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替身前妻(叔控宠文)》作者:菰生凉【完结】 > 《替身前妻(叔控宠文)》作者:菰生凉.txt

第 20 页

作者:菰生凉 当前章节:150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我在车上看到窗外的车队一望无垠,竞相打着悍马、林肯、兰博基尼、凯迪拉克和奔驰的广告,这场因为樵缪成去世而迟来的婚礼如此轰轰烈烈。

桃红色的鹊桥上飘着漫天飞雪,喷花和彩带飘到新娘拱起的盘发上,而樵慕白穿着白色西装,完美得一丝不苟,他们并肩挽臂。

他们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我是樵家的长媳妇,是樵家的女主人,我得笑脸迎人,恰当地转移客人的注意力,替他们档下亲友的刁难和饮酒。樵慕白往前越走越快,昏昏沉沉的灯光中一桌桌的朱漆圆桌仿佛是一座座高山,每一步都仿佛美人鱼在王子宴会上隐隐作痛,有一桌的都是男客闹得非常厉害,其中一名男生划拳已经灌醉若干名对手了,灯光下半眯着似睡似醒的醉眼,我怕认错了:“你是吕…吕…”他却认出了我:“吕不出来就叫我吕不韦得了,难道要叫我铝合金不成?”

奶茶向他敬酒时发愣了一愣,奶茶的初恋男友,他们曾是“铝合金”,现在“吕不韦”已是别人的男友。

我喜欢能喝酒的男人,但我讨厌喝醉酒的男人,可是我见到“吕不韦”非常亲切,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慨,他也是一样,拉着我一定要我留下陪他喝几杯,偌大的饭店只有我们是同道中人。陪他喝完酒后我上了第三次洗手间,洗手时自己都被吓醒了,我的脸像是打了劣质的腮红,能清晰地看到手上幽蓝的血管,我扑了水在脸上,心脏快得要从喉咙蹦出来。

大姐居然跟徐庐峰一张桌子,难怪她的表情跟奶茶跟我一个德性,这样变相的同学会,又是在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里面,不知会有多少陌路人的平静化为乌有,这些年假装事业成功,婚姻美满,假装没有你也过得很好,也不过是自己骗着自己罢了。

口纵言已,心岂能忘?

当然也有好的现象,那些个壮志未酬的学生妹在那儿,有的说以后一定找自己喜欢的工作,才不要靠家里的关系,有的新交了男友意得满满,相交不过数月已有人祝福其白头偕老。

每个人都是有雄才大略的,没有人甘愿蜷缩在成长狭窄的蛹里,只可惜破蛹的美丽蝴蝶命不长,人生总由不得我们自己。我相信,数年后,第一个人一定受不了小企业的倾轧,少则一月多则半年,流够眼泪受够气,感叹一句父母安排的闲职多么省力,逃一般地奔泪赴职。衰人!有关系你就靠着呗,别人想有还没有!

至于第二位,我真不知道该骂她愚昧还是随便,大学的恋爱比那标示轻拿轻放的玻璃还容易碎裂,不要急,总会分的,婚姻面前,工作面前,价值观面前,父母面前,意外面前,总要分的。

到了亲友那一桌他们闹得很厉害,现在的“闹新房”花样百出,几位为老不尊的长辈一定要樵慕白跟新娘报告第一次的全过程,在民风开放的Y城一般男女结婚的意义只限于法律上,在实质上订婚的意义跟结婚是一样,若是男女在结婚前还没有第一次那可谓笑柄,真叫人怀疑两人的性向和智商。

樵慕白死都不肯说一个字,奶茶涨红了脸脸色非常难看。

最后有人出来解围建议他们接个吻就算了,他们还是没动,我只能一手拉着奶茶,另一只手拉着樵慕白,他的手上都是冷汗,握都握不住,他的表情别扭得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我终于握紧他的手,要…交到奶茶手上,可是…我竟然握着他的手不肯放…死都不肯放,我没有办法把我心爱的他交到别人手上。

庞大的亲友团在嘀咕,我在搞什么鬼啊,是不是闹洞房的新花样?一只手插了进来很自然把他的手接了过去交到奶茶手上,我可怜得像个孩子被夺了一颗想吃了很久的糖。

亲友们一愣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樵曙东。

一直闹到凌晨,客人像是怎么走都走不完,新人被闹得心力交瘁,客人自有策划婚礼的服务人员招待。

夜是真的深了,我走在路上只打哆嗦,翻上来一阵阵恶心,我以为可以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却在最后的关头忍无可忍,我在停车场的草坪上吐得畅快淋漓,心想其实别人的想法也没那么重要。

我想起医生叮嘱我说流产后休养期间不能喝酒,今天我做了太多不能做的事了。

有人递给我一块手帕,我擦了嘴擦了手才发现那个人是樵慕白,在雾气一般的水晶庭灯下。

他还是那么好,并不曾因为我嫁给樵曙东对我置之不理,只是那并不是因为还爱我。

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

我抱紧他痛哭。

当一个人爱到穷途末路就不怕有人说她不知羞耻,道德沦丧,寡廉鲜耻。

他们忙完听到动静赶过来,就在那一瞬,他牵起我的手,把我塞进一辆银色的保时捷里,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发动引擎将车开出去。据说酒是这样一种东西,当你喝下酒时你的脑子是清醒的,但是你的胆子会特别大,会做到一些正常情况下做不到的事。

那么,当你在做这件你正常情况做不到的事时你的酒醒了该怎么办?

夜色唤回我的意识。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们扔下奶茶和樵家的亲友到这里做什么?

我们还能做什么?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没有街灯的马路是一个黑暗的深渊,他在这个深渊里停下来,现在的我们只能活在世界的阴影里,他的手按在我的手上:“丁享洁,你想好了,一个男人的真爱只有一次,其他的,剩下的就都是责任。”

我并不明白,这些年我学聪明了,但是我终究仍是笨得可怕,我终是有一种万劫不复的迟钝的领悟力,我渐渐明白了,原来,他的酒还没醒。

难怪他可以那么勇敢:“丁丁,即使知道真相,其实…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去国外…”我最亲爱的人,即使到了穷途末路仍愿你有勇气说完你想说的。

从小我对好的东西缺乏安全感,一旦我得到不是很快失去就是遭到另外的厄运。樵慕白他对我旧情难忘并不代表我们真正生活在一起会幸福,有些爱情只适合跑障碍赛。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多意外,我们会成为怨偶,我们依旧会分手,我们出了国又怎么样?怎么逃谁能逃开自己?为了我放弃一切,总有一天他要恨我,当然他不会说出来,他只会在内心深处瞒着自己暗暗地恨。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复杂?我疲倦到了极点,我讨厌反思人与人,它让我想起置身在拥挤人群的感觉。

这段公路连个路灯都没有,前车灯雪亮,宛如蒲公英白色冠毛在黑暗中飘散:“慕白,你知道吗?”我说,“我一直很高兴,事到如今,你还愿意为我这样的事,可是,就到这里,我们只能到这里。”

“丁丁,其实后来我知道了,所以我放手了,”樵慕白的声音让我想起北京的秋雨,沙沙打着梧桐叶子,那是一个沁凉的世界,一层一层地冷到心里去,“其实最先开始你就不是真的爱我,”他慢慢地说,慢慢地从衣内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你的东西我烧了很多,差不多只剩它了,可是我不知道,连它也不是你的。”

那张纸上写满樵慕白的名字。

他怅然若失:“没有署名,那时我在你的作业本里发现了它…”

奶茶的笔迹,我却记起来了:“那一次,奶茶在抄我的作业,可能匆匆忙忙地塞错地方了…”

我缓缓忆起前因后果,那些怀念到陌生的彼年豆蔻。

☆、81chapter 81

樵曙东,再见

命运竟然对我们开了这么大的玩笑,可是错得那样美,那样好,那样恍惚的青春年少,午夜梦回,隔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听到15路公交车上那一声:“学院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票价一元…”遥遥望见Q大的金字招牌,无论生命如何钝重下去也依旧犹如澄澄金沙,隔着灯火阑珊的人工湖便是琼楼玉宇一般的图书馆,和樵慕白走过的林荫道那样长,一心一意以为可以一直一起走下去,那犹在鼻端的青草香气还未消退,两条寂寞的路已在我们面前分叉绵延。

忆得少年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每次南柯一梦,醒来枕巾都是湿的,黑暗中,色彩斑斓的锦样年华犹隐隐在眼前依稀明灭。

极静的夜,雪白的车灯瞪着无神的眼睛,灯光如织:“如果,不曾有误会,我们会在一起吗?”

谁又知道呢?他那样低调,我那样无脑,也许他会接受家庭的安排,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而我,也许一直不会脱离正常人的轨迹。

也许,我们不会遇见。

也许,我们不如不见。

但是,年轻时的爱恋哪次不是因为彼此的误会和旁人的怂恿萌发,再同样因此在人生的暗夜里陨灭。然而,茫茫人海,万丈红尘,谁与谁都是可能的,谁让我们遇到的第一次正是彼此?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去旅行,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心动…看到你穿过的白衬衫会流泪,听到你说过的话就发呆,遇到像你的人就恍惚。

他说:“…奶茶并不爱我,昨天她来找我时对我说,谢谢我,让她的父母把女儿卖得这么冠冕堂皇。她好几个姐姐过了三十五岁也没嫁出去,她实在是被父母逼疯了,我们真是太可怜了,我想要的只是她像你的部分和有你的记忆,而她想要的是,他不能给她的生活。”

可是那又怎么样?爱情于婚姻本来就是最不要紧的因素,婚姻是这世界上最稳固的承诺,而爱情只是关于荷尔蒙的化学反应的产品,寿命仅仅十八个月,多爱妻子还不如给她多点责任心和亲情更实际点。

绮年锦时的青春年少在黑暗和静谧中于我们心胸缓缓降落沉淀,那时我们怎么可以那么纯净,怎么可以这么与世隔绝,什么人也看不到,什么话也听不到,不相信家庭,时间以及命运可以分开我们。

灯光覆在空灵的挡风玻璃上,浑如结了一层霜花,他的脸庞一低轻轻地吻住我,我的眼泪缓缓淌下来,我们的初吻,在Q大的江面驶过的渡轮,我们总是喜欢牵手去追,那渡轮真像是时间。他吻掉我的眼泪,他紧抱着我,他把我藏在怀里,我仿佛躺在他的心房里,还是一样的,竟然还是一样的,一点点淡淡的GUCCI香水味,一点点烟味还有一点点微醺的酒味,他是那么干净,以至于我之后遇到的每个男人身上总有异味,总有说不出的肮脏。

我恍若梦寐,在当初,在梦里,我总是那样回吻他,带着少女的迟疑和青涩,他停在那里,任我为所欲为。他一直在这里,我却以为我再也找不回。

仿佛从很长很长的梦中醒来,我笑着说:“你一定要幸福,和世界上的其他男人一样,永远把第一个爱过的人记在心里,瞒着自己等着,但仅此而已。”

你一定要幸福。

打开车门,不回头地说:“再也不见。”黑暗中两道雪白的光柱如细雨纷纷扬扬,在背后逐渐远去。

凌晨的Y城是一座死寂的空城,蓝紫的天际浮现隐隐的珍珠红,漫无目的向茫远的远方逶迤延伸,天要亮了。

不出五分钟,那辆布加迪威龙停在我面前,樵曙东不问缘由将我拉上车,他什么都没问,我也很安静,车子开回关山别墅,樵缪成去世之后樵老太太搬了出去,我们就住在这里。

我坐在房间的阴影里抚着床沿华丽的浮雕花朵:“一切都结束了。”

“的确结束了,你和樵慕白。”

我淡淡地说:“我们也结束了,樵曙东,我们之间的纠葛再纷扰不清,也总有分道扬镳的时候。”我拿出离婚协议书,“这段婚姻实在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自由,签字吧。”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整份协议书,抬头:“丁享洁,你不是真的想离婚对不对,樵慕白已经结婚了,如果你真的想离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娶别人,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只要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一定满足你。”

“我要自由。”

“你要自由做什么?”

我微笑:“所谓自由就是可以做什么,也可以不做什么。”我将孟律师交给我的全部证据给他看:“当然如果你签字离婚,这些就用不着了,我会感激你的。”

“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丁享洁,有时候我真看不懂你,为什么你总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如果你真想跟我离婚,为什么不直接拿着樵缪成的遗嘱来找我,樵慕白能得到整个樵家,你能得到樵氏20%的股份,你们会在一起,我和我母亲会失去一切,为什么不呢?”

我霍然起身:“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樵家任何人事先都不知道,是樵缪成让你保守秘密的吧,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避开樵慕白和我两个亲生儿子秘密交给你这份遗嘱吗?其实就算宣布遗嘱,以樵慕白的性子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樵缪成的阴狠之处在于他抓住我的软肋,他恨我母亲让他断了一条腿,他甚至将这份恨意转移到我身上,他知道我的软肋不是樵家财产,而是你。如果你宣布了这份遗嘱,我要活生生受被所爱的人背叛的痛苦,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他想要利用你伤害我,因为他看清了一点:我爱你。我对自己说,这是考验你我缘分的最后机会,如果你宣布遗嘱我便放手,如果你毁掉遗嘱那么这一生一世我都不会放开你了。当我得知你烧掉遗嘱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激动吗,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樵缪成做梦也想不到,他导演的这场好戏,会败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手上。”

昏幽的卧室,门上端两屉玻璃格子透进少许幽沉的绿光,仿佛乡间的鬼火,关山别墅就是这样一个神秘幽冥的地方,潜伏无数的魑魅魍魉。

寒冷的感觉又回到我身上,我退后一步:“可我不是为了你!”

“都一样,随便你怎么说,”他把我拉进怀里,将我的头埋进他的胸怀,“反正樵慕白已经结婚了,小洁,你符合我理想中对妻子的所有要求:十分保守,非常专一,格外善良,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留在我身边好吗?”

理智唤醒了我,我推开他:“我要离婚,也许以前为了孩子我曾想过要和你过下去,是你让我的心一点点地死了。”

“一切都是樵缪成做的,他就是想要报复我妈,我们结婚那天给你发送附有激情视频的短讯和把你和樵慕白在外面拥抱照片的人是他,策划绑架事件的也是他,甚至让医生告诉我你怀孕一个月的人也是他!”

“不可能…”我无力地说,我曾怀疑过樵曙东,樵慕白,樵老太太,怎么也没怀疑到樵缪成身上,他对我那么好,太恐怖了,但如果我站在樵缪成的角度为他想,他因为许梦竹在失去我母亲的同时更失去了一条腿!他被迫囚禁在一个不爱的女人身边,变成废人忍受着一日日的磨蚀,他维持一个极为和蔼正常的表面,实际上他的心早就发狂了!

“现在他死了,以后这些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一切都结束了,再也没有眼泪,再也没有伤害,我会治好你的忧郁,我们可以生活在这里或是任何你想要去的国家,我们还可以要几个孩子,随便你要几个。”他恳切地说。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樵缪成是怎么死的?”见樵曙东沉默,我将一直以来的猜想喊出来,“樵缪成去世的那一晚你和他发生了争执,你明知道他犯了病却仍不肯打电话叫医生,你任由他自生自灭对不对?”

樵曙东脸色大变:“我没有!”

我无所谓地说:“你有没有都无所谓,与我无关,我没有权利追究你的责任,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就保证不会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任何人,否则对薄公堂,我不保证我会不会说出对你不利的话。”

他怒极反笑:“你在威胁我吗?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愿意我能把人民法院给拆了!”

“那么我们法庭上见吧。”

我站在卧房门口,一线若断若续的灯光射下来,这个困住我人性的暗无天日的深宏大院,我从楼上望下去,天花板上垂下一朵硕大的意大利水晶吊灯,悬链霉旧的铜绿和缝隙里尘灰吊子,稀薄的日光从两方高高的彩绘天窗射在黑暗中呈现一种松香绿的长餐桌上,从一方方青砖地一溜烟地闪逝而过,被黑暗吞噬。

然而,天是真的亮了。

我拔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水珠一般的碎钻恍若凝在眼角的眼泪,随即那泪眼化作流星在夜幕中划过一道伤痕,无声落在可没足踝的地毯上,好在那枚戒指收不回碎钻的光采,仿佛幽暗中的眼睛,樵曙东怔怔望着。

“樵曙东,再见。”

我疾步奔下楼,镂刻诡异神兽的木门,沁凉的大理石砖,挤挤挨挨的暗花中央是一朵白花,冗长无际的甬道犹如生命的旋转楼梯永无止境地延伸,一盏一盏幽暗的壁灯犹如天边的寒星,扑面而来又离我远去。我相信我还会回到这里,在以后的梦魇我一定还会回到这个魔宫一般的炼狱里。

如果明天新闻报道,这里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我一定不会吃惊。

我再次回头,我怀疑自己走进《聊斋》的故事里,这里华丽的帐幔门帘不过是蛛网,训练有素穿戴整齐的仆人不过是白骨,整栋别墅也不过是个群鬼纠集的魔窟。

空气响着混乱沓杂的人声和我自己的喘气声,我冲进车库,一个忙完婚礼接待的司机正熄火下车,我一把推下了他,一脚踩下油门,汽车颠簸着开出车库,我曾被逼过学车,也是樵曙东一时心血来潮,慌乱中搜寻整理着记忆中的细节。

车子绕过喷水池时,黑虎和白狼横冲直撞地跳出来,咻咻地围着汽车转,坐着在汽车里感觉自己特别低,可是我不怕,它们穷追不舍,我紧踩着油门,车速一直往上飚,它们霍然跳开,我控制不住手中的方向盘,车子迅疾地转过一个弯,花木扶疏的庭院仿佛别墅里的镂花门一重重在眼前打开,头顶是树枝划过车身的簌簌声,葱茏花木间隐约可见黑色的镂花大门。我大脑瞬间空白,车子像是发疯的野马向前驰骋,在擦过大门的一瞬间,身后遥遥传来樵曙东凄厉的呼唤:“丁享洁!”

汽车风驰电掣掠过,车子与前来关门的门房堪堪擦肩而过,我眼前闪现门房惊恐的表情。我这才想起关山别墅建在盘山公路上啊,这个时候在任何一个拐弯处都随时可能出现车辆,在细长陡峭的公路上我突然听到身后一辆汽车的鸣笛,被凛冽的山风吹散,一辆货车仿佛潜伏在暗夜中的巨兽突袭迎面而来,极度震惊的瞬间甚至能瞥见司机惊恐骤缩的瞳孔。

我听到司机第一时间的惊呼尖叫,汽车直接从我身上碾过去了,我能感觉漫漫的热血流淌出来,我能感觉碎玻璃刺进我脸上快意的痛楚,黑暗终于迎面袭来。

☆、82chapter 82

回到现在

当晚樵慕白坐火车带我回Q大,正如十年前他带我从Q大回到Y城,真快,朝花夕拾,人生数十年匆匆如流。买的是凌晨的卧票,火车上人不多,隔壁几个人聚在一起打牌,火车哐当哐当百转千回,噪杂声反而令我很快进入梦乡,樵慕白一直握着我的手。

到A城时已是清晨,第一班公交,当听到15路公交车上那一声:“学院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票价一元…”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樵慕白牵着我的手下了车,隔着川流不息的马路,遥遥望见Q大的金字招牌。

Q大,我终于回来了。

我们终于回来了。

樵慕白跟现在住在教师公寓的同事解释许久,好在对方以前跟他关系不错,爽快地答应了。我们拉上窗帘,衣服没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带我去食堂吃饭,陪我去打开水,陪我在Q大的夜晚夜游,他还陪我旁听化工系的英语课,全部的学生时代仿佛在反复倒带,教室里的学生对我们非常好奇,那位女老师居然就是当年的“小红帽”!她对大家介绍说:“这位是老师的朋友,以前也是Q大的英文老师,慕白,来做个自我介绍。”

在全班人的欢呼中,樵慕白落落大方地对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叫樵慕白。”

令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全班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樵老师,跟你相好的那个小萝莉呢?!”

“小红帽”表情略显尴尬,有个大胆的男生解释道:“樵老师,Q大论坛还流传着你以前的故事呢,你以前女朋友在Q大的名气远远超过了我们现在的校花,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只要说到‘就是那个和老师在一起的,那个很萌的小女生。’,谁都会心知肚明发出一声:‘哦。’据说前几届学姐学长上你的课会不厌其烦地追问你,那个小萝莉为什么不要你了。”

另外有个女生插嘴:“樵老师,你的恋爱故事我们都是东听一句西听一句,真没想到能见到本尊!更没想到你的本尊比照片更帅!”

“说说嘛,你们以前到底怎么在一起,又是怎么分的手?”

“好像说那女的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几岁又老又丑的男人,不过有钱…现在被抛弃了…不过我也是听说的…”

“樵老师,你心里不会还忘不了她吧?”

“小红帽”纠结地拢起眉毛,大概在想这帮小兔崽子真是太过分了,竟敢让老娘出丑,三天不打上方揭瓦!反了不成!只见她奔上讲台将英语课本摔在地上,打断学生们激烈的讨论,义正词严语重心长地责问樵慕白:“到底怎么回事,我也被困惑得好苦哪,一段美满的爱情故事因为女主角莫名其妙失踪无疾而终,却不跟局外人解释原因就跟小说看到一半突然断更一样可恨!”

樵慕白神情犹豫,望着我出神,教室出乎意料地走进一个穿着橘红色西装打扮花哨的卷发如李咏的妖娆男人:“樵慕白,可里其哇。”

樵慕白微微发愣:“你是Q大论坛主编?”

那男人拿出手帕作势拭泪:“别提什么Q大论坛主编不主编,当年要不是你拒绝了我,论坛也不至于点击率骤减,到后来拉不到广告无奈关门大吉,事到如今,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其实心里一直怨你恨你,但是…唉,算了,虽然后来我也找到不错的归宿,生计最终也解决了,但还是不知怎么说好,这中间你给我添的麻烦真是不少。而且有点生气的是你总是不积极联系我,我反复问你都得不到你的解释。希望以后对别人不要这样,算了,我早就知道跟你不会有结果。 ”

我对樵慕白河东狮吼:“说!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樵慕白被我震了一震,把脸转向“李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当年不就把你给我介绍的女生拒绝了,说得好像我把你怎么了,谁要跟你有结果!”

我再次对樵慕白河东狮吼:“他给你介绍女生这种事十年后你还敢记得还敢当着我面说?!”

“李咏”哭诉完毕递上名片:“我是杂志《绯闻男女》主编,”趾高气昂地向我们介绍:“《绯闻男女》是国内仅次于《知音》的情感类杂志,专门收集各种曲折悲惨的爱情故事,只不过《知音》更倾向于复杂社会,而我们更倾向于校园都市,能接受我的采访是你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说完拿出口袋里的记事本麻利地开始记事:“樵慕白,在你眼里你的初恋是个怎样的女人?”

樵慕白没好气地说:“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咏”得意地说:“不想说是吧?”他迅疾地冲到门口对着隔壁班正在上课的同学喊:“快到这来啊,那个喜欢小萝莉的变态大叔樵慕白又回Q大了!还带了一个新宠,看起来长得也不错,负心汉陈世美强势逆袭,携美人归故地耀武扬威!”

气得樵慕白脸部肌肉大面积扭曲:“你…”

他迅速关上教室门,拿好笔记录:“可以说了,你初恋是个怎样的人?”

樵慕白艰难地措辞:“她笑起来很美,至今在我心里仍无人无可取代…”

“李咏”在笔记本上流利地记录:“樵慕白只注重外表,有了新女友仍不忘前女友,朝秦暮楚…”

我生气地叫道:“你乱写什么?!”

“李咏”看了我一眼,继续记录:“现女友一听说前女友态度激烈,可以肯定两人之间有不可调节的矛盾,不排除樵慕白现在交往仍有在外面偷吃的情况。”他抬头问我:“樵慕白以前跟初恋交往同时跟一个模特保持暧昧关系,这样的男人迟早也会背叛你,何不跟他分手?”

樵慕白冲动地叫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咏”谆谆教导我:“看吧,心里有鬼被人说穿才会恼羞成怒,对男人我太有经验了,男人说爱你心里不一定爱你,没说爱你就一定不爱你,女人你要么找一个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男人,要么找一个你甘心情愿为他吃苦的男人。除此之外的,让他们有多远闪多远。樵慕白,如果你以前的初恋还未婚,两个女人站在你面前,你会如何选择?”

樵慕白的表情恨不得揍他,拉起我的手:“丁丁,我们走。”

“李咏”激动得差点蹦两尺高:“樵慕白,你叫错了!‘丁丁’是你叫以前初恋的吧?你失去前女友后烂醉花间一直郁郁寡欢,直到遇到现女友你以为自己爱上了她,但实际上你对从前一段校园恋仍是念念不忘,你爱的不过是初恋的影子…这个题目怎么样:出轨大叔难忘校园师生恋替身女友悔悟含泪欲分手?”

说着飞快地拿出口袋里的广角定焦“咔嚓咔嚓”对着奔出教室的我们狂拍。

第二天正好是杂志发行的日子,我没想到“李咏”居然可以连夜赶出稿子还没耽误刊登,文章倒也没指名道姓,委婉地说是A城某百年名校乔姓男老师的萝莉大叔恋,还附上照片,虽然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标上“图文无关”,但谁都能看出是在写樵慕白,他用悲切哀婉的文笔述说了一个失去初恋的极品出轨大叔的故事,其中狗血鸡毛不断,如果我们不是当事人恐怕也要扼腕叹息洒一两滴相思泪。

樵慕白气得不得了,不断说要给“李咏”一点颜色看看,他奇怪地问我:“你笑什么?”

我收敛了笑:“我在笑,原来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我们的故事,人生的际遇真奇妙。”百折千回曲曲折折最后竟仍是回到原地。

因为《绯闻男女》主编的大力宣传,我和樵慕白的故事火速升温,仿佛真的回到从前,大学有多清闲啊,有人会专门跑到教师公寓门口守株待兔,我出门丢垃圾,有个学生在楼梯口瞅了我一眼,飞快地奔出来大叫:“原来樵慕白真的是萝莉控怪蜀黍,我以前听我哥哥说过的,萝莉养成系推倒神马萌爆了!”

樵慕白听到后说:“好久违的被围观的感觉,以后出门记得戴墨镜。”

我瞪了他一眼反驳:“还是你戴比较要紧吧。”

我们一起想起这是我们以前的对话,一起大笑。

好怀念。

只是我们不提未来,有时候他会开口说:“我们…”我会马上截止他,没有未来,我考虑不到未来那么远,我只想有今天不去想明天地过,我们日夜相处,白天在食堂里吃饭,他牵着我的手走遍整个校园,以前他上过课的阶梯教室,周末与他狼狈为奸的办公大楼,和他第一次接吻的报告厅,空荡荡的舞台上猩红色的幕布垂着,戏散了…冰凉的水簌簌从我指间流过,我机械地洗着碗,我和他历经的一切这样美这样好,我今生永远不会忘记,然而正如那时光正如水龙头里的流水,似水流年早已一去不回头。

☆、83chapter 83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夕阳的影子静静落在白色瓷砖上,樵慕白从身后抱住我,试探性地吻住我,我的眼泪淌下来,他像个溺毙的人绝望地揪住我的衣领,四目相对我们对望着,隔着千山万水也隔着十年的漠漠前尘,让我想起《半生缘》里顾曼桢对沈世钧说:“我们回不去了。”

他一个晚上在客厅看电视,换了一个频道又一个频道,一言不发。

我安静地洗了头,我用毛巾擦拭湿发,水滴像是一阵凌乱的冷雨,我怯怯地开口:“你早点洗澡睡觉吧。”

他回过头站起身向我走来猛然抱起我,他将我压在卧室的床上,我随意挽起的卷发松散开来倾泻而下,他撕扯着我的睡裙,他的吻从我的嘴唇往下转移,我越来越恐惧,我的眼前总是出现樵曙东的样子,事实上住在这里的每个夜里我都会梦到他,有时候我以为自己还在关山别墅,我哭出声,樵慕白终于停下,我仰望着他,眼中似有静水深流,他站起身,许久说:“丁丁,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从十年前失去你眼睁睁看你死去再爱上你,我简直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很像不管不顾你心里到底是谁把你硬生生留在身边,但是我发现我不能,我爱你如果你不快乐,我会比你更不快乐。

“几天前大哥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承认了我以为他像以前那样对我,结果他只是叹了口气对我说:‘好好照顾她。’我问他和杨静茹怎么样了,他说分了,他很平静地说:‘我发现我可能还爱着她,还爱着丁享洁,我想无论是杨静茹还是世上任何一个女人,再也没有一人可以取代她。’十年前的事我一直以为是他不够爱你才会对你不好,当我得知他很快再娶时我总用质疑的目光看着白凝夕,心想这个女人到底有哪里比我的丁丁好,樵曙东要对她死心塌地成这样。直到发现你是丁享洁的那一刻我才惊觉原来他一直深刻地爱着你,而你也爱上了他。丁丁,我爱你,但我是个对爱非常执着的男人,我不希望是你逃避现实的避风港,我希望我爱的人也能对我一心一意,无论你和我大哥有任何误会请你和他当面说清楚。如果你们看清彼此的心仍不能在一起,那么我愿意带你去世界的任一个角落。我打算在意大利定居,如果你见过他以后还愿意跟我走我就会带你走,永远不回来,如果你留下,我便一个人走也永远不回来。”

回到Y城他帮我把行李袋提上出租车,付了钱对我司机说:“关山别墅。”他对我招手,我背过脸去不让他看见我的眼泪,汽车在盘山公路上旋转又旋转,正如当初我第一次到关山别墅,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被激情视频扰乱的婚礼,樵慕白被绑架后我们的争吵,之后我流产,游艇之夜,汽车掠过那个“此地车祸已死亡1人”的警示牌,关山别墅盘山公路上惊心动魄的一瞬,车子怎样从别墅的魔宫花园里冲出来,漫漫的热血流淌出来,我还记起碎玻璃刺进我脸上快意的痛楚…

我在车后座止不住地流泪,我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可以不选择樵慕白,可我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樵曙东?

我的手机响了,是卫斯理打来的:“樵太太你在哪里,前几天樵先生病了他不许我打电话给你也不肯去看医生,现在已经住院物理退烧,您能来看看他吗?”

我啜泣道:“不,我不能…”

卫斯理急切地说:“樵先生和杨静茹已经分手了,网络上的结婚流言不过是樵先生想要转移粉丝的注意力,很多粉丝因为离婚事件对你怀有敌意,樵先生不惜自毁名誉用这下下策。我知道樵先生和杨静茹的事让您无法原谅,但您不想知道他跟杨静茹在一起的真正原因吗?”

我怯懦得像只将头埋在沙土里的鸵鸟:“我…不想知道。”

“我知道这几天您在哪,我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告诉樵先生的,我不求其他,只求你能回去看他一眼,劝他吃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可是在你对先生这些方面上我真的很厌恶你,你总是利用他对你的爱伤害着他,就当我多管闲事,请你行行好,至少不要对他那么无情。”

我到医院时樵曙东正发着高烧,他脸颊像是喝醉了泛起两片红晕,嘴唇上是白色的碎皮,卫斯理轻声对我说:“先生睡着了,您累了就在旁边的陪护病床睡吧。”

“他的病真有这么严重吗?医生怎么说的?”

卫斯理表情凝重地说:“医生说先生是忧思过度,今天晚上要特别当心。”

“你要不打电话给樵老太太吧,万一有什么问题,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我说着拿出手机想要拨出樵老太太的电话,现在在德国是白天。

卫斯理连忙阻止我:“先生嘱咐过事情不能让樵老太太知道,怕她担心,如果只是虚惊一场老人家不是白担心一场吗?”

我想想也是,收起手机:“你也忙了一天吧,早点去休息吧。”

卫斯理递了大袋小袋衣物给我:“我刚刚去百货公司买了几件睡衣和家常衣服,匆忙间您就将就着先穿穿吧。”说完转身关上门。

VIP病房除了一张病床,其他就像饭店的总统套房,我在盥洗室里洗了澡穿好睡衣,真庆幸他病了,让我免去了与他见面的尴尬,我有多久没见过他了?记不清了,只有这一刻我才能毫无顾忌地望着他,我拿起他的手握在手心,也许我明天会在他醒来之前不回头地离开,那今夜便是我们的最后一夜。

我俯□小心地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吻,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我以为他要醒来吓得魂飞魄散,他只是将仰卧的身体向我这侧转过来,嘴里微不可闻地呢喃:“凝夕…”我微微发怔,他的手得烫让我有点害怕,我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手,病中狂热的他却将我拽进被窝压在身下,他的舌尖伸进我的嘴里一点点转动,不断地吮吸索取,狂热的吻席卷了我。他的双手绕到我的身后环住我的身体,让我躺在他的怀抱里,他沙哑迷蒙地问:“凝夕,真的是你吗?”

他略显粗糙的手穿过睡衣在我的背上摩挲着,他想要分开我的双腿,我不断地颤抖:“放开我,放开我,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赤/裸滚烫的胸膛烙在我的胸口,我条件反射地用手臂去推,他将我的手臂桎梏在身体两侧,他灵活的舌头擒获了我胸前的茱萸,他伏在我的身上将头埋在我的胸怀仿佛寻求慰藉,无止境的缱绻缠绵,无止境的温柔爱抚,我难耐地呼吸着,他让我剥下了冷静淡漠的外壳,我内心恐惧极了他带给我的毁天灭地的悸动,他终于睡过去了,我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时病床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匆忙跳下床穿衣服,连包也顾不上拿便要奔出门,差点迎面撞上从盥洗室出来的樵曙东,他的眼神中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仍是神色自若地跟我打招呼:“嗨,早安,卫斯理去订早饭去了,你想吃点什么?”

我没有回答直接拉开门奔出去,樵曙东追在我身后叫道:“别出去!”

太晚了,整条走廊水泻不通,成群的娱记包围住我,许多话筒指向我:“请问白小姐,樵先生得的是什么病,而您又会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VIP病房里?”“白凝夕你是否已经和樵曙东破镜重圆,你们要复婚了吗?你们因为什么离婚,杨静茹是破坏你们婚姻的第三者吗?”

樵曙东低沉的声音穿透人群:“因为我爱她,我和她之间从头到尾就只是我们两个人,从来没有别人。”他穿过人群握住我的手,在湍急的人流中坚定地传递给我力量:“我希望大家还能记得几年前我在微博里说的话,‘谁要胆敢以流言伤我妻子一分一毫,我必加倍讨还!’各位如果不想步上奇闻日报的后尘,不希望我动用保镖都请回吧。”

消息让本来混乱的局面更炸开了锅,娱记努力捕捉每字每句中的信息:“樵先生您的意思也就是说你和前妻复合了?”

樵曙东倨傲地回答:“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无所谓复合,离婚只是一时意见不和,我想我不过是娱乐圈一名微不足道的过客,没必要将个人*事事交代清楚吧?”

樵曙东的回答一向滴水不漏,娱记抓不到把柄便将问话转移到我身上:“请问白凝夕小姐,你对我们称呼你为豪门灰姑娘有何看法?”

我蹙起眉,质疑地重复:“灰姑娘?不好意思,我姓白。”

整条走廊的人哄堂大笑。

还有娱记不客气地发问:“白小姐,有网帖爆料说你嫁给樵曙东是小三上位,你怎么看?”

樵曙东想要开口,我阻止了他,对着众人微笑:“我不介意有人侮辱我的人格,但我非常介意有人侮辱我的智商,既然我能吸引樵曙东对我承诺婚姻,我的追求者一定少不了,我才无暇匀出时间去考虑非单身人士,下次请不要问我这种低级趣味的问题!”

☆、84chapter 84

突然好想你

最后还是出动了保镖才解决了问题,但我们也因此被困在病房里,他怡然自得地吃着卫斯理订的早餐,一点也不像个病人,我不安地朝门外张望,飘来他悠悠的一句:“别看了,上次我因为离婚事件被粉丝困在北京机场整整九个小时,到了深夜我连在机场打地铺的心都有了,这次还不错…”

我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想自己怎么每次都这么背,沉默了一会儿樵曙东说:“我怎么感觉这次回来你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你从来不会对狗仔队说那些话……你真的一点不想来点小笼包,你再不吃就都进我肚子了,记得以前你很能吃的嘛,养你就跟养头母猪似的,刚才真想告诉狗仔队,我是因为家里都快被吃穷了才跟你离的婚。”

“你!”我用锋利的眼神瞪着他,他哈哈大笑:“过来一下吃早饭又不会怀孕。”

“别跟我说话!我不认识你。”

“既然如此,总得想个办法让你认识认识我。”他下床跑到门前,作势要开门,我赶紧叫道:“你要干嘛?”

他一脸无辜:“告诉他们我们复婚是因为你有了…”

“谁有了?还有谁要跟你复婚!”

“没有吗?”他一脸迷惘,“那我也得知会一下他们在报上网络大书特书一番,我樵曙东绝对没有要和白凝夕复合的意向,就算复婚也绝对不是因为你有了,让他们千万要记得头版头条帮我广而告之一下。”

我快哭了:“你脑子有病啊!”看他的样子好像来真的,我赶紧冲过去按在他握在门上的手,却被他压在门板上,他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翻江倒海,他牢牢地将我困在身下,当我是丁享洁时他吻我时会带着粗暴的掠夺气息,而当我是白凝夕时他就会这样轻柔地吻着我,我能反抗他的粗暴却无法反抗他的温柔,我有点透不过气来,眼泪像漏水的水龙头滴出大颗眼泪,他吻着我的眼泪,舌尖黏湿的触感让我痒痒得想要战栗。

他打横抱起我将我抱上病床,他将我抱在怀里俯瞰着我,小心翼翼地问:“凝夕,我可以要你吗?”

我痛苦不堪地吐出一句话:“我!去!小!笼!包!凉!了!不!好!吃!”

在他发愣的一瞬间,我推开他抓起心爱的小笼包啃起来,被我直接忽略的某人好半天发话:“小妹妹,给你一车小笼包跟蜀黍走好不好?”

我鄙视地望着他,吃饱喝足后我发现他在微笑,我凶恶地问:“干嘛,我脸上长花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