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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瞳烟华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7

其实我现在根本没有什么用以威胁蒋来的手段,上次的官员购房已经是能够调查出的底线了,我这句话纯粹是吓唬她的。只是商场之中心理战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战,看得不是你有没有那个能力,而是对方信不信。

我的表情很笃定,李依和舒雅也是很给面子地一句话也不说。周围虽然是各种上流人士的交谈,可是我们这四个人周围却是寂静一片。

蒋晴晴看着我,脸色差到极点。

“晴晴,原来你在这里啊?和朋友谈话呢?”蒋总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他一脸的好人像,仿佛我们几个和蒋晴晴是多年不见的闺蜜一样。

“蒋总。”蒋总来了,我总不能跟对待蒋晴晴一样晾着他,所以我对着蒋总礼貌性地问了好。李依也对蒋总打了个招呼。

“哦,远鹏的闺女也在啊。之前我还和你爸爸来过一场高尔夫呢,呵呵。”蒋总看来在父亲那边没有什么成效,所以开始转向我了:“蕊蕊啊,你对于我们之前的合作怎么看啊?”

“之前Athena和蒋来的合作都很成功。”我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我们都很满意。”

“那就对了!”蒋总眼睛一亮,说道:“既然之前的合作这么成功,为什么要中断嘛——蕊蕊,你帮蒋叔叔做一个决定,两家恢复合作吧!”

“很抱歉,”我笑道:“我还暂时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呢,蒋叔叔你还是找爸爸谈吧。你们这么多年的知交关系,一定能够达成一致的。”

我最讨厌生意上依靠裙带关系,因为这种关系最难理清。不过我心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要从我手里分杯羹就拿出实力来,不然我不会让你得到一根发丝。

“啊,这样……”蒋总看起来有些尴尬,又有些失望。

“爸!”蒋晴晴气道:“你干嘛用这种语气和她讲话?没了名家你会怎么样啊?珠宝公司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走啦走啦,去别的地方!这里的味道好难闻。”

“欸欸——”

蒋总就这么被蒋晴晴拖走了,我呼出一口气:“还好蒋小姐心高气傲,不然还不知道要和他打多久太极。”

“所以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李依笑道。

正在谈话间,有人来了电话,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妈妈”。

“喂。”我接通了电话。

“蕊蕊,你现在在哪里?”母亲问道。

“会客室,怎么了?”

“那你离休息室很近吧?”会客室在珠宝园中庭,而休息室在后院,说不上远。“蕊蕊,你去休息室把一个绿色的布袋拿过来。”

“很要紧的东西吗?”我皱眉,如果是很要紧的东西那就危险了,很容易被偷窃啊。

“不是,只是一些新加坡的生活照而已,我拿过来给萨拉太太看。”母亲笑了笑。

……我是跑腿的吗?心中腹诽,但是我仍然答应了:“好啦好啦,我去拿。真是,妈你老是随意乱放东西,当心以后把设计稿乱放,被人看到抄袭你就惨了。”

“死丫头咒我!”她笑骂,“快点去!”

“我先离开一会儿,”我对她们两个打了个招呼,又对舒雅说道:“这里面的事看着点,别出什么混乱。”

“我知道。”舒雅点头道。

珠宝园之前并不叫珠宝园,叫绿园,由优美的环境和到处可见的藤蔓而得名。这里之前是一个台湾企业的度假村开发地,九十年代开放浦东之后因为政策关系被政府买下,但过了几个月就转到了父亲手中。平常这里都是作为爷爷养生的地方,这次被腾了出来建了临时的珠宝园,不过风景依然依旧。

休息室连着长长的连廊,两边的栏壁也都是镂空雕刻的柳木墙板,廊柱间盘旋缠绕着青色的藤蔓,形成了一幅非常别致的景色。

因为这里已经在整个园林偏后部,出于一个微妙的位置,其他企业的人为了避嫌也不会来这里,所以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走到离休息室不远的地方,视野就变得开阔了,快要靠近门口时,休息室里传来了说话声。

准确一点来说,是呻/吟声。

“……不要……停下来……”柔弱似丝的女子呻/吟,从休息室的门缝中慢慢逸出,并忽高忽低。

我放缓了脚步,慢慢走近休息室。

谁这么大胆,在休息室里面和人放浪?

“你说什么?什么不要?……”压低的男音难掩性感,似乎正在挑逗着里面的某位女子。

“不……唔……”

这个声音——

“啊!”一声尖叫响起,但很快低了下去,“不要……墨轩……”

作者有话要说:  2013-8-16感谢总攻大人捉虫

☆、&ACT.17&

  哈。

我一下子讽刺地笑了,内心止不住地嘲弄。

里面的人是苏烟和安墨轩。名晨啊名晨,你挑选人的眼光真厉害。

刚才这位苏小姐可是梨花带雨地在质问感情问题啊,之后还闹失踪,怎么现在就和前男友卷在一块儿了?安大少也是个人才,刚刚被弟弟数落了一通现在还有兴致来这么一出,安家遇上他不败就是个奇迹。

我伸手去握门把手,在要扭开的一瞬间停住。

这种时机可是非常难得,虽然安大少被传的被曝光的绯闻无数,可是艳照至今没有被公布在大众面前。这至少说明安家还是要这个脸的,此刻他安大少就在这里一度春宵,多个把柄也好,就当是收租房费。

我从包中掏出手机,调成了视频状态,按下了拍照键。然后缓缓扭开了门,感谢实木的质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我将镜头对准了拉开了一点的门里,缓缓放大。里面的二人似乎正沉浸其中,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我看着手机中在沙发上的二人高清现场版,录了一分钟左右,确定安墨轩和苏烟的特征面部都录下来——尤其是安墨轩的——之后,切断了视频,放到彩信里发给了李依。

这下子这份艳情视频我和她一人一份,就算安墨轩发现我也删不光了。

不过很显然安大少非常专心,直到我把手机重新放回包中他都没有停下来。如果在别的房间发现了这件事,那么我现在就会离开,只可惜休息室里面有妈妈要的东西,而且我也不能冒险让他们待在里面,万一里面有什么重要的文件就不好了。虽然我不认为这样的两人还有心情来翻找公司机密,不过还是保险为上。

我这下子是真正地一下打开了门,里面的二人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唇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门上敲了两下。

“打扰到了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这里可是我们公司的地盘,安少爷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我扬高了声音说到。

“啊!……”苏烟听见我的声音之后的第一反应是立刻从j□j中惊醒抽离,惊慌失措地想要推开安墨轩,不过在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避体之物后就变为往安墨轩身后缩了。她长长的黑发绕过光洁白皙的脖颈扑散在肩膀上,没有被黑发覆盖住的雪白香肩处红痕点点,肤色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j□j红晕。

这么看来,倒真的是一副俏佳人的模样。

但是她令我恶心。

之前我对这个女人还是挺有好感的,不过这次她在和别人谈恋爱却出轨的行为彻底使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从[路人甲]降至[没有节操的女人]。她要和谁j□j是她的事,但是这种恋爱中出轨的表现我非常不耻。

反观安墨轩,不愧是情场老手,他很淡定地将沙发背上的女式大衣覆盖在苏烟身上,然后套上了一件衬衫,慵懒道:“名小姐来这里不会是捉奸的吧?”

说到“捉奸”二字时,苏烟的身体猛然一个震颤,安墨轩注意到了身后人的惊慌,不动声色地往后掩了掩。

我懒得看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环顾整个休息室之后在茶几边上发现了妈妈说的绿色袋子,走过去拎起来,对已经穿好了大半衣服的安墨轩说到:“安少爷你要在哪里发春呢我无权力管,但是希望你不要在这种地方,随时随地的来显示你的男性功能。”

他笑了下:“怎么说?”

“如果我发现这里面的东西,或者资料在今天之后有一丁点的泄露消息,那么我们就法庭上见面。”我好整以暇道,“我会让你赔得身无分文。”

安墨轩穿戴整齐之后又开始给苏烟穿衣,也许是我在场的缘故,苏烟哆哆嗦嗦地穿了半天也没穿好。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轻声说着,低着头系纽扣。

“先不说我根本没有那个心思来偷窃什么公司机密,”安墨轩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苏烟身上,但是话却是对我说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来过这里?”

“全景视频够不够?”

“你说什么?!”安墨轩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恶狠狠地看向我,“你拍了视频?!”

“别那么震惊,”我说,“好歹要有个决定性的证据,我的大学副修课可是法律。安少爷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一点,我可不希望最后安氏和我们名家闹得不可开交。”

“名蕊!”

“不用喊那么大声,”我拿着绿色的袋子准备离开,对着安墨轩嘲讽一笑:“我知道我的名字以及我的姓氏代表的含义。相较之下,安大少爷你反而有些看不清了呢。”

“名……名小姐……我……”在我走近休息室的门口时,苏烟细微的声音传到我耳中。这个声音里混合着羞耻期待与企盼,感情复杂。

不愧是多愁善感的文艺女生,只可惜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苏烟,”我回头对她说到,“今天的事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不想管你的事,你的事情也与我无关,所以不用和我解释。”

苏烟的脸色苍白,刚才的红润似乎只是个幻觉。

“等等!名小姐……我是真的不是故意——”

“小烟!”安墨轩止住了她的话,“名蕊,这件事完全是我自己的责任,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名晨。”

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这个安墨轩竟然希望我为苏烟保密?他不是应该希望我告诉名晨这件事然后好让名晨与苏烟分手吗?还是说他觉得我正处于青春叛逆期,他说什么我就偏要去做别的?

这件事我当然不会告诉名晨,我干什么吃饱了撑着去给自己找麻烦?名晨和苏烟安墨轩继续纠葛下去才好,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过这个心思我没有必要告诉安墨轩,所以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安墨轩,你倒是理直气壮。”

“另外,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比较好。如果之后有人再次撞见你们两个,公司的资料又有些损失的话,那可就是真的说不清了。”我回头对他笑笑,“现在我是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机密的资料,但不代表之后不会发现。”

安墨轩的脸上仍然是一副清闲淡定的模样,看来他没有听懂我的话。只要我手中有他来过这里的证据,公司有没有丢失资料丢失了什么资料都是我说的算,法庭一定会判决他窃取了我们公司的资料。这个杀手锏……还真的是重量级的哪。

看来安大少爷是个绣花枕头,除了败家还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想了想,我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珠宝园的负责人:“你好,李先生吗?”

“是名小姐啊,”对方的声音疑惑里面混合着谦恭,“您有什么事找我?”

“休息室的沙发茶几给我另换一套,原本的给我扔垃圾厂。”

“休息室?好的好的,那么您要哪一套?需要来挑选吗?”

“不需要,搭配适合就可以。”我说完之后挂了电话,带着讽刺的笑容看着那两人。安墨轩没有表示,苏烟则是眼中带了泪且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没有关上门,示意他们能有多快离开就多快离开。

“名小姐……”

苏烟微弱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没有理会,走出了休息室。

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担,发生之后再寻求别人帮助,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处世方式。

我到了前厅,走向在一边交谈的几位贵妇,将绿色袋子递给母亲:“妈,你要的袋子。”

“啊,在这里。”母亲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本相册,翻了几页之后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片,展开来给萨拉夫人看。“瞧,这个就是我当初的原稿。”

我看了眼,上面的线稿是一串项链,看上去很象那串Stella。母亲怎么会把原稿这么重要的东西夹在相册里面?还落在了休息室?

我心中疑惑,但是没有表现出来,颔首和几位贵妇人道别之后就准备回到会客室。路途中顺便拿出手机看了下,有一条新短信。

是李依回复的,内容为一个喷血的表情外加一句话:[我去这这这是什么东西?!神兽吗!!!]

[保存好,不要删了。]我回了她一条短信。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道:[当然啦,你当我傻啊?只不过这两个人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话说名晨在场不?]

[不在场。这件事注意保密,我快到会客室了,等会儿详谈。]

作者有话要说:  

☆、&ACT.18&

回到会客室,李依看见我就一下子跑了过来:“蕊蕊!你怎么拍到这个视频的?我刚刚看到时差点笑喷了。”

“运气好。”我笑道,问她:“舒雅呢?”

“你爸爸把她叫走了,好像是有什么会议。”李依将一缕发丝绕至耳后,道:“这个新品发布会怎么这么没有意思,和平常的什么舞会宴会没什么两样,到处都在谈生意。”她说到这里冷笑了下,“刚才还有个二头青跑过来让我透露下极光今后的走向,这人是傻子吗。”

“欸,蕊蕊,这个视频你准备怎么处理?”她问,“名晨也真够倒霉的,女友竟然出轨,对象还是那个安家大少爷。”她对我眨了眨眼,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不过说起来,”她又说道,“安大少爷好像才是原配,名晨是后来居上的,这情况是原配要逆袭?”

“管他谁逆袭,”我无所谓道,“他们两个最好相争,两败俱伤就太好了。”

“你要把这视频给名晨看?”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李依一下子就猜出了我想干什么。

我看了眼手中的手机,将它放回包里:“要找个好一点的时机给他,这东西要好好地利用起来。”

“应该是狠狠地坑名晨一次才对吧。”李依在边上笑了。

坑他?

“你说得对。”我对她扬眉一笑。

***

新品发布会总算是在各人心思兜转中顺利闭幕,经过这一次的展览,Athena算是确立了转型后的走向,依照广告语说的那样,经典与时尚并存,在塔尖闪耀的雅典娜之光。而设计师阮扬等人更是名声大起,一时间在各大国际知名珠宝报刊上独占风头。

在这种形势之下,当天的一女二男之争似乎也微不足道,只能在国内小报刊上见到报道。也许是父亲等人的压制,也许是民众的注意力并不在八卦上面——毕竟,这是豪门而非明星——那场闹剧一般的风波,到最后却演变成了“安氏夺嫡斗争”的号角。而在同一场合出现的Shinn Edwina则是引起了一场暗涌,人人都知道,拿下了Pierry Colinna就相当于占领了欧洲市场,每个人都不遗余力地在接近这位埃德温那先生。

“一下子就多了两个黄金单身汉,”李依和我趁着难得的假期来到了CBD外沿,正在商场二层挑选夏令服装。她一边在镜前比划,一边和我聊道:“爸爸把这件事搞得和元 首会面一样,让我不要大意地去接近他们,说如果能够获得任何一人的好感就再好不过了。”

“那不是挺好的?”我的手指挑过一件件绿色的纺纱裙,随口答道,“反正你现在也单身,找个男友有什么不好。”

镜中的李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嘿,好像你有男朋友一样。”她摇摇头说道:“安氏呢有那个安墨轩在就有破产的可能,那个外国人我甚至还不知道他和埃德温那本家是什么关系,到时候他万一说‘不好意思,我其实是他们的一个远亲’那怎么办?”

“都想到这么远的地步啦。”我最终选定了及膝的连衣裙,翻看型号。“那个埃德温那是Pierry Colinna的执行官,身居高位,他不可能是远亲。而且西欧的大部分家族都有名字规定,S开头的在埃德温那家里……”

我低低一笑:“可是嫡系亲属。”

而且比照年龄,更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家主。

“哇哦。”她惊叫一声,“你懂得真多,蕊蕊。不过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是中国古代呢?还嫡系亲属?”

“没有更好的形容词了。”我将确定了型号的连衣裙折了两折搭在手上,向试衣间走去。“其实只要你多看看杂志,这种词并不算不常见。”

“你在变相说我被时代所抛弃了?”李依不依不饶。

“我可没这么说,”我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是你自己这么说的。”

“名蕊!”

我没有回答,开始试穿看中的连衣裙。

这一个多月名晨除了在公司就是和那位Shinn Edwina混在一起,要不是他还时常和苏烟出现,我都要以为他改变性取向了。不过,说不定苏烟是个烟雾弹呢,他那么细心,怎么会连苏烟和安墨轩偷情的事都不知道?

或者……我可以换一种方法?比如说,名晨的——性取向?

这个想法突然在我脑海里浮现,穿好连衣裙之后我推门出去,在穿衣镜之前看效果。

嗯……说不定这个方法可行呢。

父亲会让他的儿子喜欢和一个男人结婚吗?想想都可怕。

“这衣服挺适合你的。”李依走过来,我随意地含糊了一声。

我思考着名晨同性恋的可能,或者说是让别人认为他是同性恋的可行性,等到我意识到手机的铃声时我才回过神,看着来电显示之后接通了电话。

“爸,你找我有什么事?”这几天父亲陪着母亲去了纽约,他会打电话来我还是很奇怪的。

“阿蕊,”父亲的声音不若往常那般镇定,反而非常急促。“小晨出了车祸,他现在需要动手术,你马上去市一院,院方需要家属签名。”

“车祸?!”我差点把手机摔了,震惊道:“怎么回事?”

我一边问一边将蓝牙接通,把耳机别到耳边,开始换下连衣裙。

父亲在那头又气又急:“今天那小子给那个女人庆生,原本准备去鲜花港,谁知道半路却出了车祸。医院通过手机通讯录找到了我,但是我现在在纽约脱不开身……”他的声音难掩忧心与疲惫,“你先去那里看着。”

我仍然处于震惊和不可置信之中,神游着换下了新衣。“好,我先去那里。在市一院,几层?”

“六层。”

我挂断电话,把衣服递给李依:“依依,麻烦你帮我还一下,我有事先走了。”

“蕊蕊?”李依有些担忧,她接过连衣裙问道:“怎么了?谁出车祸了?”

“除了名晨还会有谁。”我有些烦躁,“他怎么就惹祸不断呢,这次出车祸,下次不知道还要出什么事。”

“名晨?!”李依不可置信,“怎么会?他不是一向很小心的?”

“我怎么知道,”我说,“也许是被苏烟迷昏了头,一个走神没看清楚吧。”

“那你先走吧,”她说了这句之后又加了一句:“路上小心!”

我微微扯了扯嘴角,等待电梯开门之后下到地下室,然后开车离开商场。

上海的周末道路是出了名的堵,我的车开上公路后就一直在慢腾腾地移。等到在一个十字路口看着绿灯变成红灯之后,我的耐心终于耗尽,直接踩下油门闯红灯。

要家属签字的手术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实施?父亲的声音中明显透着焦急,我却在这边等红绿灯,真是笑话。

我看着路上形形j□j的车影与行人,握紧了方向盘。

名晨,你可是我的竞争对手,千万不要死了啊。

好不容易赶到了医院,我询问了前台之后到了六层往手术室那边走去,却只在手术室门前遇到了坐在长椅上捂着脸的苏烟。

我下意识地捏紧了皮包:“他人呢?”

苏烟低声抽泣的声音停住了,她抬起头看我:“……在里面。”苍白的脸上有两道泪痕。

里面?那么就是危险未定?

不过总算没有一撞就死,我好歹放心了一点。

这时门开了,一位护士端着手术盘从里面走出,见到我她愣了下:“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是他姐姐。”

她点点头,喊住从另一扇门出来的护士:“小音,去血库拿B型血。”喊完之后又将手术盘放在一边对我说:“请稍等,我去拿手术同意单。你们的父亲刚才说过先手术,同意单延后签字。”

我等着她又转身回手术室拿手术同意单,在指定的地方签了名。

护士端着托盘离开。

看着手术室门口亮起的红灯,不能否认,我心中有焦急和担心。不管怎么说,我虽然对名晨一直抱有仇视的态度,可是从没有想过要他死。

现在干着急也没有用,我坐在长椅上,按捺这心中的焦急,静静地等待着手术结果。

医院的时间流逝一直最是缓慢直到父母都挨个地问了一遍名晨的现状,手术室的灯才熄灭。

一群医生鱼贯而出,名晨也被人推了出来。我站起来第一个走到看起来是主治医生的面前,问他:“医生,我弟弟怎么样?”

医生拉下口罩,说道:“病人情况稳定。只是头部受了轻伤,肩部被车玻璃扎进动脉失血过多,不过总体稳定,没有太大的危险。”

刚才在等待中父亲已经同上海警方取得了联系,舒雅也告诉我是两车相撞后名晨的车挡风玻璃被撞碎,致使车祸现场看起来触目惊心,但是实际伤亡却很小。比如说苏烟,由于事发时她坐在后座,所以一点伤都没有受到。

“病人还需要留院观察,请您去前台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医生继续说道。

我现在才算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好。”

办理完住院手续之后,我看着在名晨病床前垂泪不止的苏烟,再也没有办法保持优雅形象:“苏烟,你如果精力那么多,就出去发泄,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我看着烦。”

她止住了哭泣,改抽噎了:“我……我让晨带我出去散散心,可是没想到半路会……名小姐,是我的错……”

“没错,是你的问题。”我冷笑道,“要不是你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安墨轩也不会气急了眼撞我弟弟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蕊蕊已经对名晨有一种病态的敌视情绪了,这一回是万能又狗血的车祸情节……

☆、&ACT.19&

苏烟的哽咽在一瞬间消失了。

病房里安静地可怕,我看着苏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暗自不屑。

“根据现场的录像调查,我弟弟的车可是开得好好的,是斜刺里冲出了一辆跑车先撞上了他的车。”我立在一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站姿看着苏烟,慢声说道:“而那辆跑车的车主,就是安墨轩。苏烟,你可真厉害,安少爷可是为了你不惜违法呢。”

他倒是厉害,感情上输给了名晨,就准备拉他一起死吗。

“不是的!”苏烟下意识地反驳,看到我似笑非笑的笑容之后又脸色惨白地说道:“名小姐,这件事墨轩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想害死晨的!”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神情焦急中混合着惊恐。

我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色,刻意靠近她低声说:“你担心他?”

苏烟像是被踩到了猫的尾巴一样,矢口否认:“我没有!”她看着我,神色有些慌乱,“名小姐,这次是墨轩不对,可是他也是无心的。这次的车祸是个意外。”

“意外?鲜花港可是明确标明减速慢行的,难道是安墨轩他新买了跑车忍不住手痒?”我讽刺道,“他又没醉酒驾车又没有精神疾病,就我弟弟倒霉?什么意外能意外成这样?”

苏烟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病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水味道,我心中担心名晨的状况,看着面前一脸惊慌的苏烟,就止不住地冒火。

“他今天既然敢撞我弟弟,就要有把他整个人生都赔进去的准备!”

我是讨厌名晨,可是我还没有讨厌到要他去死的地步。安墨轩不过就是个二世祖,就他也能来撞名晨?他算个什么东西!

“不!名小姐!你不能这样!”苏烟一下子站起来,摇着头极力反对:“他只是撞了一辆车,晨的伤也不重,他并没有罪大恶极!”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可惜,他撞的人是我的弟弟。”

“晨不是没事吗,”提到名晨,苏烟有些愧疚,但很快她又将注意力移开了。“名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本来就对不起他。如果再这样……把他的一生都赔在监狱……那我就欠了他一生了。”

她眼中又漫出了泪水,哀求地望着我,希望我不要把整件事严重处理。

我看着她,费了很大劲才忍住没有扇她一巴掌。

她欠安墨轩很多?她怎能就不想想名晨为她付出了多少?和爸爸妈妈杠着,给她布置订婚礼,生日时给她庆生,要不是她名晨会去鲜花港、会出车祸?现在名晨躺在这里昏迷,她竟还好意思说这是她欠另外一个男人的?!

“名小姐,这是我欠墨轩的,所以请你放过墨轩,我求求你了。”苏烟见我没说话,静了一会儿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对我说,她的目光有些散乱:“是我先变心的,他恨的只有我一个人,要不是我晨也不会出事……”

“你先变心?”我觉得可笑,“那么我在休息室里看到的景象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烟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我对她假笑一声,侧开了身:“不送。”

***

是夜,我坐在名晨病床前,看着昏睡的他有些无所事事。

父母不在,当然得由我这个姐姐陪床,可惜这位高级病房中唯一的病人却昏睡不醒,令我非常无聊。

几份珠宝杂志被我放在一边,忙了一天,在经过了警方笔录、交代好公司的事之后我几乎筋疲力尽,完全没那个心思去看什么珠宝杂志。

夜晚的医院很寂静,整个高级病房只有电视的声音。

电视台在播放着百家讲坛,我看着今晚的中医嘉宾,想到了几年前闹的沸沸扬扬的养生骗子。

“各位观众,今天呢……”

名晨依然昏睡,但是心电图稳定起伏,看来并不危险。

看着他的睡颜,我突然就想起了从前的时光。

我的这位小我十八个月的弟弟,从小就被送往法国接受教育,而我则因为那几年公司发展的原因,在香港上学。我们除了节假日很少能够见面。只有一次,他来香港做交换生时正好来了我所就读的学校,那时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么紧张,看见弟弟我高兴得跟什么一样,立马把他从交换生队伍里拉走,带着他把香港逛了个遍。

之后上了高中,大学,公司在大陆站稳了脚跟,我却依然在香港,名晨依然在法国,两人的联系也便少了。除了过年我们会见个面,其他时间我们这对姐弟之间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以至于李依知道新来的设计部经理是我的弟弟之后把餐盘都摔了。

她当时是这样说的:“名蕊,你你你怎么会还有个弟弟!”

我惊讶了:“这很奇怪?”

“废话,我跟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从来没有对我提起过你有个弟弟。”李依当时的语气非常惊讶:“而且我看你平常和名晨说话不阴不阳的,哪家的姐弟说话会这个样子?”

李依当时的话我也就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我那时认为名晨是我的竞争对手,我没有必要对他摆出好脸色来。现在想来,我和名晨之间果然不像一般的姐弟,没有温情,有的只是勾心斗角。

甚至连那几声“姐”“小晨”,其中的真心都不一定有一句“名经理”来的多。

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百家讲坛在继续,我的注意力却不再在上面。

我看着昏睡的名晨,注意到他的五官比亚洲人要来得深刻,闭眼安睡时睫毛也比较密。头部绑着绷带,他的刘海在绷带外有些散乱,但就是这样,也不失为美少年一个。

他从小就长着一副粉雕玉啄的外貌,很多人都把他误认为是混血儿,即使在时间这把杀猪刀的捻磨下,他也仍然保持着出众的外貌。

我原本以为,“名晨”这两个字代表的就是敌人、竞争对手。

而现在,我突然发现,它还代表着亲人。

是出事会着急、血浓于水的亲人。

我看了电视一会儿,又想了些事情,渐渐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砰——!”

一声巨响使我惊醒,我闭着眼想要继续睡下去,但是外面人声的叫嚷和不断的巨大响声让我不得不睁开眼,双手支撑着床褥抬起头。

刚一抬头,我就发现名晨已经坐了起来,穿着白色的病服看我。

我有些高兴道:“你醒啦?”看他对我笑了笑之后,又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小晨?”

看他周围的心电图和瓶瓶罐罐的注射液,我还以为他要像电视上演的那些病人一样过好久才能醒过来呢。这么快就醒来看来是没事了,我终于放心了。

“外——咳……”名晨开口想说什么,却是咳嗽了几声。“抱歉,你能把我的外衣拿过来吗?我有点冷。”

虽然已经五月中旬,但是在医院中只穿一件病服还是比较薄,他会感到冷也不奇怪。

我起身把衣柜中的外衣拿给他,“你变客气了很多嘛,小晨。”

他接过衣服的手僵了僵。

我本意只是想拉近我们姐弟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反而让他更拘谨了,连忙笑道:“没什么,我随口说说的。”

说完不等他回应,就去了病房自带的卫生间洗漱。

看着水流细细地流入脸盆中,我有些怀疑我能不能继续再保持着这么一副“好姐姐”的模样。虽然以前我也不是没有对名晨这么关心过,但那时的重点是他的职场策划,而不是现在一样关心他的身体。

昨天父亲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吓得不行,我以为我的心已经够冷血的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亲情的实力。名晨如果就这么因为一场车祸去世,那我……估计会很伤心。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弟弟,还是好好关心一下。

我拧上了水龙头。

身体健康和继承人争夺又没关系。

这么想着,我将毛巾浸入水中,开始洗脸。

等我一切都打理好时,名晨已经穿好了外衣,正靠着床被抱着一个抱枕在看电视节目。

他听见响声,循声看向我,鹅黄色的外套和喜——喜羊羊?!

我在看清楚他手中的喜羊羊抱枕时差点摔跤:“小晨,你还看喜羊羊?!”

还有,这个抱枕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名晨把脸埋进硕大的抱枕中,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说道:“一个蠢货送的,他刚刚走。”

我沉默了半晌:“埃德温那?”

他把抱枕移开,眼中惊诧:“你怎么知道?”

听到他这声回答,我瞬间如同五雷轰顶。

名晨看了会儿新闻,见我很久没有说话,疑惑道:“姐,你怎么了?”

我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和他谈谈。“小晨,”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信·埃德温那吧?”

名晨的脸色从疑惑变为惊讶,然后变成愤怒,最后黑了脸。他瞪大了双眼看我,把抱枕扔向我,怒道:“你才喜欢!”

“啊啊?”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抱枕,大为惊讶:“你不喜欢他?你真的不喜欢他?!”

“名蕊!”他的脸色黑如锅底,“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男人?”

我想了想,摇头:“我两只眼睛都没看见,我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更新晚了,主要是作者这个人品被外星人吸光的渣把原稿给弄丢了QAQ

有一段文字不见了ORZ,只好努力地回想,这篇文又是很久之前写的这段……这是多么的倒霉TUT

今天我比往常更爱你们!

☆、&ACT.20&

名晨咯噔了下,然后泄气一般往后倒在床靠上,刚触到靠背又立刻捂着后脑勺弹起。“痛痛痛……”

我吓了一跳,把抱枕放一边,上前看他:“碰到伤口了?”

“……”他的脸色有些奇怪,“还好。”他将手放下,整理了下坐姿继续背靠着床背,将视线重新放回电视上。

电视上播放着已故国际珠宝设计师艾伦·杰克逊的一生回顾,节目从他的青少年经历开始讲起,看预告是准备分成好几集来播。

护士还没有进来给他打过点滴,所以名晨现在除了额头上的绷带外没有别的东西显示他是一个伤员,穿着外衣的他更像是在过周末而不是住院。

我整理着等会儿要用的东西,在我离开病房之前说道:“爸妈还在美国,他们暂时不能回来。”

“所以?”他看着我。

“所以呢,这几天都是我来陪你,”我说,“我会给你去定早餐,午饭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我就拎起挎包准备离开,他叫住了我。

“姐。”

我回头:“还有什么事?”

他的脸颊边上有浅浅的梨涡:“早餐带好吃一点的。”

我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医院的伙食好不好?”这小子看我给了他好脸色就开始嚣张了,他果然还是很讨厌。

“姐!”

“别对我撒娇,”我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故意对他一笑:“我带什么你就吃什么,不吃拉倒。”不等他回答,我就拉了门出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名晨现在好歹是病人,我还是不会给他乱买什么东西的。医院边上最不缺的就是餐馆了,连岳记都有。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先去了一趟主治医生那里,了解了一下名晨的身体情况。

主治医生姓季,据院长介绍是从巴黎留学回来的,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手术台上的第一把刀了。

“名小姐,这次名先生的右肩受到了撞击,虽然伤口不大,但是正好伤在了比较关键的地方。”季医生理了理桌上的资料,又对我一笑:“不过不用担心,名先生的伤口不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如果最近用力过度,很容易造成血管破裂,形成二次伤害。”

他对我说道:“我觉得名先生这一个月都不要再动笔比较好,作为一名设计师,为了一个月的休养毁掉右手可是得不偿失。”他的笑容里似乎还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很奇怪。

他知道得还真多,连名晨是设计师都知道。不过他是从巴黎回国的,巴黎那边的艺术氛围比国内要浓厚很多,名晨在那边的名气也是比这边大,他会知道也不奇怪。

我心下疑惑,但还是把他所讲的一切都记下来,点头道:“好,那就多谢谢您了,季医生。”

季医生稳重地点头微笑。

重新去取药之后我又去医院隔壁的饭店打包了早餐,带着早餐包回到病房时名晨已经把里里外外的病服全都换了,穿着纯白色的针织衫抱着喜羊羊抱枕在病床上看电视。

电视专题节目依然是艾伦·杰克逊的一生经历。

我在门上敲了两下,等他注意到我之后走进去,把早餐盒递给他:“营养粥。”

名晨原本在看到我手上的纸盒上面印着的【岳记】二字时双眼明亮,在听到我的话之后脸色明显地滞了滞。“营养粥?”

“不要那么惊讶,小晨。”我笑眯眯道:“这个可是病人的特别优待,我还加了钱的。”

“我宁愿吃更便宜的垃圾汉堡……”他一边悻悻地打开纸盒一边低声嘟哝。

“想吃就自己去买,”我假笑,“我只会给你买这些,真抱歉。”

他一口咬在了勺子上。

“怎么了?”我笑眯眯地问他。

“不……”名晨面无表情地舀起一勺红枣粥,塞入口中。“我只是觉得这粥真暖和。”

我看着他在那边一口一口地喝粥,直到看到他舀粥的频率越来越慢到最后差不多是在咬着勺子,我才发现似乎我的注视对他造成了困扰。

可惜这也没办法,现在才早上七点,舒雅应该属于还没有起床的时间段,纽约那边爸妈也没有电话,平常这个时候我还在被窝里面,今天要不是被人吵醒也不会醒得这么早。所以现在我除了待在医院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最后,名晨终于忍不住了,他把勺子放回粥碗中,看向我。“名蕊,你很饿?”

“要叫姐姐。”我纠正他。

他微微不屑,隐藏在刘海下的眉峰稍稍一挑:“看起来你好像要缓和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被他说中心事,尤其是之前我还正面对他宣战了,我不由得有些汕汕,不过面上还是很淡定。“是啊,你不希望这样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姐弟。”

他看着我,点点头。“OK,我同意你缓和关系的说法,我也确实希望。不过你听着我叫你‘姐姐’难道不会觉得很……”他眉间有些纠结,然后尝试着说了一个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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