你当心点,你现在在巴黎吧,要做手脚太容易了。”洛成蹊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留我独自对着手机,耳边响起了嘟嘟的忙音。

我站在别墅的二楼,一手扶着栏杆,夏日炎炎,可我却觉得背后发冷。

手机响了几声忙音后自动切断了通话,我翻出通讯录,按着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对方很快接通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一接通,我不等他说话就立刻对他说道,“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吗?这是家事,别牵扯到外人身上去。”说完也不等他回话,就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阳台。

名晨很快再次打来,我没有接,直接把他的号码拉到了黑名单中,连同短信也一起屏蔽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当面说一套、背后又做一套的人!

不知道名晨是不是心虚了,自从这个电话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我是来巴黎查账的,名晨则是不知道干什么来的,总之就是没有见到过面。

这样一来,我更加确定这件事是他做的了。

警告徐珊,暗示洛成蹊不要再查下去,可是却又在这个关口对我告白……

名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

Circus The Four的个人初赛很快就过去了,进入了下一轮的比赛。

初赛之后,基本上是把实力强的都留了下来,因为是世界级的比赛,每一位晋级者拉出来都有一串的代表作品,当然也不乏半路闯出的新人黑马。但总的来说,还是有名气的设计师多一点,所以这次复赛邀请了很多珠宝界的知名人士前去观摩,或者担任评委。母亲就在被邀请的行列中,而我作为她的女儿,自然是陪着她一起来到了比赛现场。

“好久不见,格蕾丝。”当今知名的珠宝设计师乔治·布鲁斯是母亲在巴黎的好友之一,很显然作为世界顶尖的珠宝设计赛,布鲁斯也不会错过。

“乔治?你从瑞士回来了?”母亲展开了笑容,和他握手之后给我们相互介绍:“这是我的女儿,你叫她安吉拉就可以。”

我大方地伸出手笑道:“您好,我是名蕊。很高兴能够认识您,布鲁斯先生。”

“我也一样。”布鲁斯握住了我的手,“那么,”打过招呼之后他又转向母亲:“你带着你的女儿来参赛,格蕾丝?”

“不,当然不是。”母亲笑道,“我是应邀请作为特邀嘉宾来这里的。”

他们二人说了几句话之后,母亲的手机就响了。母亲接过电话之后让我自己先在会场逛一逛,而她则和布鲁斯一道离开。

整个比赛会场是在新建的Let hod中举行的,会场里人来人往,不时有各异肤色以及口音的人在这里晃悠。

“……就那样?”

听到这个声音时,我有一瞬间涌起了一股厌烦感。

为什么每次都要碰到他?他能不能离我远一点?非要一直在我附近转悠!

知道徐珊一事之后,我对名晨仅存的一点好感也彻底没有了。在我看来,他就是个目的不明的危险人物,而这个危险人物一贯擅长装纯良装无辜。

我前面就是拐角的地方,只要再走几步后面的人就看不见我了。我正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了叫声:“名小姐?好巧啊!”

这个有些耳熟的招呼热情中带着点刺,我不知道我在巴黎还能有什么仇人,不过等我看清楚来人之后,我就明白了。

信·埃徳温那。

他旁边除了名晨,还有一名中年人士。这个中年男人我在杂志上见过,是巴黎极负盛名的珠宝设计师之一兰登·伊里洛特。

“埃徳温那?”我不带感情地笑了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Circus The Four是世界级别的珠宝设计赛,身为欧洲黄金家族的埃徳温那自然会来。”名晨在一边笑说,“你想不到?”

“当然,我很惊讶。”我笑着回敬,他既然不给我面子,我也不必和他来那些姐弟情深的戏码。“我原本以为今天来的是卡尔文先生,没想到是小埃德温那先生。”

最近被誉为欧洲黄金家族的埃德温那算是波澜起伏,据说是原本卧床不起的原家主卡尔文·埃德温那终于出院了。而且目前这位家族第一继承人的信·埃德温那和他不是父子关系,是叔侄关系。想想就知道埃德温那最近的日子不好过,估计暗地里咬牙切齿地想着怎么让他叔叔重回医院吧。

果然,埃徳温那的笑容虽然没变,可我不会忽视他神色里一闪而过的愤怒。“我叔叔他身体不好,我很遗憾他不能来参加这次比赛。毕竟他期待亲自担任Circus The Four的评委很久了。”他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来。

我心中冷笑,面上应和了几声,就对在边上被晾着的兰登·伊里洛特伸出了手:“您好,伊里洛特先生,很高兴今天能够遇到您,我一直很喜欢您的珠宝作品。”

“我很荣幸,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能够认识我,还能喜欢我的作品。”伊利洛特笑着与我握手,“所以,你们三个认识?”

我抿唇一笑:“我是丹尼尔的姐姐。”

“原来是这样,”伊里洛特笑道,“我曾经担任过丹尼尔的导师,他的天赋令我惊叹,你的弟弟拥有很高的艺术天分。我相信他会在今天的比赛中大放异彩的,当然,”他对有些无奈的名晨挤了挤眼,“他现在的名气已经够大了,但是没有人会嫌自己名气小,不是吗?”

是了,伊里洛特还兼任巴黎大学的艺术协会荣誉主席,名晨在巴黎大学上课,伊里洛特是他的导师也不过分。只是没想到名晨有这么大的福气,可以当他的学生。看来在名晨的珠宝设计的路上伊里洛特也帮了他不少,毕竟“珠宝大师伊里洛特的学生”这个头衔可是一张不菲的加金名片。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夸奖名晨,弄得我好像一定要为这个弟弟高兴一样,可现在面对的是伊利洛特,我只能保持着我的笑容,装出一副为名晨高兴的模样来:“是吗,那可真棒。嗯……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我可不想和他们一起走,前几天和名晨谈崩了,刚才又得罪了埃德温那,和他们同路肯定浑身不自在。想了想,我还是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这次比赛说是现场比赛,但也就是把自己设计好的珠宝现场展示而已。我对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珠宝设计师的珠宝设计不感兴趣,对在会场展示的各色珠宝也不感兴趣,所以在主厅进行比赛的时候就去了后面为来宾专门设计的休息广场。广场里坐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看来大多数人都是去现出看比赛去了,和我一样跟着来却对珠宝设计丝毫不感兴趣的人非常少。

人少正好,有好座位。我去放鸽食处拿了一小袋鸽食,找了个靠近中央广场的位置,招呼中央的白鸽起来。

“名蕊?”名晨在身后叫我,“我们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时机太不帮名晨忙了,洛成蹊这个电话早不到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来o(╯□╰)o小晨你注定要被蕊蕊划个大X了。

这一章写完,我发觉我是在写惊天大雷阴谋剧……嗯,此乃作者个人爱好,作者君正妄想着每一个豪门背后都有一个巨大的秘辛囧

希望各位不要觉得很雷啊,因为一开始就是这么设计的,从名晨回国,这个局就开始了QAQ

最后,自荐一下作者自己的另外一篇文文怕,仙侠文红尘试炼,傲娇的男主X毒舌公主,一个个有趣(自吹自擂)的单元剧组成的~~更新有保证哦~~~~传送门:[img]http://ww3.sinaimg.cn/mw690/723acbb4tw1e65a1xp7ubj205k07sgm2.jpg width=100 height=140 alt=红尘试炼 border=0[/img]

☆、&ACT.51&

我立刻站起来,准备另找一处地方坐下。“没什么好谈的。”

“名蕊!”名晨加重了声音,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回长凳上。他用一种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坐下来,好好地听我说,OK?”

我转过身,逆光看他,“好。”半晌后,我点点头,“你就跟我好好地说清楚。一切。”

他闭了闭眼,坐在我边上,握着双手。“徐珊那件事不是我的意思,这件事和我无关……不,是我们太粗心了,对于给你的朋友造成的麻烦,我感到很抱歉。”他神色真挚地看着我。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这玩意最没有用。”我说,“我想要听到的你应该知道。”

名晨沉默了一会儿,在我以为他会继续这么下去时,他开口了:“这件事说起来很乱……我看你今天对信说的那些话,你应该也知道信在家里的继承人地位其实很不牢固。”

我不置可否,坐在一边听他说。

他继续接着往下讲:“之前还好,卡尔文住院,埃徳温那家族里的人对信也没什么异议,可是现在卡尔文出院了,他回来了。真是出乎我意料,我原本以为他至少要在精深疗养院待上十年,结果就三年。”他耸了耸肩。

“听你这话……”我看向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位卡尔文的事和你有关?”听他的口气,他对这一位埃徳温那出院很不满意啊。

不过信·埃徳温那是他的好友,他为好友打抱不平,那也说得通。

“他一出院就把埃徳温那这几年在香港开拓的市场重新整理了,因为之前是他提议投资香港的,信虽然不满,但也没有理由阻止他这样做。问题就出在这里,徐家在香港占领了绝大部分的珠宝市场,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卡尔文一直称赞这是因为他对竞争对手的全方位了解。所以——”他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洛成蹊的事就被他查到了。”

我表示怀疑:“他会专门去查竞争对手的未婚夫干什么?”

“不,实际上是埃徳温那家的人对于NR大学都有一种特别的关注。”他顿了顿,缓缓地说,“你该知道了吧,艾伦·杰克逊的母亲就是埃徳温那的直系家属,杰克逊的财产到现在都没有确定法律效力的分配,卡尔文为此已经和律师团打过不少交道了。所以我和信之前也猜测他去香港除了是要整理产业,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洛成蹊的事才会被查到,而徐珊因为她和你的亲戚关系,被认定是知情者,起码在卡尔文看来,是她让她的未婚夫查的。”

“你瞧。”他说到这里突然笑了,“我觉得我都快把卡尔文的思想分析光了,看来我也可以说很了解我的竞争对手了。”

我没空理会他的玩笑,心里细细想着这件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就这么告诉你们了?”我问他,“把洛成蹊的事告诉了你们?”

“怎么可能。”名晨失笑,“卡尔文既然查到了徐珊,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到你。他以为你是在查我的身世好让我扫地出门,所以对信说恭喜我终于回归巴黎。”他弯了弯唇,“信当然不会追问他原因,但是我们会自己查……所以,整件事就是这样。蕊蕊,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些理由就对别人做手脚的。他们着急关心这件事是因为他们关心自己的钱,不过我可不想要那些遗产,所以没必要因为这事来对付别人。”

“空口说白话谁都会干。”我说。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他看着我,黑色的眸子像一汪幽泉。“别误会我。”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丁点不自然的神色,可惜没有。而且他这么看着我让我感到很不自在,我移开了目光。“好,这件事是我误会了你。”我说道,又问他,“那么其他的事呢?”

“其他的事?”他一愣。

“你回国来是有什么打算?”我直截了当地说出口,“别告诉我是因为你想回国内发展,之前爸催了你这么多次你都没回来。”

他愣了愣,而后失笑:“你别多想了,我回国还能有什么打算?毕竟在国外也没什么亲人,还是回国比较好,能适应。”

“你在巴黎生活了十几年。”我似笑非笑地提醒他。

“但是我骨子里还是中国人,当然回国比较自在。”他站起来,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声惊讶的招呼打断了。

“安吉拉?”有人在后面惊讶地说着,“丹,你也在这里?”

我应声回头,来人竟然是布鲁斯。

“老师?”名晨讶异不已。

老师?我眉一皱,他到底有多少个老师啊?师资力量这么雄厚,不出名都对不起他的那些老师啊。

“布鲁斯先生?”我把对于名晨老师的疑惑压在心里,“您不是应该在比赛现场吗?”说这话时我还环顾了周围一圈,想看看母亲是不是也在这里,不过并没有看到。

“我的时段是在下午,格蕾丝是上午的时段。”布鲁斯笑着解释,他看起来很高兴在广场遇见熟人。“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丹,我本来以为你一定会在准备室的。”

他对名晨表现得很熟埝,我一开始有些不解,后来想起名晨在大学是他的学生,依照名晨现在的名气,他对于布鲁斯来说也算是得意门生了。

“我的号码比较晚,”名晨看起来毫不在意,“而且我很好奇到底有多少人会在准备室一待待到结束。”

布鲁斯哈哈大笑:“好吧,其实很多人都去现场观摩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不需要,我赌一法琅你一定能过。”

“老师……”名晨似乎有些无奈。

“摆出这副样子干什么?我布鲁斯的学生需要自信!对了安吉拉,我这里有个东西要给你看。”布鲁斯坐到长凳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紫色的绒盒递给我。“我想请你看看我新设计的这款珠宝,看看它有什么特别的?”

珠宝?我接过,有些疑惑地打开绒盒。里面放置着一串项链,项链不是传统的珍珠或钻石,而是翡翠。翡翠作为项坠,被设计成了新嫩的绿芽状,链子则是由细小的碎钻链接而成,整个珠宝水滢滢的。

布鲁斯带着微笑看我,我仔细地看了看项链,抬头对他说道:“它做工别致,我想碎钻一定用了火彩。翡翠的装饰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在国外不常见,但是很漂亮。”我笑着说道,“很高端的一款项链。”这么大手笔的项链,价格自然不菲,当然是高端了。

布鲁斯的微笑不变,但我看得出来他有些失望:“你说得很到位,安吉拉,可是你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最重要的?”我一愣,再次仔细观看手中的项链,并没有遗漏的地方啊。

在我凝神看着手中的项链时,名晨伸手拿过了我手中的项链,看着随意缠绕在他指尖的项链微微笑道:“这款项坠是嫩芽型,而嫩芽初开代表春天,旁边又有着碎钻石点缀。钻石代表永恒,春天又是爱情的象征。这款项链不是求婚的,就是男方送给女方的订婚礼。”

这下布鲁斯带上了赞赏的微笑:“你说得很对,丹尼尔。这款项链是我最近设计的作品,是用来纪念我和我妻子的二十年周年结婚纪念。”

名晨有些愣怔:“不是用来求婚的?但是如果是纪念的话这个颜色组合……”

布鲁斯微笑道:“我原本的设计并不是这个,但是我想,把更多更好的珠宝留给年轻人岂不是更好?所以就进行了这款项链的设计。”

“原来是这样,”名晨笑了,“我还以为我哪里弄错了呢。”

布鲁斯显然对名晨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层,他就着珠宝设计的话题和名晨开始了讨论。

我在旁边面上有些挂不住,想要离开又不好意思打断他们。

每次有名晨在场,我总是陪衬。

……真是不甘心。

何况我最近和他的关系又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地,这样一来我更是坐立不安。

“……这个方面我不太清楚,要问我姐姐才行。”在话题谈到珠宝销售时,名晨将话题扯到了我身上。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清楚还只是为了不让我一个人看着他们讲话,但是他的这个牵话题真的让我很不自在,就像是输给了他一样。

我攥紧了手,对于他这种举动,我总觉得他好像在施舍我一样。我知道这是我的错觉,可我仍然不能抑制地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补全

☆、&ACT.52&

  “安吉拉?”布鲁斯有些惊讶。“格蕾丝的女儿没有继承她的事业,反倒是儿子继承了?”他有些促狭地挤眉弄眼,带着点幽默味说道。

“是这样,”我不得不带上得体的笑容,“我的专长并不是珠宝设计,而是金融。我没有遗传到我母亲的天份。”

“原来如此,”布鲁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是我一开始自说自话了。”

我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了解到布鲁斯擅长的领域不仅仅珠宝设计,他的学识范围很广,整个人非常的渊博。即使我和名晨加起来,知道的也没有他多。

“看起来你们聊得很投机,乔治。”母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对着我们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

“妈,你出来啦。”我低头看了看手表,十一点过一点,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么快?”

母亲摇头:“下午还有一场,现在是午休时间。蕊蕊,我不是发短信让你过来的吗,怎么你没过来?”

短信?我一愣,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了屏幕键,手机屏幕漆黑一片。

“没电了。”我又试了开机键,还真的是一点电量都没有了。“奇怪,我昨天晚上明明充了的……”

“大概是漏电或者没有插好插头吧。”母亲随口说道,“坏掉了的话就再买一个好了。真是难得,布鲁斯你会跟这两个孩子谈这么久。”

“你的两个孩子都非常优秀,格蕾丝。”布鲁斯显然很享受刚才的谈话时光,“你很幸运,有这样两个优秀的孩子。”

母亲一笑:“他们向来就很优秀。”

“哈哈哈,没错……”布鲁斯大笑起来。

“丹尼尔!”有人叫了名晨一声,埃德温那几步走下台阶,拉过名晨,低声急促地和他说些什么。他眉头蹙得很紧,看起来是有什么棘手麻烦的事缠身。

我冷眼看着他们两个低语,觉得这广场真是个受欢迎的地方,什么人都往这边来。

名晨似乎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埃德温那瞬间就提高了声音:“名晨!”他说的是名晨的中文名,外国人讲中国话总有些怪腔怪调的,埃德温那却不是这样,他的中文很流利,要不是他的外貌是个典型的白人,别人一定以为他是留学欧洲的华裔。

现在他怒气冲冲地这么一喊,立刻就把母亲和布鲁斯的交谈打断了。

我们三人同时看向他和名晨,埃德温那也注意到他刚才的不妥了,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抱歉,名太太,我有事找丹尼尔。”他说着,转身离开。

“有些麻烦事需要处理。”名晨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就跟着埃德温那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二人离去,心中疑窦丛生。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每次都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布鲁斯又和母亲交谈了一会儿,就看了看手表,表示有事情,要先离开。

离开前他笑着对我说道:“下午是丹尼尔的比赛时段,他最近的进步很明显,我相信你和你妈妈都会眼前一亮的。我看到过他的最新作品,嗯……很青春的感觉,当然,他现在正处于这个年纪。不过他最近的珠宝设计和他的个性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如果说他是海洋,那么他最近的设计就是火焰了。”他说到后来完全就是对着母亲在说话了,“我相信你还记得他的那款DOL,格蕾丝,那几乎是他的代表作,沉静,内敛,一款精致的海洋系珠宝。”

“我确实还记得。怎么了?”母亲笑了笑。

“这样的话,下午你就能明白我看到他最新作品时的惊讶了。”布鲁斯耸了耸肩,“他值得期待。”

“当然。”母亲表示赞同,“我一直都很看好他,他会站在顶尖的,总有一天。”

我看了母亲一眼,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弄到耳后,别开了眼没有说话。

布鲁斯离开之后,时间也差不多十一点半,正好是午餐时间。我和母亲去了广场对面的餐厅,点了两份牛排,我一刀一刀地切着牛排,可没有胃口吃它。

巴黎的餐厅几乎都配有钢琴,只要感兴趣的人都可以上前弹奏一曲。此刻,一名服务员正弹奏着爱的协奏曲,轻快的琴声回荡在餐厅里,这可餐厅的气氛很应景,大概也只有我听着烦躁了。

我想的是名晨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

他完全没有告诉我什么信息,除了说明他于徐珊这件事是清白的以外,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这不得不让我心情烦躁。

再去问他,肯定什么也问不出来。可我不想就这么一知半解,我对一件事,要么全部不知道,一旦知道了一点,我绝对要刨根挖底。我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他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我就算查不出全部也能查出八分,剩下的两分自己猜测足够了。

我无意识地切着牛排,想着名晨和埃德温那,不期然地就想起了埃德温那的亲戚,在珠宝界占有一席之地的艾伦·杰克逊。

一想到他,我就想起了乔羽绘,以及我父亲,还有我父母之间的事。

我之前只知道母亲常年待在巴黎,还不以为意,觉得母亲待在巴黎是为了她的事业。可是到了巴黎来,我才意识到“独居巴黎”到底代表着什么。

父亲几乎和母亲没有联系。

除却在名晨突然来巴黎的那天打了一通电话,和母亲把我要晚点回国的消息告诉父亲,我就没有看到他们有过什么联系。提及父亲,母亲也总是淡淡地皱眉。几年前她回国,我和她说话时谈及父亲,她最起码是笑着的,可不知为什么,最近谈到父亲,她连之前的笑容都没有了。

看得越多,我就想得越多,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们的婚姻是否要走到尽头了。不过从某个方面来说,他们两个离婚还要好一点,起码我成年了,那么我见到父亲的次数就会急剧减少了。

我和父亲之间的父女之情早已在这么多年的漠视与吵架中冷淡了。

从洛成蹊给我的资料里看,母亲在她年轻时似乎扮演的是一个不好女配角,父亲和他的真爱被母亲拆散,她凭借家里的财势得到了父亲。

真是好笑,先不说依母亲的性子她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再说,要不是没有徐家,父亲能像今天这样?他是有才华,可是如果没有母亲,他的地位远远达不到今天。

不过现在看来,母亲是对父亲的忍耐要到尽头了,那么她当初是为什么要嫁给父亲的?毕竟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独自住在巴黎,很少和父亲一起住。

我越想越奇怪,最后干脆放下叉子:“妈——”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捧名晨?”母亲似是早就料到了我会忍不住提问,不紧不慢地放下餐具说到。

诶?

我一愣,我想问的可不是这个。母亲她怎么会以为我会在意这个?

几乎是立刻,我就明白了。母亲她不知道我对名晨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个看名晨不爽的名蕊。

不过听一下也好,母亲的学生又不止名晨一个,凭什么就这么关注他。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母亲当我默认了,静了几秒,说道:“小晨是一个有天赋的设计师,是我见过的年轻人中最好的。他应该登上顶峰。”

——这就是艺术家的职业素养,从不因为私人恩怨而埋没任何人才。母亲在珠宝界拥有很高的声望和她这样的为人是分不开的,在能力面前,一切恩怨都是云烟。这个社会注重的是能力。

这句话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感到心里不舒服,但是我现在没有任何不满,甚至对名晨的珠宝设计能力还有些欣赏。他的天赋可不会是什么基因里遗传的,名晨能够走到今天离不开母亲对他的帮助。幼时的启蒙和出道时的扫清道路,如果没有我们家和母亲,名晨不会在这条路上走得这么顺利。

我在心里想着一些事,母亲反而是笑了:“我还以为我说出这些话以后你会和我大吵一架呢,蕊蕊。起码也会沉了脸。”

“哪有啊,”我知道母亲在调侃以前我对名晨厌恶的态度到了极点的事,也就敷衍了两句。“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

母亲说的是实话,但是这年头不就喜欢反着说话么,换了别人对我这么说我还不会给他好脸色呢。

“你可是我的女儿,”母亲着重了声音,眼中是满满的笑意,“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名晨就是设计入得了我的眼而已。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啊,是绝对不会超过蕊蕊你的。”

“说得我好像很把名晨当回事似的。”我失笑,母亲对于名晨的感情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想要一个女人把情敌的儿子当成亲生儿子简直是做梦。

想到这里,我就又想到了乔羽绘。

一想到乔羽绘,我就想到了父亲,心里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妈,”我想了想,还是准备把话说开。“你还想和我爸过下去吗?”

这么多年分居,法院都可以判他们离婚了。

我对于父母的分合并没有很多意见,也许是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同。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电视上总会报道有父母离婚子女自杀的消息,在我看来,离婚是夫妻双方追求新生活的表现,没什么大不了的。

父亲扶养名晨这么用心,就说明他对乔羽绘还有感情,如果换了我,和这种旧爱难忘的男人一刻钟也过不下去。

母亲听我突然谈他们的事,有些愣怔,而后低眉浅笑:“蕊蕊,瑞士银行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我立刻看向母亲。

母亲之前曾经让我办一件事——把Athena的一部分不动产资金转移到瑞士银行去,用的还是外公的户头。

当初我听她这么说时我就呆了,这么做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挪用公款,要是公司正好遇到什么,完全可能造成资金链断裂。可是母亲说没有事,她又给了我另外一张卡,上面的金额和转移的资产正好一样,我就更迷惑了。

不挪用公款,那她这么做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转移夫妻共同资金?可是这完全不需要——公司是外公的,一切都是母亲的。就算她和父亲离婚,那么大部分的财产还是会判给母亲。

我仔细观察着母亲的神情,希望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久违的更新!我切腹TUT

上一章多加了五百字,希望大家回去看看~~

另外感谢0.0亲的地雷,么么哒~~

☆、&ACT.53&

  “那就好。”母亲只是说了三个字,就没有再谈下去。

她不想讲,我也不能勉强。只好压下心中越积越多的疑问,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切牛排。

下午的比赛我没有去,不过后来布鲁斯在一边和母亲谈论名晨的珠宝设计,从他们的对话中来看,名晨的风格的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布鲁斯对此持欣喜态度,而母亲则是担心他的风格不稳定会让他的设计水平不够有力度。

对于这些珠宝设计一类的事我一向都是不在意的,他们担心他们的,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办。

名晨刚才那一番话看似把什么都给我讲了,可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他都很巧妙地避开不答。不过没关系,他不想告诉我,我自己会去寻找答案。

回到家后,我把自己陷入沙发中,慢慢回想名晨回国后发生的事。

名晨回国时业内对他很关注,父亲直接把他提拔为设计部经理,原本的经理被外调到北京分公司任职。相比起我这个进公司一年才从普通员工升为销售部经理的女儿来说,父亲更看中谁不言而喻。

我那时对名晨恨得牙痒痒,自觉遇到了从没有过的大危机,我甚至一度觉得他会打败我。

他有才能,有天赋,带着天才设计师的光环自巴黎归来,比我更得父亲的喜爱,更名正言顺。

甚至在公司里,他的人缘也要比我好得多。

就在我以为他会在父亲的支持下一步一步地按着父亲的规划好的道路前行时,事情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先是在和蒋晴晴的订婚礼上悔婚,然后又和苏烟高调订了婚。再之后为了苏烟和父亲争吵,出车祸,这一切的一切都像偶像剧那样戏剧化。偶像剧的结局是男主角人财两得,可现实中的豪门却往往是以悲剧收场,父亲极力反对他们两的事,我面上帮衬着名晨,暗地里却是希望他就此离开这个家,最起码不要再对我产生威胁。

他和苏烟的事实在太过于戏剧化,我一方面不可置信,一方面却又欣喜若狂。

要是他自己不战而退,那可就太好了。

可是生活毕竟不是偶像剧,名晨和季医生在医院里的那一番对话听得我心惊,名晨之后和苏烟的突然分手以及后面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显示着名家二少爷和灰姑娘的故事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我对名晨很了解,他绝对不会做没有任何用处的事。

别人和女朋友分手,最不济也得伤心个一两天,可我看他是一点伤心都没有,而且很快就——就对我告白,这很奇怪,不是吗?除非他是个花心的混蛋。

他那时是从安墨轩手里抢来苏烟的,当时这件事闹得还挺大,主要是那位安大少爷不依不饶,来公司差点对名晨上演全武行,结果被保安请了出去。

安墨轩是谁?著名的风流浪子,对于苏烟那样的女生来说,浪子深情应该是最让人感动的了,名晨要把她从安墨轩手里抢过来,肯定得费不少劲。

他和苏烟交往,得到了什么?

父亲的责骂?少女的爱情?一场订婚礼?

我皱眉,这些东西都不会是他想要的。肯定不是这些,那么到底是什么?

……

很明显,比较有价值的就只有安太太作为赔罪礼的鸽血红宝石了。

他的目标是它?

我的心狂跳了起来,好像探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

没错……没错……当时他也对安墨轩说过要安太太的鸽血红宝石,母亲手里明明有一个相似的朱泪,可是他却只要那个……

鸽血红宝石……

我拿出手机,连接上电源之后上网搜索鸽血红宝石,不过除了它很名贵之外,并没有什么收获。

我有些失望,在网上查到什么确实是天方夜谭,不过我聊胜于无,我又加了埃德温那的关键词,一个网页链接条立刻跃入我眼中。

【……著名的珠宝设计师艾伦·杰克逊拥有一枚,他在他母亲的生日会上展示了它,并笑说这是他最宝贵的……】

我翻看了所有的词条,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这一条。

艾伦·杰克逊!他也有鸽血红宝石?

——艾伦·杰克逊的母亲就是埃徳温那的直系家属,杰克逊的财产到现在都没有确定法律效力的分配,卡尔文为此已经和律师团打过不少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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