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焰还不知道原来解静息的毒原来如此难解,可是除了这个方法,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他不是害怕死亡,只是,他担心……
如果他能完全没事,他愿意解毒,他会在她好了之后第一时间娶她。
可是他怕自己万一……那岂不是把她的一世清白夺了?那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会不会恨他?
“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要么你就让她死,要么你就只有这么一个危险的办法,前途未卜,你好好想好了,想好了再告诉我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左商拍拍她的肩膀,最后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两人,只有时间,才能让他看清楚事情,了解清楚自己的心,如果茫然的下决定,也许左商还会阻止他。
他身上背负着使命,不像其他的人,可以任意的决定一切,他需要为别人想,而不只是为自己而想。
看着床上的人,溟焰赶紧心一抽一抽的疼,却怎么也缓解不了这疼。
他该怎么办?除了这个办法,他已经没有办法能救她了。
手轻轻的触上她的脸庞,溟焰突然笑了:“娘子,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你身边了,你还会不会记得我曾经出现在你身边?你会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很喜欢叫你娘子,骗你失忆,让你收留他?”
“如果我走了,没人呆在你身边,你也要开开心心的,不要被人欺负了,你说你要做最厉害的人,只有别人给你欺负的份,你不会被人欺负的,你要答应我。”
“如果我没死,你就不要离开我,我会娶你的,娘子,答应我,你不会有事的……”
“……”
那一晚上,溟焰都没有睡觉,和床上的人说了一晚上的话,他不确定她能不能听的到,但是,他想告诉她。
第二天一大早,溟焰便来到左商的面前。
“你想通了?”看着溟焰那张有些憔悴的脸,左商问道。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是用了什么魔力能迷住溟,但是,他看的出,溟对她真的是付出了真心了,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溟,这些天他们赶路赶的那么急切,用了不到二十天就赶了回来,可见他有多着急这个女子?就是不知道这个女子,对他有多少分心思是了?
094.即使是死也愿意
溟焰坚定的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我决定了,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所有的一切,我都承担,即使是死。”
溟焰的语气震翻了左商,看的出对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你的一切,你愿意放弃?鬼谷还存在,你不想灭了?”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解决,他还是愿意为了一个女子去送死,自古帝皇多冷血,溟为了一个平凡的女子,甘愿放弃自己一点点慢慢拥有的东西,“值得吗?”
“值得,再没有比这更值得了。”再没有比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爱的人更值得的事情了。
自古以来,那么多的帝王不爱江山爱美人原来是有道理的,现在,他也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如果在江山与苏若的命选一样,他会选择后者。
因为,江山他没了可以再打,可是人死了却不能复生。
“至于鬼谷的事,反正也差不多了,你说有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那么,就在这七七四十九天里把他们都灭了吧!”这是他想了一晚后的最好的结果,刚好给了他时间缓缓,然后交代好一切。
“你想的倒是周到。”
“想来也唯有这样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所有的事情就交给溟肆,他也不小了,能撑起我所托付的重任了。”这样,即使走他才会走的安心的。
左商看着他像交代遗言似的交代着一切,有些郁闷了,拍着他的肩膀:“还没到那时候呢,一切都只是个未知数,你瞎操心那么多干什么?也许到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火尊武功了得,加上我的医术,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保你们两人平安的。”
左商虽然说到最后变得斩钉截铁的,可是溟焰知道,事情没有说的那么容易。
溟焰笑笑,知道左商说的是安慰的话,但是也感到满足了,只要他能救醒娘子,比什么都重要。
“至寒的东西就用你在渊月带回来的魄玉床吧,那个是最适合的东西。”
“嗯。”溟焰点点头,心里在想着关于鬼谷的事情,他必须在这七七四十九天里将鬼谷的人全部清除。
第二天,左商就派人将苏若送进溟焰房子地下的一个地下室里的魄玉床,每天,溟焰什么办公的事都在地下室,一边看着苏若,一边办公。
每天,人们都能看见溟焰那疲惫的身影站在房屋之间穿梭。
左商看着他那脸的憔悴,不禁郁闷了:“你别鬼谷还没死你先垮了,你垮了之后,功力不够,也许连她你也救不了了,好好休息吧,不然我不知道风险会增加多少?”
果然,左商的一句话比嵇缺子承的什么劝说都管用,之后的日子溟焰会抽空去看苏若,每天饮食规律,作息正常,整个人谈不上容光焕发,倒也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憔悴不已。
七七四十九天很快就到了,对溟焰说也是很漫长的到了。
鬼谷的已经被他歼灭了,一点余孽也没留。
气候已然进入了冬季,到处白茫茫的一片,下着雪。
距离过年也只有一小段时间了。
一大早,溟焰就来到左商的面前,让他快点去看看苏若,昨夜他一夜未眠,就等着娘子满七七四十九天。
今日,成败就在今日了,他又害怕却又期待,他一定要救回苏若。
“你也太早了吧?”左商早早看着溟焰那张脸蛋,打了个呵欠,有些不情愿的起床。
“已经不早了。”溟焰看着东方那块即将要升起的太阳,周围还是一片黑暗,心道,还真是挺早的,至少这对于冬季来说,挺早的。
“那么早起来也没用,没那么快能行的。”左商晃悠悠着身子,走到另一边拿药,又退回床上歇着,好像累极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溟焰满脸的紧张,恨不得现在马上就能解毒。
“嗯?你很着急?”左商问,溟焰直接投给他一个“你明知道的”表情。
“着急也没用,这个要等,等中午后我再去看看,先给她泡个澡,然后再解毒。”说着,左商意味深长的看着溟焰,“你这辈子好像还从来没有过女人,这次不会就栽在这个女人身上不起来了吧?”
左商说的话虽然带着点嘲笑的意味,可是里面却掺杂着了他担忧溟焰就在这个毒上死了,毕竟,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只能试试罢了。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溟焰鄙视般的斜睨的左商一眼,“这种事情还要考虑吗?”
都已经到这样的紧要关头,难道他还要退缩,留着苏若自生自灭?怎么可能?
即使自己这次不能活了,他也不后悔,他一定要把苏若救醒。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到时候就别后悔,解毒没你想象的容易,到时候会让你们俩痛不欲生。”
“废话你就不要再说了,既然还不能进行着,我先去看看她,你忙好了就来找人通报一声。”
“知道了。”
再回去,溟焰来到地下室,里面寒冷刺骨,可是溟焰却没有半丝感觉,那张魄玉床上的人,静静的躺着,依然如刚把她带来这里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改变。
溟焰走近,随后躺了上去,床宽大,能容两个人有多。
他将苏若轻轻的抱着,就像当初两人共睡一床时的样子,揽着她的腰,将她娇小的身子藏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她的心跳。
只是今天,他很难听的到她的心跳声,很浅很浅,浅的他快忘记她还有心跳了。
她的身子很冷,溟焰想替她暖起来,可是不管怎么暖,都难以把她身子暖热。
“娘子,很快,你就可以恢复那个活蹦乱跳的样子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伤心,再受伤了,只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难过吗?会想我吗?”
“你说,你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过来的,不是这里的人,如果我们都醒不过来了,是不是一起回到你来时的地方?你是不是想回家了,所以才一直醒不过来的……”
溟焰紧紧的抱着她,说了好多的话,嗅着她发丝上还残留着的香气。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紧张过,不是紧张自己会不会有事的问题,他是紧张到底自己能不能把她救醒,这是他欠她的。
直至中午,左商才来到地下室,一看,两人在床上都睡着了,不禁大喊一句,“你还想在这里睡觉呢,昨晚去哪里了?”
溟焰被他那大喇叭吵醒了,其实他也没有怎么睡,就是眯着眼睛,想着自己和苏若的一点一滴,想着想着,就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了。
他没有说话,淡定的看着左商,问道:“可以开始了吧?”
“先带着她去泡个药澡,等会回来……咳咳,就可以进行了。”左商脸色有些尴尬,毕竟他说的这件事有些……咳咳,大家懂得就好。
倒是溟焰听了没什么表情,“嗯。”
回答完的溟焰,直接将床上的人轻轻扶坐起来,问道:“要去哪里泡?”
“你的药池,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
话未说完的左商,已经看不见地下室里的人的影子了。
苏若的药澡泡了三个时辰,溟焰都生怕苏若的皮快要泡掉一层皮了,左商才说可以了。
本来青天白日的随着这三个时辰的过去已经到了晚上了,整个府里灯火通明,大家都知道今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虽然主子什么都没和他们说,可是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主子要救那个一个多月前带回来的女子,听说很危险,可能会没命,但是主子一点都不害怕,就是要救。
他们都劝过好几次了,可是都被主子那个冷脸给打发出来,再想说的时候,主子直接告诉他们,劝解的人都滚,自此,谁还敢再说什么啊?
“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小蝶躲在嵇缺的身后,紧张的看着屋内,里面只有小姐溟焰和那个神医,别的人都不在。
小蝶已经许久没见过小姐了,自从小姐来了这里之后,从第二天开始,她就没再见到小姐了,她多怕溟焰把小姐毁尸灭迹,让她连小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啊!
可是后来嵇缺告诉她,小姐会没事的,他们找到了解毒的方法了,只是这些日子她不能见到她的小姐,只能静等着。
她想去看看小姐,可是嵇缺又说,小姐解毒那地方寒冷之极,不是常人能去的,她没有内力,那极寒的气一定会把她给冻僵的,这么一听,小碟即使想见小姐也只能作罢了。
就这么一静等,就是四十九天了,可是今日,听府里的其他人说,还是没把毒解了,今天是最后一天,解毒风险很大,成败就看这一天了,小蝶就更紧张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还以为就这样那么些天了,毒能解了,却还是没有。
“会没事。”嵇缺拍拍她的小手,笑道:“你家小姐福大命大,能有什么事?”
这么一说,小蝶倒是赞同他的观点了,想到在李家的时候,小姐被那毒蛇咬了,从树上摔下来了,别人都说必死无疑,看,小姐还是半点事情都没有。
“那是,我家小姐福大命大,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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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六一儿童节快乐
095.解毒
外面的声音溟焰根本就没时间去在意,他只想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左商坐在床边,不停的给苏若扎针,然后灌药,针,扎满了她的手背,直至把药灌完,吃了几粒白色的药丸,左商才把银针给拔了。
看着左商站了起来,溟焰的心都揪作一团,“她如何了?”
“一切正常,现在我教你如何做?”
“嗯。”
“在进行过程中,你必须全神贯注,找到她身上的那团毒气,然后用你的内力把它一点点的逼出来,这毒根除特别难,所以你必须有足够的内力,这需要你全神贯注,不得有半点的走神,一旦走神,你们俩的性命也许就不保了。”
“我知道了。”
“还有……”
看着左商略微的停顿,溟焰问道:“还有什么?”
“这次解毒风险极大,因你们阴阳交合,所以在你运气过程里,她可能会把你的内力转移到她的身上,那么,你的武功便有可能废掉。”
“我知道了。”
“好了,要说的就那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若不然……”
“你出去吧。”溟焰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话,这件事他考虑的无比清楚,不需要再想,也不会后悔。
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唯一一件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尽快把自己恢复记忆的事告诉苏若,不然她也不会这样。
左商看着他的背影,想说让他想清楚,毕竟这不是儿戏,万一有个什么事,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溟焰尾随着他而来,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众人,“你们都出去候着,不许靠近这里十米。”
他不希望这些人听到什么声音。
说完,大门一关,一锁,留下众人在远处之外观看,却不敢靠近半分。
溟焰再次回到床上,她并没有半丝的动过,还是那么静。
这些天,没她的吵闹,他的心总是像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一般,想找回来,却又那么难。
“娘子,我一定会把你救醒。”抚摸着这个他亲过捏过的脸蛋,此刻泡过药澡已经暖了回来,没有人看见此刻的他眼睛里的深邃,眼睛里的哀痛。
他坐上/床去,将床帐慢慢的放下,不留一丝空隙,生怕被人瞧见了里面的光景。
虽然屋外已经是寒冬腊月了,可是屋子里并不冷,暖炉上的炭兹兹杂杂烧着,把整个屋子暖了起来。
溟焰小心翼翼的褪开床上苏若的件件衣服,每脱一件,他的手便颤抖一下,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从未。
光洁嫩滑的肌肤,溟焰看着,却没有那种所谓的情欲,有的只是对床上之人的愧疚,她那么好的一个女子,如今却中毒昏迷不醒,这多不应该?
唇,渐渐的落在她的唇上,脸上,睫毛上,顺着脸庞缓缓向下……
那一刻,溟焰似乎能感觉到她突然的轻颤,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什么?
他不敢贸然激烈,看着身下的苏若,他是痛苦,也是幸福的,他很难受,却笑了,唇,再次点在那张粉红色的唇上。
这个女子是那么美好,今日却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不知道她醒来后知道他所做的事情会不会讨厌他,不要他了呢?
他没有时间想下去,情动的快,而且还要解毒,这个时候,不允许他有其他的情绪……
时间一点点的耗尽,在达到巅峰之时,溟焰一手托着她背后的脊椎,五指张开,内力随着手一点点的传入她的体内,慢慢的寻找那股毒气的位置。
这个过程异常痛苦,溟焰赶紧全身似被千万支针扎着的疼。
就在全身力气快要耗尽之时,溟焰终于感受到在她体内的那股冲撞的气体,生怕这股气体不见,他迅速的将另一只手一起贴在苏若的背后,两股内力将她体内的毒气一点点一点点的逼了出来。
左商说过,这毒很难清楚,必须要有足够的内力,即使像溟焰这样的武力,也觉得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了,他一心三用,必须忍着身下的冲动,又必须将内力输送到她的体内,还必须忍着那股莫名的疼痛遍布全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能感受到苏若体内的毒气越来越少,只有那么一丝还在游走始终不肯清出来。
他整个人此刻只有一股强烈的毅力还在支撑着,他不希望自己所做的努力功亏一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的力气,往着她身上传去。
“嗯哼~”闷哼一声,手上,身上的所有的力都传入了苏若的体内,溟焰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检查苏若身上的毒是否已清干净,然后为她床上衣服,给自己披上衣服,刚想下床去通知外面的左商,却发现脚下一软,脑袋一沉,意识全部都消失了。
屋外的人紧张的等着,小蝶害怕的直转,却也不能减去心中的恐惧。
忽的屋内一声噗通巨响,吓的小蝶一跳,虽然隔得远,可是那声音也不小。
“小姐……”
“诶,别去。”小蝶的手适时给身边的嵇缺拉住,
“为什么?小姐在里面,他们不知发生什么事了,我要去看看。”
小蝶并不知道具体的解毒过程,只是知道需要用内力逼出体内的毒,可是其他的她一概不知。
而嵇缺不同,他什么都知道,他担忧里面的人还未能完事,这样贸贸然进去,要是见了不该见的,估计主子会把他们的眼睛挖了,不但如此,他担心的是他们进去会分了主子的注意力,让他内力乱撞以致死亡。
“你先别进去,看看左商怎么说?”
“可是……”
小蝶还想说什么,却见嵇缺望着左商,看着他脸上表情,只能先静下来了,毕竟这里左商才是大夫。
不知过了多久,等的小蝶都感觉花都谢了,左商才对嵇缺说道:“我先进去看看,那么久应该可以了。”
而他们进去所见的,正是溟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床上的苏若也昏迷不醒的样子。
“嵇缺子承,进来。”左商大喊了一句,两人快速的跑了进来。
“快,把溟扶起来,带去我那边。”
“是。”
说着,子承和嵇缺抬着溟焰,左商抱着苏若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小蝶杵在一边,看着他们快速的走出去,也赶紧的跟上。
左商的竹屋子里,赶紧的摆上了两张简易的床,两人一人躺一张,药草的味道在屋子里随处飘散。
小蝶紧张的揪着衣服,看着床上的人,又看了看左商,细声问道:“大夫,我家小姐怎……怎么样了?”
想了想,溟焰也是救了小姐才突然昏迷的,也略带关心问道:“那个,溟……溟……公子他有没有事啊?”说着溟字的时候,小蝶只感觉身后有人用好奇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赶紧的改口变成了公子。
“不知道。”左商没好气说道。
虽然知道这件事和小蝶无关,可是看见溟如今昏迷不醒,他难免担心,脾气本就古怪,现在更加的古怪了。
小蝶听着他这语气,更是揪着难过了,眼睛里积攒了一眶泪水像掉又不敢掉。
嵇缺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的想上前安慰她,“你别担心,左商是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他只是担心主子的身子。”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只是还是伤心嘛。
小蝶没有把话说出来,那旁在给苏若把了脉后又给溟焰把脉的左商朝着两人射了个眼神过来,声音有些沉:“快把紫月一并叫来,她那身子已经好了那么久了,别整天藏在房间里不出来。”
自从回来之后,养好伤的紫月便投入的打败鬼谷的行列中,现在鬼谷的人全部除了干净,但是她却整天藏着,没什么事都不出来。
大家都知道,紫月因为做错了事,所以不敢出来露面的。
不一会,紫月就被人叫了过来,看着床上躺着的主子和苏若,走到子承身边,低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虽然故意的藏着,可是主子的动向她还是清楚的知道,每天子承嵇缺都会来告诉她,她自己也会打听。
她知道自己罪大恶极,没脸再见主子了,只能尽量不在他面前出现,避免惹了主子不高兴。
“还不知道,主子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有没有大碍?”
“别在那嘀嘀咕咕,紫月你快去用黄泗汤给她泡澡,然后喂她吃上这个。”左商将手中的一瓶褐色的瓶子抛给紫月接住,“快点去吧,做完一切就把她放在龙泉旁的屋子里。”
“知道。”紫月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这是她欠苏若的,也是欠主子的。
“子承和嵇缺也跟着出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在就行了。”
“这……”子承嵇缺对看了一眼,想说不,可是还是点头了,“是。”
待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左商才快速的走到床边,将溟焰扶了起来,给对方注入真气。
过了会,面前的人才悠悠的醒来,左商这才把他扶坐好,却怒红了眼睛,恨不得将溟焰从窗口那扔出去。
只是,那怒也是一瞬间,左商眼睛里,更多的是无奈,“醒了?”
096.疗养
“她没事了吧?”溟焰看着面前的左商,言语间有些有气无力,整个人都提不起劲了。
左商知道他喜欢苏若这个女子,但却不知道他真的在乎这个女子到这种恐怖的地步,声音淡淡道:“她是没事了,可是你有事。”
溟焰摇摇头,倒是对自己的身子的状况没多大的担忧,“她没事就好,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左商知道,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他也没试过解静息的毒,能让两人保住性命,已然是最好的事,可是他还是抱了最大的希望,认为两人都会平安无事,至少,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你知道你的身体已经……”
溟焰抬头看着他,似乎不大清楚自己的状况。
“你的内力全部没了,你的武功已经废了,经脉已经断裂,即使修好,你全身能用的力气也不足一个八岁的孩童,你这辈子,也许就在药缸里泡着了,永远别想走远了,你可知这等于什么吗?”
溟焰倒没有像左商想的那样会激动会哀痛,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至少他和她,都没死。
在此之前,他做了最坏的打算了,他想着要是能一命换一命,他会舍弃自己的命去救她,当然,他也希望能有最好的结局,两人都没事,那么他便可以在她痊愈之后娶她进门了。
“没关系,她好好的就好。”溟焰叹了口气,想到以后的日子里,娘子身边没有他,她会习惯吗?她会被人欺负吗?那些日子如果不是他,娘子一个弱女子一定被人欺负了的。
不行,即使他不在了,他也要派人陪在娘子身边。
“别告诉她,是我救她的,以后,我不能在她身边,只希望她好好的。等紫苏回来,让她跟在苏若的身边,紫苏武功不错,保护她应该够了。”
“你就那么担忧她,担心你自己吧,你最想的是你自己陪在她身边吧?”
溟焰但笑不语,但是左商想也想的到,溟这辈子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女子,他的身家,他的样貌,他的才干,多少女子喜欢他啊,可是他一个都看不上,倒看上了这么一棵小豆芽了。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一定会用尽毕生所学的将你救回来的,和以前一样好,再不行的话,找我师父,他曾经给一个人接回了经脉,后来那人的武功虽不如当初,却也差不了太多,只是我师父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
“没关系,顺其自然。”只是苦了苏若了,她已非清白,他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这个结果会不会恨他?会不会这辈子都无法嫁出去?
如果是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他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属于别人,可是这样对她,却又不公平。
溟焰的心里非常的复杂,一方面希望苏若能找到属于她的如意郎君,一方面又想着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属于谁。
那天,溟焰和左商说了不少,左商让他先别说,可是他不听,一骨碌的把全部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等左商点头之后,溟焰果断的晕了过去,看着他的晕死过去的样子,左商叹了口气,丢下几个字:“你真是执拗!”
如若不是这样,他怎么会成了这副样子?
将人扶好,左商给对方输送了真气,才缓缓的退出了门。
小蝶很开心,小姐终于醒来了。
在解毒后的第五天,苏若终于醒来了,身边有小蝶,有陌生人,她不认识。
小蝶告诉她,她受伤了,中毒了,遇见了好人——左商,然后带她来解毒了,至于是怎么解毒的,小蝶没说,她说自己不知道,苏若也没问。
她们现今住的是左商独立的一间小屋,位于山谷里,里面的环境清新优雅,最适宜养生了。
苏若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小蝶也说不知道,她们住的小木屋里有一个丫鬟在照顾着她们的起居饮食,说是叫紫苏,一个中药的名字。
左商大概是一天会来一次小木屋,给苏若调理身子,虽然说那毒是解了,可是调理身子还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苏若无疑,她看的出左商没有害她的意思,她这人向来随和,虽然心里一直想着一些事,但是为了不麻烦别人还是埋在了心里。
有一晚上,她向小蝶悄悄打听过溟焰的事,小蝶神色有点怪异,但还是直摇头,说不知道,那天的事情她也不怎么清楚,说回到家里焦急的等着,后来门开了,便看见左商抱着她。
溟焰包括嵇缺紫月在那天都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的东西也搬走了,左商为了救她,把她带到了这个地方,为了解毒,这么一住,两个多月了。
已经临近过年了,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但是,苏若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是过不了的了,左商说了,她的身体必须完全痊愈才能走,不然不能走,苏若也知道自己的身子,这些日子来,虚弱的不行,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比刚来到这个小身板的时候还要惨。
冬季在接近尾声,可是这个山谷处却没有半点的寒冷的感觉,到处鸟语花香,犹如世外桃源,苏若都怀疑现在不是什么冬天,而是初夏,万物生机勃勃。
“小蝶,我饿了。”
小蝶一出来便看见自家小姐坐在竹子做的小凉亭处,看着外面飞鸟蝴蝶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上打转,嘴巴砸吧砸吧着,手里拿着碟子里最后一块糕点吃着。
小蝶无语,“小姐你不是正吃着吗?”
“不够饱,所以说饿了,你再去添点,这个糕点挺好吃的。”苏若笑眯眯,小蝶拿她没办法,只能胡乱回答一声,便快速的进去拿紫苏做的糕点。
不过小姐的确说对了,这糕点是好吃,不腻人,吃了开胃。
看着小蝶身影进入屋子里,苏若神色才慢慢的黯淡下去。
“溟焰,你在哪里啊?”心底里一个声音冒起。
想到那个气过她,逗过她的男子,苏若突然发现自己好想好想他。
她好久没有见过溟焰了,这一觉睡的太久了,久的让她都有些忘记了溟焰的样子,只知道他很喜欢笑,喜欢叫她娘子娘子罢了。
听小蝶的语气像是回家了,也对,那天她赶着溟焰,让他回家,别再呆在她家了,她不喜欢骗她的人。
只是后来,她让人抓了去了,溟焰似乎也去了,后来的事情朦朦胧胧,她记不大清了,小蝶没在现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左商只是说在半路捡到了她,身为医者,小蝶又给了他大把的钱,所以就救了她,中间那段时间,她和溟焰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也许只有找到溟焰才会清楚。
可是,天大地大,她要去哪里找溟焰呢?
她想他了,真的,过了那么多天没有他的日子,她特别的想这个人,虽然心里想着把他赶回家,可是她还是想了。
当时的事情不由她想太多,溟焰突然的欺骗,紫月苦苦的哀求,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溟焰去做,可是溟焰因为她却没有去,为了不耽误他的事,她当时只能这样做了。
如果现在再让她选一次,她还是会让溟焰离开,不过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要问清溟焰家在哪里?至少她可以凭着地址去找他。
可是现在,恐怕不行了,这个社会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在她来的那个时代,即使想要找一个突然离开的人都难,在这里更是比登天更难。
抬头看着就要下山的红日,突然觉得生活有点枯燥了啊!
明明现在吃好用好,又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真是溟焰的关系?
容不得再想下去,小蝶已经端着糕点出来了:“小姐,糕点来了。”
“嗯,放那吧!我现在好像又饱了。”拍拍肚皮,苏若越发的一脸惬意。
小蝶脸色一变,发现自己被耍了一般,在她面前耸拉着脸:“小姐,你越来越会拿我开玩笑了,不带小姐这么玩的。”
“我又不是跟你玩,我说真的呢。”指了指旁边的一杯清茶只剩下了一些茶渣的杯子,“看,你家小姐吃了那么多糕点,再把水往里面一冲,本来半饱的肚子全是水搅着,所以饱了,等我去小解一个,马上就饿了。”
小蝶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小姐现在想一出是一出,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年初十,左商才说她的身子算是完全好了,之后就自己多吃吃一些调养的药,让身子尽量的好起来就行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若高兴的跳起了脚,这是她醒来后最高兴的一天,终于可以出这个山谷了。
这里虽然好,可是也不是久居之地,外面她还留了一大堆事呢,都还没处理好。
前阵子她想过怎么逃出这个地方,可是找了半天,装了半天,还是在山谷里面,她想,应该这里弄了什么迷雾林,才让她走不出去的吧?
她也不好质问左商,毕竟他是为了她好,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要逃出去,那他会生气的。
这回终于是媳妇熬成婆了。
097.回家
苏若离开的时候左商没有怎么会送,只是走到小木屋的门前看着她,说了声:“路上小心。”
紫苏知道出口在哪里,所以左商一点都不担心,在苏若转身那一刻,他似乎有些的多望了望这个女子一眼,心里居然有些苦涩,有些不舍。
他摇摇头,让这样的感觉快点消散。
看着远去的背影,左商才慢慢的转身,朝着屋子里深处走去,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脸色苍白,因为久未被阳光照晒有些惨白。
左商以前一直都不知道,总是觉得这么一个高高在上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怎么肯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努力的那么多年的东西,可是在今天,他终于懂了。
他悄悄的走近,对着床上闭着双眼的男子轻声道:“她走了,你就不打算醒来一次去送她吗?”
左商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回应,这些日子,他穷尽办法想要将他救醒过来,即使不能回复功力,但至少也像个正常人就好。
可是,他似乎对自己太过自信,甚至自负了,溟焰没有如他想像的醒来,每天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还在,脉搏还有,就是不愿意醒来。
他答应过溟焰,让他在苏若疗养的这段时间里能近距离的和苏若生活在一起,看来,那时候溟焰就知道自己的身子了,左商真不知道他是未卜先知还是怎么的?
后来,左商应了他的要求,漂洋过海,来到如今的东临国,将他带到这个山谷中,希望这里能找到能让他苏醒的药材。
他是因为听闻师傅云游到苍擎大陆,东临苏羽苍擎大陆的国家,苏若是东临国丞相的女子,溟焰说过,苏若想回家,所以他便就近找了这个地方,顺便找找师傅的踪迹。
初十,到处还洋溢在新年的气氛里,苏若和小蝶紫苏三人乘着马车走了几天的路,终于来到了一个大县城的地方,一问,才发现自己身处东临国土,距离京城还有十来天的路程呢。
苏若没想过要那么早回家的,她想等着玩到快到生辰的时候再慢慢回去,可是现在已经在了东临国,身处的位置距离她们以前居住的寂月国的小村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可以说是一个东一个西,隔的太远了,来回不算上停留的时间都要一个多月。
她本就是个不愿意动弹的女子,懒习惯了,就是一种病,也任其发展下去。
小蝶说,那边已经嘱托了刘二明照看着,虽然刘二明做过山贼土匪,但为人也算仗义,知道他们被苏若骗了之后也没多大的反应,而是淡然的接受,并且说了会好好照看那个家的。
小蝶无所谓,反正那里她觉得除了房屋田地,其他没什么钱财,她虽然没读书,但是跟着小姐久了,也是个脑袋灵活的人,会把一切的钱财给带走,生怕那些小人给夺了去。
最后苏若决定了,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回去那边一趟了,直接先回家看看是怎么回事?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善人,身边还有个会武功的紫苏,一切都不担心。
三人买了辆马车,一路走,一路问京城的所在地,他们都没有去过东临都城,只能打听。
三人走走停停,赶了将近半个月的路程,才算是找到了丞相府的门前。
“小姐,到了。”小蝶朝着苏若笑了笑。
她终于是回到这个地方了,小蝶都忘记了当年从丞相府出来的情景,只是知道丞相很大,奴仆很多,相爷的脸色不怒自威,她远远的看见都害怕的要紧。
苏若脸色淡淡,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小姐,你很难受吧?”小蝶细心问道,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白!
“嗯。”
这一路的奔波也算是累到了苏若,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如今这样长途奔波更是让她的身子有些受不了。
“那我们赶紧下来吧,已经到家了。”
“先别。”苏若阻止道,“我们先去寻一个客栈住几天吧!”
她想,现在还不是时候回去,她只是来看看所谓的丞相府究竟是如何的?可以将自己的女儿丢出去十几年不闻不问的,他们的心里也能安心的?
“小姐,为什么啊?”小蝶想不通,都到家门口了,为什么还要走啊?
紫苏扫了小蝶一眼,意思别问,小蝶虽然不明白小姐这样做是为什么?不过还是点头:“哦,好吧!”
三人找了一家离着丞相府最近的客栈停车。
“小姐,到客栈了。”
“嗯。”
说着,两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苏若下车。
她们找了两个房间,苏若一个,小蝶和紫苏一个,看着东临繁华的街道,苏若发现,这里可比寂月国还要热闹多了。
两国风俗微有些诧异,小蝶看着这里的东西,顿时兴奋起来了。
虽然小蝶在这都城,甚至是在丞相府都没怎么多待,可是家乡毕竟是家乡,即使你离开的再久,人骨子里的还是把最初的地方看的更重。
“小姐,你要是不回家,我们今晚可以在这逛街了。”小蝶笑着,站在窗口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
苏若累的紧,身子大伤元气,没有那个精力去玩去闹,沾床便直不起来了,直接想睡觉。
紫苏倒来一杯水,给她吃了一个药丸,那是临走前左商给的。
喝了药丸,小蝶看着紫苏出去的背影,再看看床上累极了的小姐,还是识趣的关上了门,避免直接吵到小姐睡觉。
在门关上瞬间,小蝶重重的吐了口气。
她知道,小姐一定又是在想着溟焰,以前溟焰在的时候,不管小姐怎么的生气怎么的沮丧,可是也没见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没了生气一般,就如一个提线木偶。
可是,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溟焰不能陪在小姐身边了。
她现在恨不得溟焰能陪在小姐身边,以前她很讨厌溟焰,觉得溟焰是个骗子,骗小姐留在她们身边,等着她们都不提防的时候就偷钱,而且她感觉自己在小姐心目中的地位在下降,至少比溟焰低了,觉得是溟焰抢走了她在小姐心目中的位置。
可是后来慢慢的,溟焰是在小姐的心中住下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可是他也没像她想像的那样偷了她们的钱财。
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小蝶好像没那么讨厌溟焰了吧!可是因为一贯而来的讨厌,让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是讨厌溟焰的。
不过如果问她现在讨不讨厌溟焰,她可以用一百个保证说绝对不讨厌,只要他能让小姐开心起来,小姐就是她的天,小姐不开心了,她也不开心了,这些年一直跟着小姐,小姐对她很好,有什么都想到她,就连挨打的时候小姐也拼命的挡下。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小蝶就已经是认定了小姐的,一辈子就跟着小姐,小姐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小蝶?”紫苏从楼下上来,看见她还站在门口发呆,忍不住的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