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乐的。”舒蔓笑道,扭脸看向叶英珠,“英珠,刚才不是喊着要去参观的,还去么?”
“去去去,当然去,年轻时们都想开间有品味的餐厅,结果现只有实现了,一定要好好看看,是怎么鼓捣出来的,珂珂,妈妈去去就来,包包就不拿了,这里坐一会,记得替妈妈看好包。”叶英珠说完就将手包递到梁珂面前。
“妈,您还是带着手机吧,怕有找。”梁珂提醒,餐厅确实不错,有必要好好参观下,她也想去,“妈,要不跟一起去吧,也想好好看看。”
“珂珂,阿姨跟妈妈好多年没见了,这不想一边看一边聊些体己话,以后常来呀,让舒安陪参观,想参观多少次都没问题。”舒蔓出了声,脸上表情很是真诚。
听她这样说,梁珂便不好坚持了,只是她觉得有些怪,可是怪哪里,一时又理不清,等目送她们两个走远再回头,看见对面的董舒安目光殷切,她突然就明白什么,心情不自觉一黯。
“珂珂,想吃点什么?”董舒安见她脸上似有几分失落,赶紧将面前的菜单推了过来,“要不,向推荐推荐?”
“好呀。”梁珂答得有些不冷不热,心里只想着,吃完赶紧走,说着她便把菜单往面前一推,却见对面的起了身朝她走来,她微愣还没缓过神,身旁的沙发就朝下轻轻一陷。
“那慢慢跟说。”董舒安拉过菜单,模样认真地一页页翻了起来,“今天有日本空运来和牛,要不要试一试?喏,这个也不错,这个开味菜……”
“都可以的,不用太麻烦,不挑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坐的近的原故,梁珂只觉得有抹奇异的香味鼻间蔓延开去,像食材又像是药材,她有些分不清,不是十分喜欢,却又不是特别的讨厌,“董舒安,下午还要复习,待会儿就要回学校了。”
“这么快?”董舒安明显一愣,像是察觉到自己失态,摸了摸鼻子,“那吃过饭,送吧。”
“不用,打车就好。”梁珂拒绝,这不是个好的开头,既然不能避免,那就直接抹杀掉发展,不给任何希望和机会,让发展绝望。
“那就先吃东西吧。”董舒安明显感受到她的态度,不好意思过于坚持,眉心稍稍拧了下,瞬间就松开去,指了指手上的菜单提议,“这么急,那今天就吃的简单些吧,以后常来,再一点点慢慢试。”
“好。”这次梁珂爽快地同意,笑了笑,越简单越好,最好是给她两块蛋糕,她塞完就走。
“看,他俩这不是呆得好好的。”有笑声脚步声响了起来,“看担心的,小时候他俩都比旁要亲的多。”
梁珂一抬头,是妈妈跟舒阿姨回来了,只是好像没去几分钟,她多想了下不自觉再看,这一看,只觉得心都漏了整整一拍。
作者有话要说:某悠:安安,你注定是个炮灰,快,到某悠碗你来。
董舒安:天杀的某悠,人家不要当炮灰,就算珂珂不爱我,我也只爱她一个!
某悠:白眼,亲妈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吧,你是想在明年的今天过节么????
41情深至此
“是呀,这么久不见还能这么亲,只能说明他们感情十分的要好了,明轼,觉得呢,珂珂跟舒安搭不搭,叶阿姨跟舒阿姨倒是很期待呢!”
舒蔓身后还立着两道影,其中一个出了声,神情却恹恹的,看着梁珂似笑非笑。
梁珂只觉得那笑着似藏着针,一针一针扎进她的心尖上,那么疼,却不出血,让难以按耐。
“明轼,这小子,回来联系好几次都没联系得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董舒安欣喜起身,一拳捶向项明轼的胸前,“刚还想问珂珂最近有没有见过,后来想想,俩打小就和不来,怕问了珂珂会不开心,于是就忍了下来,真是好久不见,小子有没有想过?”
“阿安,确实好久不见。”项明轼沉着声道,听不出喜怒,“梁珂,也来试菜吗?”
他说完目光就跃过董舒安落到梁珂身上,也不管场还有其他,“今天这里真是好热闹。”
他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其他都面面相觑,听不太懂,偏梁珂却知道,哪里是真的热闹,明明就是故意凑出来的。
舒蔓认识她妈妈,自然也就识得项明轼的妈妈,可是,这么多年不见的一堆,为什么偏今天一起聚一个地方了。
无巧不成书,可是太巧就是有问题了,除非为,除非有意。
梁珂越想越怕,只觉得眼前像是有个黑洞,看不见底,可洞口却越张越大,慢慢慢慢,便会将她跟项明轼吞噬下去,然后,会有无尽的黑暗涌上来,让看不到出路,发疯抓狂,万劫不复。
“是呀是呀,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来来来,舒安,今天也是东家之一,别只顾着珂珂,明轼也是客,好好招待家。”舒蔓热情地邀请着,“云茹,跟明轼一起坐吧。”
董舒安似听到召唤了般,立马比着手势也请项明轼母子落座,可待叶英珠朝梁珂身旁走去时,顺势一拦,“阿姨,您跟妈坐好不好?”
“这孩子!”舒蔓打起哈哈来,明明带着训斥,却伸手去拿叶英珠,叶英珠也跟着笑了起来,转着身子朝舒蔓旁边坐去。
“生儿子就是这样。”贺云茹也□话来,“遇见喜欢的女孩子就什么都顾不得。”
听着她的话梁珂下意识地朝项明轼看去,果然,他原本悠暗地眸子又添了一层阴影,梁珂生生地打了个颤,还未等董舒安坐下来就腾了一下站了起来,“各种阿姨,忽然记得下午还有课要上,怕是不能陪大家吃饭了,先回学校了,大家慢慢吃。”
这顿饭明明就是煎熬,她是一刻也呆不住了,平时学来的仪态修养也顾不得,梁珂说完,也不等他反应,扭头就朝门口走。
“珂珂,送。”董舒安也跟着起了身,只是,他起身之时,有比他更快地追了上去,“明轼……”
“项明轼,给站住!”贺云茹低喝了一声。
项明轼步子顿了顿,又扭头看着急急朝门口冲的,心头蓦地发紧,只瞬间他就拿定主意,“妈,您不能这样。”说完他就什么也顾不得朝那道身影冲了去。
梁珂脚步飞快,她不敢停下来,生怕一停住脚步,就会被拖住,而拖住她的,不是她想要的那个。
“珂珂……”
手腕被有力的握住,梁珂脚下一踉,差点就腿软地跌坐下去。
“项明轼。”梁珂镇定心神,回头,看着身后的,发型有点凌乱,“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知道,都知道。”项明轼连连点头,“他们是有心的,可是,珂珂,他们却是打定主意要把们分开了。”
短短的一句话,他却说的异常艰难,一字一顿像是压着声带从喉底挤出来似的,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像是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那们要怎么办?”梁珂何尝不明白,他们明明是相乎看不顺眼的,却能合起来做这样一场安排,不过是目的一致,多么好,项家看不上梁家,梁家也未必看得上项家,这样多好,不希望娶,还不愿意嫁出去。然当事却坚持的紧,于是一拍即合,好戏上演。
只是不知道按排进来的另一主角董舒安到底是怀了什么样的心思。
“珂珂,不论们怎么办,也是形势所逼,非出自们本意。”项明轼牵着她的手,握掌心,“怕不怕?”
梁珂摇头,形势所逼,他们要的明明那么简单,不过是想一起,为什么这条路走起来,越来越困难。
“想谈,可是家里似乎没打算给谈的机会,已经很久没见过爷爷了。”项明轼声音一低,“今天妈突然说带出来转一转,开心的不得了,以为这种束缚终于要结束了,本来还计算着怎么中途溜掉去看看,哪里想到……”
像是说不下去,只能略略停了停,“珂珂,就算是他们设计好的,可是,只要想着,要跟不同的男见面,就算是假装地巧笑嫣然,也受不了,会疯的。”
“项明轼,那这些天,有没有见过阮芷馨?”不给他谈的机会,那么,他们是打算一意孤行了吗?暗地里按排好一切,只待时机成熟,就将两个一起送走,梁珂抑住心惊,不敢朝下想,“项明轼,快点找到阮芷馨,跟她说说吧,告诉他不愿意跟她一起,不愿意跟她一起出国……”
“珂珂,是哪里听说的,家里会安排跟芷馨一起出国的?”项明轼眸光一凝,“珂珂,们先离开这里。”
“那们要去哪里?”可是不论去哪里,她都是愿意跟他走的。
“不论去哪里都是暂时的,珂珂,相信,一定不会让跟着受委屈,只是怕,怕再回到那个家里,就又会被关起来,而这边,又有太多的不确定,们不要再分开了,担心,只要们一分开,事情就会没了转圜的余地。”
“项明轼,都想清楚了吗?”果真到了这一步了吗?梁珂心底莫明伤感,这一走,就算是暂时的,谁能保证很快便能回来,“现想想,或许这一切,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爷爷跟芷馨不见了,谈,他们不打算让谈,而,爸爸跟哥哥都去了外地,最有力的支撑全不身边了。”
“珂珂,会没事的。”项明轼握紧她的掌心,像是传输力量,鼓励道,“的证件全被爷爷扣了起来,要先找到明轩,让他想办法把东西拿出来先。”
“要是拿不出来呢?”不是她懦弱没有胆量,而是真到了这一步,她反而越来越冷静,这一步棋不能只是暂时的头脑发热,要思虑周全,到底这一子下去,他们的未来,会不会增加几分胜算,“就算很多地方用不上证件,可是,多少还是会很不方便,项明轼……”
梁珂的话还没说完,项明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电话。”梁珂见他没有要接的意思,只任手机一直响着,提醒道,“项明轼,先接电话。”
项明轼依她的话掏出手机看了眼,立马掐掉。
“家打来的吗?”梁珂却很快明白,“项明轼,们能走多远,还有,是不是要同他们都断掉联系?”
“珂珂,们先离开这里,后面的事情,们一起慢慢想。”项明轼解释,脸上也有彷徨的神色。
“走一步看一步吗?项明轼,们都理智吗?确定们非走不可了吗?”那抹彷徨像刀尖梁珂心口上剜了下,“他们不见,就想办法让他们见,而,会告诉妈,若是她再处心积虑按排跟别的见面,会死给她看的,项明轼,护着的时候,豁出性命都不顾的时候,就想过,哪一天,若是要拿命来护住,也是愿意的。”
“珂珂,不要为了伤害自己,只要,不论如何,也不能从身边远离。”项明轼只觉得不可思议,他展开手臂将她圈进怀里,他只知道她倔强,执拗,却从未想过,她小小的身体里,居然蕴藏着这么巨大的勇气,一个,愿意为另一个谈及生死,那需要有多么深沉的情感才可以,“答应,会让他们主动来见,会跟他们一字一字说清楚,这一辈子,若不是,那么,谁都不可以,若是他们还一味的强行要将们分开,那答应,跟一起走,好不好?”
“好。”的那抹彷徨不过就是对家里仍然有期望,若是他们还是一味强行要将们分开,也当明白,期望总归是期望,那样下的决心就应该更坚定,“答应,若是用尽全力还是得不到他们的允许,就跟一起走,只要要身边,就哪也不去。”
情深至此,项明轼只觉得,他这一生,都不能辜负了这深情,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心内排山倒海的情绪,只能用力,再用力,将怀里的抱得更紧更紧。
作者有话要说:过节过晕了,过晕了,我以为更新了,结果没更,对不起大家,嘤……
42她以为
梁珂怎么都没想过,消失了像是几个世纪的阮芷馨会主动找上门来,至那日跟项明轼分开,已经一周,那么只能说明,项明轼已经消失整整一周了。
赶回来的梁玮用尽了各种办法,就连项家一分子项明轩各种打听,也仍然没有项明轼的消息。
梁珂寝食难安,只觉得每天的天都是灰的,她甚至开始后悔,不应该逼着他回去争取最后的谈判,那天,他握紧她的手,要她跟他一起走,她就应该毫不犹豫地点头才对的。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浓郁的咖啡香在空中飘荡,梁珂轻轻抬了抬杯盏,又缓缓放了回去,项明轼的脸不自主的闪进脑海,她便一点想喝的**都没有了。
“我是为了明轼哥哥来的。”阮芷馨倒是开门见山,她的声音不低,让人觉得底气十足。
是胜券在握了吗?这一场,是谈判还是直接来告知她结果?梁珂抬眸迎了上去,心里多少凄凄的感觉,感情的事情,你情我愿,就算有人插足,知己知彼,守好阵营,也能好好拼一拼的,可是,她却连拼的机会都没有。
那人根本不迎战,她的阵营里人员济济,多得是人替她出场,而她只需要呆在人后享受战果便好。哪像她,势单力薄,常常拳头打在棉花,有力气都不知道该怎么撒,这样的输,哪里能痛快哪里能甘心。
“项明轼还好么?”梁珂都不知道自己何来的这般冷静,明明想知道他的消息,想的要命,却还能这般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你们最近都在一起?”
阮芷馨抿了抿唇,像是犹豫下到底要怎么说,“梁珂,你爱明轼哥哥吗?”
“为什么这样问?我觉得,我爱不爱他,只要他知道就好了。”没想到阮芷馨不仅避开她的问题,还直直地开了另一个话头,梁珂只能追问回去,“芷馨,你会跟明轼一起出国吗?”
阮芷馨这一次干脆地摇了摇头,“梁珂,明轼哥哥说,若是在这些日子里,家里将他跟你强行分开的日子里,你去了别人身边,他会恨我,恨我一辈子。”
“所以呢?”梁珂只觉得心跳的飞快,表面仍然波澜不惊,伸手去端咖啡,想更好的遮掩微微颤起来的手,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居然有了这般好的演技,连她自己都吃惊不已,或许是强大的心脏帮了她的忙,因为她已经有了最充分的心理准备,准备听到最坏的消息,只是现在看来,来的未必就是坏消息,“你们是打算将他放出来吗?”
“梁珂,你要好好的爱明轼哥哥。”阮芷馨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梁珂这才看清,她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通红,心下有些不忍,于是低低唤了声,“芷馨……”
“你要好好爱他,他那么好,对我很好,可是,他好多天都没吃东西了,我看他一天天憔悴下去,心里疼的要死,却什么也不能做,我只要一见他,他就说别让他恨我……”
咣当一声,梁珂手一松,整杯咖啡还未动过,直直翻在了桌面上,台布迅速被浸染上沉重的褐色,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可是越擦越乱,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落了下来,这就是他想的办法吗?他们不见他,不打算给他谈的机会,他就是这样引他们来见他的吗?
傻瓜!梁珂鼻子愈发酸了,奋力擦着桌子,想转移注意力,她不愿意在阮芷馨面前哭,偏就是忍不住了,服务生也听到声响,走上来帮忙。
“梁珂,你要好好爱他,只要他不同意,你就不能去别的人身边,我不要他恨我。”阮芷馨似也说不下去,哽了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粉色钞票压在杯底便起了身。
“芷馨……”见她要走,梁珂还想说什么,可望着她同样满脸泪痕,那句谢谢终是被咽了回去。
阮芷馨等了半刻,见梁珂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于是重新提步,便再也没有回头,只留给梁珂一个挺直的背影。
台布已经换过新的,服务生询问需不需要新上咖啡,梁珂挥挥手,示意他不用,现在,她什么也不需要,只要一个人静静地呆一呆,将乱成一团的心绪理一理。
可刚坐稳,耳边就响起阮芷馨刚才的话,“他好多天都没吃过东西,我看他一天天憔悴下去……”她就忽然坐不下去,拧起包就朝门外冲。
正午的大太阳扑面映照下来,光芒太亮,她下意识伸手去挡。
就算刺眼,她还是觉得好,比灰着天要好。
拦下顺路经过的出租车,她上了车就掏手机给梁玮打电话,“哥,哥,你在哪?你快去找明轼,快去找明轼。”
“珂珂,怎么了?”电话那边有些吵,不多会就安静下来,梁玮地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忧心。
“阮芷馨刚才来找了我,她说明轼被关了起来,已经好多天不吃不喝了。”梁珂急急地解释。
“那你有没有问她明轼被关在什么地方?”梁玮问。
梁珂这才恍然,刚才两个人根本没说几句,阮芷馨也就是来叮嘱她好好爱项明轼,而她也光震撼去了,居然连最关键地问题都忘了问,“哥,你等我,我这就打电话问一下。”
“珂珂,你先别急,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这样,你先回家,我这就去安排,一有明轼的消息我就告诉你,好不好?”梁玮提议,“阮芷馨若是想说,就不会等你问了。”
那天从蔓园出来,梁珂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可是,她却及时跟梁玮通了电话,若是家里再乱安排些事情,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真的说不定。
她的话梁玮应该替她带到家里了,而且梁玮还告诉她,那天蔓园的安排是妈妈叶英珠一手促成的,舒蔓阿姨一直跟梁项两家交情不错,这次回国也有些日子了,两个人私下聚过几次,董舒安陪着两人吃过几次饭,餐间丝毫不掩对梁珂的喜欢,妈妈这才上了心。
上一次项家打电话过来,话语里有奚落之嫌,似乎意指梁珂配不上项明轼,做母亲的自然气不过,自己生养的不论别人怎么嫌弃都是自己的宝贝,而且我的宝贝还不知道多讨人喜欢呢。于是为了向项家证明就一手促成了这么场戏,她当时也只想着让项母贺云茹看一看就行了,只是没想到,项明轼居然也跟了来,不知道是贺云茹刻意为之,还真是巧合。
不管是巧合还是有心作戏,反正目的都达成了,梁珂也不愿意再计较,不过是项家越来越不喜欢她了,更不愿意项明轼同她在一起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家里也不敢再有别的动作,孩子就是这样,总是把自己当成父母的七寸拿捏着,父母喜欢对孩子的事指手划脚,孩子偏要按着自己的心愿为所欲为,不知道是为人父母可怜还是身为子女可悲。
为什么就是不能圆满的达成一致,都觉得自己是那么理所应当,情有可原。
梁珂闭了闭眼睛,有些疲了,现在阮芷馨退出,她只要项明轼没事,然后,他们能再无干扰的踩着岁月舒缓的步伐安静的走下去,“哥,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去找明轼,但是,我知道不可以,我先回家睡一觉,只要一有明轼的消息,你要立刻马上打电话给我。”
“好。”梁玮似松了口气,立马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哥,我挂了。”梁珂说完就收了线,这样就好,回家先美美睡一觉,一觉醒来,明轼就应该能在她的身边了,她想着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对着司机报了目的地,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满足地望向窗外,有太阳的日子真好,阳光下的万物都那么明媚,那么有生气,那么美好。
到家进屋,客厅的沙发里有人在看报,梁珂飞速地走了进去,“妈,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又甜又清脆,沙发里的人身形微微一怔,捏着报纸缓缓地起身喊道,“珂珂……”接着就想朝梁珂迎去。
“妈,晚上我想吃四喜丸子,现在我先上去睡一觉,吃饭的时候再叫我哟!”她也不等叶英珠走过来,噔噔地就朝楼上跑。
“好好……”叶英珠连连点头,“福姐,福姐,快快快,跟我一起去菜市转转,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上等的五花肉……珂珂,你睡的时候,别把空调开的太低了呀!”
“知道了知道了呀!”梁珂推开房门,久违的大床,我回来了,她欢喜的朝床上扑了去,抱着枕头在床上麻利地打了个滚,“项明轼,晚上到我家吃饭吧,有四喜丸子哟。”
她对着怀里的枕头缓缓道,说完眯了眯眼睛,将枕头抱得更紧,室温刚刚好,这一周没有哪一晚踏实地睡好过,虽然项家并不可能太快赞同他们的事情,虽然还可能阮芷馨退场,接下来会有陈芷馨吴芷馨出场,可不管如何,他们能成功逼退阮芷馨,就能成功逼退陈芷馨吴芷馨……
她就知道,只要两个人的心坚定地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真的有点困了,项明轼,我醒了,你就会出现在我眼前的吧!
那我睡了,我醒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哟!眼皮真的睁不开了,梁珂将枕头抵在心口的位置,撑不住,嘴角却仍然扬着笑就那么幸福的一点点睡了过去。
43幻灭
这一觉前所未有的舒服,居然连个梦都没有,梁珂睁开眼,屋里黑漆漆一片,她记得睡的时候没有拉窗帘的,撑起身,窗外有朦胧的灯火,真的是天黑了。
一个翻身下床,她趿上拖鞋就朝门口跑,步伐又急又快,果然,楼下大厅灯光明亮,她哒哒哒扶着护栏下楼,心也跟着步子嗵嗵嗵飞了起来,“哥,哥……”
“珂珂……”梁玮听到她的声音赶忙从沙发里起身。
“哥……”梁珂朝他跑了过去,站住脚刚要问话,目光一掠,这才惊觉很久不见的父亲居然也端坐沙发里,只是脸上的表情还浸了一层霜,又冷又凝重。
梁嘉升打小就教育她,女孩子不要总是冒冒失失的样子,想着自己刚才下楼的模样梁珂止不住有点心虚,转着眼珠子偷偷去打量父亲。
“梁珂,今天见过项家的阮芷馨了是不是?”梁嘉升蓦地开口。
梁珂只觉得他的声音又冷又冰,仿佛还压抑,压抑怒气,她扭头就去看梁玮,心里大骂叛徒。
“看哥做什么,看!”梁嘉低吼一声。
梁珂被他吼得一惊,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却又拿不准,只好吭声,没再说话,屋里顿时静了下来,让心下越发不安,家里其他去了哪里?梁珂终于受不了又拿眼去看梁玮,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点信息。
“珂珂,阮芷馨割腕自杀了。”梁玮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无比悲痛地开口,说完便直叹息。
“什么!”梁珂只觉得五雷轰顶,她瞪大眼睛,希望梁玮立马改口,笑着对她说,珂珂,是吓唬的,看把吓的,项明轼已经出来了,还见过他了……可是,她瞪得眼睛都酸了,梁玮还是没有给她她想要的反应,而是摇头,再摇头……
她一下子承受不住,脚下一踉,反应过来立马去扶沙发靠背,可是已经来不及,她就这么直直地嗵的一声坐到了地上,地板冰凉,还带着嗖嗖的冷气直往她心里灌,“不可能,骗,不可能,骗……”
她嗫嚅着重复同样的话,让她怎么相信,下午刚刚见过的,怎么突然说没有就没有了。
不可能,肯定是弄错了,她下午还叮嘱她要好好的爱明轼,怎么突然就不了。
“珂珂,有没有对她说过什么重话?”梁玮长叹一声伸手去扶她,“珂珂,是真的,哥哥没有骗,哥哥本来还想瞒着,可是肯定瞒不住,爸说,不如早点告诉……”
“爸爸,告诉,哥哥是骗的,阮芷馨没有事,她没有事,们都是骗的……”她越说声音越轻,就连自己都骗不了自己,她怎么这么傻,哥哥跟爸爸怎么可能会骗她,明明阮芷馨来找她的时候就不对头,像是交待遗言,她怎么这么傻,居然没有觉察,她叮嘱完她就去做傻事了,她早就计划好了。可是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别更提去阻扯她,是她的错,她太大意了。
只是她说她要退出,她要成全他们,那她这么做又算什么?
就连最最了解她的哥哥都来问她,有没有对她说重话,她们根本没说几句话,可是,估计没有会信她了。
项家现应该快恨死她的吧!项明轼呢?他现怎么样,怕是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怕是比她还要痛还要难过了吧。
要是让她知道阮芷馨会做傻事,就算要她放弃,她也会考虑的,他相信项明轼也会考虑的。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因为爱情枉顾卿卿性命,她梁珂也没有那么自私,也没那么恶毒。
可是,没有会信她了。
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那种期望满满瞬间分崩离析的感觉,让愈发地绝望,心那么疼,却是没有一点办法,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说没有就没有了,她从前总以为,就算无助,她还是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抓住她想要的,现,她知道,她抓不住,有些东西,她终是抓不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从自己的世界里远离……
阮芷馨的告别仪式明知道不被欢迎,梁珂还是坚持要去,不论如何,她都要做好她能做的。
她不杀伯仁,伯仁的死她却有不可推卸的关系,就算项家唾骂羞辱驱赶,她也不意。
家里拼命阻挡,最后还是拗不过,终于答应由梁玮陪着她去送阮芷馨最后一程。
项家并没有完全公开阮芷馨的死因,多少觉得不光彩,这样无形地减少了一部分压力,阮芷馨的后事自然也不会大力操办。
阮家已经没有什么了,场的大部分都是项家的,见梁玮护着梁珂走进悼念堂,先是愣了愣,接着便轻声议论开来。
还好,死者为大,没有上来将他们轰出去,梁珂望着睡着白色花海中央的,一身红装,嘴角微微翘起仿佛啜着笑,浑身就那么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芷馨,可不可以起来……”
“芷馨,起来,跟换好不好……”她是真的愿意跟她换的,她真的宁愿躺上面的那个是她,这样,至少不用这么难过,“芷馨,起来好不好……”
“鞠几个躬就走吧,她应该不想见的。”贺云茹抹着眼泪走上来轻劝道,“梁珂,她留下遗言希望明轼替她操办后事,明轼一直这里呢,快走吧,免得让他更难受。”
听着她的话,梁珂眸光一抬就看见不远处的项明轼,一身黑衣,满眼哀色的朝她看来,那深沉的痛,让她心口绞绞地疼。
她想都没想地迈步就朝他走去,哪想就要到他的面前,她再往前,他便朝后,她一愣,下意识的再往前一步,他便朝后又退了一步,他们之间空出一个距离,那么短,可是,却似天堑一般,终于将他们隔两端,无法逾越,再难前进半步。
梁珂只觉得心头扬起漫天的寒,冻得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温度,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若是像阮芷馨这般死了,再让他来操办后事的所有细节,那应该也比她现这样的状态要幸福千百倍。
“珂珂,向芷馨鞠几个躬就跟哥哥走吧,不要耽误了芷馨入敛的时辰。”梁玮走上来揽住她,像是害怕她又像那天家里客厅里一般,失去支撑直直地跌坐下去。
梁珂只闭了闭眼便由着梁玮揽着她鞠躬献花,然后就被他拖了出去。
车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好,它根本不受世事影响,是而却时时被心情影响,心情不好,觉得天是灰的,就连阳光也是灰暗的,心情好了,觉得天是那么明亮,就连阳光刺眼炫目,也一点也不影响她觉得它好。
多么不成熟多么不可靠,可是,谁天生就成熟可靠,不都是一点点经历累积而成,那经历中的跌倒伤痛,谁不是咬着牙独扛忍受。
可是,她突然就不想承受了,没有希望,她看不见希望,只记得那生生空出来的距离,只觉得那是无法飞越的鸿沟,没有未来了,成熟可靠有什么用了,不会幸福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位在搬文的童鞋,其实我看了,你搬过去,也没啥人看,不如直接联系我,我把V订的米米退给你,你也别再搬了。
444旅行
回了家,梁珂便把自己关了起来,谁也不见,她开始失眠,只要她一闭眼,就会看见阮芷馨一身红衣光彩照人的对她笑,梁珂,来世我一定要为明轼哥哥穿红嫁衣,这一世,我就把他让给你,你一定要好好爱他哟……
只是梁玮却没有由着她,第二天就直接踢烂了她的房门,将她拽到阳台上晒太阳,可是她什么也吃不下,还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头发,梁家上上下下急得要命,医生来了一轮又一轮,都说她是心病,只能心药医。
可是,能医她的药,根本不愿意她靠近了。
他是不是也觉得,是她逼死了阮芷馨,他是不是也在怪她,在恨她。
“珂珂,哥哥带你去散心吧!”梁玮公司里的事也不照料了,只能说不放心,干脆天天守在家里,“哥哥带你去听听风看看海,好不好?”
梁珂盯着输液管里的点滴,像是在数数,生怕错了似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珂珂,你打算让哥哥爸爸妈妈福姨心疼死的是不是?”梁玮抓住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捧在掌心,声音有些哽咽,“哥哥一开始就不赞成你跟他在一起,可是你喜欢,你那么喜欢,那么开心,哥哥什么也不能说,结果变成这样,现在眼睁睁看着你难受,也什么都做不了,哥恨死自己了,珂珂,你别这样了,你是想让哥哥内疚死掉你才甘心吗?”
他故意将项明轼的名字略掉,不过是担心加重刺激。
梁珂只眨眨眼,又重新恢复了数点滴的状态,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珂珂,哥哥知道你不好受,可是,不在的人已经不在了,你不是想把自己赔了去吧,你这样,哥哥还有爸妈要怎么办呀?珂珂,你别再这样了,你再这样,哥哥也没法活了,是哥哥没护好你,都是哥哥的错……”
“哥,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梁珂冷不丁就出了声,话音未落泪滴就从眼角溢了出来,大颗大颗,又冰又凉。
是的,或许一开始就是错,如果早点停下来,就不会弄到现在这个样子。可是怎么办呢?她就是喜欢他,喜欢的要命,就算让她停下来,她也停不下来了。
就算他现在抗拒她,埋怨她,她还是喜欢他,她只要想起,那刺眼的车灯越来越近,而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的面前,她就根本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喜欢他。
“珂珂,你想哭就哭吧,你别闷在心里,会闷出病来的,哥哥在这里,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珂珂,想哭就哭出来,你别使劲憋着,好不好……”见她毫无预兆地出了声,梁玮先是一怔,反应过来便是狂喜,“珂珂,难受就难受,想哭就哭,啊,哥哥在这里……”
“哥哥,我想去旅行。”她说完停了停,“一个人。”
就算难过她也要一个人,那些深爱她的人,看着她难过,也会跟着难过。她的心,现在荒城败草,满目疮痍,她要一个人,去听听风看看海,她要把伤心交给风留给海,她不要这样,她以为只要心在一起他们终会一直走下去,可那终不过是她一个人的以为。
以为只是好的期望,现实却并非如此,现实终是要将他们分开了,现实太难料,太残忍,太痛,痛得恨不得连呼吸都停了。
”好好好,哥哥这就去安排,可是你这样一个人去不行,你得先好起来,等你身体好了,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好不好?”梁玮先应了下来立马又耐心地提醒道,“珂珂,吃点东西好不好,我让福姨给你炖鸡丝粥好不好。”
“好。”梁珂轻轻点了下头。
“福姨福姨!”听她答应,梁玮激动地直接扯开嗓子对着门口喊道,“珂珂要喝鸡丝粥,您快点去准备。”
“哎哎哎,好好,我这就去。”福姨根本没进屋,直接在门外回道,高兴的声音都打着颤,“我先去告诉先生太太,我们珂珂想吃东西了。”
屋子里很快热闹起来,就连忙得连轴转的梁嘉升接到消息也赶了回来,捧着碗,坐在床边一勺勺舀着粥吹冷了才送到梁珂嘴边。
开始还是吃不下,一吃就吐,好在梁嘉升坚持,又放缓了速度,终于先是一点点,再是一小口一小口,梁珂慢慢喝了小半碗。
“哥,你答应我的。”所有人都准备出门,留个安静的环境让她好好休息,梁珂却在梁玮起身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哥哥答应你的事情哪次变卦过。”梁玮拍拍她的手,“我当着爸爸妈妈的面向你保证,只要你好起来了,想什么时候去旅行就去旅行。”
叶英珠有些担忧地刚要说话就被梁嘉升一把拦了下来,“珂珂,爸爸替你监督哥哥,要是哥哥做不到,我就罚他请你环游世界。”
“好。”梁珂满意地笑了起来,真的好,不论外面的人怎么看待她,终有个地方能温暖的包容她的一切,无论是任性还是过失,那里的人都不会同她计较。
项明轼垂着头朝餐厅走,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混帐东西,还知道回来!”主位上的人眉角一挑,厉声喝道。
项明轼脚步一滞,抬头朝餐桌方向看了过来,“爷爷,我这些天都在忙毕业的事情。”
他几乎是没日没夜的赶课题赶论文,他哪里敢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他的眼前就浮起那日梁珂朝他走来的情景,他们离得越来越近,可是,就在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她再迈一步,他便退一步。
他一直保持着那一步的距离,似要同她划清界线一般,她的眸子里瞬间漫起绝望的神色,像是被遗弃的小兽一般,那么痛,那么不可置信,却终还是紧抿着唇,倔强的不吭声。
她痛,他比她还痛,可是,有个人让他们无形中背负上罪责,他们推卸不掉,只能被压得喘不过气。仪式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要再多些流言蜚语,他们只怕会万劫不复。
“快快快,坐下吧。”贺云茹赶忙出声打圆场。
项宏义没再出声,脸上依然愤愤的,不满地要命。
项明轼依言入座,头一抬就看见坐在对面的项明轩对他使着眼神,他还没想明白,就听项宏义喊了声,“芷馨,吃饭了。”
他轻轻一愣,扭头才发现,身旁居然空着一个位置,碗筷齐全。
他记得,因为太讨项宏义喜欢,家里聚餐的时候,阮芷馨都会坐在项宏义身边,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身旁的空位,以为还有别的人没来。现在听到项宏义的话,突然悲从心来,手掌握紧成拳,他还是没忍不住,一字一顿问,“爷爷,是不是要我跟梁珂把命赔给芷馨,您才会满意。”
“臭小子,你以为你的命精贵吗?”项宏义怒气顿时沸腾,伸手指着项明轼就开骂,“芷馨哪里不好了,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她的好,梁家那个丫头有什么好,被迷得七晕八素,连家里的话都不听,现在好了,芷馨没有了,你们满意了!可怜的孩子,都是爷爷的错,早知道会这样,不如不接你来……”
“爷爷,你终于说对了。”椅子还没坐热,也等不及他呼天呛地完,项明轼用力吱的一声音起身推开,喊他回来,若是只为了看这么一出,那他看到了,不过是让他更负疚,更不能原谅自己,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目的到达了,“芷馨,真的只是我跟梁珂逼死的吗?是谁给了她希望,又是谁让她绝望的,爷爷,要不要我们来细细理一理?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我从来都是告诉她,我爱的人是梁珂,是谁说我跟她是可以在一起的,我是让她绝望了,可是,爷爷您呢?若是您当初没给她希望,芷馨难道就一定会选择这么条路走下去吗?”
“你……”项宏义拍着桌子起身,一口气没上来,噎得直翻白眼,“你,你这个不孝子孙!”
“明轼!你闭嘴!”一直沉默的项临远终于出了声,怕是实在看不下去,训斥道,“你少说两句,怎么越大越没有礼数,跟爷爷顶起嘴来了?”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们都指望我按着你们的愿望要求做,这样遂了你们,才会是好孩子,只要有一点违背就会是不孝子孙,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你们有没有顾虑我的感受,我是个人,不是你们的宠物,我要什么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读什么专业爱什么样的人,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而你们却一直横加干预!你们打着为我好的幌子逼着我就范,可是,我告诉你们,有了你们的干预我一点也不好。爷爷,我知道您心里不好过,所以芷馨的遗愿我全都尽力帮她达成,她的身后事也全由我一个人操办的,顾及您的身体也不敢让您送她最后一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是谁希望的,您以为我好过吗?梁珂好过吗?梁家屋里这些天医生就没断过,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梁家的人现在根本不准我靠近她半步,你们满意了吗?”他说完也不管桌旁的人是什么反应,转身就朝门外走,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像是累了,声音很轻,又像是自言自语,只说给他一个人听,“芷馨说要成全,我跟梁珂从来都不需要她的成全,我们的心从来没有分开过,可是,她做了什么?她这是成全吗?她恨我怪我,未必我不恨她不怪她,只是她已经不在了,那还有什么计较的必要,只是这一生,我也不期望什么原谅成全了,芷馨再好她也不是梁珂,而我没有了梁珂,幸福在哪都看不到,还在意别人的目光做什么。”
餐厅里静得只余下呼吸声,项明轼落寞地转身,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45走吧
梁玮的车子就等在楼下,梁珂重新检查了下行李,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真的忘带了就地采购便是。
这样想愈发的不愿意一件件看了,手一落行李箱被啪的一声扣紧,她刚准备去拧,眼前就多出来一只大手,快一步将箱子提了起来,“都收拾好了么?”
“嗯,我再看看。”梁珂说着眸光一掠就落在了床头,柜子上静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她抿了抿唇,伸手去挽身旁人的胳膊,微微笑道,“没什么了,走吧。”
“那走吧。”梁玮点点头,引着她下楼,嘴里却叨叨地交待道,“那边都安排好了,房子是哥哥一个朋友的,有管家和菲佣,到了就立马打电话报平安,还有,去玩就好好玩,给你的卡收好了没,见到什么喜欢的买就是了,不用你替哥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