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剧女主在电视上哭喊着向男主解释当年的误会,两人相拥而泣,真美的白日梦,对我而言,经历过午夜惊魂白日颠簸然后吃饱喝足已是世间最大的幸福,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我身上盖着珊瑚绒毯子,夜幕降临,樵慕白走过来:“姑奶奶坐着干嘛过来吃饭吧,不会要我喂你吧。”
我走进餐厅把桌上热腾腾的饭菜每一道都尝了一遍,他问我:“好吃吗?”
我讪讪地说:“好像没有毒,你可以吃了。”
“呦,”他惊喜地说,“你什么时候长脑子了。放心吧,我尝过了,应该没有毒,我不会让你死的,因为…我还爱着你,你现在死了我这辈子都得爱着你了。”他说后面的一句话口气非常平淡。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多留言啦,超过25个字我会送积分的哦~
☆、72chapter 72
我和樵慕白在客厅住了三天
白天还比较好过,晚上就难熬了,我们在客厅看电视看得非常无聊,他提议说要打牌,但他只会双扣,还是以前在Q大那次师生联谊临时学会的,玩到后来他说:“这样没意思,要不我们赌点什么?”
“赌什么好呢?”想想现在身边也没什么东西好赌的。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吗?很多夫妻新婚第一夜在做那件事前先打牌热身,无论新郎新娘,每输一盘就脱一件衣服,赢一盘就穿一件衣服,幸亏今晚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否则你刚才输了这么多盘…”他不再说下去,往我身上淡淡一瞥。
室内打着暖气,我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衬衫,我大喊:“你有病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会这么说话的!”
他轻轻一笑:“你还记得我以前什么样吗,真是受宠若惊,我今天的口气你不觉得熟悉吗,像樵曙东是不是?你不就喜欢他那样的男人吗,你并不爱原本那个正经的我,你早就打算好什么时候把我甩掉,你什么时候爱上他的,跟我交往的时候吗,还是说你跟我交往根本就是为了接近他?”
他说的每个字都将我的心戳得千疮百孔,我痛得难以呼吸。
他继续缓缓说着:“不就是变心了吗,不就是利用了吗,你没那么稀罕,我也没那么难缠。你不爱我了没有关系,我们分手没有关系,你走了没关系,你跟大哥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消失三年又突然出现,为什么当你出现时已经变成我的大嫂了?丁享洁,你欠我一个交代!”
“所以你把我骗到这里,你就是为了问我要一个交代?”我站起身往后退,那个在前一刻我认为是同伴的男人在下一刻在我眼中变成了罪魁祸首,我突然很害怕,这世上真的没有人可以信赖吗?我赤着脚向门奔去,他没拉住我的手,我用力拍打着门叫喊着开门,没有人答应,他过来抱住我,我像只掉落蜘蛛网的飞蛾挣扎着喊道:“樵慕白,你以为我就想见到你吗,你以为我就那么想当你的嫂子吗,想到以后要时常时常见到你眼睁睁看着你结婚生孩子我都快疯了,我拜托你以后无论幸不幸福,都不要让我知道算我求你了!”
“究竟是为什么?”他深深望着我。
“放我走,我要回家——”我哭道,我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哭泣,不,我不是要回关山别墅,我不是要回樵曙东身边,我要回的是有妈妈的家,我要回的是三年前的大学时光,我要的是永不可能得到的奢望。
“真的不是我,现在的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么卑鄙的人,我虽然很气你离我而去,但我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要问你的话你结婚第二天我完全可以问个清楚,如果是我预谋的,我为什么要为你试毒,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虚伪的人吗,请你相信我…”他把我抱紧在怀里,“因为我还爱着你…”
樵慕白敲着房间的门:“丁丁,你还是到客厅睡吧,好歹有个照应,现在这个情况,你单独睡一个房间我不太放心。”
“不用了,这样不太方便。”我隔着门跟他对话,我和他毕竟是孤男寡女,更何况,他还爱着我,更何况,我还爱着他。
我这间房虽然是离客厅最近的房间却也隔着不近的距离,这是间很空旷的套房,老实说,我一个人待着真有点怕,我疑神疑鬼地洗完澡,在衣柜里倒是能找到合身的睡衣,江湖救急,先穿了再说!
正在我准备上床睡觉时,停电了,竟然停电了!一片漆黑!
樵慕白又在外面喊:“停电了,赶紧出来到客厅睡!”
我其实非常恐惧,墙壁上诡异的月光,窗外幢幢树影摇曳,仍是嘴硬:“不用了,我一个人睡就好!”
樵慕白慢悠悠地说:“看来得用点特殊手段才行,”沉默片刻,“稀奇稀奇真稀奇,麻雀踩死老母鸡,蚂蚁身长三尺六,老爷爷坐在摇篮里!东西街,南北走,出门看见人咬狗,拿起狗来砸砖头,又怕砖头咬了手…”
《疯狂的兔子》!我毛骨悚然,初中那时学校组织看过的恐怖片,内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里面每个人喊着“疯狂的兔子”!我曾因此一度有很重的心理阴影,这个我跟樵慕白讲过,我赤脚狂叫着冲出房间,迎面撞上樵慕白的怀抱,他吻住了我,有一瞬间的惊悚错乱,仿佛真的以为回到从前,我回吻了他。曾经我一直以为终有一天我可以遇见他,将三年来受的所有委屈通通讲给他听,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刻,我突然颤抖,因为我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踢我…我在做什么?不管我和樵曙东婚前种种,我毕竟是自愿嫁给他的,我必须为他为孩子对这段婚姻忠诚,我猛然推开樵慕白。
我的心无休止地坠落,我知,我一直知,有一件事物一个人正不可逆转地随着湍急的命运之河被强行带走,我却是无能为力,我无法拒绝,正如我无法拒绝死亡。我本该清楚的,三年前我就本该清楚,这幸福不是我的,我却如此贪婪,如此不甘,逆着河流,我要到哪里去寻找,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只剩我一个人,我狂乱地呐喊,我心知我再也寻不到,我心知我是发了狂,我的心无限钝重地垂落下去,明明已经死了,然而却永远无法平息下去,顺着时间的旋转楼梯转弯永无止境地通向炼狱,我永远无法摆脱。
我看到他眼中隐隐有暗河涌动,静水深流:“我知道我是找不回你了,丁丁,但总算上天悲悯我让我以这种方式与你独处,我没有怨言不追究过去,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希望我们之间能不管下一分下一秒如何地真心相对,就算注定离散,也是值得。”
我们在客厅住了三天,我睡沙发他打地铺,他烧饭给我吃,有时候我在洗碗他从身后抱住我,轻柔地吻着我,他对我说:“我真感激绑匪,倘若绑架也能如此温柔,我宁愿被绑一辈子。”此时我恍然觉得樵曙东是个与我无关的人,外界的任何人,甚至时间的流逝,都已无关紧要。
我还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终于在第三天有人敲响了楼下的门,疑惑中我开了门,樵曙东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我瞬间有种被捉奸的感觉,樵慕白奔下楼,樵曙东不由分说在樵慕白脸上挥了一拳,我惊叫着拦住他:“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樵曙东目眦尽裂:“你和他孤男寡女相处三天三夜,有没有做什么还重要吗?!”他狠狠地拽了我的手就走。
樵慕白的声音有一点点沙哑,脆弱得让人心疼:“大哥,我这一生只求你这一次,你就把丁丁还给我吧…原本我以为我可以的,但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经过这三天我真的做不到,大哥,当初是你主动接近丁丁的吧,你是在跟我争吗?你有钱有势有女人根本没必要选择丁丁,你以为她就爱你吗?她根本还是个孩子,她只是被这个纵情声色的世界迷惑住了,她不懂她自己以后究竟要什么,难道你也不懂?!”
樵曙东怒极反笑:“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但你知道她已经是我的人,她当了我们樵家的媳妇圈子里的朋友都认识她,你娶了她以后你让妈让我让别人当她是什么!这件事说大是为了整个樵家,说小了是为了她为了我更是为了你,我是绝不会纵容姑息!”
樵慕白急切地说:“我知道,可我不在乎,我可以带她出国…”他的话被樵曙东狠戾的目光截断,他发出两声冷笑:“樵慕白,你知道什么?记得你几年前来问我你的生母是谁吗?那时我告诉你我不知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你的母亲名叫韩樱,也是丁享洁的母亲,三个月前死在德国…”
来不及了,我所极力隐瞒的真相终究逃不过。
樵慕白缓缓摇着头:“大哥,你为什么要编造这种拙劣的谎言来拆散我们?”
“去问问爸,去问问妈,对了丁享洁的很多亲人都知道当年的事,去问问他们,丁享洁固然暂时不是因为爱我而和我在一起,你与她却是兄妹至亲,永远不可能,所以丁享洁会在一夜之间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所以她会嫁给我,不能接受?樵慕白,不是只有你才能伤害我,这三年来虽然你和你的母亲一直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却跟你母亲一样不断不断地介入我的生活,破坏我的婚姻,像个不散的幽灵。现在终于让我把话跟你说清楚了,到此为止,我不希望这种错乱姻缘再遗传到我们的下一代。”
我被樵曙东带走,走出那幢别墅,雪白的春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隔着泪光凝视了惘然站在原地的樵慕白和那幢别墅,真短,仅仅三天,真长,却仿佛缘起缘灭,今世前生。
回到关山别墅更是恍如隔世,我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樵曙东,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异常冷静,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
汽车停在草坪上,他下车后冷冷望着车内的我,我怔忪不安地看着他,他伸出手臂粗暴地将我横抱起来,径直上楼,一路上遇到卫斯理和打扫卫生的阿姨,黑虎和白狼围着我们咻咻地跳窜,疑惑好奇地看着我们,我在他的怀里挣扎:“放我下来!樵曙东,他们看着呢!”我真怕他会把我杀了,回答我的是主卧的门被重重摔上,他在盥洗室放我下来,缓缓解着脖子上的领带:“这三天,过得很开心吧?”
我嗫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樵慕白,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救他,如果是我你会去吗?”他气势汹汹地问。
我犹豫数秒:“会。”
“如果是我爸我妈或是你其他什么亲人你救不救?”
“也会。”
☆、73chapter 73
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那你对我跟你对我爸我妈还有其他人有什么区别?我是你的丈夫!你犹豫了十秒钟,你知道这十秒钟里我可能发生什么事吗?我可能因为你这十秒钟的犹豫身首异处!你知道当樵慕白被绑架时你是什么反应吗,你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会为了讨好我出尽八宝,我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用我最大的诚意和最真挚的心向你表白恳求你为我留下,可你丝毫不在乎,仍是不回头地走了。你知道当你失踪时我是什么反应,我吃不下睡不着,整天整夜胡思乱想,我会三更半夜开着车在街上疯狂地找寻你,我甚至想过只要绑匪打来电话肯放了你,我愿意把整个樵氏企业拱手相让!可你做了什么,当我发疯发狂找到你时你好好的,和樵慕白是重温旧梦还是再续前缘,总之你们度过了三天三夜甜蜜温馨的二人世界!还把你们在一起的照片发给我!”
什么照片?!我迷惑地望着樵曙东,他拿出手机,我看到他的手机里一排都是我的手机号码,我打开一张张地看,第一张是我从后面抱住樵慕白,第二张是我们在餐桌上共进晚餐,第三张是我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给我盖上毯子专注地凝视着我…我们坐在地上打牌,我抱着他哭,我们在客厅我睡沙发他打地铺,月光下我们接吻…
不同角度的照片,这应该是监视器的截图,这些短信概述了这三天三夜我与樵慕白的全部动向!我毛骨悚然,太可怕了,我一直想不通那个幕后之人绑架樵慕白和我的原因,不是为了钱,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可到底是谁有动机做了这一切?
浴缸里的水簌簌放着,他用锋锐地目光直视着我,我害怕地往后退:“我没有发这些短信!”
“还有区别吗?!”他一把抓住我将我横放进下沉式浴缸,把整瓶沐浴液倒在我身上,我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在水里就跟透明似的,我恐惧地看着他一件件地脱着自己的衣服,他微笑着戏谑:“别这么看着我,除非你想我马上在这里要了你!”他微抬起我的脸,“很多人都以为性感才能激发男人的*,实则相反,更能激发男人*的是…”他的手指抚过我的嘴唇,“纯洁,就像白色,让人忍不住想要弄脏,想要占有,想要破坏。是,我相信你和樵慕白在*上是清白的,在这一点上我没有受到蒙蔽,但精神上的外遇难道就不是背叛了吗?我知道我曾给过你无数次生理上的高/潮却从未给过你一次爱情上的高/潮,你至今从未享受过灵肉结合的快感,所以从心理上来说你到现在仍是处/女,你的处/女/膜仍是固若金汤。”
他说这些话时非常平静,没有声调的起伏没有愤怒,他压紧我的脸,手在云层般的泡沫下抚摸着我的大腿在我耳边呢喃:“好美的腿,又细又直,也让人想要破坏,不知道如果它断了你还会乱跑吗?”我浑身阴冷,樵曙东他真是个变态!
他笑了:“放心,我目前还没这个打算,我还是很享受当你恐惧地在我怀里挣扎我进入你双腿之间时的那种感觉,但你再逼我就不一定了,你知道我爸左腿断了吗,你知道他的腿是怎么断的?”
我知道,当时樵缪成为了和我妈在一起匆匆赶回来离婚才发生车祸,虽然是意外,但仍是为了我妈。
他的手像灵活的鱼流窜在我的双腿间,旋转的手指撩拨着我下面的幽花,我发出极度压抑的喘息声,他细致地抚摸着我:“我一直恨着韩樱,一直以为如果不是因为她那场车祸就不会发生了,直到我后来知道那场车祸是我妈安排的,”我骇然大惊,“没想到吧,是我妈做的,她是深爱他的,如果要她和他离婚,她宁愿他去死,可我爸没有死,被锯断一条腿,似乎这样更合乎她的心意了,截肢手术后他无法拒绝她的照顾,他复健的第一步是我妈扶的,再没有其他人,任他的心飞过千山万水,他的人永远被困在这里。”
我全身发抖:“疯子!你们一家全是疯子!”
“是啊,”他平静地说,“这本来就是一个癫狂的世界,丈夫不爱妻子,妻子无视丈夫,父母子女漠不关心,还要关起门若无其事地过日子,樵慕白要娶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女人,整个家里唯一正常有点鲜活人气的只剩你了。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想世上怎么会有人能笑得怎么傻却又这么美,不过你也差不多了,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是个让你生不如死的地狱,然后你会想要逃跑,那么我也许也会像我妈那样安排一场车祸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别以为我不能,我是我妈的儿子,她将那种最孤寂的爱熬成毒通过血缘遗传到身上。”
水龙头簌簌放着水,我终于失去挣扎的最后一分力气,像只在温水锅里被煮的青蛙,他抱住我轻抚着我濡湿的头发:“洗啊洗啊,洗去你身上所有属于别人的痕迹,你答应过的,等你回来你就要一心一意是我的人。”
他将我抱上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蒙住我的眼睛,我恐惧地大叫:“你要干什么?!”
他在我耳边低语:“当然是做你最不想做的事,这么多天离职你该尽尽妻子的义务了吧。”他的抚摸引发了我身体的轻微颤抖,他撕开我的衣服温柔地揉搓着我胸口的柔软:“小洁,你的身体固然非常吸引我,但我更像得到你的心,不过如果你的心不属于我,我不介意从得到你的*开始。”
他的嘴唇含住我胸前的一颗朱砂,用牙齿轻轻地吮吸挑逗,手却不安分地探进我的下/身:“好像有点湿了,你觉得呢,找到感觉了吗?”
我难耐地轻喘着:“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变成这样。”
“变成怎样?你说啊。”他故意问,我感觉到手臂被拉起,身体翻转坐到他的身上,他急切地分开我的双腿拉住我的双臂剧烈地摇震着,我好不容易挣脱了一只手扯下纱布发现自己正以男下女上的姿势坐在他身上,他的炙热在我身体内横冲直撞,刺激的动作燃烧我的意志,我无法自持地哭喊:“停下,求你停下,啊啊啊…疼…”
他将我的腰紧紧按压在他的身体里,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低吼,他终于在体内射了,我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他用手指摩挲我的后背。
一切像是又恢复到原来,仿佛什么都发生过,渐渐地,我把那三天发生的一切深埋在心中,潜藏于心,不去触碰,但我知道他就在那里。
有天吃晚饭时樵缪成问樵曙东:“最近怎么只见你忙得连家也不回?以前我是懒得管你,现在你是有家有室的人,小洁刚进门还没多久没事早点回家少在外面鬼混!”
樵缪成平易近人,无论对家人还是员工都很和气,极少发脾气,我只顾低着头吃饭,婆婆先是劝解:“他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曙东你别气到你爸。”
樵曙东冷哼,继续埋头吃饭,樵缪成不知为什么生了大气:“他从小你就这样惯着他,我要管教儿子你总要拦在里头,到了你那又不正经管管,最后变成这副德行是要祸害别人家的女儿一辈子你知不知道!”
也许樵缪成那句“别人家的女儿”只是顺口说出,并无深意,婆婆听在耳边却触动了她的心事,只听她冷笑:“你也不必大惊小怪,曙东变成这样也不过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从小耳濡目染家风家训如此罢了!”
我忙说:“没关系,他在外面忙工作不回家也很正常,我不会在意的,爸妈别生气了,快吃饭。”这样勉强打了个圆场,把尴尬的局面混了过去,和公婆吃饭他们这样针锋相对不是偶然,有时有我这样一个人在场,他们吵架婆婆更是不输这口气,管教起我也越来越严苛,而樵曙东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他再也没有对我提起搬出住的事,事实上我们连真正说话的机会也很少。
一个月后,有天中饭赵阿姨喜滋滋地说:“早上我看到太太在吐,我是不是要给先生老先生道喜了?”
之前一直不说是因为我心底始终存着一丝犹豫,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这一个月里,我曾数次起了打掉这个孩子离开樵家的念头。看到我的默认,樵缪成连忙吩咐赵阿姨:“快去把医生叫过来。”
樵家的私家医生是个老中医,把过脉说孩子情况良好,我其实一直担心我因为忧郁症服用的药物对孩子的影响,听到医生这么说我也放心了。
樵缪成非常高兴,樵老太太对我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夹枪带棒,卫斯理和下人向我贺喜,只有樵曙东神情冷淡,质疑的目光时不时掠过我的腹部。
回到房间,他不像马上要走的样子,在玄关换上拖鞋,今晚他要留下?
我忐忑地坐在床上,他终于走过来:“我想跟你谈谈孩子的事。”
“嗯,谈什么?”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像是两个陌生人。
他沉默许久,像在做思想斗争,最后说:“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74chapter 74
小洁现在不仅是个病人,还是个孕妇
我的心猛地被揪住:“为什么?”以前猜到他可能不要孩子是一回事,真的听到他说不想要是另一回事。
“它来得太突然了,让我根本没有心理准备,而且我不喜欢孩子,吵吵闹闹的有什么意思?”他说的时候略显烦躁。
我耐心地说:“孩子生下来如果你真不喜欢,可以不用管它丢给我照顾,反正你们家有的是钱不介意为它多双筷子吧。”
“丁享洁,这是多双筷子的问题吗?你自己都是个孩子,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想好让他怎样面对以后的人生吗?如果我是它,在这样畸形的家庭出生,我宁愿当初没有被生出来!”他言辞激烈。
可我做不到打掉它,为了它我甚至愿意嫁给樵曙东,它都有心跳了,它都有心跳了…我哀哀地恳求:“就算为了你爸高兴,让我生下它好不好?”
“我爸,他当然高兴了,”他说这句话的神情非常古怪,也不像在生气,“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想要这个孩子?”他不耐烦地问。
“因为它是我的孩子啊。”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怎么感觉跟樵曙东怎么说都说不通。
“是啊,”他意味深长地说,“它是你的孩子。”
我们因为这个话题再次开始冷战,所不同的是,他不再夜不归营,而是经常深夜归家,有时候喝得酩酊大醉,我常在凌晨三四点钟被他吵醒,有一晚他跌跌撞撞地闯进房间,我开灯起床让人泡了解酒茶端上来,茶的热气渐渐依稀,我嗫嚅:“茶快凉了…”
茶杯訇然摔在地上,我下意识俯身去捡,伸出的手被他猝然抓住:“你搞清楚我娶你回来不是让你为我端茶倒水!我娶你回来是要…”他强行吻住我,不顾我的反抗任我怎样哭喊整夜整夜向我索取,他喝醉酒发酒疯不会吵吵嚷嚷而是沉默顽固地压在我身上,嘴和手在我身上乱亲乱摸,无论我跟他说什么都没用,我开始恐惧跟他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这种恐惧又莫名引发了他的怒火。
樵老太太有天中午把我叫去训话,叫我不要让樵曙东伤了身体,这样做对我也没好处,就只差没说我不要脸,她说着说着突然翻脸:“好好说你几句就哭,像什么样子!对我哭是没有用的,留着你的眼泪去迷惑男人吧!”
我控制不了眼泪,坐在床上哭,樵老太太在外面和樵缪成说话:“狐媚子狐狸精…跟她妈一个德行!你们男人吃这套我可不吃!”
我打电话拨出樵曙东的电话,我哭着默念:“接电话啊,”电话忙音一声声响着,楼下传来声音:“小的跟老的一个德行,都不让人省心,你们父子一条藤齐心协力想要气死我!”我的眼泪不停流淌:“樵曙东,求你接接电话啊,救救我…”连忙音也停止了。
冷暴力,他整夜的索取和失眠,孕期的不适感,这样的恶性循环让我渐渐受不住了,有天我独自去产检时经过精神科时我觉得我也该看看心理医生了。
沉默月余,我不断地倾诉,不断地流泪,我太痛苦了,医生听完后对我分析:“听完你整个故事,我不得不说你丈夫对你态度的转变看似突兀,实则为情理之中,不要说是你和初恋相处三天三夜,就算是你和任何一个异性你们孤男寡女同生共死相处三天三夜,关键不在你们这三天三夜做了什么,而在于你丈夫那种被戴绿帽子的感觉,你触发了他亲子不确定性的按钮。”
“亲子不确定性?”这对于我是个陌生的名词。
“是啊,这倒不是说你丈夫认为你真的会生下别人的孩子,而是你给了他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让他纵然明知道你与初恋是清白的,仍是有种被背叛的感觉,恰如一块屎味的巧克力,你明知是巧克力吃起来依然觉得很恶心,建议你尽快采取行动打消丈夫这种感觉,否则婚变指日可待,试想如果你是个男人你宁愿选择屎味的巧克力还是巧克力味的屎?”
我不明白地看着医生。
“这是社会心理学现代婚恋理论争论不休的问题,男人宁愿要一个表面放荡实则纯洁的女人还是要个表面纯洁实则放荡的女人?选择屎味的巧克力还是巧克力味的屎?如果你是男人会怎样选择?”
我想不出答案,可能因为我不是个男人。
医生笑了:“我也不知道怎样选择,但我知道绝大部分人宁愿吃咖啡味的屎也不愿吃屎味的咖啡,所以猫屎咖啡才会买得那么贵。”
说完这些医生又问我:“医生给你开的抗忧郁药你有没有按时服用?”
“没有,因为我现在怀孕不适合服用抗忧郁药物。”
医生挑起眉:“你现在怀孕?从孩子的安全考虑,最好是怀孕头三个月停用一切药物,以免胎儿畸形,在临床医学上对于孕妇服用抑郁药物的态度都是否定的。”
医生的言外之意让我非常焦灼:“你的意思是?”
“按你目前忧郁症和失眠的情况,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建议你放弃这个孩子,你看起来还很年轻,孩子的月份应该也不大,流掉不会很痛苦…”
我激动地喊道:“我不会放弃我的孩子的!”为什么都要反对我生下这个孩子?真要流掉的话我也不会嫁给樵曙东了。
“你要不要先回去跟孩子的父亲商量商量?”医生劝说。
我不客气地说:“不用跟他商量,孩子的事我能自己做主。”
“那好吧,医生的职责也不过是建议,孩子的去留决定权在你的手中,你频繁做多维超声检查和羊水检查,防止意外。”
回到家,听到餐厅有人在说话的声音,这时候正好是中饭时间,我走进去看到樵慕白和奶茶也在,樵曙东也在,逃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经过上次绑架一事,樵缪成对这个小儿子更是亲切有加,在桌上一个劲地给他夹菜,我低着头不敢跟慕白有目光交汇,眼前一双筷子夹了鸡肉到我碗里,樵曙东对我说:“看你最近都瘦了,吃点肉吧。”
我拘谨地说:“谢谢。”
奶茶笑了:“你们小夫妻少肉麻了,椰子以前你也不是个客气的人啊,学校食堂小火锅里的肉都是你鬼子进村似的争着抢着吃了,现在居然会说谢谢。”一桌人都笑了。
我心想奶茶以前也不是个会说话的人,记得以前在Q大带着奶茶和慕白吃饭,她拘谨地一言不发,现在我和她掉了个个,我们都变了,各怀心事。
开了红酒后,俩兄弟在樵缪成的穿针引线下还不算太冷场,谈了些公司投资的事,稍微没人说话就觉得特别尴尬,樵缪成转头问我:“小洁今天去孕检,医生怎么说?”
我只顾着发呆,樵缪成问得我非常紧张,好半天我期期艾艾地说:“医生说…”
樵缪成和蔼地安抚我:“不要紧,你慢慢说。”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当众掉眼泪,我已经竭力克制了,而面纸盒刚好就在樵慕白手边,他马上把面纸盒递到我面前,我抽出两张擦着眼泪,根本不明白我具体在说什么,大概是:“医生说…这种忧郁可能是因为怀孕期间体内激素水平的显著变化…也可能是我抑郁症的情况在加重,治疗必须长期辅助药物,”我吸了一下鼻子,眼泪痒痒地爬出眼眶,“医生还说…建议我拿掉这个孩子,因为长期服用抗忧郁药物可能会造成胎儿畸形…”我艰难地断断续续说完这段话后泣不成声。
樵曙东愤怒地打断我:“听不下去了,你哭什么,你告诉你到底在哭什么?!我们一群人在吃饭不是听你坐在这里哭的!我受够你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是打你骂你了还是让你饿着了?我给你的副卡有刷不完的钱,我让你住全城最好的房子,我让你过每个女人发疯想要过的日子,我虽然有很多历史很多过去,但我的现在里只有你。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从三年前和你交往到现在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你知道像我这样一个男人做到这一点有多难吗?可你对我做了什么,别的男人能忍的不能忍的我算是为你忍够了!”
樵缪成喝道:“樵曙东,你给我住嘴!”
我惊惧地望着樵曙东不停流泪,他霍然抓住我的手臂,“是你自己要嫁给我的,我也不快乐,我活该娶一个病态的女子,活该听你在餐桌上凄凄惨惨地向你的初恋哭诉嫁给我樵曙东有多不幸!”
最后一句话太露骨了,樵缪成喊道:“樵曙东,小洁现在不仅是个病人,还是个孕妇,她现在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
樵曙东冷冷地看了樵缪成一眼:“她肚子里的是不是我的孩子我不知道,但反正是您老人家的孙子没错,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樵慕白开口:“樵曙东,你不相信我没有关系,你不可以这么侮辱她,而且我和奶茶很快要结婚了,婚后我们不会在中国待下去。”
心理医生曾让做好心理准备,说我以后很可能出现内脏性幻觉,比如听到血液在体内流尽枯竭的声音,比如五脏六腑被扭转,比如肺叶在扇动,比如听到两肺之间左侧的那个部位压缩甚至碎裂的声音,此时我的心脏像是被强力捏碎的冰片,裂痕向四面八方张开千萦万绕的网,然后腐烂,我只剩了一副被掏空了的空壳。
那声音真恐怖。
我的心又碎了一次,每一秒都痛不可抑到无法呼吸。我不是要樵慕白永远不要结婚,我只是不想知道他要结婚,如果不知道,如果不是眼睁睁看着,如果我已人到中年,回到久违的故乡再次见到儿女成群的初恋,我的心肯定不会碎的。
樵曙东回头看到我的神情,冷笑:“我活该被戴绿帽子。”
樵缪成对着樵曙东的背影狠狠将饭碗掷在地上。
☆、75chapter 75
樵曙东,我恨你,我恨你!
那晚我睡到半夜翻身时突然感觉有人压在我身上,樵曙东身上的酒气喷在我的脸颊上,我难受得想吐,我的妊娠反应非常大,我推开他冲进卫生间呕吐,水龙头的水淅淅沥沥地放着,我扑了点冷水在脸上,望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
三年前,我想起了三年前在车上那个令人作呕的晚上,因为下着雨门窗紧闭,窗外是隐隐的雷声,要下雨了。秋老虎逆袭,车里的空气憋闷得无法呼吸,雨点啪啪打在窗户上,车里没有打空调,空气都是蒸过的,热敷敷地裹在身上简直难以忍受,更难以忍受的是和樵曙东肉贴着肉的挨近,那又湿又黏的汗液也不知道是他身上还是我身上,总之散发着一种让人豁出命去压服的厌恶气息。
往事不堪回首——果然。
樵曙东出现在镜中:“丁享洁,既然这么厌恶我,当初何必嫁给我?”
我目光无焦点地望着远方,他用力晃着我的手臂:“告诉我为什么,为钱为名为利你都不像,否则我向你求婚你就会答应,你告诉我为什么最终选择了我?”
我费劲地挣脱他的双手,最后冷冷地看着他:“我没有选择,我有选择的权利吗?从一开始不是你强迫我的吗?”
他眼中闪过我不懂的惊痛,他终究勃然大怒:“你就忘不了当初是我强迫了你!你后悔了是不是,后悔跟了我三年,后悔嫁给我,后悔怀了我的孩子,还是这根本就是樵慕白的孩子?!”
再也没有眼泪,我往后退声嘶力竭地喊道:“樵曙东,我恨你,我恨你!”
我不顾而去,他遽然抓住我的手:“丁享洁,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经过这几天的发泄我已经想明白了,当时那种情况你不可能是自愿的,只要你告诉我是他强迫你的,我答应让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从来这样恨过一个人,恨到心脏也无力,他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恶魔,我趁他猝不及防,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我的拖鞋飞了出去,沁凉的大理石砖,挤挤挨挨的暗花中央是一朵白花,我不顾一切地冲下楼,一盏一盏的壁灯犹如天边的寒星,扑面而来又离我远去。
只是一个转身的瞬间我一脚踏空,心脏骤然往下坠,樵曙东眼睁睁看着我仰面滚下楼去。
那一瞬的时光我在想,如果我没有从楼下摔下来,我会不会留着那个孩子呢?
我想不会,因为我真的太恨太恨樵曙东了。
可是我分明还记得,拿到宝宝的第一张B超四维照片,我在傻笑,我已经许多年不曾那么笑过,我想要一个亲人在我身边陪我度过一生那样漫长的时光,我不想总是一个人。
我想我会的,我会全心全意地留下这个孩子,就算和樵曙东离婚,就算一个人,我也会全心全意用全部生命来爱它。
粘稠的液体汹涌从我腿间溢出,冗长无际的甬道犹如生命的旋转楼梯永无止境地延伸,越来越不堪,比原来想象中最不堪的境界还要不堪。
我逐渐迟钝的听力听到有轮椅“咕嚓咕嚓”在我身边停下,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惊悚,樵缪刍大喊:“还愣着干嘛,快打120叫救护车!”
不知过了几个世纪的时间,樵曙东才手足无措地抱起我,我从没见过这么慌乱的他,他的双手都在发抖,他仓皇失措地望向我,罪魁祸首竟然敢这么望着我,我真想把这个世界毁了,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这么清醒,我用指头尖戳着他心脏那个地方,我也要让他知道知道疼是什么感觉,绝望是什么感觉,“樵曙东,你给我听好了,如果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保管把你一起拖下地狱里去!”
我再也不觉得疼了,身体迟钝的痛觉悬浮在温热的血液之上,我只有偶然的片刻才有虚无的思考,在与世隔绝的时空里连心脏跳动的声音,身体里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也清晰得可怖。外界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耳廓灌进来,那扇门时而被汹涌的风强行关上,这时疼痛才缓慢地降临,在黑暗中缓慢地切割着我,我无法摆脱,只能一下一下受着。
有太多太多的杂音,我拼命拼命辨析着,我要听医生说孩子还好好的在我肚子里…那一阵阵的痛再次袭来,缓缓凌迟着我的神经,我恍惚感觉闭上眼睑上照着一片灯光,那痛逐渐才消退。
四肢像是被绵软的云朵承载着飞往未知的地方,然而,器械是冰冷的,生硬地捅进身体里,好半天我才知道疼,麻木的疼,并不是很疼,我隐约猜出他们在做什么,我想哭却哭不出也叫不出,不去想,反正我好像也不能做什么,我的孩子…它都有心跳了…它都有心跳了…我又睡过去了。
医生大概对这种场面很熟稔了,这只是他们要扼杀的万千生命中的一条,算不上什么的,我快要被他们逼疯了,冰冷的金属像是肆意逃窜,他们一下一下地掏着,仿佛要把我的内脏我的灵魂都掏出来,空荡荡,我的世界像是一颗蛀空的牙。
随着一阵剧痛浩浩荡荡地占领我的身体,那种痛在我的身体爆炸,再纠缠着每个细胞,爆炸再纠缠,爆炸再纠缠,这些痛像是小溪小河汇入我的心脏。迷糊中我想到了我的第一次,其实比第一次还令我痛不欲生。
我想,以后每当看到孩子,我都会想起这个孩子,想起我曾是一个母亲。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灯火如炽,却仍是黑夜,耳畔传来樵曙东的声音:“你醒了?”
我困难地回想,我怎么会在这里?
……
樵曙东抓住我的手,我给了他一个耳光,我摔下楼去了…
我脱口而出:“孩子怎么样了?”问完我就后悔了,我从来就是胆怯的人,现在我还没有勇气承受,其实我明明知道,他的声音嘶哑,他说:“丁享洁…孩子…”
我捂住耳朵不去听,他抱住我,我的眼泪漫漫淌下来,我以为那是血液从心脏流出来,他真是个禽兽,他把我这个人都毁掉了,可是我仍是那么想要那个孩子,他却这么不介意不在乎,我不在意我在樵曙东心中的分量,但他不可以不在乎我们的孩子,我真是高估他了,因为他连这么一点点人性也没有。
不,哪怕不在乎也是好的,岂知他根本不信这个孩子是他的!
女护士走过来:“手术很成功,孩子都四个月了只能引产了,引产跟普通人流情况不一样建议多休息不要劳累,禁止性生活,尽量保持乐观的心情,注意调理别落下月子病,你们都还年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来日方长。”
樵曙东艰难地开了口:“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是啊,孩子已经成形,很可能是男胎。”
护士走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不可能没有感觉,”他顿了顿,“你是为孩子才嫁给我的?”
我冷若冰霜地微笑:“你不是不喜欢孩子,你不是说,如果你是它,在这样畸形的家庭出生,你宁愿当初没有被生出来吗?”
他错乱地说:“那是因为我以为它是…”
残缺的句子戛然而止,他诚惶诚恐地望着我的表情,我继续微笑:“你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亏你还肯挺身而出做这冤大头!你别忘了我以前每次都吃了避孕药,因为我根本不想要你的孩子!四个月前你是我什么人?这事也怪不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种事情你也见多了,你搞得清楚这个孩子姓什么吗?!”
他抓住我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我们的眼神对峙着,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孩子不是我的…”
我的手上还吊着点滴,针头斜刺进血管,点滴针头刺在手背上原来是疼的,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在畅快淋漓的大笑中流下了眼泪。
他一下子把我按在床上压紧我,他摇着我的肩膀:“好,好,你就是把我当个白痴来耍!你以为我会相信随你称心如意!你TM给我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告诉我,我都快被你逼疯了!!!”
卫斯理破门冲了上来,一时情急说了许多英文,然后用生硬的中文说:“樵先生,刚出来的化验报告说明经过三年治疗你的死精症已经痊愈,而且以太太的操守和你如此严密的监控,太太怎么可能怀别人的孩子?”
他还没说完,樵曙东,不用看他的表情我也知道他疯狂到想要杀人!他瞪着血红的眼睛:“你给我滚!一切都晚了!”
原来是这样…
我渐渐明白了,不可一世的樵曙东居然也会有男人不可为他人道的隐疾,我心里痛快极了,他都是自找的!他亲手杀死了可能是唯一的最后的传宗接代的可能,他不会为我难过,不会为孩子难过,也要为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和使命感到羞耻。
我一直盯着他看,这样不齿的事,让我知道,恐怕比杀了他还让我痛快。看得他心里发毛,我嗤嗤地笑起来:“樵曙东,你活该断子绝孙!!!”
“谁断子绝孙?丁享洁,你给我说清楚,”进门说话的是樵老太太,在她身侧的是樵缪成,“真是家门不幸,从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夫妻,结婚才几天,三天两头吵架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了?!我真是低估了韩樱,没想到就算她死了她的女儿也能登堂入室在我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家里兴风作浪!”她俨然把我当做我母亲的替身来发泄感情,“原本念在你怀了曙东的骨肉想对你客气点,现在孩子没了刚刚好,想来想去你做樵家传宗接代的工具资格还是差点,你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愿意离婚?”
☆、76chapter 76
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我?
“这就是你想要的吧,妈,”樵曙东冷冷地开口,“最好我们全家离婚,集体发疯然后开个精神病院让你当院长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在这个时刻没人能够欣赏这种冷幽默,樵老太太恼羞成怒:“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么多年来我容易吗?我结婚两年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当时孩子没了,你知道你爸是怎么对我的,他对我说:‘小竹,你是个好女人,是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樵氏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离婚以后公司70%的股份归你我们散了好不好?’直到你四岁那年他还要为了那个女人跟我离婚!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下,你现在还要把她的女儿娶进门我咽不下这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