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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菰生凉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樵慕白在那头轻轻笑着:“该是你叫她师母还差不多。”

大姐不依,寝室的人万般纠缠,竟然要把我关进厕所里去,樵慕白被缠得没办法,只好闷声地叫了声:“大姐…”

全寝室笑翻了,只有大姐一本正经地说:“樵老师,麻烦您打电话去男生4幢110去,找徐庐峰,我男朋友,叫姐夫。”寝室满满的人全笑得胃抽筋。

第二天上课樵慕白虽然竭力严肃也没有真的对大家凶,他讲课大家都看着我,樵慕白无论叫谁回答问题,那个人都会说:“怎么不叫丁享洁嘞,老师你偏心。”樵慕白没有笑,可是我知道他的眼中是满满的笑意:“少废话!”

直到下课,几个要问问题的童鞋也溜得贼快的,几下人都不见了,连奶茶也走了。

樵慕白擦着额头的冷汗:“憋了两节课没笑,好辛苦啊。”

我忍不住猛笑:“我才辛苦呢,一直伏在课桌上装睡,下了课就冲进厕所狂笑,还怕被人看到!”

“还说呢,有你在我都严肃不起来了…”

☆、51chapter 51

好亮、蛮亮与贼亮

还有一件后遗症便是我们每次在食堂吃饭时遇到小红帽都会很不好意思,我选修的德语是她教的,有一段时间我总觉得对不起她,直到后来才知道她也有了归宿,对象也是Q大的老师。

很快到了我的生日,我满脑子都是浪漫,樵慕白那可恶的家伙很欠扁地告诉我:“明天我有事,学校组织年轻老师到偏僻山区体验一天的乡村教学,那里据说信号不好的,你就不要打电话过来了。”

气得我啊,差点骂他了,你妹!连我生日也忘了。

还是他根本不知道我的生日?

大姐对我说:“男人有时就是粗心大意的,有时并代表他不爱你,你要提示他的。”

在他走前几小时我暗示地都快明示了,他还是不懂,我郁闷地回到寝室去。

我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就特别笨呢,大姐对我说:“男人有时是这样的,神经粗得像电缆,你要体谅,樵慕白是有工作的人,不可能记得你的每件事。”

其实大姐很羡慕我,樵慕白不抽烟也不打游戏,他和我在一起前有一点烟瘾,有些老师或是学生给他递烟,他也接过来。而我讨厌烟味,有次我和樵慕白因为吸烟的问题闹僵了,一个学生好死不死给他递烟我就抓过来直接折断丢进垃圾桶,那个学生被吓得说不出来,惋惜而可怜地望着樵慕白,仿佛我是只母老虎,樵慕白就在那里无奈地唉声叹气。

等那学生走了以后,我瞪着似笑非笑的他:“笑什么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事后大姐就说我不懂事,她说:“男人啊,大庭广众的你就要给足他面子,要算账要吵架关起门来随便你怎么闹,但是你不能让他的朋友尤其是下属知道他在感情上的不顺,你犯了女朋友的大忌。而且男人吸烟不一定那么简单,有时还是一种拉近上级下属的方式,你啊,当忍则忍。”

阿晶是我们的恋爱专家,因为早熟,相当于我们寝室所有人的大姐姐,我就傻傻听着,闻所未闻,根本想不到这么多啊。

所以下次有同样的情况,樵慕白看看我,又看看他那朋友,我就说:“看我干嘛,拿着啊!”

看他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我更不好意思,好像我是那压在旧中国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

樵慕白还是有在偷偷抽烟,我其实一直知道的,每天我见到第一件事就是冲着他的白衬衫耸着鼻子乱嗅,他那一副不自在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事情的真相,我就一直捉弄他,指使他干这干那,他心虚时不敢反抗我的暴政,直到他受不了才把真相告诉我,我很有成就感地大笑。我买了一盒口香糖给他:“以后背着我抽烟好歹掩饰着点,不要再被我识破了算你厉害!”

樵慕白那晚直到晚上九点才回来,我正在寝室里跟人火拼俄罗斯,被对方打得半死了,樵慕白打电话过来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冲着电话喊:“啊,什么啊,你回来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快出来!”

我对着奶茶大叫:“Help!”

奶茶就赶紧过来接替我的俄罗斯,我跑出去东张西望,他从后面抱上来,我吓了一跳。以前我们在公众场合我们都很在意形象,还是尽量保持师生的距离,我忍着喷薄欲出怒气:“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樵慕白的笑声从后面传过来:“从没见过有学生这么对老师的,来,叫一句樵老师。”

我回头对他喊:“你休想!你笑起来真讨厌!”

他笑得更厉害了,他拉起我的手跑过那条沥青车道,一到晚上非常静谧,远远能望见黑夜中银杏松柏模糊的轮廓,灯火阑珊的图书馆,人造湖黑缎般的波光一闪,Q大的标志性建筑,那白色的石膏雕塑,那只洁白的鸟儿耸着安琪儿的翅。

樵慕白叫道:“丁丁?”

我回头冲着他大喊:“樵慕白,你要干嘛?唔……”

我从来不知道樵慕白也会有这样疯狂的感情,在人前他的表面一直冷冷淡淡的,很多人总对我说:“你们不怎么像是在恋爱,是因为师生的缘故吗?”

虽然和樵慕白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听大姐说情侣在一起经历了磨合期后才会开始热恋,当初是樵慕白主动的,可我愣是没看出来他有多喜欢我,对我和对别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其实吃亏的都是我,班里有什么苦差事他都找到我头上。

我从未和樵慕白这样热吻,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热烈地吻着,我的心在胸口一直在乱撞着,我的身体瘫软斜靠在他的怀里,他把我抱在怀里身体却往下倾去,在那一瞬我看到学校上空的满天繁星,夜风那样冷,吹得红豆杉晶莹剔透的珊瑚果子簌簌落下来,而他的温软的唇却一直不曾离开……

校园的攒石小道上我让樵慕白当我的导盲犬,理由是:“昨晚没睡好,我闭会儿眼,到寝室门口记得跟我说哦。”我把手交给他,他牵着我在黑暗中往前走。

樵慕白老是捉弄我,有台阶也不提醒我,害我差点摔倒,我对他河东狮吼,他吃惊地问:“你真的站着也能睡得着?”

我理由充分:“我困!”

我站着睡了很久,等到樵慕白把我叫醒,我发现我在他的怀里,他简直哭笑不得:“要不是怕晚了你们寝室快要关门,我还真鼓不起勇气来叫你。”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一件点着烛光的房间,是学校附近的KTV包厢里而在我面前的是一只摇曳着烛影的生日蛋糕,房间里满满的人是我们寝室的人和我那帮死党,那满满的光亮慢慢溢满我的心房,原来他并没有忘记。

我对樵慕白笑道:“樵慕白,你什么时候开始耍浪漫了?”

他说:“丁大小姐,这么卖力有没有奖励啊?”

我把蛋糕叉子往嘴巴上一抹,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奶油做成的吻。

大家点歌,跳到《突然好想你》这首歌时一群人起哄让我们来一首,樵慕白拿出他的MP3录歌,他唱道: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

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走调了,但是很响很开心,我笑着叫道:“走了,走了!”这是我的口头禅,每次樵慕白唱歌我就会冲着他这样喊,走调了。樵慕白的声音像是哄孩子:“哎,丁丁,别捣乱,小孩子,到一边去…”我把MP3从他的嘴边夺过去:“樵慕白,好难听啊…”

阿信唱道:“…最怕此生,已经决定自己过没有你,却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我在包厢里吹泡泡糖,结果樵慕白吹得比我大,我生气地瞪着他,他笑得很欢,有人给我们拍下了,又给我们拍了很多合照,叫道:“萝莉与野兽”“禽兽大学教授把女学生给睡啦!”“禽兽,快放开那只萝莉!”

樵慕白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只小型梳妆镜,幽暗的哑光,实木细腻的纹路,一抽抽精致的匣子,总让我想到古代闺阁里临窗对镜梳妆的仕女,寝室人赞叹之余笑话道:“真能当嫁妆了。”

而每一格匣子里放着一朵糖纸折成的川崎玫瑰,大家都在赞扬樵慕白心灵手巧,头脑简单的我拆了一个想看看结构,里面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ich liebe dich.”它的中文意思是“我爱你”。

我把一朵朵玫瑰展开,每一朵里面都是一句“我爱你”,不同语言的。用五光十色的糖纸包裹着,当时幸福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个匣子里。

三只纸包,一只是樵慕白送我的戒指,一只是配对的耳钉,最后一只是项链。

那戒指是在925银上镀金,我自恋地望着自己的手,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第二天我把三样东西都戴在身上,我管耳钉叫好亮,管项链叫蛮亮,管戒指叫贼亮。

那天我就对樵慕白说:“今天,好亮、蛮亮、贼亮都在我身上。”

樵慕白即便适应了我的语言风格,听到我的解释也要笑个半死:“丁丁,我真喜欢你!”

我鼓着嘴巴不理会他的嘲笑,他就过来捏我的脸,我边推他边把自己的脸迅速恢复原形:“走开!”

他超喜欢捏我的脸,尤其在我生气的时候。

我警告他:“现在捏我脸要钱的!”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奶茶老是玩弄我可怜的脸,“女的一次10块钱,男的一次20块…男的要贵10块钱!”

他搞得像真的似的,认真严肃地说:“今天出门忘了带钱包先赊账行不?”说着伸手要捏我的脸。

我连忙躲开:“赊账?你休想!看你这么可怜,这样吧,你想办法取悦我赚钱。”

“怎么取悦?”

“唱支山歌给党听。”

结果他居然真唱了,五月天要是听到这个版本的《突然好想你》恐怕会集体扇形飙血三升,我笑得腮帮子都酸了,在他唱到一半还准备唱下去的时候拦住他:“让你捏,让你捏,求你千万不要再唱啦,哈哈哈哈哈——”

他一脸无辜地承受我的取笑,沉默片刻愤慨地说:“我临时决定不捏你的脸了,你还是给我20块钱吧。”

我瞬间被他冷得浑身打哆嗦。

☆、52chapter 52

初恋那些小事

那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樵慕白从口袋里摸出一大把零钱,对我说:“今天找来的,放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分给你一点吧。”

樵慕白给我的都是全新的硬币,亮晶晶的,在我手心发着耀眼的银光。

年少时的初恋真的很幸福,一点点细节都可以回味很久,幸福很久,以为真的可以天长地久。

第二天开始,每天樵慕白把我送到寝室门口,最后一句话就是:“伸手。”

我伸出手,手心就躺着两颗糖,每天都不一样。

每次和他出去约会,我在寝室里,寝室里的人死命催着我,而我好死不死地弄发型,扬言要让樵慕白惊艳一下,我照着镜子要弄出《假如爱有天意》里孙艺珍的那种清纯。

我弄了半天,扎辫子的诀窍就是乱,要扎得随意些,扎好以后揪揪扯扯,太过齐整就会让人产生不愉快的联想。

樵慕白盯着我的发型看了半天,缓缓说了三个字:“小、村、姑…”

我气得爆打他:“你才是小村姑,你们全家都是小村姑!”他默不作声往前走,我有点怕了,会不会我说话太冲,不该拿他家人开玩笑,我追上去:“樵慕白,你没生气吧?”

他突然回过头,冷欠烂地说:“就凭你一个小村姑,也想气到我吗?”我气得直跳脚。

我叫道:“你不觉得有点像《浪漫满屋》里的宋慧乔吗?”

他问我宋慧乔是谁,我气得又要动手,他哈哈大笑:“丁丁,我真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不过从那以后我弄这发型,他就指着我的头说:“浪漫满屋。”

久而久之,我们都管这发型叫“浪漫满屋”。

樵慕白跟我在“欢欣”(即fashion,语出谢娜)方面一向是毫无默契,比如,我好好地买条缎面丝巾,我在寝室捣鼓了半天以为自己回头率猛涨数倍,樵慕白嘎嘣丢过来仨字:“红领巾。”大煞风景。

又比如有次我买了一个自认为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的挎包,有天跟他出去等公交时,我不耻下问咨询他的想法,他瞟了一眼说:“这包不错呀,”我心里美滋滋的以为和他终于一个频道了,谁知他又补上一句,“待会儿上车有人给你钱记得见者有份五五分账。”

“为什么?”我叫道,正说着公交来了,我们上车后没位置只能站着,到了下站一个中年妇女上车一见到我,连忙掏出一把零钱塞到我手上:“到南市菜场两块半吧?”

我的双手颤抖着,身后正忙着收钱的欧巴桑杀气腾腾地叫道:“我才是售票员!”当我转身看到她肩上斜挎着形状款式与我的挎包高度神似的包包时,我身旁的樵慕白脸色猪肝、呼吸困难地喘息着,显然是憋笑憋疯了。

除去一般他无法欣赏我的美丽的情况外,他偶尔会来一句:“丁丁,今天的发型不错嘛。”或者说,“这件衣服颜色真好看!”

到了下午,他还奇怪:“怎么你中午睡过午觉还能把发型保持得那么好?”我高兴地告诉他为了保持发型我中午没睡,补充上一句好不容易学会的成语,“女为悦己者容。”

他很郁闷:“以后我多想想影响再夸你吧,其实你原来的村姑样我还是蛮喜欢的。”

再比如我在淘宝上看中一条淑女风的连衣裙,就把图片发过去问他:“好看吗?”

他老半天回复:“这不是你的风格。”

我压着怒气问他:“那穿什么才能是我的风格呢?”

他回答:“牛仔裤。”

我半天不理他,他发过来:“我们去做情侣装吧。”

我发过去:“本人不在。”

他发了一个抖动窗口过来:“别装了。”然后也不管我不搭理他,发过来一大堆的图片,兴致勃勃地说:“就在我们的情侣T恤上印麦兜吧。”

我顾不上生气马上反对:“不行!幼稚!”

樵慕白的短信发过来:“别这样,大家都是猪嘛,多么可爱的麦兜啊。”

我的短信铃声就是麦兜名言:“我的志愿是做一个校长,每天收集了学生的学费之后就去吃火锅,今天吃麻辣火锅,明天吃酸菜鱼火锅,后天吃猪骨头火锅,陈老师直夸我:‘麦兜,你终于找到生命的真谛了。’”

樵慕白就因为这个刮目相看了我好几天,把我的手机号码备注为“麦兜”,我的绰号多得死去活来,全部是樵慕白为我精心设计的,他和我在路上走着走着他就能现场为我想出一个来,到最后他都不太清楚我的大名,有时迟疑半天好死不死地冒出一句:“你叫丁享洁是不是?”让我彻底无语,在食堂吃饭吃着发现我爱吃包子就说:“麦兜,明天我叫你包子好不好?”我恨得咬牙切齿:“樵慕白,要我把你的丑事对你的学生抖出来是不是?”他才肯收敛,他对外人总是一本正经,谁也无法想象樵慕白对着我是什么样子。

有时候跟他简直是鸡同鸭讲,妈妈隔一段时间会从家里给我寄衣服,我打扮了半天,穿着那条镶着蕾丝花边的公主裙,自我感觉极为良好,我还是第一次穿得这么正式去跟樵慕白约会,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他会怎么说,穿着高跟鞋走路就是受罪,裙摆被风吹得鼓鼓的,那是一件珍珠色的高腰裙,腰间的蝴蝶结镶着蕾丝,我说:“穿裙子原来这么累啊,我很久以前就在妈妈店里看中了这条蕾丝裙。”

他总算发言了:“这是蕾丝?我以前管它叫蚊帐的。”

我握着拳愤怒地发飙:“樵慕白!”

他欠扁地呵呵笑着。

寝室人看我们聊天有趣死了,笑得捂着肚子叫哎呦,第二天我还在生气,正好樵慕白又叫我起来回答问题,我坐在靠墙一面出来很不容易,我故意绕了一大圈走到黑板前,樵慕白就说:“直接走过来就好了。”我理由充分地说:“绕一圈收集一下答案。”看到他的表情,我的气才消了一点。

樵慕白的事,再小再小,都没有忘记,每当听一首那时听过的歌,每当看一段那时看过的文字,那些就会在记忆里幽幽浮现,也许樵慕白说的对,爱一个人是没有起点的,你想不起来你爱一个人从何开始。

代表性地讲几件发生在我们之间的Q大往事。

我和樵慕白的师生恋在Q大传播开来以后,论坛隔一段时间就会置顶我和樵慕白的私照,居然还有狗仔队跟踪偷拍我们的牵手约会照,卖给论坛,当时学校论坛刚建立点击率不高,但只要上传我们私照的帖子点击率一定暴涨,真是受够了。

樵慕白普通话很不标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小时候在加拿大寄养在别人家里长大,除了我爸爸每年会来看我一两次,每年我大哥常常回到加拿大来看我之外没有说中文的语言环境,长大后我回到中国刚学起中文真的很吃力。”

一开始我和樵慕白连沟通都有问题,他前鼻音后鼻音分不清就算了,还分不清ang和an,一句话老冒几个洋文,我英文又破,所以我们在一起常常是他纠正我的英文,我纠正他的普通话。

有一次我和樵慕白周末做免费班车去超市买菜做火锅吃,公交车那个售票位置上放着很多超市促销广告,我想伸手去拿,结果两个女孩子争着抢着要把广告递给我,我受宠若惊地说了谢谢,心想素昧平生她们真是热心,结果刚下车还没走远就听到她们在打电话欢乐地叫道:“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吗?我们今天跟那个和老师在一起的小萝莉说话了哦!真的好萌啊…”

我和樵慕白听到瞬间>_<|||樵慕白说:“下次出门你戴墨镜吧。”

我反驳:“还是你戴比较要紧吧。”

还会很多学生专门为了看我们来听樵慕白的课,樵慕白点名时犯嘀咕,一个教室坐满是六十个人,两个班一起上课是五十八个人,就算全不缺课也有两个位置空着,但这天整个教室都坐满了,他们解释说因为高中基础打得不好所以想要恶补,为此樵慕白称赞了他们的好学。

因为期末将近很多课都没上完,樵慕白为赶进度一直没有抽查功课,那帮人终于忍不住了,举手发言:“樵老师,别讲这些有的没的,快把跟你相好的那只小萝莉叫起来回答问题啦。”

很多未婚老师竞相效仿也像他那般禽兽地将魔爪伸向学生,那段时间论坛动不动曝出一条无节操新闻,标题一次比一次惹眼,比如某系男老师在图书馆公然调戏女学生,比如某位天然呆自然萌的小美女遭到男老师情书求爱,甚至还有某系女班主任欲猥亵班中含苞待放的小正太。

在班中诸位恨嫁女生的强烈要求下,有天中午吃饭时我问樵慕白:“你们教师公寓里有多少男老师还没女朋友的?”

樵慕白看了我一眼说:“大部分都没对象,要不早就搬走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没有理会顾自想着心事,他突然说:“我警告你不要想别的男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他讲得很响,引得附近几张桌上本来就在偷窥我们的人毫不掩饰地回头看着我们,我已经听到他们被呛到咳嗽的声音,“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只要是有脑子的成年人都会想歪的好不好?

我愤怒地踩他的脚:“不要胡说!”

他也踩我的脚,我们玩得不亦乐乎,他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女朋友本来就是我的人嘛,你刚才问那问题到底想干嘛?”

“是这样的,我们班女生想要和你们这些单身老师火拼QQ游戏还想…”

“还想联谊是吧?”他望着我唉声叹气,“哎,为什么你们这么喜欢对我们下手?”

我猛捶桌子:“是她们对他们下手,不包括我和你!当初是你禽兽不如、如狼似虎、虎视眈眈地扑向我的!”

他快笑断气了:“你原来懂这么多成语!”

我瞪了他一眼:“你才知道!我成语用得好吧,尤其‘禽兽不如’,形容起你来真是找不到第二个更适合的词语了。”

他先是一脸怒容,然后会心微笑:“没关系,禽兽就禽兽吧,反正我知道最开始是你暗恋我的。”

也太自恋了吧,我被这可怜孩子的臆想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还好吧。”

他还在微笑:“反正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53chapter 53

全世界的烟花都在为我们绽放

周末的下午我们都是在自习室里度过的,这一晚我们九点钟回去火拼,规定十局定胜负,输的一方要给赢的一方每个人洗衣服,差几分洗几件。

从火拼俄罗斯、火拼泡泡龙,火拼双扣,什么都火拼了,调兵遣将,换了一茬又一茬的高手,几个寝室的人聚在我们寝室围观,周末校园网私聊很卡,奇怪的是在QQ群里发图一点都不卡,所以一直在群里喊话。

有人起哄:“居然在男女比例6:1的Q大跟我们抢女人,真是不想活了,把老子火了就把教师公寓端了!”还有人起哄:“居然在剩女时代跟我们抢男人,真是不想活了,把老娘惹火了现在就下楼把201给端了!”

在群里喊话也没人理他们,大家都忙着火拼,于是我们寝室电话被打爆了,我们当时大学寝室电话前几位数字都是一样的,后面加上大楼幢数和寝室号,樵慕白打我手机时我正在接一个男生的电话:“不是啊,停止火拼?大家玩得正开心这样不好吧…”那个男生小声哀求道:“哎椰子,你都拒绝我的告白了,辜负了我连这么点小忙都不肯帮,要不你帮我们男生寝室牵线和你们女生寝室联谊好不好?生有何欢?马上就要二十岁了,仍是形单影只与右手为伴的射手座,我的心境早已苍老,感觉生无可恋,感觉不会再爱了…”

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看到樵慕白的号码接起手机,他说:“我这也打爆了,以后不要弄这种活动了,刚才有个男的打过来如泣如诉地痛斥我抢了你就算了,还鼓动一帮老男人跟他们抢女人…”

我们都狂笑,他听我这边很吵说:“那我们等会儿睡觉前再聊。”

我负责统计数据,结果居然是平手!一群女生在确定我没有因为樵慕白偏私后和那帮老男人商议再来最后一局,最后一局是大家来找茬,他们用的是樵慕白的账号,他很少玩游戏,等级是最低级的“盲人”,我们这边用的是我那等级很高的“火眼金睛”账号,当我们嘲笑他们时,樵慕白淡定地说:“‘火眼金睛’输给‘盲人’才更自卑!”

结果我们真的——输了。

相差五分,也就是说我要帮樵慕白洗五件衣服。

愿赌服输,冬天的衣服特别难洗,在他嘲笑的目光中我把衣服洗干净一件件晒在阳台上,在冬日的阳光中他从我身后抱住我,把嘴唇贴在我的颈窝:“要不我早点娶你吧,那样就有个人帮我洗衣服了。”

几天后我在樵慕白的笔记本里发现了“大家来找茬作弊器”!我的愤怒如火山泥石流般喷发,樵慕白很镇定:“我也帮你洗衣服吧…”他上下打量我,“就你身上这五件?快脱下来我现场洗给你看。”

我:“……樵慕白,你找死!”

出了这些新闻后,Q大老师与学生之间的距离在无形中被拉近,一次有位不认识的英文系男生请我吃饭,我还以为是要追我的,结果没想到…

“我这次英文考得不太好…平时又老缺课,”他忧伤地望着我,“椰子,你帮我向‘立威廉’吹吹枕边风,让他不要当了我行吗?”

我:“……”

不出所料论坛果然报道我们火拼的盛况,标题是“萝莉火拼夜战大叔 Q大师生打成一片”还附上截图:“在已曝光的地下师生恋男女带领下,令Q大单身男女生、单身男女老师和人过中年的老师们恐慌的是,Q大又掀起了新一轮师生联谊的狂潮,于是这三类人组成强大的联盟出台《校园非正常接触处理办法修订草案》,将原本的‘男女生互相搂抱打闹,动手动脚’‘一男一女在阴暗隐蔽角落单独接触’‘男女生单独共进进餐,公用同碗饭菜’等共十一条规定将‘男女生’修改为‘男女师生’,严重者记大过及通报批评回家反省…”

草案刚出台风声鹤唳时,我和樵慕白连一起吃饭都不敢,他带的那个英文系班的男女生偏偏常天真地问他:“樵老师樵老师,《校园非正常接触处理办法修订草案》讲的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不太明白呢,万一哪天不小心越过雷池踩到地雷了怎么办?”

我和樵慕白认识一年多的冬天,那几天他在意大利,发了skype过来:“看看我家麦兜猪脸圆了没?”听他唠唠叨叨地讲那坑爹的意大利语让他和客户简直无法沟通,维罗纳的大雪,还说要给我带巧克力和墨鱼面。

我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讲话气氛有点尴尬,我们停止了对话,他不再强颜欢笑:“丁丁,今天我遇到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我很警惕。

“当然是男的!我像是那种背着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的男人吗?…等等,重点不在这里!就是他活了二十几年,突然发现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活下去呗。”

“难道他就不该去找他的亲生母亲吗?”他反问。

“那怎么对得起当初他的养父母呢,他养父母对他好吗?”

“他养母对他不算太好,但父亲对他不错。”

我听着听着觉得不对,樵慕白从来不管别人的闲事:“等等,他是怎么知道他不是亲生的?”

樵慕白神情有些忧郁:“体检时我发现我和我父母亲的血型不相配。”

“是你!”太不可思议了,樵慕白居然不是他父母亲生的!可樵家为什么要收养别人的孩子!

“我原来也不相信,但是丁丁,你不懂我从小在国外寄养在别人家寄人篱下,我以前一直以为是因为我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缘故,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爸不留我在身边把我送到国外去,妈对我那么疏远那么隔膜还一直反对我接手家庭事业。”

“慕白,先不要这样,你还是先弄清事实比较好,事情的真相只有你爸知道,去问他不就明白了。”

他竭力冷静下来,“你说得对,那我先去打电话了。”

几天后正好是除夕夜,他打电话给我:“丁丁,你在干什么?”

“家里刚吃完火锅,我在收拾东西,你不知道我家每到过年都是大烹小割,洗洗碟子都要洗半天,晚上你们家吃什么?”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轻声说:“我已经很多年没和家人吃年夜饭了,大哥忙着事业到处跑,爸妈也常常不在家。”

我在电话里听到那端疏疏落落的炮仗声:“你家在放鞭炮?”

“不是,”他说,“丁丁,我在你们小区楼下,我知道已经十点了,但你能不能下楼一趟?”

我戴上围巾和手套跑出去,他站在弄堂口路灯金沙般的路灯下,那孤单的剪影映在梧桐树影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烟花的火光升腾与降落一明一暗,街上已荒无人烟,他看着我走近,我问:“晚饭吃过了吗?”

“还没有,我忘记了,整个晚上我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无法停下来,我想我可能走遍世界却依然只能找你。”

在烟花的光亮中我微笑道:“我带你去吃饭。”

我第一次主动牵住他的手,手早就冻僵了,他拥着我在风中战栗,大雪纷飞,整条街都是我们的,全世界的烟花都在为我们绽放。

我们走遍了Y城,在很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一个很小的很脏的云吞店,油腻腻的碗和杯子都用开水冲过才能用,慕白点了一碗龙虾云吞,他说:“你吃吗?吃剩下给我。”我说我不饿,我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老板娘亲切地与我攀谈,他们是从安徽到这里做生意的,我问:“怎么不回去?”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一笑露出一口糯米细牙:“买票哪有那么容易,每年都要带着被子在火车站睡一夜才能买到火车票,汽车坐着是舒服,就是要多一百多块钱,我们家大闺女已经读高中,这么些钱留着给她买点东西吃多好啊。”过年不能回家在许多人眼中是多么悲惨的事,然而在这些人眼中却不过云淡风轻的小事。

老板娘走上逼仄的阁楼上打地铺,巷口传来隐约犬吠,电视还放着春晚,相声小品都很无聊,简直有些硬滑稽。碗里还剩几颗云吞,慕白却停下筷子:“丁丁,我去问过我爸了,他说我的确不是他们亲生的,因为妈生了大哥后不能再生孩子,爸担心家族事业无人打理所以才抱养了我。”

即使做好心理准备我仍是非常震惊,我多希望不是这样,那么慕白就不会难过,我不知道这种事情该怎样安慰他,我向来不知道怎样安慰人,永远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针刺不到身上永远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疼。

又是一阵沉默:“所以我还是想去找我妈,你愿意陪我吗?”

我说好,不想说可能会找不到,不想也许就算找到了他的父母可能会很冷漠,不想说当初他的父母既然抛弃了他如今他就没必要再去找他们。

我只想让他快乐。

方法很简单,慕白写了一份寻亲启事,印了一千份,我们在Y城到处贴,内容是这样的:“本人男,属牛,生长于樵氏人家,近期我得知自己非父母亲生,出生年月大概是xx年六月二十五日,如今蹉跎岁月已二十有七,故想早日寻得自己生母,以释人生遗憾,若有人得知线索请致电139xxxxxx”

那一天下着很大的雪,我和慕白的手都冻僵了,我走得快虚脱了,慕白握住我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带我去超市吃手撕鸡,他对我说:“谢谢你丁丁,我觉得好受多了,这样忙一场我觉得好多了,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好多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一个星期过去了,打电话来的都不是慕白要找的人,还有报社的人文慕白需不需要在报上登启事,慕白拒绝了,他说不想让大哥因此惹出

☆、54chapter 54

丁小姐,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三个星期后事情还是杳无音讯,慕白说可能是传单发放的范围还不够大,他又印了一千份,我在我家附近的小区都贴了,最后一张贴在弄堂口的电线杆上,我刚贴完妈妈从店里回来,看见我就数落:“这几天都跑到哪去了?半天连个人影也不见,真是女大不中留。”

回到家,她又问:“小洁,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没有啊。”我撒谎了,我说不出口我和大学老师谈恋爱,妈妈一定会以为我被人骗了。

“你的年纪也到可以恋爱的时候,大学恋爱我不反对,如果能有Y城的男孩子条件适合的喜欢你妈妈也会支持,但是小洁,不要和与你条件相差太多的男孩子恋爱,尤其是有些男孩子家里有几个钱的就在大学时候出来猎艳,玩够了把你甩了你会后悔一生的。”

我承认妈妈说的都对,但我克制不住对樵慕白的喜欢,我试过推开他,但我失败了。有时候我在想老天是不是因为眷顾我而让樵慕白发现自己不是父母亲生,这样的话我们的距离可能大大缩小了,事实证明我幼稚得可笑。

大学很流行打工补贴生活费,家里条件不好的学生可以参加勤工俭学,由校方牵线联系兼职工作,图书馆这些热门的工作名额早就被抢光了,大学生想找工作很容易,但很少能找到适合的。有一天老班给我一个地址跟我说:“有户人家需要打扫卫生的临时工,活很轻,只要每个星期周末打扫一次就够了,出的价钱也不差,你可以做做看。”

樵慕白不赞成我出去打工,口口声声说能养活我,但我不想在校期间就靠着他。

我想先去看看工作环境,说不定那家人很难缠,做不了多久就辞职也没必要特地告诉他。但我没想到的是,那竟然是一幢大得恐怖的别墅,座落在凉平山上,交通倒还算方便,公交车可以直达。但诡异的是,我工作了一个月也没见过主人。第一次我去有个大妈帮我开门直接把钥匙交给我,告诉我记得每个星期过来打扫,工钱会直接打卡上。

后来连大妈也不来了,我一直好奇住在这里的会是怎样的人,大厅的天花板垂缀着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墙壁、窗帘、床罩、沙发套、台布无一不是暗色调,像是鬼片里的场景,让人感觉非常压抑阴森。

我唯一喜欢的是摆放台上的金鱼缸,金鱼缸里上百条五彩缤纷的热带鱼穿梭如林,但神经大条的我压根没想过这缸金鱼的作用,我忘了喂食,第二个星期过来时鱼死了一条,那个星期打进我卡里的钱少了十块,第二次我再去因为喂食过多,又死了一条,又少了十块。

我这才明白这缸鱼的作用就是怕打扫的人偷懒不来,也就是说主人偶尔还会回来,这房子的主人似乎是单身男子,房间里没有女性用品,衣柜里的西装、衬衫和领带摆放整齐,唯一需要清理的只是烟缸里的烟蒂和家具上的灰尘。

住在这里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呢?我起了好奇心想见见房子的主人。

我开始不再周末过来打扫,一个月里轮流周一到周五哪半天没课就去别墅打扫,终于在接受这份工作的第七个星期见到房子的主人。当时那人在卧室里打电话,好像在谈商业上的事,口气专断不容置疑,我隔着门感觉声音有点熟悉,房门虚掩,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当我准备离去时他一下子回头看到我,他脸色放晴,友好地笑道:“丁小姐?”

竟是樵曙东。

我有点尴尬地笑笑:“樵先生。”真后悔自己的好奇心,我不太想让认识的人知道我在外面打工,尤其是他,因为他那种人应当很难理解没钱的感觉。

他一步步地走向我,与他四目相对,我说:“我没想这里会是你的。”

他请我喝他亲手煮的咖啡,我忙说不必了,他对我微微一笑:“在我们见面之前你是我花钱雇的临时工,我们见面之后你是我的朋友,我请朋友喝一杯咖啡理所当然。”

他煮咖啡是用一只精巧的紫铜酒精炉,酒精燃烧的颜色是淡蓝色的火焰,戴着淡淡的香味,起居室逐渐弥漫起咖啡的芳香,他手执描金咖啡杯:“我给丁小姐打过很多电话,你一直没有接,为什么呢?”

从那尴尬的晚上起我的确开始不接他的电话,就连好几次他的助理来学校找我我也是拒绝,以前因为太贪玩,现在我和樵慕白在一起,想想和樵曙东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我坦然说:“樵先生,你并不缺朋友。”

“你错了丁小姐,往往越是呼朋引伴的人内心越是孤寂,因为他们不懂得怎样与自我相处。”

我听不懂,他微笑道:“谢谢你,丁小姐,你工作得很称职。”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讽刺我:“对不起,樵先生,弄死了你两条鱼。”

他轻轻笑起来:“没关系,反正我不太喜欢鱼,那两个星期你是有事情耽搁了吗?”

“哦不,我来过了,一次忘了喂,一次喂太多了。”

他又笑。

我急忙解释:“我真的来过了!”

“我相信你,”他的嘴角涌起一个深深的酒窝,“我之所以说你称职是因为,只有你来的两个月里这个房子没有丢任何东西,就连主卧第二只抽屉的数万元现钞也一张不少。”

我奇怪地问:“可难道诚实应该是底线不应该是赞美吗?”

他带着长辈看待晚辈的宽容神情:“真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孩子,天真无邪。”

老班宣布这学期的助学金的名单,我拿了一万块钱的励志奖学金,我看到时都懵了,助学金分1500和3000两种标准,而励志奖学金的名额每学期一个系只有一个人,按我当时的成绩根本轮不到我,我没有傻到去问老师,开始只当学校方面弄错了分数。

直到一天晚自习在卫生间里听到班里女生对我的议论,她们是这么说的:“别看椰子平时看起来笨笨的,原来对男人很有一套嘛,连樵慕白这种老男人也被她制服得四平八稳的,听人说他哥哥是Q大的名誉校董,学校那图书馆就是樵慕白过来教书那年捐的,否则你真以为她的成绩能拿这么多励志奖学金啊,我们读书读个半死还抵不上人家的暗地里的裙带关系。”

另一个人叹口气:“真是看不出来,以前觉得她挺笨的,不像有心计的人。”

那女生冷笑道:“人家在私底下下的功夫哪能叫你看出来,我还觉得苍井空看起来比我清纯呢!”

这天诸事不顺,我居然在今天娱乐报头版上看到我在凉平山别墅的照片,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奇怪,一张拍到我站在别墅门口开门,一张在别墅门口樵曙东打开车门我坐上车,因为那天聊得晚了没有公交车了,我才答应让他送我到Y城市区的公交车站,狗仔队却写成我是樵曙东的女友同居,每个星期去别墅与他幽会,就连我和樵曙东以前在一起打高尔夫和聚会的照片也被狗仔队挖出来传到网上,都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我不知道怎么会现在才写出来,报纸都在猜测我的身份,已经有人在人肉我了。

我头疼了,想想以前是我太幼稚贪玩不懂得处理外界的诱惑,要不要告诉樵慕白呢?我还是先打电话给樵曙东,他好似并不意外,我跟他说以后不会再去凉平别墅打扫,最后说:“樵先生,您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请您给我一个交代。”

他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丁小姐,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早就习惯他对我讲这些暧昧的话,起初还会觉得不安,到现在有了樵慕白我不会在意这些了,他很仔细地听着,偶尔有一两个问题,像是个称职的大夫听病人描述病情,最后他对我说:“这事有点麻烦你先过来吧,我让人去接你。”

樵慕白不在学校,他最近心情不好,这件事还是我去跟樵曙东当面讲清楚好了。

不到五分钟他的助理和一辆雪弗莱很体贴地出现离学校不远的小巷里,他的助理打电话叫我出去。和樵曙东见面的地方是在白天鹅西餐厅,很雅致的包厢,垂着竹编的罗马帘,走廊干净透亮得让我走过去都谴责自己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樵曙东坐在罗马帘的阴影处看着我远远走近,抬起手臂看表:“丁小姐,你迟到了3分4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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