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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菰生凉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33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丁享洁还活着,如果是她去看望樵曙东,他等了她那么多年,应该会高兴得发疯吧,但是她死了,据说病人在精神上尤其脆弱,病中的樵曙东见不到她,见到与她相似的我也算是慰藉,他会感动,我们会再次重归于好。不,也许他会为昨晚我和樵慕白在一起跟我大闹一场,同样不是因为我,依旧是因为丁享洁的那些过往。

丁享洁,丁享洁,明明现在我才是樵曙东的妻子,为什么活人只能被死人做主,只能被死人掌控?

我喃喃自语:“不,你不明白…”

卫斯理说:“不,太太,至始至终,不明白的是您啊…”

下了飞机后出租车在杭州市区飞驰,卫斯理正在给樵曙东打电话,我望着窗外,天气不好,下起簌簌细雨,继而攒集成湍急的河流从肮脏的窗玻璃上滑落。

当我走进樵曙东的VIP病房,路上所有YY的凄惨画面瞬间消失了,病了的樵曙东毕竟还是樵曙东,穿着白色病服除了脸色憔悴点,仍是潇洒如故,依旧是谈笑风生,唯一的区别在于他的左手手腕打着石膏裹着纱布。我来不及细想,视线一下子被他坐在他床头的女人吸引过去,她的发型是很自然的梨花头,精工雕琢的五官,很有女人味的深蓝露肩裙,银屏上的她已是不胜美艳,没想到真人淡妆更有一种温雅的美。

美人倾城一笑:“你是卫斯理吧,曙东家的英国管家,我以前见过你一次,很高兴再见到你。”两人皆是落落大方地握手,这美人真是好气场,衬托得我更像个傻瓜。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是?”樵曙东不语,卫斯理忙为我介绍:“这是樵太太。”

我挤出一个微笑:“我是白凝夕。”

她也笑道:“我是张梦洁。”

其实她无须自我介绍:“我认识你。”

她迷人的眼睛似乎在回忆:“我似乎不记得在哪见过你。”

“张小姐,我看过你演的电影啊。”当然只能这么说,总不能说我看到你和樵曙东酒店开房曝光照吧!

现场气氛吊诡,樵曙东更是袖手旁观坐看好戏的姿态,张梦洁总算识趣:“早上我已经推了一只广告,我下午还要赶通告,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喝我给你煲的汤。”不加名字比叫“曙东”更是格外亲昵,她像个看望丈夫千叮万嘱的贤淑妻子。

樵曙东终于开了尊口:“可惜我不方便送你,那…”他向卫斯理一点头,卫斯理马上说:“我送一送张小姐。”张梦洁穿上风衣起身离去。

我望着张梦洁的背影发呆,自言自语:“她真的就是张梦洁吗?”樵曙东不理我,我盯着桌上她留下的那只保温桶:“她煲的是什么汤?骨头汤吗?”

樵曙东冷漠地说:“你有没有一点常识,骨折后不能喝骨头汤。”

长得漂亮又是电影明星还会煲汤,还让不让天下女人活了!

“哦。”我脑子一片空白,我意识中觉得应该问什么问题,但我想不起来,被张梦洁一搅和什么都想不来。

樵曙东质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吗?到了嘴边却变成:“我来杭州分部开会,黄家有女儿嫁到杭州我要出席婚礼,顺便来看看你。”

沉默的时间格外漫长,好几次溜到嘴边的话又被我咽下:“张梦洁以前真是你女朋友?”

他瞅了我一眼:“如果绯闻女友算是女朋友的一种的话,她也算是吧。”

…………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想到什么说什么:“那按你们的交情,帮我弄几张她的签名应该没问题吧。”

他先是平静地看着我,然后勃然大怒:“你给我滚!你爱上哪去就上哪去,去开TM的会,去参加TM的婚礼或是回去跟樵慕白讨论TM的企划案!就是别赖在我这里!”

每次他发怒,我总是习惯性地退缩,他跳下床抓住我的双臂:“可不可以问我一句:‘怎么受的伤?’可不可以听到一句:‘你现在还疼不疼?’可不可以向我解释你为什么三更半夜还跟樵慕白在一起,可不可以像个妻子那样理直气壮质问我和张梦洁开房的事?!”

我的胳膊被抓得生疼,我鹦鹉学舌般地小声问他:“你怎么受的伤?”

“昨晚我在电话里听到樵慕白的声音,我给你打过多少通你就是不接,我整夜几乎没有睡过,凌晨四点起床拍戏,第一次NG十几遍,注意力不集中然后就从马背上摔下来。”

“那你现在还疼不疼?”

他面无表情地说:“自从遇到你,我的心永远有一个地方是疼的,而且越来越疼。”

他望着我问:“白凝夕,你看到了没有?”

“看到什么?”

他愤怒地指着自己的心口:“看到我不是没有人爱,看到我不是没有女人,看到我不是非你不可!如果没有遇到你,如果我没有娶你,我娶任何女人都会是你刚才看到的画面,有一个爱我的女人随时守候着我,随时愿意说爱我,随时等我爱她。白凝夕,你到底是怎么为人/妻子的?!”

我难过地说:“樵曙东,我真的、真的很努力了,我真的在努力对你好了。”

“你对我好?”他冷笑,“的确,你当然对我好,你对谁不好?厨娘做菜不合你的口味你会无所谓地笑笑说这味道也不错,司机没有按时接送你,你会自己打的回家,公司员工犯了错你会帮他们求情,就连路边一只流浪猫你也会给它点吃的,摸摸它的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像你这样博爱泛滥的人!也许,你所谓对我的好也不过是像对厨娘,对司机,对员工像对一只小猫小狗那样,你在向我施舍爱情吗?因为我对你好,我对你有恩,所以你以身相许嫁给我报答我?”

他对我冷冷微笑,缓缓地说:“凝夕,如果你给我的和你给别人的都是一样的,那么我不要了,我宁死也不要!”

我颓丧地说:“我的确不是个好妻子。”

他望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的确不是…没有一个妻子会在丈夫每次打来电话关心时永远在忙碌,没有妻子会在丈夫每次想要她时永远冷若冰霜,没有妻子知道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像你这样平静!你TM为什么不问我,有没有和她上床,她是不是真的怀孕,我没有爱上她,你TM还算不算是个女人!”

他用力地摇着我,仿佛要把我的灵魂摇出来,我凝视着他平静地说:“如果她怀孕了,我愿意承认,如果你爱上了她,我就退位让贤。”

一瞬间他琥珀色的瞳仁赫然放大,他缓缓抬起我的脸,慢条斯理地说:“教教我,要怎样做才能像你这样自如巧妙地玩转爱情,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多么稚气清纯的眼神,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是被你的眼神欺骗,也许你永远不会爱上一个人,也许在你的身体里住了一个千年老妖,专吃男人的爱情为生。”

我抓住他衣摆的双手往下坠,他残忍地微笑道:“也许该退位让贤的人是我,一开始你就不是自愿嫁给我,你太寂寞了,在国外的两年你不过是习惯有我,后来遇到樵慕白你更是后悔,你们年龄相配,性格合得来,讨论工作也能谈一下午,每次你对他笑起来总是神采奕奕,他要娶谢珉晨,他和金萱妮复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不就是怕我为难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子在打你的主意!”

“樵曙东,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究竟和樵慕白有什么关系?!”樵曙东真的很奇怪,就算要吃醋也是我前男友的醋,怎么也轮不到樵慕白。

他霍然打开他床头的手提电脑,打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名字是“樵慕白近期交往女友:共十人”里面有数十张照片,文件名分别是:女一1、女一2、女二1、女二2…樵曙东请了私家侦探查樵慕白…

每个女人各种角度的照片,单看一张并不觉得怎样像,合在一起才觉得。

都是一个类型的女人,连上次我们在日本料理店见过的女人也在其中,难怪樵曙东觉得眼熟,像是常常见面的人,难怪樵曙东会脸色大变,我也觉得莫名熟悉,我又怎么想得到,那些女人的五官模样匆忙看去依稀是我的容貌,我的手在发抖,我一张张看下去,不像丁享洁,像我,是我,是我…

怎么会如此混乱?樵慕白好像、也许、可能、大概,真的,爱上我了…

☆、chapter 31

这里是医院!你是不是A/片看太多了…

樵曙东还在微笑:“很感动吧,你对他也不无意思吧,你也在乎他,只要是他的事你总是尽心尽力,你只是遗憾先遇到你不是他是我!当你在瑞士医院时守了你三天三夜的人是我,当你有小病小痛我抱着你整夜整夜地不能睡,你是我全部生活的重心。我无论工作多晚多忙都不会漏下一通晚安电话,只为听一听你的声音,每次吵架先道歉低头的人一定是我,可你完全不在乎,你在乎的是他,当他要娶谢珉晨时你眼神落寞,当知道金萱妮怀孕时你更是被刺激到流产!TMD,你究竟是怎么做人/妻子的!”

我们的眼神对峙着,我的眼泪缓缓爬行出眼眶瞬间坠落,我微笑着重复他的话:“对,我究竟是怎么做人/妻子的?没有一个妻子会没有任何避孕措施的情况下结婚五年还没有生孩子!”

他用手扶着额头:“我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一再跟妈说过不许她给你压力,上次是我的错,而且,我再三跟你说过我根本不在意。”

“你所谓的不给压力不过是在口头上不给我压力,当别人说起哪家小夫妻奉子成婚,谁家媳妇生了孩子,跟你同龄的某个男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这种压力比口头催我还要生不如死,那些人笑着催我,笑着暗骂着我的失职。樵曙东,你年纪不小了,你已经快四十岁了,你已经被我耽误五年了,试想在我的黄金年龄都生不了孩子的话,以后的可能只会越来越小,你很可能这辈子都抱不到你的孩子,当有一天你们樵家事业后继无人,当有一天垂垂老矣你的病床前空无一人,你会不会有一点遗憾,会不会有一点怨恨,怨恨那个自私自利将你害到如斯境地的女人?我太痛苦了,樵曙东,你不要再逼我了行不行?!”

“樵家不会后继无人的,”他执着地说,“樵家还有樵慕白,而且萱妮不是已经怀孕了吗,我们也许可以去医院问问能不能做试管婴儿…”

我痛苦不堪地叫道:“萱妮流产了,昨晚我在医院就是陪她,她流产了,医生说试管婴儿流产率比自然受孕还要高一倍,而且我再也经受不起失去孩子了,樵曙东…我们算了,你放过我吧。”

他不顾一切地抱住我,越来越紧:“对不起,对不起…”我放声大哭,想要夺门而出,他死死地抱紧我,我只好极力推着他的手臂,他像哄孩子似的,嘴里唉声叹气:“我怎么被一个小女生整得死去活来?哎,别推了,已经骨折了,再推就要脱臼了…”我蹲下哭,他也蹲下望着我。

我真的很生气,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我一急就随手一扫把桌上的东西挥到地上,那只塑料保温桶摔在地上,滚烫的汤水扑向我只穿单鞋的脚,我的脚背像是被大锤猛地锤了一下,樵曙东手忙脚乱地按铃叫护士,手足无措地抱起我奔进卫生间,让我坐在盥洗台上,把我的脚放在台下盆里用温水冲洗,一边问我:“你没事吧?”

我抱着胳膊抽泣,温水簌簌放着,间或听到暖气管里咕噜咕噜热水流动的声音,他像个认错的孩子:“我跟张梦洁真的没什么,几年前传绯闻时我们根本不认识,这次的戏她是女主角,怀孕开房门是经纪人建议为新戏炒作,原本我坚决不同意,我是被你气疯了,我和她真的没有关系…如果你还在乎的话…还有,没有孩子我以后最多以后会后悔,但没有你我现在就会后悔,不要这么快就放弃我,再给我几年时间,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抬起头别哭了好不好,凝夕,你说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和平度日,我想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付出太多就会太害怕血本无归,其实从我遇到你直到我们结婚以来,我觉得我从未真正得到过你,有时候我觉得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你的身体还有另一个自我在排斥反抗着我。白天在外面你听话乖巧得很,什么都听我的,可晚上在我怀里冷得就像块冰,你有时候真的太像冰山了,我掏心掏肺都融化不了你,”温水汩汩从我脚面流过,他抱住我,他缓缓抬起我满脸泪痕的脸,吻我的眼泪,他颤抖的嘴唇往下移吻住我的嘴唇,“凝夕,我爱你。”

他擦干我的脚,我推开他:“你手上还打着石膏,我自己走。”他抢先一步抱起我走出浴室:“我还是抱着比较保险,怕你逃走。”他打石膏的是左手,所以主要使力是右手,他刚抱我上床就压住我:“昨晚在片场YY得NG了,你不来气得一夜没睡,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就让我放纵要一次你吧。”

他的右手在我身上摸索着,我往床里面躲,他老鹰捉小鸡似的搂住我的腰:“很快的,一下下就好了…”

“樵曙东,这里是医院!你是不是A/片看太多了…”

他已经将我镂空毛衣里的乳白色镶蕾丝边纱裙撩起来:“看A/片哪有那么大反应,为什么你长得那么清纯无害,总能激发我最原始的占有欲?”他喘着气,“凝夕,知道我为什么总是那么想要你吗,只有进入你身体的那一刻,我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占有你的。”

他的嘴唇缓缓往下移,我受了蛊惑似的闭上眼睛,突然听到金属物掉落在地的声音,匆忙起身看到刚进门的小护士翕动着嘴唇,一副备受惊吓的样子,地上是摔落的药盘,我囧到极点,现在的我一定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未经人事的小护士落荒而逃:“我等会儿再来…”

樵曙东推我:“没事了,我们继续吧。”

我赶紧拉好衣服,跳下床,脚背上还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灼热:“你是暴露狂啊,丢死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有事?”他拎起自己的衣服,“那我陪你吧,开会也行,参加婚礼也行,去哪都行,反正导演把戏的顺序调了,我在医院呆着也闲得慌,让我跟着吧。”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拿起自己的包逃似的朝门外奔,被他一把拉住,他转过我的身子:“你不会是想偷偷溜回去吧?我告诉你不许,你今晚要留在这里陪我…你就睡这。”

“我真的有事…”我无奈地说。

他拿出手机拨了卫斯理的电话:“喂,凝夕来杭州去哪开会,去哪参加婚礼?一个行程都没有?专程来看我的?嗯嗯。”他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专程”两个字说得特别响,我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的脸面全丢光了。

他脸上堆满笑容:“樵太太原来是专程来看樵先生的,那晚上樵先生该专程伺候樵太太才是…看咱俩多同病相怜,连生病都夫唱妇随。”

樵曙东的伤不是很重,休息三天还没拆石膏就要继续拍戏,我在杭州陪了他十几天,有时候我会带好吃的去探班,剧组的人都很好相处,连张梦洁也很友好,她坦率地告诉我她的确是对樵曙东有好感,不过她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不会招惹有妇之夫。休息时大家聚在一起聊天,每次我去时如果樵曙东不在拍戏,他们一群人会大叫:“樵帮主,你家压寨夫人来了!”他的嘴角会浮起一个浅浅的酒窝,微微一笑:“…我知道啊。”

我们在片场没事基本上不会说话,因为到处是人看着我们,有时候目光交汇彼此都只是一笑,仿佛是相互有意的暧昧男女,有时樵曙东趁没人会说:“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给樵先生长脸了。”“晚上我有空,要不要带你去哪玩玩?”或是“今晚想吃什么?”

群众演员里有几个大男人,看到就起哄:“大家快来看哪,樵帮主在和他家压寨夫人说话——”那稀奇劲只差买票入场,羞得我无地自容,所以之后每次遇见我见他说话,马上阻止他:“你别和我说话,不然他们又要笑话了…”再后来他一见到我一脸紧张就说:“我不跟你说话就是了…”

转眼又到盛夏,公司组织旅游,樵家和黄谢宋张四家也商量出去度假,结果地点选定了A城的凉平山,原本樵曙东对这种和一群吵吵闹闹的女人出去的旅游毫无兴致,没想到这次居然破天荒来问我:“想去不,我们一起去吧。”

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次旅行樵慕白和萱妮也来了,樵曙东看到他们也是和颜悦色,樵慕白看见我和樵曙东一脸惊讶,他根本没想过我们也会来。

到凉平别墅是下午三点,房子论面积和装修都远远胜于关山别墅,迎面一层台阶上,三方走廊环抱,红砖上爬满藤萝,艳阳下的红虞美人如簇簇火种。

走进大厅,天花板垂缀着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吹来飒飒凉风,大厅里的墙壁、窗帘、床罩、沙发套、台布居然无一不是暗色调,我问当初是谁监工的,樵曙东说:“是我,这房子挺老的,我父亲以前在时让我负责监工,那时我才二十几岁。”

我大笑:“原来你以前心灵这么阴暗的。”

他不满地瞥了我一眼:“直到遇到你才彻底改变了我——全黑了。”

☆、chapter 32

他的手伸进我的裙子上下摸索我的大腿内侧

我还来不及回嘴就看到摆放台上的金鱼缸,金鱼缸里上百条五彩缤纷的热带鱼穿梭如林,我像个孩子好奇地张望着:“你喜欢鱼?”

他想了一下说:“不喜欢。”

“那干嘛养它们?”

他似真似假地说:“呃…你知道这边的别墅常年主人不在家,直接把钥匙交给底下人,工资都是打卡上的,有了这些鱼,如果清洁工没有一星期来一次的话,我就会知道。”

我还在看鱼:“它们会告诉你清洁工有偷懒吗?”

他笑喷了:“凝夕,你真可爱,不是,是清洁工超过一个星期没来喂食,鱼会死,有几年我偶尔会住这里十天半个月,如果下面人偷懒我知道会扣工资。”

“像我这么粗心大意的人,可能连热带鱼也养不活。”

他微一点头:“我知道啊。”

那天晚上我们一帮人出去吃海鲜,A城尤其以海鲜著称,莲花煎蟹,清蒸三牙鱼、蒜蓉粉丝蒸扇贝,女眷中几个骨灰级吃货评价甚是鲜美,几位男士喝了很多啤酒,每个人挨个彼此敬酒,每次敬到我时,就会被樵曙东夺去酒杯,“她的酒我来喝。”大家更加起哄,所以罚得更多,三轮下来他已有些微醺的醉意,我也喝了不少,渐渐有了几分醉意。

明亮的白炽灯照得红漆圆桌油光发亮,隔壁两桌几十个年轻人用闽南话豁拳喝得老早找不到北了,晚上店里人不多,几个年轻人东倒西歪地拿着酒杯过来干杯,老板怕要闹事马上过来解围,他们倒也有分寸,敬酒完了依旧回席折腾,老板和我们这桌攀谈起来,知道我们和他同是Y城老乡,特地交代伙计酒水算他的,樵慕白听了连忙站起来说:“怎么可以占你便宜呢,我知道这生意的利润都在酒水里。”

老板说:“你以前来过A城吧?”

灯光下的樵慕白神色恍然如梦:“嗯,来过。”

我们的谈话声再次淹没在邻桌那群男女们如潮般的豁拳声,几个小姑娘也喝得醉醺醺的,有几个偷偷擦眼泪,男孩子已经在砸酒瓶子,老板连忙解释:“他们都是Q大的学生,现在是毕业季,学生时代的友谊多么珍贵,可惜过几天就要天南地北了,也难怪有姑娘在哭。”

Q大?我突然记起Q大就在A城!

我和樵曙东退席算早的,但也到了两点钟,A城的夏夜直到凌晨两点仍是暑气逼人,离回去的路不远,我们步行回去,街道上空荡荡的,灯火依稀,有一会儿还以为走进死胡同,转眼豁然开朗。这一带都是酒吧排挡,A城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今夏在朦胧的醉意中看到对面河岸的树上悬着一盏盏灯笼,那种红润而通透的光叫人看着内心满足,隐隐透出喜悦来。

我和樵曙东在斑驳不明的路灯下走着,前路时而昏暗,时而明亮,他醉眼迷离,有一瞬仿佛不认识我,他恍若隔世地望着我:“你是…”我真害怕他会说出让我伤心的话,他继续望着我,上下打量:“你身上这条蕾丝裙什么时候买的?”

我松了口气,我身上的是条黑色吊带蕾丝裙,配一双系带细跟黑色凉鞋:“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去东京买的,都好几年了。”因为黑色百搭,加上裙子质量非常好,所以我想起来就会拿出来穿。

“什么时候去东京买的?是一次买了十条裙子的那次?”

“对啊。”有些衣服连我自己什么时候买的都不记得了,樵曙东却记得。

他迷惑地问出一句让我很崩溃的话:“蕾丝撕起来这么顺手,为什么都那么多年了它还没被我撕掉?”

我叫道:“樵曙东,不要耍流氓!”

他已经横抱起我:“好久没对你耍流氓了,这样会养成你不适应流氓的坏习惯,今晚让我好好教育教育你…”他抱着我一步步地上台阶,他们随时会回来,我很怕被人看见,那些女眷看到传出去别人会说得很难听,我推着他的胸膛:“樵曙东!你不要闹了!唔…”我被他吻住说不出话。

迷迷糊糊中我被他抵在走廊的墙壁上,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将我的蕾丝裙吊带扯下来,他撕开圆领湿吻着我的胸口,他吻着我的纤细瘦小的肩膀,他的手伸进我的裙子上下摸索我的大腿内侧,他搂在我腰间的双手往下移,我按住他的手臂:“我们回房间,在这里会被人看见的!”

他一身酒气扑面而来,吐字含糊不清:“轻松点,都已经进去了…”

“你…”我浑身瘫软,这时候跟他讲道理根本没用,只能希望他能在别人回来之前完事,他抬起我的右腿,我的身体一下下颤动着。

猝不及防的一个瞬间,走廊的灯次第亮了,我看到门厅一道影子映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樵慕白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们,萱妮的手按在壁灯开关上,我胸口的布料被撕裂了,吊带裙在我身上摇摇欲坠,做好的发型散落,地上是我踢掉的高跟鞋,樵曙东挡住我,萱妮赶紧关灯:“…对不起,大哥,凝夕。”

我推开樵曙东,提了鞋子扶着被撕开的裙子飞奔上楼,回到房间把浴室门反锁,樵曙东拍着门,我把水声开到最大,我放了水在浴缸里泡澡,我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又是关山别墅八重红彼岸盛开的季节,腥红色的花瓣落下来,华阳花影下,我与一个白衣女人擦肩而过,她在我身后问:“你是谁?”

我答道:“我是白凝夕,樵曙东现在的妻子。”

她骤然回头:“是你!我找了多少人的梦境,才能在梦中见你一面。”

我愕然:“你是谁?”

“丁享洁。”

她依稀是照片上的样子,梦中的我问道:“丁享洁,明明现在我才是樵曙东的妻子,为什么我的生活只能被你做主,只能被你掌控?”

“不知道吗,因为你占了我的位置。”

“我没有!”我叫道,“樵曙东娶我的时候你已经死了,更何况就算你在世的时候也不曾爱过他!”

她诡异地微笑道:“谁在乎樵曙东?是樵慕白!白凝夕,你只知道你的生活被我做主,你何曾知道我在另一个世界也受着你的折磨,只要他爱你一天我就要多折磨你一天,樵慕白他爱上了你!他爱的是你!”最后她歇斯底里地叫道。

我叫着“他没有!他没有爱上我!”在浴缸里惊醒,耳边潺潺的水流声令人怅惘。

我心事重重地系好浴袍走出浴室,突然身体一轻,樵曙东抱起我:“还在生气啊?”我转开脸不理他,他把我放在床上压住我:“不理我?没关系!那今晚要两个小时才能出来!”我大怒:“你有病啊,这么喜欢当着别人面做这种事情,知不知道别人说出去会有多难听,你当然没关系,大家只会觉得我有多放荡,连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住!”

他听了狡辩道:“你明知道我喝了酒就控制不住自己!我醉了还不是因为你,下次不会了…”

我不耐烦地说:“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他小声嘟囔:“下次不会了…”

洗完澡他在床上处理公务,我醒来时房间的灯一盏没亮,只有笔记本那苍白的辐射光,他转头问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我摇摇头:“平时九点就睡,越晚越睡不着,你也早点睡吧,难得出来度假还忙工作。”

他关了电脑钻进空调被:“你睡不着的话,我们开卧谈会吧。”

一开始不知道该说什么,慢慢说到晚上黄先生夫妇自曝的罗曼史,我说:“没想到黄太太这么端庄,年轻时想要引起先生注意做过这么多傻事,现在子女都那么大了,当做谈资跟别人说起来真搞笑。”

他慢悠悠地说:“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樵先生这么正经,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也做过很多傻事。”

“你还正经?你不要笑死我!你连花都没送过给我。”

“原来追女人要送花啊!”他顿时醍醐灌顶,“你以前怎么不早说?”

我彻底无语:“喂,这还用说啊,真不知道你以前女朋友都是怎么被你追到手的!”

他答的话让我更无语:“我以前都是被别人追到手的好不好!”

我感觉盛夏的夜晚平添几分深秋的凉意,另有一行乌鸦哇哇大叫掠过头顶,他赔笑:“…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真的做了很多傻事,你看起来胆子那么小,估计我要是一上来就直说会把你吓跑,可你真的很笨,有时候简直被你气死,每次去医院看你,你就说欠我的钱会尽快还我,还请我放心。想请你吃顿饭结果你抢着跟我买单,想送你礼物问你喜欢什么,你会问我是不是想买东西送女朋友,还问我结婚了没!真不知道你脑子回路是不是异于常人!”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呃…我有时候是挺迟钝的,主要、可能因为那时候我感觉我们不太可能吧。”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有时候被你气得整夜睡不着觉,这辈子从没被女人这么气过,那段时间差点以为自己魅力出了问题,我也试过不联系你,一个星期不打电话不发短信,熬不过五天就去找你,我向你解释我是因为回国才不联系你,你猜你当时怎么回答?”

我猜了半天猜不出来。

☆、chapter 33

我要用一生的时间解释,才能让你完全明白

“你轻快地说:‘那就好,刚好这几天我手机欠费懒得充。’…我气得差点当场飙血!还有我第一次向你求婚时你漫不经心地拒绝了我,然后说了什么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翻旧账不是女人干的事情吗?我委屈地说:“我哪里记得那么多嘛…”

“你慌慌张张看着我的表情,惋惜地看看盘子里吃到一半的通心粉,然后谨慎地问:‘别人说当不成情侣还能当朋友,我觉得你是个好人,那…我还能继续吃吗?’我只能万般无奈地说:‘你…继续吃吧。’”

我不相信:“哪有那么夸张,你编的吧!”

“有本事你倒是也编一段说给我听哪。”

“那时候我觉得你老缠着我是骗子还是脑子有问题…”我小声说。

“白凝夕!”他叫道。

我补充道:“还有可能是拐卖妇女的人贩子…”

他瞬间黑线:“我长得像人贩子?!”

我点头,他吼道:“你还敢点头!”

我大笑,然后认真地说:“说心里话,我现在还没明白你为什么要娶我。”

他更紧地抱住我:“不明白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长,我要用一生的时间解释,才能让你完全明白。”他吻住我的脖子:“刚才在楼下中途被打断你跑掉,差点憋出内伤…”

“…我睡着了…”装死中。

他将我抱在怀里箍住我的后脑,他狂乱地摩挲着我的发丝,霸道的双唇重重压上我的嘴唇,舌头在我的口腔内攻城掠地,瞬间俘获我的舌尖。我继续装死不想理他,他喘息着用低沉急切的声音哀求:“配合一下,总裁夫人,临时加个班吧,我会照《劳动法》付三倍工资…反正我赚多少都是你的!”

我不耐烦地叫道:“樵曙东,你是神经病啊大晚上都不用睡啊!”

“樵太太,隔壁房间有人,如果你想让他们听你叫/床,我可以把门开了…”

第二天我们自驾游去爬凉平山,中午在山上的饭店吃饭时远远看到一个快递员捧着一大束玫瑰在前台问,我小声轻骂:“哪个炫富的混蛋烧钱送哪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樵曙东默默地瞥了我一眼。

那个快递员停在…我们这桌,我泪奔,骂错人了,我望望桌上的黄家夫妇,张家夫妇,宋小姐和未婚夫还有萱妮和樵慕白,谁都不好得罪了,我正想着怎么下台,快递员叫道:“白凝夕小姐哪位啊?”

17枝紫玫瑰加6枝香水百合,满怀的一大捧,我受宠若惊地签收了,满桌名花有主的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张太太开玩笑:“曙东,你压力不小,看来你们家凝夕很抢手啊,结婚这么久了还有追求者送花…”

樵曙东忍笑望着我:“我好怕你被抢走啊,快报上追求者的大名听听。”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起插在花间的名片暗想最近好像没招惹什么狂蜂浪蝶,萱妮好奇地问:“凝夕,到底谁啊?你为什么这个表情啊,难道送花人来头很大?总不会是梁朝伟吧,没关系,让我看看啦。”

她看到名字时的表情同我一般瞬间扭曲,默默地把名片还给我,看到几位太太激动的表情才补上一句:“从没见过这么肉麻的老夫老妻,同桌吃饭还要送花。”

我还在瞪着樵曙东,他伏在桌上笑得肚子疼,我踢他的脚。

樵慕白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束花。

回去路上一帮人坐在车上,凉平山风景极美,山涧开着一簇簇雪白的金樱子,迎风飘落如雪。因为是夏天,我们都戴墨镜,我对樵曙东说:“你闭上眼睛。”

他真的乖乖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我说:“睁开吧。”

他怒道:“你敢耍我!”

我不紧不慢地说:“谁耍你啊,我头发乱了,没有镜子借你的墨镜当镜子,不信你试试。”

“那你闭上眼睛。”

闭就闭!我一闭上眼睛,他的嘴唇落了下来,车上那么多熟人,我赶紧睁眼推他,他好久才放开我,悠闲地说:“的确可以当镜子没错,你们都可以试试的。”

全场人的表情都是~(~▽~)~

好半天宋小姐的未婚夫对未婚妻说:“亲爱的,我的头发乱了,能用用你的镜子吗?”

宋小姐大怒:“在公共场合不要做破坏和谐社会的违法勾当!”

总体而言这次旅途还是挺欢乐的,这次旅途也让我看到几家夫妇的相处模式。在平静的表面下,黄家夫妇已是二十多年的老夫妻,爱情已成亲情,无所谓波澜;张家夫妇正处于七年之痒,听说张先生在外面已有小家庭,有时无意中听到他们激烈的吵架;宋小姐和未婚夫虽是未婚,却因从小认识而失去热恋的新鲜感;樵慕白和萱妮呢,相处起来完全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时时貌合神离。

只有我和樵曙东还处于蜜月般的热恋,有时候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们婚后会比婚前还要恩爱?

我们在A城度假的第十天,晟宇公司总经理打来电话汇报公司新推出的产品旅行三件套被曝含有致癌物二恶烷,樵曙东紧急召开视频会议。出去玩的计划被打乱,其他人都有安排,我和萱妮决定去逛商城,我想着给公司员工带什么小礼物,这天正是周末,超市拥挤得水泄不通,我在二楼日化品区一转身才发现萱妮不见了,我给她电话却是一遍遍的“欢迎使用来电助手…”敢情这家伙的手机没电了!

看来我只能自己回去了,这正是中午下班高峰,能不能拦到的全靠RP,天太热了,我在公交牌下等车等得不耐烦,想着如果公交不挤的话就坐公交车回去,研究汽车班次时眼前突然一闪看到广告牌上“Q大”两个字,仔细去看那红色大字“Q大百年校庆!”

Q大百年校庆!我突然非常看看丁享洁的母校,樵慕白曾经工作的地方,丁享洁和樵慕白相恋的地方。

Q大真不愧是百年名校,校庆的场面堪比春运,校门口从清晨起就聚集起一整条街的小吃小摊,学校的车道上早就停满了汽车,稍晚点来的人甚至在附近停车场也找不到停车位。

我绕着校园去了些人少的地方,我拿出手机拍下了Q大的食堂,Q大的操场,Q大的小卖部,Q大的教学楼,Q大的教师公寓…

站在小径的合欢花树下我看到一对男女的身影从我身侧穿过去,男的一身休闲装,女的穿着短裙,女的说起话来没头没脑,叽叽喳喳,连蹦带跳。男的步伐稳重,隆重的阳光下他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斜插在口袋里,耐心地听着她说话,脸上带着似看孩子般的宠溺神情。

这就是十年前的丁享洁和樵慕白吧,时光真是残酷,如今丁享洁香消玉殒,樵慕白心如死灰,十年来依旧的也只有Q大。

最热闹的是一号学术报告厅,一位曾在Q大求学的法国神经外科主任医师正在发表有关“脑死与心死”的课题演讲,这位医生在国际声望很高,可容纳上千人的报告厅不仅座位爆满,连台阶上也坐满了人,我进门时他正用生硬的汉语讲道:“死亡究竟是以‘心死’还是‘脑死’作为标准,医学界一直争论不休,临床上习惯以“心脏搏动停止”作为死亡的标志,限制了急救医学的发展,也给司法、社会等领域相关的认定带来太多的困惑…但我认为中国推行脑死亡判定标准已是大势所趋…”

讲演完毕是提问时间,不断有医学院学生提问,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听不懂那些学术用词觉得无聊正准备离开时,骤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想请问教授,如果已经脑死亡三小时还有没有可能复活?有没有这样病例?”

我以为听错了,当我快被碾成肉饼挤进第十排看到那背影,我确定那是樵慕白。

也对,他身为Q大曾经的老师,校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知道,何况他对在Q大的时光,对与丁享洁的相爱时光如此念念不忘。

眉目和蔼的教授微笑着回答:“医生一旦判定脑死亡一般不会有复活的可能,所以许多国家都会以脑死亡作为死亡的官方依据。脑死亡情况□体机能还有可能持续一段时间,所以心跳和呼吸都有可能存在。”

樵慕白固执地问:“难道一个例外的病例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年轻人,万事没有绝对,只能说几率太低太低了,我曾听我的导师说过美国俄克拉何马州一名男子在脑死亡数小时后突然转醒,现在还好好活着,在参加国际医学发表年会也听说过几个类似案例,但至今并未亲眼见证,奇迹毕竟是可遇不可求。”

教授讲起中文吞吞吐吐,樵慕白用英文和他交流了两个问题,其他学生纷纷抢先发言。

樵慕白停止了发言,倚着墙壁沉思,我正想着怎么挤出面前这堵人墙,东张西望左右盼顾与樵慕白的目光不期而遇,他艰难地穿过人海,挤到我面前,我正想该怎么跟他解释我为什么在Q大,坏了,他不会以为我在跟踪他吧。

他就像第一次见到我时那样用一种深刻的质疑和研究的目光望着我,他抓起我的手,用双臂护着我走到门口,我心里慌就爱说话:“刚才谢谢你护驾哦,好同志,嫂子我平时没有白白疼你。”我极力想要挣脱他的手。

他恍若未闻,猛地牵着我的手往前跑,我的手被他拽得生疼,天色阴晦,夜幕降临,他强拉着我的手在沥青车道上奔跑,我一路叫着:“樵慕白!樵慕白!”

静谧的小路,灯火阑珊的图书馆,人造湖黑缎般的波光一闪,Q大的标志性建筑,那白色的石膏雕塑,那只洁白的鸟儿耸着安琪儿的翅。

我冲他叫道:“樵慕白,你要干嘛?唔……”

他低头吻了我,他不顾一切地按住我的后脑勺,我的嘴唇被迫与他的紧贴,他的眼泪流到了我的唇上。

当他结束这个吻时,他苦涩的眼泪漫漫淌满了我的脸庞。

☆、chapter 34

樵曙东好像失踪了

我回到凉平别墅时我发现樵曙东不在房间,萱妮说:“我回来时大哥刚开完视频会议正在接电话,我说跟你走散了,他马上就说出去找你,看他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我整个晚上心神不宁,樵曙东从没这样的,除非吵架,他从没跟我说一声就走的情况,我不禁想,会不会他找到我了,正好看到我和樵慕白在一起,但按照樵曙东的性格他一定会当场兴师问罪,不可能隐忍不发。

打他手机,关机,晚上八点钟,还是没有消息。

他去了哪里?

我寂寥地数着窗前一只只扑火死去的飞蛾。

十点钟时我打通了他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她简短地说:“你等会儿。”

平时我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这次情况不同,我忍不住胡思乱想,我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十一多钟他才回电,他低沉而疲倦的声音:“什么事?”

“你怎么没接我电话?”我声音有点颤抖。

“刚才在飞机上关机了,找我有事?”他很冷淡。

“萱妮说你出去找我了?”

“嗯,但没找到,本来想跟你说一声,新产品出口出了点问题,我要去法国一趟…”

“那你怎么不打我手机?”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手机刚好没电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我一直没挂电话,他也没挂,我们静静在手机两端等候了两分钟,他突然发出声音:“凝夕?”

“嗯,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难过吗?”他声音似是很悠闲平淡。

我用玩笑的口吻说:“你是说你要出轨吧,去吧去吧!”

他突然恶作剧般地大笑起来:“对,你好聪明!据说世界上一半的男人都在出轨!晚安。”

他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回到了Y城,我觉得太困扰了,所以再次去了幸福心理咨询室。

咨询师听完我说完在凉平别墅发生的事后,说:“那个与你关系暧昧者我们暂且将他称之为B,您的丈夫邀请B与B的妻子一起度假,当着B的面吻你,我想这是因为B妻流产以及B对你的心思让他感觉到来自B的威胁,这是他在向B宣示他对你的领土所有权。”

我困惑地问:“可B早就知道我已经和我丈夫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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