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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薄幸欢颜 当前章节:153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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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同人】柔嘉维则》作者:薄幸欢颜【完结】

文案:

本人巨不爽甄嬛,所以有了怨念文

如果,纯元有了一个胞妹,她又和他姐长的一模一样,她还入了宫

甄嬛还能那么舒坦吗?她还能坐上太后之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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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乾元二十二年四月,天很高很蓝,夏日的天气多少是闷热潮湿的.我最后一次站在朱家的大门前,看着这曾经的国公府,心中百感交集

姑姑和二姐派人来接我入宫了.比起祖父的庶出弟弟一支,已嫁入天家的姑姑与二姐与我还亲近一些.朱家嫡系子嗣艰难,我这一辈竟只有三个女儿.只是一个太后,两个皇后已为朱家带来烈火烹油的繁荣

紫奥城是极大的.它的主人玄凌,是我的表哥,我只在父亲的葬仪上远远的望了一面,如今已是记不得了.只晓得长姐与他伉俪情深,不过好景不长,乾元七年,我出世两个月后,长姐难产而崩.母亲高龄产子,已是元气大伤,又因闻了长姐的死讯,悲痛过度,为我苦撑了半年,还是去了

宫里已经来人了,乃是凤仪宫的掌事太监江福海.他领着几人抬一顶青色小轿.我知晓处事法则,命赏画给他一张银票,又给了每人一把金瓜子.江福海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只撩开轿帘对我道:"时辰不早了,三小姐快与咱家去吧."我欠一欠身,上了轿,去往世间最为昌盛的地方凤仪宫乃皇后寝宫.如今住在此的,是二姐朱宜修.我只在三年前,父亲的葬仪上见过她一面.她是那样温和,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满是一国之母的风度.我迈入昭阳殿,那身著赭石色长裙,正坐在案前练字的女子,分明是皇后.江福海恭身道:"皇后,三小姐来了."皇后顿一顿,抬眼看我,眸中蓦地一道厌恨,又恢复常态,温和地笑道:"婉儿来了..."我盈盈一拜:"臣女朱柔嘉见过皇后娘娘."

她走于我面前,虚扶我一把:"起吧,自家人岂要这样多的礼还如往日一样,唤我姐姐.""二姐姐."我低声唤道.这才细看她,她眼角已有了细密的皱纹,她已有三十七了.皇后携了我的手坐在榻上,又命绘春拿点心来."婉儿大了,果是益发好看,叫我见了都喜欢呢."我轻轻一笑,又忆起她方才的眼神,心头一凉,道:"二姐姐过誉了,婉儿...只是..."我不知如何自圆其说,一时愣着.皇后只一笑,拍拍我的手:"守了三年的孝,倒苦了你...可惜父亲母亲..."她落下泪来,我自也悲痛不已

哭上了一会儿,皇后略略整理仪容:"明日你便去见姑姑,她老人家见你定会高兴的.""是."太后朱成璧,乃先帝琳妃.在我看来,是有着不逊于武媚的才能.好在,太后疼惜儿子,否则大周怕早易主了

我住着凤仪宫的偏殿明霞堂.我便要一直住在这儿直至出嫁.那位我早已闻名多时的莞淑妃甄氏,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宫闱

我并未好生睡上一觉,而是将未完成的佛经抄写完,太后念佛,我自然得聊表孝心,况且德妃新丧,如此也算是为其祈福.

剪秋领我去往颐宁宫,她的态度可与皇后像极了,我也不甚在意.

颐宁宫的环境清幽宜人,适宜静养,无怪历代太后都居于此.我入了内室,那坐在榻上的妇人,年老却不失灵气,还有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臣女见过太后."我行起大礼,"愿姑姑体泰安康.""先行国礼,后执家礼,你是个好的."太后平和的开口赞道,"起吧."我刚站起,太后伸手要我过去:"来,走近些,姑姑如今眼神不好."方才命我进屋的孙姑姑附在其耳旁道了一句,我只听清了"像极了..."我移步上前,轻唤道:"姑姑."太后细看我:"你...小字婉儿"我答道:"是.本是出自东坡之句,吾闻东山赋,置酒携燕婉.父亲略去了燕字."太后笑道:"这倒是了,你的小字,还有名字,都是你大姐姐给起的.‘仲山甫之德,柔嘉维则’,有你姐妹俩人的名字."我颔首,细细的听着,毕竟我怎会不知,长姐名为柔则,小字宛宛

竹语姑姑正捧了药进来.太后缠绵病榻已多时了,先头德妃虽是照顾得好,但正因为如此,德妃薨后,太后大受打击.我上前接过药盏,舀了一匙吹凉了,送至太后唇边.她看我一眼,笑着饮下后,道:"你父亲原也多病,这么些日子,辛苦你了."我不禁忆起父亲来,红了眼眶,哽咽道:"爹爹...去前已有些不清醒了,只拉着婉儿,唤.唤大姐姐..."说至此,我忍不住流下泪来,竟是落入药中.我忙抹干了泪,红着眼道:"叫姑姑见笑了.""什么见笑."太后拉我坐下,亲自为我拭干了泪,又将我抱到怀里,"可怜见得,你孝心可嘉,姑姑岂会笑话竹息,带三小姐下去整理一下."孙姑姑应下便带我去了偏殿.

我以冰帕敷着眼睛,孙姑姑只笑道:"三小姐如此念着国丈,国丈在天之灵定会欣慰的.""愿借孙姑姑之言."我轻声道:"孙姑姑,婉儿是不是真的像极了大姐姐"国公府没有长姐一张画像,父亲也从不对我说长姐是什么模样,只告诉我她很美,宛若谪仙.虽是如此,我仍听过父亲后院的闲言碎语,父亲更会偶尔叫我"柔儿",而后苦笑.再者,方才孙姑姑的话..."三小姐与纯元皇后一母同胞."她并不直面回答,"三小姐,皇后若被皇上厌弃,那朱家再无翻身之地."我一惊,锦帕从脸上滑下:"孙姑姑何意"面前这位妇人却笑语:"三小姐要知道,皇上最爱的,是纯元皇后.莞淑妃得宠,乃是因为她的脸."她如此直白,我心中却已了然,她在提点于我

我暗暗思索着,我年岁虽小,但却听过当年的事故.玄凌本许了二姐生下皇子便立其为后,可他见了长姐后便食言了.如今孙姑姑只差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与长姐有□分像.难怪皇后见我会有厌恨之色,她恨长姐,连带着也恨我.本是长姐对她不起,朱家对她也有诸多的不公.子不言父过,哪怕我可以对长姐说上一句不对,可对于父亲,绝不能的.只听父亲隐隐地提过,皇后仿佛有一个三岁而殇的儿子,才三岁的孩子,好可怜.

回到主殿,太后正看着我为其抄写的佛经,见我回来,太后搁下书,道:"字倒是不错,姑姑还不知你平日在家中是学过什么"我略一迟疑,道:"婉儿...对音律歌舞都学上过一段时日.""念了什么书"我见太后的眸光锐利,心中颇有些狐疑,只是她的心思,不是我能猜得到的,当下便道:"<女诫><女则>还有<孝经>."太后又翻了一页佛经,护甲在纸上留下一道刮痕:"连四书五经也没看过"我顿感窘迫,讪讪道:"婉儿看过...""既是看过,为什么不说"她并未发怒,可让人没由来得觉得紧张.我心中有些慌了,央道:"姑姑,婉儿私心想着,女子无才便是德.虽是看过,可怎好胡吹大气叫人笑话,并非有意欺瞒姑姑,姑姑切莫动气才是."太后好笑地看我一眼:"此事若都能动了气,老太婆也活不了几时了."我心知她自嘲,可万万搭不得话,毕竟她不仅是我姑姑,还是太后!

从颐宁宫出来,我如释重负,我岂会听不出,太后还是有意敲打.我明白的,我与长姐像极,玄凌因此绝不会轻易委屈了我,我在宫中必是一切顺风顺水,难免会生跋扈之心,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太后始终是偏疼一二的.

离凤仪宫还有一些路,我已见了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向我走来,她并不是顶美,却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相见行礼是免不了的,我却并不知她是谁.好在剪秋跟在我身旁,欠身道:"安昭媛."昭媛安氏陵容,也是宠妃之一,我行礼道:"臣女见过昭媛."她点头笑道:"不必多礼.若...本宫未猜错,你是...朱姑娘""臣女朱柔嘉."我答道.她若有所思,正三品之上便有轿撵,却不知为何她不用

我却步道:"昭媛...可是要去寻姐姐"她道:"自然了.朱姑娘是刚从颐宁宫回来么"她语气虽柔,但声音嘶哑难听,听来也不是什么伤寒所致,怕是被药物伤了.我颔首:"是了.姑姑如今身体不好,臣女理应去侍奉的.""太后年岁大了,必喜爱常有人陪伴,可惜眉姐姐去了."她眼圈微红,声音却不闻半分伤感.眉姐姐...是德妃沈眉庄吧.我思索片刻,大约已明了她与德妃怕有些梁子.我笑道:"昭媛莫伤心,人死不能复生,德妃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安昭媛脸上闪过一分讥诮,并不答话,我只看了一眼头上悬挂的烈日,道:"昭媛,如今日头正大,婉儿畏热.不妨先去了二姐姐的宫室,也莫误了昭媛的时辰."她只笑一下,附和:"如此,便听姑娘的."

回到凤仪宫,昭阳殿中冰盆多,也凉快异常.皇后正写着苏东坡的词,她的字本就磅礴大气,写着苏轼的豪放之作,乃配合得天衣无缝.见我与安氏一道走进,她也不停下,冷声道:"淑妃怎么样了"安氏颇为恭敬地福一福:"还在为德妃伤心呢.”说着,却扬起一抹得意来,看着我道:"朱姑娘怕是与先皇后..."安氏尚未说完皇后便冷笑一声.我不禁忆起孙姑姑与我说的话,"皇后若被皇上厌弃,那朱家再无翻身之日."一时背脊一阵冰凉,朱家...岂能落败!

正当此时,门外极快地走进一个身影,是一个太监,我并不识得.他步于皇后跟前,笑道:"娘娘,皇上请三小姐去."玄凌我愣一愣,脱口道:"去哪""皇上请去未央宫."未央...是甄氏的寝宫!我没由来的一阵愤怒,皇后则是轻描淡写地道:"婉儿快些随李公公去吧,别叫皇上等急了."我回头看她.她笑得温和,可我便是傻也能看出她眸里的寒意.她不希望我去,谁又希望一个长得与夺了自己丈夫的人相差无几的女子去见自己的丈夫我忙生出一计,佯作虚弱:"怕是得叫表哥失望了,婉儿方回,恐是过了暑气,如今有些晕.还请李公公替婉儿回禀,待婉儿好些,便亲自去仪元殿向表哥请罪."

见我如此回答,李长也不多说,行礼之后便告退了.我晓得他与那崔尚仪是对食,必也不希望我去.我吁出口气,看着皇后,她敛去阴冷,温言道:"婉儿若是累得紧便去歇息,江福海,些许时候叫章弥过来."我不明白她何意.总之,她不会害我,我只得退下.二姐似乎很不喜欢婉淑妃,如此逾越的偏爱,玄凌,你究竟想了些什么

☆、清河庶妃

那日以害了暑气为由没有去见玄凌,章弥来为我诊脉后,便与玄凌如此说.他赐下了好些上好的药材来.不曾想,装病的第二日,我真受了热,又贪了冰镇的果子,以至脾虚,只好在明霞堂静养.等我痊愈,已是五月了.

我方才痊愈,不可吃冷食,对于这炎炎的夏日来说,当真是难过得很.屋里也只放了一个冰盆,好在皇后日日送来绿豆汤与酸梅汤,消暑败火.我依稀记得今日玄凌在宫中设家宴,也邀了我前去,我顾忌皇后之感,不敢轻易应下,但她也让我去,我才舒下心来.

此次虽是玄凌要我参加,但我毕竟身份尴尬,因此,我不敢行那等惹人注目之事,只着了件浅粉色夏装,束起长发,皇后却在我发间簪了一支双鸾含珠红宝石步摇,我晓得正三品贵嫔以上才能戴步摇,我戴这已是逾越了.皇后却不允我摘下来.

殿前灯火通明,应是都到了才是,我虽是与皇后一道来得,可毕竟局促.迈入殿中,已是坐满了人,见皇后来,纷纷行礼.我只见那坐在里间正中的男子,他穿着月白色的夏衫,头戴紫金发冠,剑眉星目,让人望来好看而又威严.玄凌,我的表哥,他的确是英俊得不可多得.我见妃嫔中有一人目光讶异的看着我,想来应是端妃齐氏月宾.眼见玄凌走下来到皇后面前,我便随了二姐一同见礼.我伏在地上,轻声道:"臣女朱柔嘉给皇上请安,吾皇万福."他亲自扶我起来,柔声道:"婉儿无需多礼."我道:"如此,婉儿便谢过表哥了..."皇后笑得颇为温婉:"婉儿,怎一直低着头,叫皇上好生看看你."我诧异地看她一眼,她的笑容里并没有往日的不甘和厌恨,一时舒下心,缓缓抬起头来----

宛宛----"玄凌的声音含着惊喜,却又听着让人心痛,我见他目光那样令人动容,心中竟生出怜悯来,只轻声唤了一声:"表哥"他并未回过神来,伸手竟要抚我的脸,我一惊,忙退开一步,他未及我的面庞,却是碰落了我发间的红宝石步摇,只听"叮"的一声,无比清脆,却让室中静谧异常.端妃缓步至我跟前,细细的端详着我.下一刻,竟是红了眼眶,嗫嚅道:"宛姐姐..."玄凌俯身拾起步摇来,慌得李长惊呼,被其制止后,才讪讪的退开."这支步摇,是宛宛最喜欢的..."玄凌目光直直的看着手中,又看向我,将其重新纳入我发中,才敛去失态,道:"宜修坐吧,月宾也回座吧.婉儿..."皇后坐在玄凌左下首的方桌前,又命人加上一张在旁,道:"婉儿到我这儿来."我忙应了,快步走到皇后身边,看着在场诸人.歧山王玄洵,清河王玄清.平阳王玄汾自然都来了.太后有恙.而离玄凌最近的,那个身着淡紫宫服,与我有几分相似的绝美女子,便是莞淑妃甄氏了吧.她看着我,脸上的笑容不知是说明了什么.

刚坐下,三位王爷中看来最年长得一位举杯笑道:"朱姑娘不愧是纯元皇后的同胞妹子,臣兄方才竟还以为是回到了当年..."他脸上出现怅惘,随即又露出笑脸来:"皇后娘娘亦是贤德,当是大周之福."歧山王乃酒色之徒,此话却也是大好的.端妃叹道:"三姑娘竟.竟与宛姐姐生得一模一样,叫我方才..."我不料她激动到如此地步,竟是未称长姐的谥号,见她哽咽的咳嗽,我于心不忍.开口道:"婉儿谢端妃娘娘抬爱,大姐姐在天上定是不希望娘娘如此伤心地."淑妃别过头,微微一笑:"端姐姐节哀,妹妹听说,纯元皇后本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只可惜无法亲眼得见."她说至此,看着我笑得温暖至极:"如今见了姑娘,才知道果真是名不虚传."皇后未有一丝不平,笑道:"平心而论,婉儿不如姐姐."又伸手捋了捋我的鬓发:"虽是不及,但也有□分.婉儿也是个好的."皇后待我本是极好,我只对她一笑:"婉儿本是不如大姐姐.大姐姐乃奇才,并非婉儿能比."玄凌看着我与皇后,眼中柔和:"朱家的女儿都是极好的."皇后欠一欠身,神色却十分冷淡:"皇上过誉了."

玄凌并不在意皇后脸上的神情,对我一笑,温言软语:"朕倘若是未曾记错,婉儿今年十五了."我点头道:"是,七月七便满十五了.""朱姑娘竟是乞巧节出世的"这声音娇媚却含有显而易见的讽意,我循声望去,那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身着妃色百蝶穿花长裙,头上戴着一支金凤钗,脸上挂着淡淡的嘲笑.我看着皇后,皇后只瞥了此女一眼,笑道:"这位是晋康翁主之女,敏妃胡蕴蓉."我忙起身行礼:"臣女见过娘娘.""不必."她一摆手,娇笑着看向玄凌:"表哥,朱姑娘生辰,表哥可要为其祝寿"玄凌饮下一杯酒,点头道:"既是及笄,自然要办了."又转头对我笑道:"朕必给婉儿一个大礼."语至此,他环视堂中,最后将目光落到淑妃身上:"缳缳(打不出来那个字...),此事便交给你吧."我心里蓦地涌上火气.可连皇后都不动声色,我又敢如何

不知是否是因玄凌此话太过骇人,正为清河王斟酒的宫女竟将酒洒在了其衣襟之上,落出一张小像来.那小像...像极了淑妃!清河王愣上一愣,小声道了一声"浣碧!"我正因玄凌的决定而火大,见此情景,惊道:"清河王身上怎会有淑妃的小像难道..."我不说完,玄凌的脸色却阴沉的吓人,看着淑妃与清河王的眼神仿佛在喷火.淑妃正要辩.那名唤浣碧的宫女忙伏下道:"皇上,不关我家娘娘的事!那是奴婢的小像."随着她抬头,她的眉眼竟与那小像一模一样,与淑妃一模一样!"六弟,怎么回事"玄凌沉声道,并未敛去怒意.

我看向皇后,她只笑了笑,低声道:"且看她如此说罢."那浣碧果是不知耻的说起了她与玄清的相识相恋,听得人好不恶心,而清河王与淑妃的脸色竟是如出一辙的难看.末了,她竟请求玄凌成全了她.

我抚了抚脸颊,软软的道:"婉儿不知,原来宫中的侍女竟是能与王爷纠缠至此...二姐姐,如此,不要紧么"皇后不语,只看着玄凌.玄凌脸色难看至极,喝道:"大胆奴才,你可知罪!""奴婢知罪,只是奴婢与王爷乃是两情相悦,还请皇上成全!"语罢,她磕起头来,淑妃也缓缓伏□子:"皇上,浣碧跟了臣妾多年,臣妾心中,已视其为姐妹,,未与浣碧寻得好人家,臣妾心头已过意不去,如今既是知晓她与...清河王...两情相悦,臣妾恳请皇上成全!""淑妃,你糊涂了!"皇后突然拍案而起,"浣碧不过是宫女身份,岂配得上六弟堂堂王爷!"淑妃不惧,迎上皇后的目光:"臣妾愿认浣碧为义妹."我不禁诧异,再看两人相似的外貌,难道...玄凌被吵得头疼,重重的拍下,道:"够了!六弟,朕问你,你可愿娶浣碧"清河王看了淑妃主仆一眼,脸上肌肉已全然崩紧.歧山王道:"六弟你倒是快说啊!"玄清深吸了口气,闭上眼语气沉重异常:"臣弟愿娶浣碧为妻."淑妃眸中闪过一丝绝望来,不说话了.倒是敏妃道:"如此,是要赐她为正妃"端妃与在场妃嫔面面相觑,似有为难之色.

"区区摆夷罪臣之女,也配做清河王正妃么"门外传来一声厉喝.是...太后!我忙起身去扶:"姑姑,您身子不好,如此可会加重病情"她拍拍我的手,拄着手杖走进来,场中纷纷见礼,而跟在太后身后的,是一个明艳的女子,花容月貌,有沉鱼落雁之姿.太后走至淑妃身旁,冷笑道:"你甄家果是好样的!"淑妃略一迟疑,瞪着那女子:"太后岂能听信余容贵人一面之辞慕容世芍本乃罪臣之女!"她...是慕容家的我诧异地看着此女,哪知,余容贵人上前便将淑妃提了起来,摔在浣碧身上,厉声笑道:"罪臣之女又如何怎比得了甄远道与摆夷罪臣女私通,生了她这孽种的好!"此语一出,众人哗然.淑妃仍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据"余容贵人冷笑一声,"你二人的眼睛一模一样,不是证据么"太后冷冷一笑:"你真当舒贵妃的故友哀家没见过么浣碧分明与碧珠儿像了有八分!竟让庶女伺候嫡女,甄云氏这嫡母当的太好了!"我从没见过太后如此可怖的模样,她虽与舒贵妃交好,可毕竟因她失宠,谁又会喜欢这种人呢

我见太后已怒到顶点,轻抚她的胸口:"姑姑莫气.此事尚且不明,淑妃家中...应不会有这种事."太后推开我的手,怒极反笑:"余容贵人不与哀家说哀家也知道,甄氏..."太后的声音如冰般冷冽,浣碧已瑟瑟发抖,太后的手段,可不是常人受得下来得

淑妃见状,咬了咬下唇,柳眉倒竖对余容贵人喝道:"余容贵人未免太过心急了,竟不惜如此中伤本宫!"她岂敢驳太后呢"可这丫鬟当真像了淑妃."又不知是谁开口,"昭容."皇后唤了一声,原是昭容吕盈风.

玄凌神色莫测,看着淑妃的眼神很是平静,可是否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就无人知晓了.余容贵人绕过太后与我,眯眼看着淑妃:"淑妃娘娘,心急得是谁,你不知道"说着,竟是一脚踢到淑妃的膝窝,淑妃稳不住身子,重重地跪到地上.她斥道:"慕容世芍----"还未说完,余容贵人已狠狠地掴了她一耳光,这一巴掌打得淑妃半面红肿,足以见力道之重."余容贵人!你好大的胆子!"又一华服女子站起喝道.余容贵人冷哼道:"她迫死了我姐姐,我连一巴掌也打不得了""胡扯!华妃是皇上赐死的!"她话音刚落,我不禁讶异,她此番,是要把余容贵人的火引到玄凌身上?太后将手杖往地上重重一拄:"来人,将冯氏掌嘴五十!"语罢,立即有人将敬妃带下去,随即一阵披啪声.她猛地跪下,膝行到玄凌面前,哭道:"求皇上为姐姐做主."玄凌扶起她,急切地问:"世芍,什么叫,世兰是被迫死的"余容贵人哭道:"姐姐是被甄氏言语迫死的.她...她,碎玉轩的火,是她..."她说至此,哭得再说不出来.我心中蓦地痛得窒息,忆起从未见过面的长姐,若是她还在,我与她怕也是如此好.我忍不住快步上前,扶起已哭软了的余容贵人,几乎也淌下泪来.玄凌瞪了淑妃一眼,什么也没说.

太后扫视过全场,目光冰冷:"够了!慕容氏下去!传哀家懿旨,浣碧赐名甄玉媛,赐为清河王庶妃,沛国公之女尤静娴为清河王妃.""母后..."玄清正要开口拒绝,"没有其他,若是清儿你拒绝,便赐死她!"说罢便让孙姑姑扶下去.浣碧呆呆的跪在地上,仿佛被摄了心神一般.连清河王也没有说一句话.庶妃,便是普通人家的通房,况且,还有正妃在.皇后走到玄凌身旁,低语:"皇上..."玄凌咬牙道:"传朕旨意,甄远道与罪臣女私通,贬为从五品.甄云氏为母不慈,..."他看了一眼淑妃,她眼中含满泪水,楚楚可怜."着降为正六品县君!"我心知玄凌仍偏爱于她,也不太在意,可我知道,倘若她真要踏下朱家,我绝不会任其春风得意

出了这样的事,宴会无论如何进行不下去了.敬妃冯若昭已被掌嘴掌得双面红肿异常,嘴角还有丝丝血迹,只得先回去昀昭殿.回凤仪宫途中,皇后看出我的心神不宁,轻描淡写道:"婉儿,你要明白,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我怔,她的话并非无道理,本是如此的,皇后失宠,对于我及朱家都没有一点点好处."皇上偏疼甄玉娆,你...""婉儿省得."我点头,我知晓其中厉害关系,我本不喜莞淑妃,连自个儿也说不清为什么。况且,如今宫中,皇后之敌便是整个朱家的敌人!

☆、掌珠

七月七,我行了及笄礼,玄凌更是大肆为我庆生,叫不少人起红了眼.入秋,管氏一族落败,全族抄斩,皇后说是甄玉娆在玄凌跟前说了甄氏为管氏所冤之事.

我并未见过那甄玉娆,可不表示未曾听过此人.我不知甄家的教育竟是如此,她在宫里,虽不是横行霸道,却也算是仅此一人了,华妃当年是因盛宠,她又是凭了什么在宫中作威作福?

秋高气爽.我坐在屋中,有一笔没一笔的习字.而我身旁,棋言已劝了不知几次:"小姐,你再不吃了这糖蒸酥酪,这可不好吃了."我停笔,看着桌上放着盛有糖蒸酥酪的瓷盏和放有玉蔻糕的碟子,以及那碗杏仁茶,无奈笑道:"你四人分吃了吧."我抬头看着琴语.棋言.观书.赏画,她们面有为难之色:"可是这是皇上..."我起身关上门:"如此可不怕了.你们伴我这样多年,我可有那样东西亏过你四人么"我还未说完,琴语已拈起一块玉蔻糕来纳入口中:"御膳房之物与凤仪宫小厨房的果不相同."其余三人自也各拿了一块.我好气又好笑,啐道:"你若是如此嫌弃凤仪宫之物,我便叫姐姐再不许你吃可好"她本是贪嘴,告饶道:"小姐,我原是说错了!可别去与二小姐说.我再不敢瞎话了!"说着,打了自己的嘴以示惩戒

轻轻待她四人将三样点心分吃了.我才踱到院中晒太阳.秋日的太阳已没有盛夏的毒辣,惟有一股子金灿.端妃曾与长姐交好,兴许因为如此,她待我十分得不错,每每喜欢邀我去披香殿,我犹喜她宫中那年方十岁的温仪帝姬,虽是性子微冷,但也是个极为可爱的女儿,至少比胧月与我更和得来

凤仪宫中尚留着昔年长姐为后时的秋千,只是有些许残破,我只坐在上面,百无聊乃耐.宫中自然还是淑妃最为得宠,旁的不说,单只玄凌凭了甄玉娆一句话便发落了管家就可见一斑.甄家的女儿果然是真性情,连皇后尚不敢对朝政指手划脚,她家的却都敢,真不知是被荣宠冲昏了头还是故意为之,她似乎忘了,太后还在.

我怔怔地看着碧玉般天空,幼时也与父亲这样坐在庭院中的,只是如今,爹爹已经不在了.我叹出口气,忽闻一个声音:"婉儿在想什么"宫中的男子便只有玄凌一个.我迅速站起身,行大礼道:"臣女见过皇上."他立在我面前,伸手拉我起.我这才唤道:"表哥这样快便下了朝"他轻轻一笑:"如若不是,朕岂会在此"我若有所思:"表哥使坏,竟不着人通报,婉儿险些就失了礼数."他笑:"朕不过见你思索之状可爱得紧,不忍打扰你."我叹道:"哪有什么思索,不过想起了爹爹..."玄凌脸上出现一抹伤恸:"终究是朕没有顾好岳父..."我转过身,拭去眼角溢出的晶莹后,才道:"表哥,此事本不该是婉儿一个女儿家该提的,只是...""你有何话但讲无妨."我嗫嚅道:"婉儿已经及笄,不日便是要嫁入别家的.只是二姐姐身为皇后,事务自然繁多,姑姑年岁又大了,不宜操劳,我..."说至此,我的脸已烫得厉害.玄凌却那般诧异的看着我,脸上笑容顿失,惊讶而又心痛:"宛宛...婉婉...你..."我不知他是唤我还是长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握住我的肩,眸子里含着的无限深情叫我惊骇不已,虽然,我知道他看的不是我,而是已去世十五年的长姐

"婉儿."皇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慌忙挣脱玄凌的手,讪讪的唤道:"二姐姐."皇后并未有半分异样,只走到我身旁,对玄凌行上一礼,笑道:“婉儿忘了今日要去披香殿了么皇上可要去看看端妃妹妹?”玄凌看我一眼:“罢了,朕有事要对你说.”皇后颔首道:“臣妾恭听.”语罢,又对我笑语:“婉儿且去吧,早些回.”我不敢看她,匆匆应了立即小跑出了凤仪宫

我几乎是逃到了披香殿.而端妃正在吃药,温仪立在她身旁,二人见我如此慌忙的来,均是一脸狐疑.端妃搁下药碗,:道"婉儿,你怎了"我强笑道:"没事..."纵使如此说法,我脸上的绯红与惊异却掩饰不住.端妃神色一变,蹙眉道:"可是有人欺你了他是反了不成!"又道:"良玉,快些叫你姨母坐下."温仪上前道:"朱姨母请坐."我笑笑:"今日走得太急了,连给良玉的画都忘了拿."端妃疑道:"岂会走得太急莫非有人催促于你"我支吾道:"原是...原是表哥...表哥寻二姐姐有事,婉儿不便留在凤仪宫,这才慌了."端妃看着我,低头略略一笑:"如此么...你也不必如此慌忙,皇上疼你如同掌珠,必是事事由你性子."我焉能不知玄凌疼我如珠如宝,且看他待我用心如斯便知了,只是终究不是那等关系,我怎能不惧他那不属于我的疼宠

与端妃闲话到了未时,我料想玄凌应该已经回仪元殿,我这才向端妃告别,转回凤仪宫.可刚迈入大门,剪秋在门前等我,迎上来道:"三小姐,皇后娘娘请你去昭阳殿."我心中咯噔一声,顿时觉得不好.忙道:"皇上可回了""没有,皇上一直在次,在等三小姐."她将那"等"字咬得很重,我看着凤仪宫,这辉煌的宫室如今竟有几分肃杀,办着萧瑟的秋风,仿佛是风雨之前的海面,静谧之下藏着汹涌.

我推开昭阳殿的门,玄凌与皇后坐在其中一言不发.我怯怯的走进:"姐姐"她招手让我过去:"婉儿,我问你,你想做宫嫔么"我一惊,脱口道:"姐姐何意""你只需回答我."皇后提高了声音.我不料她如此问我是真心假意,只得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爹娘亲都不在了,婉儿但凭姐姐做主."皇后看玄凌一眼,他面有喜色.皇后却幽幽地吁出口气:"我并不十分想你入宫."玄凌厉声喝道:"皇后!"她看着他,扬起一抹苦笑来,缓缓跪在他面前:"皇上喜欢婉儿,因为她像极了姐姐.臣妾从来不如姐姐,可臣妾也是被夺了丈夫的女人,岂友不恨的"玄凌眼中怒意迸射,皇后却仿佛没有见到,两行清泪沿面庞滑落到她华美的衣衫上.

皇上还记得么"皇后含着深情,从手腕上褪下一对玉镯,握在手中轻抚.那是一对成色上好的手镯,我从未见皇后取下过它."皇上当年执着这对玉镯对臣妾说,只要诞下皇子,后位便是臣妾的.后来,皇上遇到了姐姐..."玄凌眼中怒气未退,直直的瞪着皇后.皇后哭叫道:"皇上可曾记得安儿么"眼见玄凌神色颇有一分茫然,皇后蓦地痛哭:"曾经皇上那样期盼他的出世.可有了姐姐后,忘了,你全忘了,你忘了你还有个儿子!"语罢,皇后颓然地跪坐于地,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她平静而又缓慢的诉说道:"安儿已经三岁了.他一直很乖,他会安慰臣妾,他从来不会哭闹着要见父皇.安儿还说等长大了,要保护母妃..."她说得动情,让我心酸不已,眼中已涌出泪来,原本暴怒的玄凌脸上的怒意也被愧意代替:"宜修..."皇后并未给他开口地机会,任泪水在脸上肆虐,已然哭得声嘶力竭:"可是皇上你忘了他!安儿已被高烧烧得浑身烫,臣妾抱着他,在雨中走了一夜,想走到阎罗殿去,求漫天神佛用臣妾的命来换安儿的性命,可是安儿还是没了.皇上,皇上,安儿因病夭亡的时候,姐姐已有了身孕,皇上只为姐姐欣喜若狂,何曾念想过臣妾的丧子之痛"(为毛我现在看这段直接泪崩了……)

她痛苦地抓着胸口.玄凌蹙着眉,良久,才重重的叹了口气.皇后红着眼,仿佛要将玄凌洞穿:"皇上,你当时如何与臣妾说的‘宜修,你别伤心,老天爷知道你没了孩子,可是宛宛有了身孕,她的孩子也会是你的孩子.’"我讶异地掩住唇齿,这等话...“玄凌,你可曾知道,听了你这样的话后,臣妾心中有多难过!却不知是为谁,为了安儿的死,或是为了臣妾……皇上莫不是要告诉臣妾,臣妾的一腔深情,却是错付了!”语罢,她送开了手,任玉镯摔下成碎,一如她的心."宜修."玄凌快步到皇后面前,将她抱入怀中,"是朕对不起你,对不起安儿."皇后那样平静的靠在他肩上喃语:"婉儿是朱家的嫡女,万万委屈不得,还请皇上好生待她."她顿了一顿,又淌下泪来:"昭阳殿中长夜漫漫,臣妾日日听见安儿啼哭不已."我觉出她话中别意,却为时已晚,皇后不知哪来的如此大的力气,推开了玄凌.一切太过突然,等我回神,昭阳殿雪白的墙上已开出一朵血红来.玄凌疾步上前抱起昏迷额头渗血的皇后吼道:"来人!快来人!"候在门外的李长立即推门而入:"皇上.""传御医,快传御医."我已然愣在原地痛苦,头脑中一片空白.

☆、凤隐

已经七日了,皇后触壁,已然昏迷七日了.她那日头上全是血,御医只道不知何日才会醒来.记得父亲去前仿佛也是如此,只是父亲是口鼻出血,如何也止不住.大姐姐没了,爹爹娘亲也没了,若是二姐也去了,我便当真成了孤女.

我伏在床上,看着昏迷的皇后,她躺在床上,脸上平静而柔和的神情宛如在熟睡,只是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我轻声道:"姐姐,婉儿知道,你使了苦肉计.表哥他很慌的,他说如果你醒不过来,便要御医提头来见."我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呜咽道:"二姐姐,表哥已经给安儿起名予浩,那对镯子,表哥也差人去补了...""只怕宜修再也不会戴它了."我泪眼朦胧的转头看着玄凌,他径自走到床边坐下,细细地看着皇后:"宜修..."他唤了一声,却再不说话,只余下沉重的叹息.

皇后是当日午后苏醒的,她醒来之时,眼神却与往日不同,是那样的清明,似乎少了某种东西,可少了什么,我不得而知玄凌极快地赶来了,从未央宫赶来,他是最为疼宠淑妃的

皇后只着了寝衣坐在床上,见玄凌进来,将目光落到被褥上,淡淡地欠身:"皇上."我行礼后,立在床边.玄凌神色滞了片刻,终是坐到床边:"宜修...你好些了"皇后不看他,跪伏在床上,叩了一叩,隔着那样厚的缠纱竟也发出了响声:"皇上,臣妾自请废后.""你还在怪朕么"皇后仍不抬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妾不敢怪皇上."

玄凌蹙眉,将皇后的手纳入掌中,眸中含有几分怜惜:"朕省得,朕委屈了你.你是朕的皇后,永远都是,废后一说,小宜不可再提."忽闻"小宜"二字,皇后缓缓抬头,眼中颇有一分不敢置信,又极快的低下头去:"臣妾谢过皇上."从不知道,在皇后一袭雍容华贵之下竟有这等单薄之状.我端过药盏:"二姐姐,吃药吧."玄凌接过,亲自喂皇后吃药:"待你好了,朕便下旨复你掌事之权.""皇上,臣妾大逆不道,又经此生死之劫,还请皇上允臣妾闭门清修,以为父亲母亲,还有姐姐祈福."玄凌目光微变:"宜修,你真要如此"皇后点头,拉过我道:"臣妾惟有婉儿放不下心来,请皇上善待婉儿."我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眼前竟出现爹爹临去前,对太后派来的孙姑姑如此请求."朕必会好生待婉儿.宜修,纵使你真要闭门清修,凤印仍由你掌管."皇后抿了抿唇,轻语:"多谢皇上."玄凌叹了口气:"你好生休息,朕晚间再来看你."皇后颔首道:"臣妾恭送皇上.婉儿."我知晓她唤我的意思,忙跟上玄凌.我回头看她一眼,她眼中的暖意,已然被讥诮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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