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怎么转眼下起雨了?不过都一样,无论晴天雨天我永远不会开心,我在漫天漫地的雨中行走,蹲下/身在车水马龙的街角嚎啕大哭,许久感觉头顶罩着一把伞,抬头见是樵慕白为我打伞,他还是找到了我,只是他再也找不回我了。感谢那场大雨,让樵慕白以为我脸颊漫漫流下是雨水。
我们对视许久,我缓缓站起身,他对我说:“丁丁…你在哭?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会和大哥结婚?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一夜之间就人间蒸发,学校说有人帮你直接办了毕业手续,如果你真的爱上别人想跟我分手的话,为什么连你妈也跟着你消失了?”
我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住我:“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真的遇到你,我要用尽千方百计让你跟我一样生不如死,当我遇见你我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和痛苦同时爆发了,所以我用尽了最残忍的话语刻薄你,坦白说最初我很痛快,但每当我你被伤害后的眼神我心里越来越空虚,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心其实一点也不想恨你,我愿意放你走,我愿意在心里放下你。我一直自以为是地以为我是世上最能给你幸福的人,如果你与大哥真是幸福的…我愿意成全你们,我不会再对你苦苦纠缠,大哥对我太好了,我不会和大哥抢的。”
我微笑着听他说完这些话,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掰开他握住我的手,我推开他为我打伞的手臂:“不用你打伞,我能自己走。”
回到家里樵老太太看到我这副被雨淋过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叱责了我,樵曙东晚上回来洗完澡看我坐在床上发呆,揶揄我:“又被骂了?老太太就那脾气对谁都一样,先忍几天,我们结婚太赶了,蓝岸公馆的房子刚装修好不能马上住进去。”
“不用了没关系,住在一起也挺好的。”不是我喜欢和樵老太太他们住在一起,是我无法想象和樵曙东两个人每天每夜独处的日子,桌上只有两个人一起吃饭,房子里除了其他外人只有两个人一起生活,晚上自然更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我实在看不透樵曙东的心思,如果在这里他顾忌着樵缪成不会做得太离谱,万一我和他出了什么事至少有个人劝着。
他坐到我身边:“还是算了吧,就算你忍得了我也忍不了,我绝对忍不了和我爸妈住在一起超过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随口敷衍:“没什么,总要想出和老太太和平相处的办法才好。”
“和平相处?”樵曙东嗤笑,“你还想跟我妈和平相处?我做了她三十多年的儿子我都找不到和她和平相处的方式,她是个标准的老佛爷,难伺候得很,我知道不管我娶谁她都不会喜欢,所以干脆娶个她最不喜欢的…你不需要讨好或者取悦她,也不要指望她会喜欢你,因为她连我这个儿子都不喜欢,她除了我爸谁也不在乎,这么多年我们三个人在一家人的名义下互不相关地生活了很多年。不要惊讶,很多像我们这样的豪门家庭都是这么过日子的,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事,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想想还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吧。”
我望着他突然想到如果以后我有儿子,他长大以后和我和樵曙东像他们一样在外人艳羡的目光中关起门互不相关地过日子,太可怕太恐怖了,难怪樵曙东会变成不婚主义者。
我顿时手脚冰凉,樵曙东也上了床,我钻进被窝,他也躺下睡了一会儿抱住我,我知道他想干嘛,但我实在没那个心情,而且我担心会伤害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我马上打断他:“我今天真的很累了,改天吧。”他的手顿住了,松开了怀抱。
☆、68chapter 68
樵慕白在我手里....
我不知道是不是天下所有新婚夫妇都会像我和樵曙东这样三天两头吵架,没几天我和樵曙东又吵架了,最近我在恶补法语,我正抱着法语词典背得焦头烂额,抬头樵曙东脸色阴沉地看着我,我很惊讶:“不是说晚上有应酬吗,怎么这么早回家?”
他拿出手机,我看到一条附加图片的简讯,文字内容是:“樵先生,新娶进门的新娘子和你弟弟幽会当众搂搂抱抱就不管管吗,总而言之,祝你新婚快乐。”
口气竟和婚礼那天发给我的那条视频简讯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个人,到底是谁呢?
图片是我和樵慕白在雨中拥抱,我们居然被跟踪了。
“我要听你的解释。”
我百口莫辩:“不是幽会,我和樵慕白真的是碰巧遇到,我和樵慕白已经是过去式,我们已经把话讲清楚了以后也不会私下见面了。”我又知道这样的话毫无说服力,“随便你信不信。”
“我受够了!”他发作了,“我受够了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要以为我会和我妈一样守着一段有名无实的畸形婚姻,我不会任由你心里有别人,我不是吃素的,我没那么好欺负,你不在乎我没关系,我自然有办法去为难那个你在乎的人!”
他拨通一个电话,我知道他是要找樵慕白,他的电话关机,打他住处家政阿姨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打给萱妮,萱妮说他本来约了今天早上九点见面但他临时失约了,他打通晟宇办公室的电话:“樵慕白在公司吗?让他马上来见我!不在?你把他这几天的schedule发给我,我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打去问!”
他放下电话,我恳求道:“别闹了行不行?难道你想要大家都知道吗?”
“你现在知道急了吧,你现在知道在乎了吧!我还偏偏要找到他不可!”他非常蛮横无理,但是无论是樵慕白任何一个朋友那里还是应酬的地方都找不到他,我不禁想难道樵慕白事先收到消息人间蒸发了?樵曙东原本不过想吓吓我,到了后面越来越气,一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到不可的气势。
直到那天夜里樵慕白仍是没有踪影,我却接到一通电话,当时是深夜十二点,我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是樵太太吗?”我被那声音里的戾气吓醒了,一时转不过头脑,他继续说:“樵慕白在我手里,如果你还想见到他,后天晚上九点准备一亿现金到潼水滩赎人,只准你一个人来,如果你报警的话我马上撕票。哈哈哈哈!”
他很快挂掉电话,我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发愣,这居然是绑票!
我把樵曙东叫起来,也顾不得跟他正在吵架,他听了啼笑皆非:“你少白痴了,现在多的是这种骗钱的电话,我一天能收到几百个,不然就是他什么朋友在恶作剧,如果是真的,绑匪为什么不叫我或是我爸妈去赎人,你警匪片看太多了吧,你还真以为你是樵慕白什么人哪?”
我知道他是心情不佳对我冷嘲热讽,但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不错啊,就算樵慕白被绑架了,绑匪也应该让他的爸妈或是兄弟去赎他,除非他们深知我和樵慕白过去的人…
樵曙东叫道:“赶紧躺下,你坐起来我冷死了!”
但是第二天吃中饭时我的手机响了,进来一条附加照片的短信,号码和昨晚那个电话一模一样,照片上很多噪点,好像是一个光线不明的仓库,但我能看清楚那人是樵慕白!他闭着眼睛,被绑着坐在地上,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好像是凝固的鲜血,我不知道他是睡着了、昏迷还是死了…
一通电话进来,我顾不得桌上还有老人接起来听到昨晚那个声音:“怕你不相信刚才补拍了几张照片给你欣赏欣赏。”
我脑子一片混乱,急切叫道:“让我听一听他的声音!我要知道他还活着否则你们别想拿到一分钱!”
电话那端恐怖的寂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把他杀了,他们把他杀了!我仿佛等了一个世纪听到他低沉而醇厚的声音:“丁丁?”
我擦着眼泪:“你还活着?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但我听得出来他在故作镇定。
“地上那红色的是什么?”
“哦,是油漆啊。”他说。
我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我一定会救你的。”
又是刚才的声音:“再说一遍,明晚九点潼水滩,不准报警,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永远见不到你的心上人!”
樵曙东夺过手机:“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想吓唬谁?”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樵缪成脸色惨白,拿着碗的双手颤抖:“怎么回事?”
樵曙东拿出手机:“我去报警。”
我夺过他的手机:“不要报警,他们说如果我们报警的话他们会撕票的!”
樵缪成激动地喊道:“是慕白对不对,这两天我一直联系不到他,他怎么了?”
樵曙东还想去拿手机,我挡在他面前对他哭道:“不要报警!我求你不要报警!我们把钱给他们好吗?樵曙东我求你了…”
樵缪成喊道:“慕白到底怎么了?!”
那天我们四个人谁都没有出门,每个人想尽所有办法依然联系不到他,到晚上时樵缪成做出决定:“明天去取钱,给他们钱让他们放人,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小洁你愿意去吗?”
我差点出口说愿意,樵曙东拦住我:“她不能去,我不会允许她去的,我们连绑匪的意图都弄不清,他们为什么偏偏让丁享洁去,说不定他们会再抓了丁享洁继续向我们家要钱,到时候我们怎么办?明晚,我去。”
我竭力反对,樵老太太冷笑:“才这么几天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我当你为什么在曙东身上下这么多工夫,原来还不是为了钱!樵慕白根本没有被绑架对吧,你们串通一气里应外合,只等你带着钱去跟他汇合,我们樵家人财两空,好周密的算计,我当真是小看了你!”
我没有心思辩解,樵曙东说:“老太太你别胡说了,不要多说了,明晚我去赎人。”樵曙东心情不好时喜欢叫他妈“老太太”。
但是那晚樵曙东带着钱在潼水滩一直等到凌晨都没有人来,绑匪在暗我们在明,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好像并不是仅仅是为了钱,也许钱只是个幌子…
樵曙东回家不久我的手机又响了,又是一条附加照片的简讯,打开的那一刻我尖叫了,手机摔在了地上,樵曙东拿起手机看到照片上是一只血淋淋的断手,他把页面往下拖看到一条断腿,越下面画面越是惨不忍睹。
我浑身颤抖,一遍遍拨着那个号码,我要告诉他们我会乖乖带着钱去赎人,但是打不通,电话打不通了…他们把他杀了,他们把他杀了…樵曙东安慰我:“不一定是他,不会是他。”
我捶打着他的胸膛:“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看他去死?!他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理智一点行不行?你想过没有你去了对事情没有一点帮助,你想过你去了会有怎样的后果吗,那些人都是没有人性的,万一…如果…我真的连想都不敢想,你可能去了就回不来了你明白吗?”他耐心地对我分析。
“为什么你还能这么理智,为什么你还能照吃照睡,你们不是在一起共同生活很多年的兄弟吗?你对他平时也是很好很关心的,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静没有一点慌乱?”
“因为我明白慌乱对事情没有一点好处,我也想救他,我带钱他们人不出现我能怎么办?昨晚在沙滩上有一会儿我特别恐惧,但我只要想到遇到危险的是我不是你,我就安心下来,我不想救不到樵慕白再把你搭进去你明白不明白?!”
那一夜我完全睡不着,等到樵曙东睡着我下楼想吃点东西,今天都没好好吃饭,想到樵缪成一定也和我一样,我想去问问他要不要吃点宵夜。
樵缪成住的东厢较西厢装修风格更为暗色调,我敲了敲卧室的门,虚掩的风开了一条缝,没有人在,我走了进去,这个房间在深夜能听见很清晰的涛声,恍惚昏暗的壁灯照在床上,我轻声叫道:“爸,妈,要不要吃宵夜?”
我走到床边,突然无法控制地尖叫!试想如果你走进一个光线不明的房间乍然看见床上有一条断腿你会怎么样?我往后退,耳边响起我以为是幻觉“咕嚓咕嚓”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打了个哆嗦,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谁?”
我差点再次大叫,但我转身看清那个男人是樵缪成,他…坐在轮椅上,他看到我的表情了然我的恐惧,和蔼地说:“小洁把你吓到了吧,那个…是我的义肢。”
樵缪成居然断了一条腿!我与他两次见面却完全感觉不到,我的目光不禁下移,他左腿裤管空荡荡的…我骤然发觉自己的无礼,我像个偷窥别人*的偷窥狂,我赶紧移开目光,我太大惊小怪了,怎么可以这样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我连忙说:“爸,对不起。”
☆、69chapter 69
我自然有办法去为难那个你在乎的人!
樵缪成微笑道:“没关系,算来已经二十三年了,我曾告诉你当我知道慕白是我亲生儿子时我决定和曙东妈妈离婚,我匆匆赶回Y城办理手续,却在路上发生了车祸,我的左腿就是在那时候失去的。”
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樵曙东为什么这么恨我妈了,可他居然还娶我,在寒冷的冬夜我瞬间不寒而栗脊背生凉,我妈害他爸断了腿,他居然还娶我,他居然可以容忍我每夜每夜睡在他的枕畔…樵曙东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变态?
我喃喃地自言自语:“您恨我妈吗?如果没有她,可能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樵缪成坐在轮椅上望着我:“为什么要恨她,撞我的又不是她,有时候,我觉得你母亲就是我的断腿,而曙东母亲是我的义肢,我可以借助义肢在人前假装从来没有失去那条腿。车祸后复健一年我可以用义肢很好地走路,有时候白天我真的会忘记那条断了的腿,然而每次午夜梦回我会被痛醒,在梦里我那条左腿又回来了,那种痛太真实了…医生告诉我那是幻肢痛,是因为我的意识仍无法接受失去那条腿。”
他缓缓地说,口气云淡风轻,对当年发生的事惜墨如金地一笔带过,然而呈现在我脑中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流年往事,难以置信…十指连心,失去一条腿会是怎样深入肺腑的痛?在血肉横飞的那一瞬间,那条腿会不会还连接着*的神经末梢,在脱离开人体的一瞬间还会不会抽搐?不!天哪!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停止这种惊悚的联想!
我想到是我妈导致他一身病痛,忍不住愧疚:“爸,我帮你按摩,重了您说一声。”
樵缪成温柔地注视着我:“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昨天曙东他妈妈说的话别放在心里。”
“我不会的。”事实上我心心念念的是樵慕白的安全,根本没留意樵老太太说了什么。
“也不怪你妈多心,我们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很少与人结缘,以前从来没发生这样的事,你刚嫁进来不久就出了这样的事,爸不是怀疑你,只是这件事实在透着古怪,我动用所有的关系所有可能的人几条道上都打听过了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慕白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樵缪成消沉地说,“我隐隐觉得这件事可能和你有关,你好好想想,在慕白被绑架之前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
我凌晨三点回到房间,樵曙东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我突然想,这个每夜躺在我身畔的男人我真的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钟,赵阿姨对我说:“先生去公司了,嘱咐我不要吵着太太睡觉。”
他还有心思上班?看来樵慕白被绑架对樵曙东的日常行程没有一点影响,我勉强吃过早饭,再过半个小时法语老师就要来了,樵老太太不会因为樵慕白的失踪放宽对我的管束,我像个逃课的学生趁着樵老太太不在家让司机开车出去,在外面逛了半天我还是只能去晟宇。
这次来我的身份已经变成樵曙东的太太,樵曙东不在办公室,我拨了内线电话:“小吴助理在吗?我要樵曙东今天的行程表。”
对方被我的口气惊到,反问:“你是谁?”
我没空纠缠,直截了当地说:“我是总裁太太,快让小吴过来。”
小吴助理马上出现在我面前,我问:“樵曙东去哪里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紧张,若是往常我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今天我太敏感了,一点异常都会引起我的怀疑。
小吴显然是帮樵曙东欺瞒女人欺瞒惯了的,立刻说:“总裁去参加凯悦酒店的剪彩仪式了,需要我打电话告诉他您来了吗?”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他。”我看到他坐立不安地站在一旁,“你先下去吧。”我想他离开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樵曙东通风报信。
我翻了翻樵曙东的抽屉找到一本名片夹,找到凯悦酒店,拨通电话:“你好,是凯悦酒店吗,我是樵氏总裁樵曙东的秘书,我想确认一下今天酒店剪彩时间。”
那端的的声音略带惊讶:“剪彩你们总裁昨天让人打电话来取消了,怎么今天又来问时间?”
“不好意思我弄错了。”我放下了电话,各种念头涌上心头,想到樵曙东对樵慕白被绑架过于冷静,还有樵缪成对我说的话,他动用所有关系都找不到樵慕白,樵慕白被绑架和我有关…在他失踪前樵曙东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的照片,樵曙东说:“我不会任由你心里有别人…我自然有办法去为难那个你在乎的人!”
我想不通樵曙东绑架樵慕白的理由,但樵曙东做的很多事我都想不通理由,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三年来用源源不断的金钱提供我妈最先进的医疗环境最后让她安然与世长辞,也想不通他的喜怒无常有时候前一秒还是目光温柔下一秒转眼勃然大怒,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他居然会娶我。
我抬头见到樵曙东走进办公室,我径直问他:“你去哪里了?”
他走过来:“呦,樵太太这才结婚没几天也学会家庭妇女查户口式的行踪盘问了,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跑路的。”
我真的很厌恶他口气中那隐隐的喜悦:“你到底去哪里了?”
“凯悦酒店有个剪彩仪式…”他显然是和助理套过台词的,看到我的表情他又加上,“我又去了…”
我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我没空盘问你的行踪,樵慕白在哪里?”
他平静地望着我,瞬间明白了:“你以为是我绑架了他…”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吓我没关系,你爸年纪大了经不起吓,你赶紧放樵慕白回家,我会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是你做的,我承认照片的事是我不对,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无所谓…”我神情焦虑地说,因为不清楚樵曙东为什么要绑架樵慕白,他的目的没有达成是绝不肯放人。
他的语气压抑着隐隐的怒意:“我刚才去见了蓝亦菱。”
我脑子转不过弯,问他:“这和慕白被绑架有关系吗?”
他继续说:“她说那段激情视频不是她发给你的,我不会信她的,她甚至跪下来求我,她已经被封杀了,在事业的鼎盛时期,无论事情和她有没有关系,我要别人知道任何人只要影响到我的家庭安定我会让他死得非常难看。”
“你到底把慕白怎么了?”我低声下气地问,不知不觉流下眼泪。
他跟我不在同一个频道:“丁享洁,我和蓝亦菱上床了,就在刚刚,就像你在视频里看到的。”
我心不在焉地点头:“你说完了能告诉我樵慕白在哪了吗?”
我的手臂猛然被他抓住:“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是魔鬼吗,你怎么可以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在你的心里怎么可以只有樵慕白,你怎么可以做到这样无视我做的一切?”
我转开脸,他摇晃着我的手臂突然将我推开朝门外走,我在他身后问:“你真的绑架了樵慕白,他真的在你手上吧?”其实我真希望樵慕白在樵曙东手里,至少樵曙东不会伤害他。
他转身对问我:“我为什么要绑架他?他是我兄弟不是吗?就算我绑架了他,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什么立场求我放了他?”
我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结婚后还和樵慕白见面,我昨晚听到你在梦里喊了我的名字,你喜欢我?”
他的目光与我交汇:“你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
我不安地说:“那我要做什么你才愿意放了他?”
他把我拉到身边皮笑肉不笑:“你哭得连妆都褪了可真不好看。”
我赶紧擦掉眼泪,他冷冷地说:“你笑一个给我看。”
我实在没有什么心情笑,嘴角勉为其难地弯出一个弧度。
“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不想看见你,”他转身坐到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文件伏案审阅,“今天我很忙,你走吧。”
我急了:“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他抬头淡淡地说:“注意你的口气,别忘了樵慕白还在我手上。”
我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情绪,竭力用平静的语调说:“只要你放了樵慕白,我愿意做任何事。”
他停下正在签字的笔,伸手按在电话上:“别让我找助理轰你。”
“你对我说你自然有办法去为难那个我在乎的人,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怎么对我都随便你,请你不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他听到我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非常微妙,我望着他有一刻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然而他缓缓地放下按在电话上的手:“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吗?”
我干脆地说:“对,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得到。”
他望着我说:“那么我要你取悦我,如果你能在今天结束之前让我高兴我就放了他,你做得到吗?”
☆、70chapter 70
突然身后有人用毛巾捂住我的嘴巴...
“可以。”我赶紧答应生怕他改变主意。
他说完话又低头写着,我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他半天不发话我刚想转身坐在沙发上,他笔耕不辍:“我渴了。”
我不知道茶叶茶杯放在哪里,又不敢问樵曙东,正好小吴想找樵曙东批示文件看到我翻箱倒柜,连忙说:“总裁夫人要找什么告诉我,让我来吧。”他很诧异我被樵曙东这么指使。
樵曙东声音阴冷:“小吴,这里没你的事,今天我放你一天假,现在就给我回家去。”
小吴助理为难地说:“总裁夫人做不惯这些事吧。”
“她做不做得惯的是她的事,你要不要继续在晟宇待下去是你的事,赶紧走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人事部他们可以给我招新助理了。”
小吴脚底抹油溜了,我泡好茶端上桌,樵曙东扬眉:“这杯茶离我太远了,我坐着够不着。”
等我把茶端到他面前,他又说:“离我太近了,一不小心就会弄湿文件,还有我不喝铁观音,你不知道吗?”
我一时想不起樵曙东到底喜欢喝什么茶,看他的脸色又不敢问,又泡了碧螺春,他仍旧不喝,明前龙井?不喝。金骏眉?不喝。
樵曙东真比他妈还要难伺候。
我悻悻地端走桌上的日铸雪芽,已经试过柜子里的全部茶叶,到底樵曙东喝什么茶叶?一不留神滚烫的水泼溅到手背,我不自觉地吸着冷气,樵曙东对我冷嘲热讽:“你还好不是我助理,否则十个你也被我fire了。”
忍着手背一阵阵灼热的疼痛,我实在不耐烦了:“你到底喝什么茶?”
“丁享洁,”他叫我,“你和我在国外三年你见过我喝茶吗?我现在只喝波多黎各咖啡!”
我想起来了,以前樵曙东约我出去的确每次喝的都是咖啡,还有一次在凉平别墅他亲手用酒精炉为我煮咖啡,过去种种在脑海中闪过。
“我真不知道你这些年的心思都放在哪里了。”他冷冷地说。
在国外的三年我每天都为病重的母亲殚精竭虑,樵曙东常常回国处理事务,我们大概几个月见一次,他会留下十天半个月,一开始他也不急,带我出去吃饭也是绅士风度礼貌有加,好几天甚至连我手都没碰过。我猜他和许多女人都保持像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于他不过像是贵妇人柜中的一件裘皮大衣,因为不像绝大部分的女人需要隔着橱窗痴痴地仰望,耗费三年五载的工资和反复挑拣,一则到手容易二则已是满柜子的皮草,所以不稀罕,不会一遍遍地拿出来兴奋地抚摸试穿,而是穿一两次就搁在衣柜里遗忘。
这一整天我都是动辄得咎,他这一整天都不高兴,
今晚的应酬是一个品酒会,几杯红酒下肚我带着一点微醺的醉意,提前退席回到家里我脱下礼服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壁钟的秒表往前走,九点了怎么办,他还是不高兴。
我怯怯地看着他背对着我在床边换浴衣,我慢慢走近他伸出手臂从后面抱住他,他的身体先是一僵再徐徐转过身抱住我,他俯身吻住我,我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他的吻,他将我横抱到床上压住我,我很担心会伤到孩子,现在不到三个月很容易出问题但我顾不得这么多了,他抽掉我睡衣的蝴蝶结,我感觉他的手在我大腿内侧游动。我越来越恐惧,我闭上眼咬着嘴唇,九点了,我必须在十二点之前让樵曙东高兴…
许久没感觉到下一步动作,我忍不住睁开眼,对上樵曙东俯瞰我的冷眼,他冷笑:“你知道吗?我恨透了你今天这副样子,为了别的男人对我卑躬屈膝,低眉顺眼,偏偏你演技还真不及格,如果你真想救樵慕白的话,起码你该自己脱光了衣服勾引我!”
一整天压抑的怒气瞬间爆发,我站起身喊道:“樵曙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他吼道:“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要你做我的妻子!”迎上我不解的目光,“你以为魂不守舍地和我举行过婚礼,身在曹营心在汉地和我生活在一起,拒绝我的亲热无视我的存在,就是我的妻子吗?你这样对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和我爸妈那种有名无实的婚姻有什么区别?!”
“樵慕白到底在哪里?”
“丁享洁,其实我们可以的,我们可以选择做对不受上一辈恩怨影响的夫妻,我们只是一对两情相悦的普通男女,忘了樵慕白,接受我尝试爱上我,我并不比樵慕白差不是吗?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吧,否则也不会嫁给我,爱上我也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他搂住了我的腰。
“你要我爱上你?”
“对。”
“然后你就马上把我甩了是吧?你这样不是很矛盾吗?几天前才刚说过你恨我,几天后就说要我爱上你。”
“别傻了,”他抱住我,“只有爱不到的人才会选择去恨,让我不惜时间金钱照顾你母亲三年的是因为对你的爱,明知道你是弟弟的女友也要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对你的爱,让我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结束单身走入婚姻也是因为对你的爱。丁享洁,我爱你。”
我浑身冰冷,如置冰窖,樵曙东的爱比他的恨还让我恐惧,我沉默数秒,他用低沉的嗓音问:“答应我,试着爱我,让我给你幸福好不好?”
他握住我捂着额头的手,拉到胸前吻住:“丁享洁,我相信你是懂的,你还没有迟钝到那种地步,你想一想,如果我真的恨你又何必娶你,我如果真这么把婚姻当做儿戏,也不会变成不婚主义者。所谓的不婚主义者不是不重视婚姻,相反地,是把婚姻当做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最重大的承诺,我给了你这样一个承诺,我娶的是你的人,你的人包括你的身体和你的心——我都要。”
我怔怔地望着他:“如果我答应试着爱你,你愿不愿意放了慕白?”
他嘴边的笑意瞬间凝固:“你该庆幸樵慕白不在我手上,否则我现在马上让人杀了他!”他无比快意地看着我瞬间失落的表情:“原来你也会这样,也会伤心也会难过,也会讨好一个人也会求而不得,我真希望樵慕白死在外面看你会不会一辈子想着他念着他!”
我的双手摇摇欲坠抓住他的衣襟,樵慕白不在他手上,今天一整天他根本是在耍我!我奋力捶着他的胸膛我要摆脱他,他的禁锢却是越来越紧,我歇斯底里地哭道:“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是你弟弟,他是你弟弟!”
“是啊,”他也是神情疲倦,“小时候慕白和我非常亲,我们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我以前什么事都想着他,现在我却恨不得他去死——都是因为你,你知道我有多么多么恨你…”
我跌坐在地上,我听到我的手机响了,那个号码让我迫不及待地接起电话:“今晚十点凤尾海滩碉堡,你带着钱一个人过来,不许报警,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今晚不来我就把樵慕白剁成一块块寄回到你家去!哈哈哈哈哈!”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九点半了!
手机开了免提,樵曙东听到声音了:“你这一去你知道你会遇到什么危险吗,而且你去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你仔细想想为了他你值得吗?”
我奔向门,我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听到樵曙东说:“你只要今晚出了这个门,回来放在你面前的就是离婚协议书。”
十点,凤尾海滩碉堡…我不顾一切地奔下楼,遇到樵缪成,见我神色匆匆不禁问:“是不是慕白有消息了?”
我点头,简单把情况说明了一下,樵缪成马上说:“我送你去。”
到了海滩是九点四十五分,那晚月光很好,在车里能看到海面上铺天盖地的浪潮。樵缪成说:“小洁,我无法想象你一个人去碉堡会遇到怎样的危险,甚至无法保证你能不能活着回来,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慕白对于我的意义是不同的,虽然我也有曙东这个儿子,但他毕竟不是我和韩樱的孩子,我知道曙东极力反对你去救慕白,就算救回慕白,也会造成你和曙东之间极大的困扰,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如果你不愿意去,我绝不勉强,至于慕白就生死有命吧。”
我坚定地说:“爸,我愿意去。”
我的手机响了,樵曙东的电话,我拒接,他再打来我又是拒接,过了一会儿樵缪成的手机也响了,他接起来递给我,樵曙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不反对你去救他,反对也没用,但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等你回来你就要一心一意是我的人。”
九点五十分,绑匪打来电话:“看到沙滩上那座碉堡没有,赶紧进来我们拿了钱就放人。”
在下车前一分钟樵缪成对我说:“我看得出曙东非常在乎你,请原谅一个做父亲的自私,如果心底有丝毫勉强就不要去了,爸不怪你。”
“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提着装钱的箱子下了车,走进那座座落在沿海公路上的碉堡,月光从墙壁上炮眼透进来,到处是被火燎过的痕迹,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霉味和草木灰混和的气味,这样一个地方就算是白天来也很阴森恐怖,何况是晚上我孤身一人前往,听到外面一阵阵的海浪声,心脏像在滚烫的油锅中煎熬,“有人吗?”我的声音一重重的回荡回来,突然身后有人用毛巾捂住我的嘴巴,我学过化学,在昏迷的前一秒我意识到毛巾上的液体是乙醚!
☆、71chapter 71
嫁他的女人他妈的该有多幸福,可惜怎么也不是我
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塞住嘴绑住手脚,感觉好像在一辆汽车的后备箱里,车辆在行驶中,这是白天还是黑夜?绑匪到底要把我运到哪里去?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真想不通,如果是为了钱已经到手了他们就该放人了不是吗?他们这是要把我抛尸荒野?那么慕白呢,他…已经死了吗?
想到这里我内心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不明白等待着自己是怎样的命运?我唯一的心愿只是马上速死,免于侮辱。
我仿佛等了一个世纪才等到车停下,终于有人打开了后备车厢,突然而至的阳光刺目得令我睁不开眼,有人将我抬了出去,这个时候挣扎是徒劳的,他们将我放在地上松开绑住我的绳子。我拿掉塞在嘴里的布,我一直以为这里会是短讯照片里那个阴暗的仓库,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幢非常豪华的别墅。那两个抬我进来的男人丢下我顾自走出去,锁上了外面的门,不管怎样情况还是比我在车里想象的要好多。
下沉式客厅围着一圈米色沙发,中间是一只茶几,湖绿色抽纱窗帘,令我恍然如入梦境,我不敢再往前走,拐角处出来一个家政阿姨模样的中年妇女,客气地说:“您是丁小姐吧,请这边走,樵先生现在在厨房。”
隔着磨砂玻璃我看到樵慕白背影的轮廓,我瞬间热泪盈眶,我的心比我三年久别后第一次见到他还要悸动,那时是隔着大洋彼岸的距离,如今差点就是隔着生与死的距离,那些三年来压抑的爱像海水般汹涌而至,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我还爱着他,甚至比以前还要爱他。
“樵慕白。”我的声音颤抖了。
他没有回头,自言自语:“丁丁,我又听到你在叫我了,哎,你都嫁人了,什么时候我才能真的摆脱你呢?你知道你刚消失的几天里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每天夜里都会听到你敲门关门,敲门关门的声音,我每晚要起床好几次怕我一个留神你又跑了。论坛我们的合照还置顶着,点击率依然飙升,只不过标题变成‘负心汉大叔移情女模 被辜负萝莉一夜消失’,你就这样甩了我,真是丢脸,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真的变心了,哪怕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一秒钟也好,爱你真的太辛苦了。没了你,坐公车到处有人会问以前跟你相好的那个小萝莉呢,论坛主编找我喝茶问我为什么不再找女朋友了,给我推荐了一大堆Q大女学生名单,甚至说只要我点头他愿意亲自出马帮我搞定,我这样一直单着Q大论坛没有新话题实在太冷清了。再也没有别班的人来听课,有学生专门跑来问为什么你不要我了,你真是害我不浅,我被你逼得在Q大也呆不下去了。”
我已泪流满面,他自嘲:“我都在说些什么,什么时候我能把唠逼叨的习惯改改呢,那个听的人都不在了,总是一个演独角戏也不是个事啊…”
“樵慕白…”我一下子抱住他,他拿着锅铲的手一顿,他俯身吻住我,那只沸腾的油锅啪辣辣作响,雪白的盐粒满锅蹦着,仿佛已时空转换,又回到Q大的教师公寓,又回到一生最好的年华,当时我母亲还在,樵曙东于我不过是个名字,我和樵慕白牵手走在合欢花树下,每天操心的不过是考试挂科,热水瓶被偷和去哪个食堂吃饭。
“你怎么会在这里?”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我迷惑不已,我以为樵慕白可以给我一个答案,但是他说:“我也不太清楚,那群人先是把我绑在一个仓库里,但没过多久就让我到这里来,这里什么都不缺,就是门口守卫森严,除了没有网络和手机,不允许我出去,其他的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阿姨帮我洗衣服做饭买东西,但是我不太放心他们做的菜,所以自己弄。”
那他们把我也弄到这里为了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我隐隐感觉到他们不可能仅仅为了钱,那到底为了什么呢?
慕白也想到这一点,先是蹙眉沉思接着用轻快的语气说:“不管为了什么,都先吃饱了再想吧!”
说的也对,虽然目前情况混沌不明,但比我原先想的好太多了,至少现在是两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有个人可以依靠。
鱼烧焦了,但那股香味对现在饥肠辘辘的我是前所未有的诱惑,我颤抖的右手差点握不住筷子,筷子刚伸出去却被樵慕白打落,“去洗手!”他严厉地说,看我强行伸出筷子夹鱼肉马上把那盘鱼拿走。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实在站不起来,我饿得连跟他吵架的力气也没了,愣愣地看着那条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鱼,他开始念咒:“你别以为你现在不嫁我了就可以随便乱来了,要是你真嫁我,我也可怜你没人要随便将就将就你那一堆烂脾气,别的男人谁忍得了你这么邋遢,万一你被抛弃了我可不接受退货,为了保证你将来的婚姻幸福,我要加紧对你的培训!”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瞪他,要是以前他敢这么忤逆作乱我一定会狠狠踹他一脚,我思想挣扎半天,最后仍然只能无力地站起来洗手,隔着磨砂玻璃我看见樵慕白把桌上的每道菜都尝了一口,我一下子明白了,他怕有人下毒。
这样一个人,嫁他的女人他妈的该有多幸福,可惜怎么也不是我。
吃完饭我从楼上看到这里是一幢庭院式花园别墅,座落在山上,几乎听不到市声,占地面积很大,一时搞不清具体位置,楼下的花园几个彪形大汉哨兵般的站着,回到客厅,电视正开着,樵慕白坐在沙发看一本书,我在他对面坐下:“他们到底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
他的视线依旧在书上,漫不经心地说:“孤陋寡闻的你可能不知道,有些拐卖妇女的人贩子会把女人卖到山里,刚开始这些女人会被关进黑屋子里,你知道她们到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吗?直到她为那个男人生出孩子为止。”
“神经病!现在干嘛说这个!”
他睃了我一眼,继续看书:“放心吧,我现在还不会禽兽不如、如狼似虎、虎视眈眈地扑向你,”看到我满脸紧张的表情,继续补充,“不过再过几天就不一定了,虽然我并不太喜欢你现在的小圆脸和水桶腰,但男人的*是可怕的,关键时刻将就将就也行吧。你听说过没有,男女之间没有单纯的友谊,就算是再看不上对方的男女在孤岛生活几年都能生一堆孩子,以前我们在一起时好像没怎么讨论过生几个孩子的问题,你说生几个好?”
我坐在沙发上,觉得好可怕,我居然和一个我不能爱却正在爱着的男人被关在一幢别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这期间会发生什么,简直不堪设想,我脊背发凉,如果樵曙东一直没有来救我,或者说他过几天对我淡忘了去找别的女人,我就会被迫在这个房子里生下他的孩子,那种局面,太恐怖太吊诡了…
他看到我一脸凝重的表情呵呵笑了:“你还跟以前一样无趣,跟你说笑话怎么都不笑。傻瓜,逗你呢,这情况估计是什么人的恶作剧吧,等这个人兴头过了过几天应该会放我们出去,反正有吃有喝又有人伺候,我就当做度假好了,这几个月飞了几十个国家被公司的业务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慵懒地倒在沙发上,看着新闻。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出去吗,你都在这好几天了,奶茶也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们一直瞒着
她你被绑架的消息,怕她冲动之下去报警,她一定很担心你吧。”
“你当时没想过我也会很担心吧,”他答非所问,“丁享洁你消失了三年也没想过我也会很担心吧,是,我这几天我根本没想过奶茶,人是极度自私自利的动物,除了对爱的人以外,所以,你对我,我对奶茶都是残忍的。”
我最怕的就是与樵慕白这样日日夜夜的独处,听着他的话语感受他的气息,就仿佛回到当初,然而那个当初是再也回不去了,不要说我们之间的兄妹血缘,就拿我和樵曙东的婚姻和肚子里的孩子来说,我和他都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