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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瞳烟华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7

父亲这个人怎么会因为我的能力而改变重男轻女的思想呢,我从小到大没有让他失望过,可是他也是照样偏爱名晨不误。现在他又怎能可能会突然改变心意?我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他们两个必须结婚!】

“……”海风大了起来,我看着海面发呆。

有人似乎轻轻推了我一下,我偏头,正对上名晨的脸。他有些不满:“蕊蕊,你没事吧?刚才我叫你好几声,你没听到?”

我整理好情绪,恢复到平常的语调:“没有。你叫我干什么?”

“风这么大,看起来要下雨了。”他说,额前的刘海被海风吹佛得起伏飘忽,“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你不想回家,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他加了一句,笑了笑,“最起码不要我一出院你就病倒啊,不然人家会以为我们名家遭到了诅咒。”

我勉强笑了笑,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口中的“名家”二字。

“就算名家遭到了诅咒,”我还是没有忍住,对他轻笑道:“你也不会有事。”

因为你根本不是名家人。

这句话我忍了又忍,才没有说出来。

一想起今天父亲和母亲的对话,我对名晨的厌恶感就一直盘桓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即使我明白这不该怪名晨,他没有选择自己出生收养的权利,可我还是忍不住地迁怒他。

我忍不住。

“为什么?”

名晨的一句话将我拉回现实,我意识到自己失口,连忙掩饰性地开玩笑:“你没听说过笨蛋不会感冒这句话吗?同理,笨蛋也不会受到诅咒。”

“名蕊……”名晨深呼吸一口气,看起来是在压抑什么冲动,最后他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对我咬牙切齿:“你果然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我才不要,”我很顺口地接下,“和你说话很开心。”等我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妥时,名晨已经很自然地给了我一个台阶:“逗我玩才是你的心里话吧?名大小姐!”

我仍然为我刚才那句顺溜的话兀自震惊,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蕊蕊?”见我不说话,名晨轻声地叫了我一声,“生气了?……啊呀。”

他叫了声,抬头看天:“下雨了。”

有几滴雨滴落在我身上,雨滴渐渐变大变密,最后连成了一片雨帘,声音竟也错落有致。

“真倒霉。”我擦掉眼睫毛上的雨珠,觉得真是糟糕透顶。

“我们去那边躲一会儿雨吧。”名晨拉起我走向广场处的休息亭处,找了一张桌子绕着它坐下,“天气预报怎么和事实差那么多?”雨下得急,他的外套几乎全湿了,他在那边一边拧着袖口一边抱怨。

我穿的是皮衣,不是很吸水,擦几下就完事了。

“乌鸦嘴。”我无所事事地看他擦衣服,就忍不住说了一句。

他停下了拧袖口的动作,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名蕊,你今天是不是跟我过不去啊?我是为谁才会被雨淋到的啊?”

我故作不知地认真道。:“为谁啊?”

他翻了个白眼,不理我了。

我也就没有和他贫下去,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圆桌边看着外面的雨景,听着雨滴打在亭子上的声音和风的声音,偶尔还会传来名晨擦拭衣服的摩娑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整个海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风中带了凉意,吹着感觉很舒服。

我撑着额头撑了一会儿就变得迷迷糊糊了,好像还有些入梦。我似乎梦到了很久之前的学生时代,教室里面空调开着窗外下雨的夏天中午,我趴在桌上午休的感受似乎和此刻融合了。

“蕊蕊,蕊蕊。”名晨把我叫醒,让我别睡,“别在这里睡,会感冒。”

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显得他的五官更为深刻。我看着他的眼眸,觉得很漂亮。名晨拥有一双很美的眼睛。

“时间过得真快。”我说。

他表示无法理解,见我没有解释的意向,也就没有问我。“别在这里睡觉,”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会生病的。”

我似笑非笑地看他:“我不想回家。”

“我们不回家,”他就像在哄小孩子一般对我说,“这里有很多咖啡厅,去里面坐坐。”

我微笑着慢慢地点了点头。

名晨起身,却又停住了脚步,有些复杂地看我:“你今晚到底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我拎过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名晨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和我一起去了一间咖啡厅,点了咖啡之后就陪我坐着,到了半夜十一点左右,他又劝我回家:“这么晚了,爸会担心的。”

我一听到父亲这个字眼就忍不住地皱眉,几乎是嘲讽地笑了:“他也会担心我?”不等名晨回话,就又说道:“我反正不想回去,你爱回去就回去,没人逼着你。”

我这话说得尖酸刻薄,完全的一副好心当作驴肝肺的姿态,估计是个正常人都忍不了。

名晨皱了皱眉,在我以为他会起身离开时却又笑了:“外面这么晚了不安全,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看了他一眼,不可否认的,听到这句话时我心中有一丝暖流流过。原来不只是母亲,他也是关心我的,可是一想到母亲,我就又想起了父亲,脸色就有些不好。

名晨大概是看出来我心情不佳,识相地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了包间的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心里有情绪,根本睡不着,就这么在咖啡馆待了一夜,好在海滨的店铺都是通宵的,也没有服务生上来赶人。

第二天一早名晨就接到了电话先离开了,他之前问过我要不要送我去公司,但被我拒绝了。

“我有车,就不麻烦你了。”这句话似乎说得有些阴阳怪气,不过名晨没有什么表示,我也就这么样地出了咖啡馆。

半路等红灯的时候我把手机开机,里面有很多未接电话,母亲的十二个,父亲的七个,还有李依的三个。除了未接电话还有一堆短信:

〖蕊蕊你去哪里了?看到短信给妈妈回个电话。〗

〖半夜了还不回来?名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名蕊!你接我个电话会怎样!我打你电话都快打爆了,你去哪里了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妈妈在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对不起,作者君这几天被作业君拖过去相爱相杀了,所以更新晚了,抱歉QAQ

本周有四更,下次更新时间是周六。

☆、&ACT.29&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一夜未归的事实,父亲母亲着急了吗?母亲她肯定很着急,但是父亲他会吗?我不知道。

我给母亲发了个短信报平安说我就回去,又给李依回了一条,只有在要回复父亲的时候,我的拇指在发送按钮边上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按下去。

一大清早的车流量很少,我花了半个小时就开车回了家。

才推开大门,我就在玄关处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母亲,她见我回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走向我。“蕊蕊,你昨晚去哪里了?”她很着急地问我。

“去海边吹吹风,”我说,“想一想接下来的工作。”将近端午时节,公司的促销通常要提前半个月计划,还有我部门的加班调休事情也是杂碎不已,这个借口几乎完美无缺。

母亲果然没有怀疑,松了一口气说我:“你这个女孩子怎么这样让人担心,为了这种事也要费心思?每年不都是那么回事嘛,按照惯例来就好了。”

“我想做得更好嘛。”我半真半假地撒娇。

“你啊。”母亲无奈地摇头,“就是这样好强,真不知道当初是不是弄错性别了,你应该是男孩子才对。”母亲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微笑变得有些僵硬。

我知道她肯定想起了昨天和父亲的对话心中不快,但是我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继续顺着母亲的话讲:“谁知道啊,你问神仙去。”

“贫嘴。”母亲很快恢复了状态,食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笑到。

“好了好了,不和您贫嘴了。”我绕过她走向楼上,“我要去整理上班的东西呢,周一要开会,我还得早去一点呢。哪像您,身为珠宝设计,师逍遥得不得了。”

母亲在楼下摇头叹气。

我也有些疑惑,我没有继承母亲和徐家的珠宝天分是不是让她很失望呢?而名晨恰恰填补了这个空缺。从昨天的谈话中我可以清楚地知道母亲不喜欢名晨,但是她对于名晨的珠宝设计都是非常用心地教导,她是不是也在借此弥补我没有继承她天赋的遗憾呢?

这么一想,我还真是样样都不行啊。

拿了挎包之后开车到公司时已经七点十分,车辆的增多导致路上开始堵车,从家到公司用的时间比从外滩到家的时间还要多。

公司这个时候的人比往常要多一些,大家都在赶着加班等端午好放假。当然还有一些拼命三娘类型的人已经做好了拿三倍工资的准备的另外说。

上午依旧是董事会外加经理会议,大体就是郑总让我们加把劲端午就快到了云云,奖金啊工资啊等等的,除了动员的话有些不一样之外其他的都和往年一样。不过设计部今年倒是有些变化,名晨在春末进行的设计部大调整把薪金也连带着调整了,各等级的设计师薪金调整之后总支出变多,但是以前的带薪休国假制度被取消,所以今天的预算汇总有些混乱。而且巴黎那边的设计比赛也接近了,一堆人吵了半天最后被郑总一脸头大地宣布搞完端午再搞比赛。

父亲的脸色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安氏的动作惹恼了他。

话说回来,安氏最近的动作都是大得出乎意料,完全有冲出亚洲冲向世界的国足气势啊。但是劲头太猛很容易被人阴,这点刚掌实权的安西顾会不会小心呢?还是高兴过头晕掉了?

我以为父亲是在对Athena今后的发展而不快,但是没想到我竟然猜错了。

中午我把销售部的报表邮件给郑总,郑总却给我回了邮件让我去董事长办公室一趟。

难道我的报表父亲不满意?

我心里有些窝火,今天的这份报表我比对了好几次,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其实平时我的建议被驳回来的事也是常有,但是在听到了昨天的一番对话之后我的心里面就很不平衡,非常的不舒服。

所以在父亲脸色阴沉地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我时,我的表情一定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扁,所以父亲的脸色就更显阴沉。

“名蕊,”父亲的声音很低,他看起来非常生气。“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家?”

我一愣,觉得非常可笑:“爸,你就问我这个?”

就问这个问题还要搞得跟什么重大事件审讯一样,太夸张了吧。

“你还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父亲努不可遏,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我一跳。“你一个女孩子一夜没回还用这副腔调和我说话?你有把我当你爸看吗?我看你是要气死我!”

我被他的吼声吼得心惊肉跳,但是偏偏他的最后一句话触到了我的底线,当下就回了一句:“我一夜不回又怎么了?要你管。”

他就只会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跟我计较,我一夜不回弄得跟通奸一样。如果我不是女的,我几个晚上不回相信他都不会来管我。我从没有这么讨厌过父亲的重男轻女思想。

“不要我管?!”父亲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站起来对我就是一耳光。“这还是你该说的话吗?你真是被我宠得太过了现在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啊?”

我被他扇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咬紧了牙,指甲嵌入手心。

他又打我,母亲从来没有打过我他却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我。

我已经受够了。

“爸,”我努力克制着语气,挤出冰凉的笑容对他说:“你说我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在心里了呢?”

我还从来没有用这种语调和父亲说过话,李依说过我的这种话腔调听起来刺耳又冰冷让人很想揍我一顿,果不其然,父亲听了更加愤怒:“你竟然还要顶嘴?”

我慢慢地摇头,心中充满了失望和嘲讽:“到底谁没有尽到亲人该尽的义务,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你……好,好。”父亲似乎对于我的顽固非常气恼,一连说了几个好字,“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要走!”

“说清楚?”我反问了一句,再也不能控制心中的怒气。

这种自我主义只有他是对的其他人都是错的的思想我已经受够了!

“我不认为把一个领养的儿子看得比亲生女儿还重要的人,会尽到他身为父亲的义务。”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李依在接到我的电话时大呼小叫:“蕊蕊!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每个人都问我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不耐烦地说了一句“阿狄泰罗斯一零九”后就挂断了电话。

阿狄泰罗斯是一家餐馆,与别家餐馆不同的是她提供小间包厢,中国风的山水画和狭小又隔音良好的包厢一向使得阿狄泰罗斯是生意场上谈合同最多的最佳首选地。

过了十分钟,有服务生敲门之后进来:“名小姐,有位李小姐说您和她约好了,想要和您见面。”

阿狄泰罗斯的另一大过人之处就是非常尊重隐私,有任何人想要进已经预订好的包厢都会经过原主同意。

“她是我的朋友,麻烦你让她进来。”

服务生点点头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包厢门又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李依。

“蕊蕊!”她扑过来,一副要和我算账的样子,“你竟然挂我电话!还害得我溜了一个重量级会议,你说,你罪孽深不深重?”

我没有理会她的大呼小叫,而是很正经地和她说道:“依依,我和名晨不是亲生姐弟。”

李依一瞬间像是消了音,我低垂了眼不去看她。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蕊蕊啊,”过了好久,她才有些慌里慌张地说道:“这个,俗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你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这种事……呃,这种事,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她紧张兮兮地保证,“真的!”

我抬头,奇怪地看她:“你在说什么?”

“就是就是……”她抓耳挠腮,“唉呀就是你不要在意啊!即使你不是亲生的伯父伯母也还是爱你的啊!”

她几乎是豁出去一般地喊出了这句话,然后瞪大了眼看我。

“不是亲生的?”我瞬间明白她误会了,澄清道,“不是,你误会了。”我笑了笑,“名晨是收养的,我不是。”

“什么?”李依大惊失色,“那你父母还对他比对你好!——不是,我我是说……”她混乱得不知所云。

我瞧着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失笑,心中却是温暖了不少。我的朋友总归还是向着我的,她这么着急也只是怕说错了话让我难过而已。

有这么一个闺密,我已经很满足了。

“依依,”我说,“你真好。”

她罕见的有些害羞,扭捏道:“蕊蕊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比我父亲强多了。”我提到父亲就想起他的话来,不由得神色惨淡,“他只喜欢名晨,就算我是他的女儿,名晨不是他的儿子。依依,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喜欢我。”

“啊?”她一愣,立刻说:“怎么可能!名蕊是全天下最棒的女人!伯父他也不是不喜欢你,”她艰难地措辞,“只是……比较偏爱名晨而已……”

“是啊,他更喜欢名晨。”我自嘲道,“我以前还可以拿名晨是他出色的儿子来安慰自己,现在……”我轻笑一声,“只能感叹我不是男儿身,终归得不到他的喜欢。”

“不是啊……伯父其实很关心你的,”李依急匆匆地解释,“昨天半夜他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还让我一有你的消息就给他。他好像怕你也和名晨一样来个什么天灾人祸。蕊蕊,你别想太多了。”她放缓了声音和我说,“人心是长在左边的嘛,总归有些偏心,但是伯父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在乎我?”我轻飘飘笑了一声,“在乎我就不会让我和名晨结婚了。他一直强调做生意和做人名声最重要,但他什么时候把我的名声放在心上过了。”这是我第一次正面面对父亲让我和名晨结婚的这个问题,之前我都故意不去想它,但是现在,不面对似乎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蕊蕊爆发了一次~~

下次更新为周一、周三,之后因为开学所以会稍微地调整更新时间,抱歉QAQ

☆、&ACT.30&

  “结婚?!”李依提高了声音,被吓得三魂出了七魄,“不是吧?伯父真的这么想?说书啊!”

“很不可思议吧?”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只能不停地笑:“很可笑是不是?父亲他让我和名晨结婚,只是怕我以后继承了公司把公司送给别的男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摇头,喝下手中的橙汁,热橙差点把我的喉咙烫掉。“好烫……其实他根本就是前后矛盾,”我笑着看她,“他不想把公司给我,可是他却怕我把公司给别的男人;他喜欢名晨看重名晨,可是他还是要名晨娶我。说到底,他最爱的还是他自己而已。”

我低声笑:“他只是害怕有人分他的权而已,哈哈哈……”

“蕊蕊,你别笑了。”李依看起来像要哭了一样,“你别说了。”

我放下杯子,双手捂住面颊,手肘撑着桌。“我一点都不伤心,我哭了一次就绝对不会再哭一次。”

即使被骂被打又如何?我绝对不会再次哭泣,我要笑着,我要看谁可以笑到最后。

我闭了眼,好好地整理着心情。

李依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是震惊得无法说话还是只是陪我一起静默。

包厢里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一缕缕风从空调扇中慢慢吹出。

“那你……”包厢里想起李依的声音,她试探道:“你喜欢名晨吗?”

我一下睁了眼看她,忽略心脏漏跳的一拍,不可思议地对她说:“你开玩笑。”

她有些尴尬:“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如果你也喜欢他那不是正好当然我是绝对没有认为你要听伯父的话……”到最后她闭嘴了,哭丧着个脸,“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却因为她的话语而思绪紊乱,我努力不去想这紊乱的原因,镇定地说道:“先不说我不喜欢他,就是我喜欢他,我也不会嫁给他。他可是我的弟弟!”

“这不是收养的嘛。”李依下意识地说了句,然后自动捂住嘴巴。

“外界知道么?”我一句话把她打败,“在外界看来,如果我和名晨结婚,那就是乱伦。”

父亲在打他的如意算盘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这一点?而且他之前还大肆宣扬地搞名晨和蒋晴晴的订婚礼,现在却来这么一出,他让我把面子往哪搁?他从来就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过问题。

不论如何,父亲的这个设想就是天方夜谭。

“如果伯父想要你们两个结婚,他应该会公布名晨是被收养的事情吧。”李依给出了一个假设。

公布名晨被收养的事?我冷笑:“他说过了,如果可以,他更想说我是收养的。”

李依沉默:“你别这么说啊……”

“他不会让别人知道公司的继承人不是名家人,而且我是女的,比起养子来,养女更有说服力,对他的好处也更多。”我想着父母昨天的谈话,面上仍然维持着笑容,只不过心里有些冰冷。

“不过他不可能这样做。”我慢慢摇头,“外公那边他绝对过不去,外公现在还是Athena最大的股东,他还没那个本事忤逆外公的意思。所以还是名晨被宣布是养子的可能性更大。”

“早说嘛。”她松了口气,“不过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名蕊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会在意他是什么身份的,看来你真的不喜欢名晨。还好你不喜欢他,不然你一定会很惨,蕊蕊。”

“很惨?”我不相信地挑眉,“怎么会?”

“我的直觉告诉我,名晨这家伙是罂粟。”她看着我的眼睛,满脸的严肃认真,“沾染上了他就绝不可能再丢掉,会上瘾。”

“所以你一开始就对他敬而远之?”我调侃到。

她非常认真地点头:“没错,我就是怕我一不小心喜欢上他那就玩完了。你也不能喜欢他,蕊蕊,不然他会毁了你的一生。呃,当然这个前提是他不喜欢你,如果你们两个相互喜欢就另当别论。”

“李依,你是不是脑补过多了?”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咳咳,平时小说看太多了。”她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后遗症后遗症。”

“你这不叫后遗症,叫脑补。”我说,“还罂粟呢,还什么沾染上就不能碰,依依啊,你忘记戒毒所的存在了吗?”

她一脸破灭了的表情:“这不是艺术加工呢嘛。”

“加工过头了。”我说,把心中刚才因为她的一番话而泛起的涟漪硬生生压了下去。“我说正经的,今天让你来不是来听我的苦情故事的。”

她也摆正了坐姿:“说吧,我听着。”

“你爸不是和我父亲高中大学同学吗?”我说,“你回去问一下你爸,说我爸爸年轻时有没有喜欢过除了我妈以外的人。”

“问这个?”她有些疑惑。

我把父母的那段对话都告诉了她,她听得异常气愤。“蕊蕊,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生气了。要是我爸这么对我,他妈别说偏爱了,一样爱都不行!”

我对于她的态度转变有些惊讶,但是细细一想,也很容易地明白了。

偏爱收养的儿子是一回事,偏爱前女友的儿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像是有一个小三活生生地横插在父母之间,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忍受这种待遇。

我对父亲如此失望的原因也有一些是因为母亲,过了二十几年,父亲竟然这么用心扶养着前女友的儿子,我想想就为母亲不值。名清渊不是一个好父亲,他甚至不是一个好丈夫。

“蕊蕊,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那个女人是谁的!”李依握紧双拳对我保证,“真犯贱啊。”

“你小心点。”我连忙给她的热火激情降温,“当年的事说不定有什么□,你当心点,最好不要让伯父察觉到你在查这件事。”

“听起来好危险啊,”她笑到,“不过我就喜欢这个口味,说得我们好像特工一样。”她磨拳擦掌道,“蕊蕊你放心,我爸爸也有很多当年的同学我认识呢,我可以曲线救国。”

看她还没有失去理智一头热地陷入FBI的美梦里,我也就放心了。

“我爸当年就读的NR大学我已经让人去翻当年的档案和记录了,徐家的人在香港有很多,陈年老掉的事只要找当年在职的教授就行。”我双手交叉,看着透明的指甲油冷笑道:“我倒想看看,能够把爸迷成这副样子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嗯……但是你去翻档案干什么?”李依对于这个有些不解,“我们又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DNA检测,”我一字一句地微笑道:“NR大学的学生都会经过一次大体检和入学检测,他们的身份信息都会被保留在学校。我可以一个一个的把她们和名晨的DNA进行比对。”

想要拿到名晨的DNA真的太简单了,只需要给医院一点钱,他们就很乐意地把名晨的血液抽检样品去做DNA鉴定给我。

李依恍然大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聪明!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回公司?”

我摇头:“我现在回公司只会和父亲又起冲突,我要去新加坡。”

外公从小就对我特别偏爱,对名晨确实爱搭不理,那时我以为外公只是特别喜欢我,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巧合。

名晨比我年龄小,他被收养肯定是在妈妈生了我之后,这样一来外公他们就肯定知道他是被收养的这件事。怪不得外公对我很疼爱,他一定是只承认我这个外孙女,所以自从我有记忆以来父亲都很少去新加坡,一直是母亲在新加坡和巴黎两地往来。

“新加坡?”李依愣了愣,明白了。“徐老先生一定知道这件事,可是你要去问他的话为什么还要自己查?”

“我怕他们不告诉我事实真相,或者干脆歪曲。”我把玩着杯子说道,“所以要两头并进,双方合起来一起看才能还原最初的真相。依依,你查到了想要的东西后先给我发一份邮件,然后给这个人发一份。”我从包里拿出便签条撕下一张写下一个邮箱帐号,递给她:“主题署名是‘徐珊’就行,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看的。”

她接过,“我能不能问下他的名字啊?还是就直接一股脑地把东西写下来发给他?”

我想了想,觉得一封清晰的信件内容还是有必要的:“洛成蹊。”

“噗。”她喷了,“华溢的少爷?”

我点头。“他是我表妹夫,你不需要因为他的身份就和他客气。”

她神色怪异:“洛大少爷不是单身么?”

“快要订婚了,他和珊妮可是非常难得的一对属于双方家庭订婚但是互相喜欢的。”

“等下!徐珊妮……这名字好熟悉……”

我打断了李依的念叨,说道:“他们两个的事你自己回家上网查,我再提醒你一次,千万当心。”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网上订了去新加坡的机票,我先走了。”

“这么快?”

“我可是临时请假,”我说,“要扣工资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时间周三

☆、&ACT.31&

  我在飞机起飞前给母亲发了条短信,说外公找我去新加坡,我相信母亲会把这消息告诉父亲的。然后为了防止母亲问外公,又给外公打了通国际长途。

外公一接通就乐呵呵地道:“蕊蕊啊,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因为我想您了嘛。”我对于外公撒娇起来总是特别顺溜,我想这大概和外公自小宠爱我有很大的关系。

“想我啊?”外公笑着反问,“不会是又有什么事要我来给你擦屁股吧?”

“您说哪里的话呢,”我靠着玻璃哈气,看着机场上的跑道微微眯眼,“我这次可真的是想您了。我现在就在飞机上呢。”

“飞机?”外公愣了愣,赶紧一声大喊:“老婆子,去超市!你宝贝外孙女要来了!蕊蕊啊,你想吃什么?快点和我说,我好让你外婆去买。”

我没有想到外公的反应会是这么热情,咯噔了下后笑着说:“随便,只要不放香菜。”

外公的反应就像是我过年过节地去看他们一样,可我这次去新加坡还真的不是单纯的走亲访友,我也不是真的想念外公想念到非要去一趟的地步,我只是想通过他们知道当年的事而已。

要是外公知道我去他们那里只是为了这件事,他会不会很失望呢?

算了,先去陪他们几天也可以,名晨的事可以晚一点再问。

新加坡机场,一位穿着白色的剑道服的老年人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么多年不见,我的宝贝外孙女都长这么漂亮了啊!”

我也拥抱他,笑道:“外公。”

“蕊蕊是不是就看见你外公了?”外公旁边一位身着紫色唐装的妇人发丝半白,但是容颜仍然美貌,她笑得眼角纹皱起。“连你外婆也不叫。”

“谁要叫你这个老太婆啊!我的外孙女当然先叫我。”外公非常的得意。

我对于他们两个的这种相处模式非常无奈,都几十年的夫妻了,怎么还这么喜欢互相给对方下绊呢。“外公,你又和外婆来这套。”

正说着,脚下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我,我看着脚边一只雪白色的哈皮,俯身将她抱起:“欣欣,好久不见了。”

白狗伸出舌头舔了我一下,我被这种痒痒的感觉逗笑了。

“对了,外公,可鲁怎么没有跟过来?”我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记忆中的苏格兰牧羊犬,不由得问道。

外公笑呵呵道:“可鲁被一条蜈蚣咬了,他不能出门。”

“蜈蚣?”我想象着一条巨大的猎犬被一只小小的蜈蚣制服的样子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不是吧。”

我们边走边谈,外公的车停在机场不远处,我一边抱着欣欣一边说:“他那么大,怎么会被咬到?”

“不怕猛虎伤人,就怕兔子咬人啊。”外公坐上了驾驶座,说道:“你可别小看这些小东西,有时候就是他们会给你致命一击。”

外公的话中似乎含有深意,我点点头,摸着欣欣的头不语。

回到外公家,一条雪白的长毛苏格兰牧羊犬就飞奔而来,头上还套着一个大大的防护罩。

可鲁的名字是英译的,意思是羽毛,但是它其实长得很高大,有半人高。可惜当初他来到外公家的时候还是一个小不点,外公让我取名,我一个不小心失足就成千古恨了。

可鲁冲到我面前又立即停步,绕着我转了一圈仔细嗅,确认气味之后才又活泼地爪子前拱。他哈着舌头似乎要舔我,可惜头上的防护罩让他只能隔着一圈硬邦邦的罩子碰我。

我无法摸他的头,只好握住他的爪子:“让你被蜈蚣咬。”

欣欣从我怀中跳下和可鲁闹在一起玩。

外公外婆准备了一顿盛宴给我接风洗尘,热带食物应有尽有。新加坡的食物一向以美味著称,华人的聚集地也让中华美食在这里大为盛行,而且绿色环保,无食品安全隐患。

外公他们常年住在新加坡市,母亲也曾经劝二老搬去海洋性湿润气候的伦敦居住,在巴黎常年定居的母亲也好就近照顾他们。可是外公说这里有很多老朋友,舍不得离开他们,他还有很多学生,也舍不得离开。外公是香港书法协会的名誉主席,他在华人区里面的书法非常著名,这也是上次新品发布会非常重要的邀请人由外公经手的原因之一——那些邀请函的姓名都是外公亲笔书法。

饭后我们一起在街心公园散步,外公对于我的到来非常开心,外婆私底下告诉我说他的脸从来没有那么红那么亮过。

这样的迎接,让我更难开口问他们名晨的事了。

但是我没有开口,外公却开口了。

“蕊蕊啊,”夜晚,外公把我叫到他的书房,让我坐在他对面,和蔼地对我说道:“你这次来是有事情吧。我看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你妈妈还说你在外面独自过了一个晚上,出什么事了吗?”

我被他问得措手不及,愣愣道:“我……”

外公眼神柔和,示意我说下去。书房的灯光是温暖的黄色,外公的书房是外婆布置的,很温馨。

我交握双手心中烦乱,他会不会告诉我真相呢?还是说些话来糊弄我?而那个所谓的当年真相……又是什么。

“外公。”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名晨是不是被收养的?”

外公愣住,突然间就冷了神色:“你爸告诉你的?”他勃然大怒道,“名清渊他是不是过得太舒心了,竟然——”

“外公,”我打断了他的话,“是我自己听到爸妈讲话的。”我抬眸看他,说:“名晨到底是不是被收养的?”

外公仍然怒气未平:“那个小子怎么可能会是我徐家的外孙!也只有他会把那个贱人的儿子当初宝贝一样疼爱!”

我惊呆了,外公一向是说话得体风度大方的,就是他再生气我也没听过他说脏话,可是他现在竟然这样骂一个人?听他的语气,似乎非常看不起名晨,这和他平时对名晨虽然冷淡但还是有笑意的对待相差未免太大,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外公,”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不给我讲了。“小晨他真的是被收养的?那他的……亲生父母呢?是谁?”

“他的父母……”外公冷笑道,“他的父母早就都过世了,不然名晨还轮得到名清渊那个小子来扶养?”他不屑道,“也就名清渊把他当初宝贝。我们徐家可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个外孙!”

没有听到我想要的信息,我有些失望,心下思量着还有什么样的话能够从外公口中拿到我想要的信息。

“阿蕊。”外公很少这么叫我,他一旦这么叫就说明他在说很重要的事,我也打起精神仔细听他接下来的话。“你记住,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徐龙飞唯一的外孙女,是Athena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外公的话掷地有声,他毫不犹豫地表示我是他唯一的外孙女和公司继承人,这份亲情和父亲给过我的比起来实在是超出太多。我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亲人用继承人的目光看名晨,但是很少有人会这么跟我说:你才是徐家的继承人,你是唯一的继承人。

“那还有谁知道名晨是收养的?”外公的话另我感动,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

外公摇了摇头,向后靠了靠身子,那种威严的感觉就被冲淡了不少。“就我和你父母知道,连你外婆都不知道。你外婆要是知道小晨是乔安娜的孩子,还不得和你爸拼命。”

乔安娜?我心中一动,记住了这三个字。

但是名晨是收养的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的话,名晨还是法定的继承人啊。“外公,就算你刚才这么和我说,”我苦笑道,“在别人眼中名晨都是公司和名徐二家的少爷。”

“名清渊他敢。”外公话中充满了怒意,“我有本事让他坐上Athena执行董事的位置,也有本事把他拉下来,他算什么人物。”

看起来我好像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了,但是这样不行,叫乔安娜的女人多的是,我也不知道父亲是在学校遇见她的还是在社会上遇见她的。学校里还好找,社会上遇见的话就难了。

我纠结了半天,还是准备投下一枚重磅炸弹,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信息。而且如果有外公的保证,那么父亲也就不能拿我怎么样了。

“外公,”我小心翼翼地说道,“爸他……让我嫁给名晨。”

外公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他佛掉了茶杯。茶杯掉在地摊上滚了滚没有碎,茶水泼了一地板。

我吓得心惊肉跳,不知道这句话触到了什么逆鳞。难道我戳中了外公的痛脚?这么倒霉?可是为什么?

外公的脸色很吓人:“阿蕊,你说的是真的?”

我咬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父亲既然都已经准备把我卖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为他说什么好话。“他说,我以后就算继承了公司,也会嫁人,把公司送给别的男人,还不如就嫁给名晨,正好——”

“不知羞耻……”外公站起来吼了一句,他踱着步不住念叨。“不知羞耻,不知羞耻……”外公在新加坡的书法协会享誉很大,算是一个文人,他现在大概是真的气到了,连连地说了几声。

我心跳如擂鼓,要是这时候外公气不过直接打电话去骂父亲那一切就都穿帮了。

我刚才偷换了概念,将我偷听到的说得跟父亲亲口要求我一样,我偷听的可能是父亲的打算,可是如果是被亲自告知的,那就是父亲的决定了。我本来想用这个让外公把关于那个女人的事说出来更多,可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  名父不喜欢名蕊,外公不喜欢名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扯平了……

嘤嘤嘤刚刚结束了开学考,一条命都没了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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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2&

“外公……”我觉得再这样下去要出事了,连忙叫他。

外公停止了踱步,右手在书桌上拍得砰砰响:“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打算!把公司给别人……把公司给别人……哼,他怎么就不想想这个公司一开始是谁的!上门女婿也好意思说把公司给别人!他自己当初从我手中接过Athena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这是谁的公司呢!”

我不好说话,只能安静地等待外公气消。

外公气哼哼地说了一通话后终于渐渐气消,他再次坐回椅子上说道:“阿蕊,你放心,外公不会让这件事变成真的的。先不要说这个想法荒唐可笑至极,名清渊也太小看Edwina了,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一石二鸟吗?”他冷笑,“未免太便宜他了!”

我心中震惊,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外公刚才提到了埃徳温那?!这和埃徳温那有什么关系?信·埃徳温那和名晨这几个月一直在一起,他们是真的朋友还是……

埃徳温那知道名晨是被收养的吗?

“阿蕊?阿蕊?”

我连忙回神,看向外公:“外公。”

外公摇头谈了口气,说道:“别担心了蕊蕊,你爸也太过分了。你呢,接下来怎么办?”

“我?”我深感奇怪,为什么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你爸想把公司给名晨,还想把你嫁给他。”外公的目光锐利,他的目光透过镜片直刺我的心底,我在他面前似乎无所遁行。“你呢?你是想就这样接受你爸的提议?”

我想外公要问的不是这个,而是我喜不喜欢名晨。

真可笑,每个人都这么问我,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没有一点恋爱经验的白痴女人吗?

“我当然不。”我说,坚定了决心,双手放在膝上握紧。“我的努力难道就要这样白费?当然不。”

我的目的从来不会变,我想要公司的继承权,那么我除了继承权什么也不会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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