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以后找对象了,也会这么疼我的是吧?”梁珂见他没完没了,只好换个话题打断他。
“废话,哥不疼你疼谁呀。”梁玮被她问的一愣,反应过来立马伸手去揉她的头发,“鬼灵精怪的,放心,哥以后找媳妇的话,第一个让她过是你这关。”
“别别别,不用她过什么关了,又不是找工作,要笔试面试,我只要她爱哥哥就好。”梁珂伸手拍拍他的肩,“哥,只要你们相爱就好。”
“好了好了,上车了,真不要哥送你去机场?”已经走到车旁,梁玮打开后备箱将行李放了进去,“哥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先操心怎么好好玩吧。”
“OK!”梁珂比了个同意的手势,拉开车门,刚弯腰准备钻进去又退了出来,像是记起什么似的,“哥,谁来问我的消息,又不要说。”就算是项明轼,也不要说,除了家人,她谁都不想见,一个人兴许还好过些,越是难过越是听不得关心安慰,那些东西听的多了,只会更加脆弱难过。
“好。”梁玮点点头,“一直就是这样的,放心吧。”
“那我走了呀,福姨跟妈去买菜了,一会回来了要是知道我这样子跑出去旅行,肯定不准的,哥,我好爱你。”她说完上前,给了梁玮一个大大的拥抱。
“只是出去玩就这样,以后出嫁可怎么得了。”梁玮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快走吧快走吧,粘死人了。”明明脸上满是不舍,偏还要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那我走了呀,到了会立马给你打电话的。”她挥挥手钻进车里。
“嗯,玩的时候注意安全。”梁玮也挥挥手。
车子启动,一点点驶了出去,车窗玻璃缓缓升了起来,落了锁,座位旁躺着两只靠枕,她捞过来一次抱在怀里轻轻道,“峪城,你会想我吗?”
清晨的大海很安静,海浪轻盈地抚着沙滩,梁珂光着脚丫踩着海水,脚下细软的沙子很快陷出脚的形状,朝前走几步,回头,海浪冲上来扬起的沙又将沙滩抚平了,那一路走出来的脚印就像从来没存在过,就像从来就没有人来过一般。
可是,心呢,心里的痕迹就像生生刻在那里,就连有人说过,时光是抚平万物最好的良药,她也不信。
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便远了,她回头看落在身后已经变成黑点的房子,只能掉头又往回走。
有小螃蟹举着钳子从她脚边横行爬过,速度飞快,梁珂刚蹲□子打算去捉,它已经冲进了海里,不知道是不是落潮的时候掉了队,所以现在才这么着急。
“是他们把你弄丢了吗?”梁珂望着空白的沙滩喃喃道,“我是自己把自己弄丢了呢。”把心丢了,找不回,无能为力。
拍拍手起身,她踩着海水朝回走,房子是栋漂亮的欧式别墅,就在海边,楼上的房间个个能看见碧蓝的海。她最喜欢早上醒过来一推开窗,新鲜空气混着海水独有的咸湿味迎面扑来的感觉。
这一来一回走了不短的时间,屋里已经有人在准备午餐,见她进来,客气地点头致意。
梁珂笑笑回应,走到客厅抱着遥控器看起电视。
有时候,她也想,她这样算不算逃到世外桃源不问世事的感觉,呆了有不少日子了,除了梁玮来过几个电话,她几乎算得上跟外界断了联系了。
电视里演着一院子里的孩子玩玩打打好不热闹,男孩子一派,女孩子一派,意气地争着输赢。
男孩子里队里突然有人嚷嚷道,“不跟她们玩了,一点意思都没有,除了跳皮筋就是躲猫猫。”
“陈林,你明明就是赢不过我们才嚷着没意思的对不对,没用就是没用,哼!”女生队里有人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拉倒吧,赢不过你们,陈乐乐,你最喜欢躲在树上了对不对,我们只是不稀罕去树上逮你,有一次上了树下不来,居然坐在树丫上哭鼻子有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
嬉笑声响了起来,带头的女孩子脸刷地红了起来,估计是事实抹不掉,明明生气却涨红着一张脸什么也说不出口,后面演了什么梁珂就看不清了,记忆像潮水般涌了上来,扑天盖地,思念纷至沓来,她以为避开,将那些熟悉的东西全避开,她就会没那么容易想起。
结果,她压抑的越厉害,它来的越凶狠,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她。
她扔了遥控器蜷进沙发里,胸口的位置钻心的疼,她拼命揪住衣襟希望好过一点,可是不行,那人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她抓了个座垫盖住脸,耳边却冷不丁传来声音,“珂珂,我若要你在我身边,你就不可以乱走……”
“我不乱走,我没有乱走,是你不准我再靠近,是你不要我的……”那痛太锥心,无论她怎么想摆脱也摆脱不了,不是梦魇,却比梦魇更清晰,他就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一脸哀伤地望着她,继续道,“珂珂,你若是没乱走,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了……”
电话就在手边,她翻身起来抓起听筒就去拨号码,那串号码早就烂熟于心,真的要去打的时候,才觉得手指抖地厉害,居然一连几个数字都输错,好不容易拨号成功,电话一通,她便将呼吸屏了起来,像是连呼吸都怕分了心漏下那边丁点的反应。
“您好,哪位?”
那熟悉的声音瞬间穿透耳膜直击心底,梁珂生生打了个颤,那句是我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自己的手捂住了嘴巴。
“喂,您好,哪位?”语调略略起伏,连等待中的呼吸声都听的那么清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怕电话那端的人听到她的呜咽,梁珂只能翻手咬住手背,才能让自己不发出声。
手背传来隐隐地疼,却远远抵不上心口的位置,就像是有什么要生生的从身体里剥离一样,血肉模糊,没用麻醉剂,还不能吭一声,只能强忍着。
“珂珂,是不是你,珂珂!”电话那头的人声音突然一跳,“珂珂,你在哪里,珂珂……”
“珂珂,你出声,珂珂,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珂珂……”
听着他心急如焚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他说,他要来找她,梁珂再也忍不住,捧着话筒嚎啕起来,她哭的太大声,引来了原本在餐厅里忙碌的人,看到她的样子,又连忙退了出去。
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整个屋子除了梁珂再没有其他人影,电视里有一句有没一句响着台词,余下的便是她的哭声,她哭的缓不过气来,却拼命用力握住话筒,一字一顿交待,“项明轼,你走吧,你去美国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我不想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外地,我要回峪城,可是我不想再见你,你走吧……”
喜欢我太喜欢你,喜欢的总想见你,见到你就会想跟永远你在一起,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所以,我便不能再见你。
只有不见你,就不会想着要跟你在一起,不想,就不会痛,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
“珂珂……”项明轼的声音嘶哑的厉害,“你真的决定了吗?”
“项明轼,你走吧,你走了我才能回来,你不走,我就要一直一个人在外面……”一边寻找自己的心一边流浪。
我是不敢回来,我怕我一回来,就忍不住要去见你。只有你走,就连巧合相遇的可能都能归零,我们不再见,便能最少的去减少触碰心里的那道痕,就不会时不时的发痛。
“珂珂,你回来吧。”那么的泄气,那么无力,万千惊喜还未消散狠击接踵而至,让人沉痛不已,连声音都没有气力,“珂珂,你别一个人在外面了,回来吧,我会尽快离开峪城,我保证,就算你回来了,我们也可以不碰面的。”
梁珂沉默,是的,像他们这样的圈子,想不交集在一起很简单,可是,偏偏从前,他们总是遇到一起,总是不对盘,总是要斗得翻天覆地,只要有心,想见就能见,不想见,就总是可以不见的。
当初她是无心,那么有心的便是他,他就是一次次,想方设法的出现在她身边,只为了更好的引起她的注意。
“珂珂,回来吧,我只有知道你安然回来,才能放心离开,我答应你,你的归期,就是我起程的日子。”既然暂时给不了你安定的生活,那不如远去,不见,至少不要让你一而再的受折磨。
“好。”梁珂即刻便应了下来,只要不见,只要不痛,其他的,她都不怕了,“项明轼,再见。”
他们会隔着不只是一个太平洋,那个大的世界,或许真的再见无期,这一句再见,会不会是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心头的疼已经顺着血管向全身蔓延开去,四肢百骸,哪里都疼,又分不清到底哪里疼,像是整个人要被撕裂了一般。
梁珂咬着唇,有血腥味充斥在齿间,舍不得,就算电话那头只余下呼吸声,也舍不得挂掉那电话。可是,终还是要挂的,她一用力将话筒狠狠掼了出去,撑不住只能顺着沙发跌座在地,她弯起膝盖圈住自己,明明闭上了眼睛,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涌,原来,不是关上心门,那些情感就会被拦住,不是说不见了,就真的不爱了……
46精疲力尽
梁玮拧着行李箱赶推门进来,就见梁珂已经换上运动服正把长发挽起来,于是疑惑地问,“这又是……”
“去打球,吃了睡睡了吃这么久,再不动动就真的要变肥猪了。”梁珂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咦,的网球拍呢?”
“才回来就去打球?”梁玮意外,“不先休息下,不是都说旅途奔波也挺累的吗?”
“看哪里有奔波的样子。”梁珂张开手臂他面前转了个圈,“现是精力过剩,哥,把的球拍借给吧。”
“的呢?”梁玮不情愿地扬眉,“不是送了套给了吗?”
“扔源动那边了,今天不想去那么远,就市里找了地方打就行。”梁珂解释,拉着他的手臂装模作样地晃了晃,“哥,借给吧,保证很爱惜的。”
“真的?”梁玮一脸不信,“借给的东西,能有个全尸还回来就不错了,还指望爱惜!”
“哎呀,哥,别这么小气嘛,保证打完就物归原主,真的真的,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爱惜。”为表诚意,梁珂特地竖起两根手指诚心保证。
“行了,去房里拿吧。”梁玮终于松了口,“去哪里打,送过去。”
“谢谢老哥,不用了,打车过去就好,就知道最好了。”梁珂欢快地蹦了起来,差点高呼老哥万岁,“哥,拿拍子去了,拜。”说完她挥挥手就窜出了门。
篮里的球都打光了,脚边随手拣一个起来继续打,不知道打了多久,也不知道出了多少汗,或许太久不动,只觉得呼吸像拉着大锯似的,呼哧呼哧,越来越沉重,却感觉不到累。
他说过,她归来他就起程,源动就机场的方向,她不敢去,她怕自己忍不住,还是想再见他一面,还是想再送他一程。
知道不可以,于是只能选择躲这里,让自己精疲力尽,没了力气,动弹不得,才不会再想着做那些不能做的事情。
墙壁上砰砰的撞击声响耳边,每一拍都是用了几乎全部的力气,刘海已经湿透了贴额头,一个移步脚下猛得一滑,紧接着便咚的一声摔了下去,那么结实,只觉得地板都禁不住震了震。
睁开眼,看着散落身旁的小球,忍不住苦笑,真不应该偷懒的,要不,也不应该单独要个球房,至少找个陪练什么的,有捡球也不错。
她翻了个身刚准备爬起来,嘴里不自觉“咝”了声,脚踝的位置钻心的疼。
不会是扭到了吧!梁珂盘起腿刚要检查,球房门不知道被谁拍的啪啪响了起来,她一抬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看见董舒安推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怎么会这么巧?梁珂心里不由得嘀咕,表面却是不动声色,还特地将疼着的那只脚藏了藏。
“受伤了?”董舒安却是没把她的动作放眼里,直直地她身旁蹲了下来,“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怎么也这里?”避无可避了,梁珂撇了撇嘴,“别告诉这地儿也有份呀。”
“如所愿。”董舒安伸手去扶她,“能走吗?”
梁珂直接推开他的手,强忍着痛打算站起来,哪想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子,又差一点重新坐了回去,还好董舒安伸手扶住了她。
“就知道逞强。”这一次,他再没给她表现的机会,一弯腰就将她直直地揽腰抱了起来。
“董舒安……”梁珂被他抱得一愣,瞪大眼睛就去推,“放下来。”
“是打算不要脚了是吧,看不见吗?已经肿起来了,再走路会伤得更重。”董舒安脸上表情一凝,有点生气地训斥道,“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放心吧,不会对怎么样的。”
听了他的话,梁珂才去打量自己的脚,没想到这么快,真的已经有些肿了,可是她还是觉得,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多少有些不合适,于是张了张嘴,打算建议董舒安放她下来,她只用一只跳着走路便好。
“从后门走,没会看见的,的车子就那里。”董舒安像是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瞟了她一眼,直接将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堂堂的老板怎么喜欢走后门呀。”梁珂知道挣扎无用,干脆放弃,没想到第一回享受公主抱,居然是董舒安这个家伙给的,说不郁闷那是假的,“这个资本家不会是偷偷摸摸来查岗的吧,真变态呀。”
路上真的没遇上什么,进了安全楼梯更是安静,董舒安车旁将梁珂放了下来,打开车门,扶着她爬着车里,一弯腰,拉着安全带将她困了个结实,“变态的时候多了,怕不怕待会就把卖掉,什么价钱好呢?”
“拉倒吧!”梁珂笑了起来,安全带绑的太紧,她挪了挪身子准备调整个舒服的坐势,哪想一下子碰到脚伤,疼的倒吸了口冷气。
“带去处理一下。”董舒安上了车,“还以为不怕疼呢?”
“本来就不怕疼呀。”皮肉上的疼能用多疼,应该不止心里的万分之一吧,梁珂望向窗外,有飞鸟从天空掠过,几点了,他的航班起飞了没?
“嘴硬。”董舒安鼻子轻嗤了一声,表示不屑,“项明轼走了,对么?”
那个名字居然可以像只无形的匕首,又快又利,哧啦一下就轻轻松松将她伪装的极好的若无其事划开一条口子,血淋淋的,让她无法直视。
“来这里是做什么?发泄么?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去追?”董舒安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一个比一个狠,就像是故意来添堵似的,根本不顾梁珂的感受。
“有用吗?”梁珂扭头看了他一下,目光里满满地警告,“再继续说下去,小心翻脸。”
“OK!”董舒安点了点头,车子减速靠边,“带看脚先。”
“这是哪里?”梁珂望着眼前居然挂着两只大红灯笼的四合院子,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这里是医院?”不敢相信。
“嗯,有个不错的中医呆这里。”董舒安拉开车门引她下来。
“真的?”还是半信半疑,“别不是真想把卖了吧!”
“要卖也得先治好了再说,这样,价钱也能好一点。”这一次,董舒安由着她一跳一跳像个兔子似的往屋里蹦。
“切!”梁珂白了他一眼,屋里有迎了出来,是穿着白大褂天使妹妹,天使妹妹见他们进来,赶紧过来搭了把手,扶住梁珂朝里面走。
越往里走,原来还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慢慢明显起来,看来,这里还真的有医生能瞧病,梁珂终于有点佩服起董舒安起来,这样的地方他也能找得到,真是厉害呀。
“扶梁小姐进去,取冰块过来替她冷敷。”董舒安走一旁提醒到,“去去就来。”交待完,他又对梁珂道。
“去哪?”梁珂问,这里她头一回来,难免有些不安,有个熟旁边总归好一些,“把一个扔这里了?”
“去去就来。”董舒安解释,“保证很快。”
“噢。”估计他这是要去请医生,梁珂放下心来,再往里去居然能隐隐能嗅到一点点药香,苦中带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她总觉得寻这么个僻静的地儿安顿下来的中医,一定是个高,鹤发童颜,厌倦了世事,于是觅得远离尘嚣的地方避开,怡然自得的弄药寻方,过得好不惬意。
护士妹妹扶她落座,问她喝什么,梁珂要了白开水,见她转身去倒水,趁机抬脚认真查看起来。
脚踝已经肿了老高了,还疼的不轻,估计好长时间不能正常走路,她想着就忍不住叹气,有脚步声走近,她一抬头就见董舒安套着白大褂踏进门来。
47针灸
“……”刚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梁珂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别告诉,嘴里说的那个中医就是自己呀!”
董舒安没搭腔,护士妹妹刚好一手端着水一手捧着装冰块的桶子走了进来。
“董医生,现就开始敷吗?”护士妹妹将水递到梁珂手里又望向董舒安问道。
“嗯,冰块拿纱布裹成大块,对着肿起来的位置敷吧。”董舒安点头。
梁珂端着水杯,一直没敢喝,生怕紧接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让她一口水喷了出来。
“怎么?不相信的手艺,别忘了,爷爷之前是做什么的。”董舒安瞅着她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相信,终于忍不住提醒。
听他这么说,梁珂只能认真去想,只是这一想便恍然大悟,董舒安的爷爷当年还大院的时候,常常有慕名来仿,后来去了国外,董舒安的爸爸倒是没学中医,没想到老爷子居然把手艺传给孙子了。
不管中医西医,终归都是医的,梁珂止不住叹气,她怎么就跟医生拧巴不清了呢。
“怎么还是一副不放心的表情。”董舒安见她表情淡淡的,不是不信,就是那种没啥感觉的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等止了血,不过估计得要一两天,再给热敷散淤,然后扎几针,很快就能两只脚蹦了。”
“有血吗?哪里需要止血了。”护士妹妹已经包好冰块朝梁珂的脚踝贴了过去,只觉得一阵透心的凉,她咝了声朝后缩,被护士妹妹一把扣住脚腕,动弹不得,还是听出董舒安话里的讥笑,立马顶了回去,”才两只脚跳呢,变态僵尸!”
“扭伤属于软组织损伤,损伤后软组织会有不同情况的出血状况,自己看看,是不是红里透着青紫?”董舒安说着便伸手戳了戳她脚背上的冰袋,“真不应该同情,让一个疼死那里拉倒,反正是好心没好报。”
“怎么会怎么会。”梁珂被他戳的直拧眉,却还是忍住谄媚地讨好他道,“董舒安,真的会针灸吗?”
他说的扎针应该就是针灸,梁珂还只电视上见过那细细小小的针,软软的感觉,仿佛捏的力气再大点就会断手上一般。电视里常常演着那小小的神针能将命悬一线的拉了回来,不知道是真是假。
“怎么,要试?”董舒安挑眉。
“疼么?”梁珂多少有些忐忑,那些被用针的,大多数都是昏迷状态,一针下去也应该不知道疼。
“要对有信心。”董舒安撸了撸袖子,抓起她的腕反扣过来指头就按压上去,“嗯……嗯……”
梁珂见他有模有样号着脉,脸上也是一副了然的表情,偏嘴里只嗯嗯着一句话也不说,有些耐不住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思虑过重,劳心伤神,气虚血亏,夜难眠,易惊醒……”董舒安说着便收了手,“要不,来两针?”
“真的不疼?”很想睡,却是睁眼到天明的感觉,真的不太好,梁珂眨了眨眼,“真的不痛?”
“不痛。”董舒安转身,“去拿针。”
他说完旋即走开,很快又捧着个木盒子回来,梁珂刚想去认真研究他手上的盒子,就听他道,“趴下。”
“什么?”梁珂一愣,“要扎哪里?”
“背。”董舒安见她反应不过来,接着道,“心俞穴。”
居然要扎背,梁珂想着自己刚才打球浑身汗透过的,现虽然收了汗,可是又没收拾,要撩起衣服来给他用针,还是算了,想着就打算摆手说不试了,可是见他摆足架势,有觉得不忍心,护士妹妹移开冰袋去加冰,董舒安的眼色又明显的催促。
干脆一咬牙,她便沿着身下的长榻趴了下去。
背上的衣服被轻轻揭了起来,梁珂看着董舒安取了一根针,那么细长居然还泛着幽幽的冷光。
“脸朝下,放松。”董舒安见她扭着脸看着自己,出声提醒。
梁珂配合的脸朝下,深吸了口气,将绷得紧紧的背放松下来。
只觉得肩胛旁的皮肤被手指捏起轻轻捻动,接着便是一痛,梁珂闷哼一声,指端跟着蜷起,“董舒安,这个骗子!”
他明明说不痛的,哪里不痛,那针刺破皮一点点嵌进肉里的感觉,真的很痛好不好。
“有力气骂,证明痛的不是太厉害,忍着点,还有几针,别乱动,小心扎错,重来事小,扎到别的穴位上引起不良反应那就不负责了。”董舒安嘴上打着趣手上却没慢下来,快速落针。
针落完,他的手指开始梁珂肩颈周围揉捏,梁珂只觉得他下手不轻,捏的她骨头都要散开来似的,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出声,只咬着唇,紧闭住双眼。
“哭了?”见她没了动静,董舒安放缓动作问道,“这么怕疼?”
梁珂没有动。
“真的哭了?”
听到他的声音就耳边,梁珂睁开眼,一扭头就见他弯着腰盯着她的脸,脚上的疼仿佛加剧了起来,还有背上他落针的地方,还有心口的位置,那些痛像是约好了似的,一起朝她扑来,摧枯拉朽,将她那强撑起来的一点点心志城墙瞬间掀得崩坍,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涌了下来,她抽着鼻子问,“董舒安,说,项明轼还会回来吗?”
不过是想转移注意力,不过是想不去想他,可是,那么疼,都还是忍不住要去想他,想他是不是已经走了,想他还会不会回来,想他们已经没有未来的未来……
“要是项明轼肯定不会走,梁珂,就算有错,也是无心之矢,为什么就放弃了,为什么不争取,让他带一起走也可以呀。”董舒安悠悠地叹了口气,很是不明白的样子,“他走了,一个要怎么办?”
“要是今晚能睡个好觉,就收了当徒弟吧。”梁珂用力挤出个笑脸,“真的好久没有睡个舒服觉了。”
一个怎么办?她还没有想过,能怎么办,日子总是要过的,不过就是没了心罢了。
“们是何苦折腾自己。”董舒安摇摇头,“一会给煎幅药,放心,纯中药,无任何副作用的,徒弟还是算了,以为中医那么好当的,打小爷爷就逼着记药方辨药材,弄得晚上睡觉,梦里全是党参黄芪枸杞天麻之类,大一点了还要拿自己试针,太痛苦了,算了,往事不堪回首,就饶了吧!”
“噗……”梁珂笑中带泪,“有没有那么恐怖,那实不行,来给打下手,弄个护士当当,混口饭吃也行呀。”
“以为护士好做呀,不怕脏不怕累,要耐心更要有爱心,爱着病才能更好的照顾病,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指望照顾别,还是生病的。”董舒安不可思议地直摇头,“很多病因为身体不舒服,影响了脾气,常常拿护士出气的好不好。”
“爱着病……”他后面的话梁珂仿佛没听到,只喃喃地重复着他前面的话,“心只有那么大,分一些出来去爱病,会不会就能少爱那个一点点?”
“梁珂,乱想什么?”她突然话锋一转,弄得董舒安有点无措,“好好的读着大学,乱想什么呢。”
梁珂耸了耸肩,没有再接他的话,眸光一抬,朝窗外看去,阳光那么好,航班应该能正常起降,项明轼,已经走了吧,好好保重,也会保重自己,先好好爱自己,再分一点心出来好好爱别,最后只余下一点点继续爱,这样的话,想也许就不会太痛了……
梁玮立长榻前好半晌才扭头看向身旁的董舒安,“舒安,谢谢。”
“应该的。”董舒安摇摇头,眸光落榻上那张清丽的睡颜上渐渐柔软下来,“现就要带她走吗?”
“会不会弄醒她?”梁玮问。
“不会,用了点药,她应该失眠很久了,要靠她自己改善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所以只能这样,她身体现状态极差,再不让她睡上一觉,会很麻烦。”董舒安答道,弯腰探身过去。
“来。”梁玮一伸手将他挡了下来,就着薄毯,直接将榻上的拦腰抱起,“帮开一下车门。”
“好。”董舒安稍稍一愣,反应过来立马跟着他朝外走,“记得尽量别让她下地,扭得挺厉害的,卧床休息两天再说吧。”
“好。”梁玮点点头,将梁珂安置后座,又替她理了理毯子,这才起身关上车门,“舒安,做为哥哥,有句话不得不说,若是还想跟珂珂做朋友,那个的名字请尽量不要提起。”
“知道了。”这次换董舒安点头。
梁玮吐了口气,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那先走了,再见。”
“路上注意安全。”董舒安提醒,一直待那黑色的车身完全融进夜色看不出,他才落寞地将手□口袋,低着头转身朝屋里走去。
48一个人生活
梁玮一边开车一边注意后视镜,镜子里反射出后座里的,睡的一脸宁静,不远处的指示灯跳成红色,他放缓车速,掏出手机拨号过去。
“到机场了么?”他刻意将声音压低,“有点事,送不了了。”
“嗯,决定走了就安心走吧。”他又扫了一眼后视镜,“开车,不多说了,常联系。”
“嗯,常联系。”收了线,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散的散,走的走,再喜欢又怎么样?爱情这东西,不能太当真,伤神事小,弄不好伤心伤身。
梁珂只觉得这一觉前所未有的漫长,中间有好几次想醒过来,偏偏睁不开眼,最后只能任由着它去,结果便又睡了过去。
有风把沙帘吹了起来,稀稀疏疏地轻响,接着耳边就有轻轻唤道,“珂珂,珂珂……”
“珂珂,醒一醒,日上三杆了哟。”
是梁玮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还小的时候,一到冬天她就喜欢赖床上,非要拖到再不起上课肯定迟到的那个点才跳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面冲,早饭总是赶不上趟,梁玮便会跟她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教训,“总是拖到日上三杆,这么懒,怎么得了。”
教训归教训,他的手边总会有打包好的馒头或者油条,还是热的,递到她面前,“还不快吃,吃完才有力气跑,要不然,踩不到上课铃又得站门口哭鼻子。”
哭鼻子,是的,那时候的班主任都挺凶的,最讨厌迟到,不仅要罚站,迟到次数多了就会请家长,她其实不是怕罚站,她怕请家长。父亲对她的管教一直挺严的,他总说,骄儿不孝骄狗上灶,因为常常不家,鞭长莫及管不了她起床,可是,要是因为她迟到被请到学校训话,那不仅占了他宝贵的时间还丢了他的脸,接着肯定会收拾的她够呛。
所以,站的次数慢慢多了起来,她就越来越害怕,一罚站她就怕的哭,后来,慢慢大了,自制力越来越好,她很有时间观,也很少迟到,哭就更少了,只是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又重新回到了当初的样子。
赖床,哭鼻子。
好像最近她都做了,而且做了不少次。
睁开眼,梁玮就坐床边,她挤出个笑,“哥,几点了?”
“九点。”梁玮抬腕看了看表,“起来洗个脸,哥带出去吃东西。”
“没赶上福姨的粥呀。”梁珂惋惜。
“想喝,想福姨马上给弄。”梁玮笑了笑,“只是怕肚子等不及,又不是福姨炖个粥要多久。”
那是有够久的,先是大火然后换成小火,还要一直搅呀搅的,想着她也跟着笑了,“哥,想换专业。”
“噢。”梁玮意外,挑了挑眉,“怎么突然想换专业了。”
“嗯,高数太难学。”梁珂撑着手臂起身,斜靠床头接着道,“哥,学护理好不好,到时候做个白衣天使怎么样?”
“确定?”梁玮想了想,有些话准备问,还是咽了回去,“好,爸妈那边,去说。”
“谢谢,哥。”梁珂顿了顿,“的烂摊子太多了。”多的总要替收拾。
“什么时候都记得,还有哥哥,知道么?”梁玮揉了揉她的头,提醒道,“快去冲个澡,又是新的一天。”
“好。”梁珂点头,是的,一觉过后,又是新的一天,这漫长的一觉,像是重生般,她选了新的开始,希望能有新的未来。
梁珂系上安全带,带上耳机,拨了号将手机顺势朝身旁的座位一扔,待电话通了才发动引擎打转方向盘朝路上驶去。
“曼曼,不好意思,刚才事情太多,加了会班。”还好已经错过下班高峰,路上车子的数量已经明显少了,“嗯嗯嗯,加速度加速度,先点菜,马上就到。”说完收了线,一踩油门,仪表盘上的数字开始爬升。
老友真的许久未见了,还记得她转学的前一晚,叶曼曼死赖她的床上不肯走,于是那晚只能两个挤一挤,一米多点宽的床,她们头挨着头说话,叶曼曼抱怨一顿又嘱咐一顿,觉得她不应该突然就扔下了她一个去学什么护理,还有就是担心她一个去了陌生的环境各种不适合还会被欺侮。
时间真快,那家伙还好意思说她转学扔下了她,她连大三都没读完,就叶骥的安排下出了国。
两个学校,一开始只隔着几条街,后来是隔了好几个时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可是该庆幸的是,感情是有增无减。
火急火燎的终于到了,推开包厢门,只见某呈趴的姿势歪桌子上,侧着脸满是忧怨的正朝门口望着。
“对不起,对不起,实是没办法,饿了吧,点餐了没?”梁珂边摘围巾边问,服务生跟她的身后走了进来上茶,她头一扬催道,“上菜,马上上菜。”
“好的。”服务生似接到指令般点点头,立马退了出去。
“梁珂,不安好心。”叶曼曼终于坐了起来,揉着肚子痛苦状,“回来问候完爹妈就颠颠的来找了,结果,就是这样厚待的一翻情意的。”
“的错的错,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埋单。”梁珂态度出奇的好,怎么说,都是她不对先,现早就过了吃饭的点了,加班的时候事情真的多的走不开,她饿的那是前胸贴后背,谁要是给她一个馒头,都会被她视作救命恩,结果现到了餐厅,反倒一点吃东西**都没有了,饿过头了通常就是这样。
“说说,没事去当什么护士,白衣天使那么好当的,上班下班不定时,一日三餐更是规律不上,一个女孩子,找份轻松安稳点的工作不行吗?偏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做什么。”叶曼曼摇着头直叹气,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心疼和不舍。
“累点好,累了倒头就能睡着,什么也不用想。”梁珂笑笑,知道她是心疼,可路是她自己选的路,她不后悔,反而觉得这样不错,的精力总归有限,七七八八分散了去,就没有力气只盯着一件事纠结较真。
“就怕是累了也睡不着。”叶曼曼叹了口气,见她望包包里塞车钥匙跟丝巾,语气一转,“哟,配车了?自己买的?”
“哪能呀。”梁珂撇了撇嘴,“哥送的。”
“哥对可是真好呀,一会送房子,一会送车子的。”叶曼曼满脸羡慕。
“真是搞笑咧,好像哥对很差似的,还记得那会是谁跟说来着,哥哥是的衣食父母,宁负天下也不能负哥。”梁珂反讽道。
不得不说,梁玮作为哥哥真的无可挑剔,只是这些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身边的女却是越换越快,梁珂虽然不喜欢,说了两次没有改观,她也干脆不管了,每个有每个的生活方式,好,他虽然不把感情太当回事,也没有玩的太过火,情愿的东西,他们能好聚好散,她还操什么闲心。
“是吗?有说过吗?”叶曼曼嘴角微微挑起,眸子里有丝丝苦涩转瞬即逝,“梁珂,跟明轼,一直没有联系过吗?”
梁珂刚端起茶杯的手抖了抖,很快恢复平静,低头轻轻啜了口杯里的茶,苦的让难以下咽,“没有。”
“时间真快呀,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谁都没有想到,们会走到这一步。”叶曼曼伸手沿着杯沿轻轻摩挲着,情绪不自觉低落了几分,“有情未必就能一起,还不如无情,无情不似多情苦。”
服务生推门进来上茶,梁珂见她满腹心事却不想一一道来的模样也不好追问,只能拿起筷子,对着自已面前的碗敲了敲,当当几声清脆响亮,让情绪一振,“行了,跑这来伤春悲秋了,都会过去的,曼曼,不论什么事情总是会过去的。”
“对呀,总会过去了。”叶曼曼揉了揉眼角笑了笑,“上菜了,开动吧,化悲痛为食欲。”
“不悲也不痛了,曼曼,现已经很少想起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就像做了场很长很长的梦,其实他只是梦里的时候来过这里,后来梦醒了,他走了,而阮芷馨根本就是个没有存的存。所以,现实中,们根本就从未拥有过彼此,梦醒了而已,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梁珂大声音地吐了口气,吹动了额前散落下来的刘海,她伸手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下,“只是这里,被剜了去,生生地空了出来,于是对爱情这种东西产生的免疫,这一辈子,怕是不再有动心的可能,可是妈太不省心了,眼见着当了剩女,掉价掉的厉害,恨不得马上把处理掉,一周总要安排那么一两场美其名曰联络情谊会,不去还乱发脾气,真让心力交瘁。”
“那打算怎么应付妈。”叶曼曼同情地看着她。
“山自有妙计。”梁珂给了她个安心的表情。
“董舒安么?”叶曼曼恍然,“果然,跟他其实是什么也没有,本来就不信,现完全不信了。”
梁珂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捏着筷子替她布菜,“吃吧吃吧,冷了就不香了。”
“也吃吧。”见她不想继续说下去,叶曼曼也不逼问,捏着筷子一点点吃了起来。
席间再聊也就是两个没见的日子里各自的见闻趣事,吃完换了茶点又坐了会,不知不觉便是夜深,两都是开车来的,梁珂送叶曼曼先上车,叶曼曼先系安全带边叮嘱她多交些朋友,不要总是一个独来独往,就算不知心也要能打伴,逛街喝茶做SPA有个伴随便说说什么,时间都能过的快一些。
梁珂知道她的担心,笑着一一应了下来,不过,叶曼曼只是回来呆几天很快就会走,让她难免伤感却没敢表露脸上,直到目送叶曼曼的车子驶出眼界,有风吹来,她一阵发冷,秋天来了,冬天也不远了,她一扭头看向自己的车子,突然就想走一段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本书,写曼曼,有木有看呀,啊哈哈哈
49高楼
快到国庆,路边的商场灯火明亮,大门口已经挂起了大红灯笼,怎么看都那么喜气洋洋,行进出,手上俱是大包小包,应该是赶着促销大血拼了。
国庆放假的时间越来越长,可是跟她这样的职业不太相关,她也提不起什么劲头,或许真的是越大越没有意思,各奔东西,离的远的不说,就连近的,都鲜少见面。
像他们那样的家庭,忙太多,就算到了年关,一家老小能齐全的坐一起吃顿饭都不容易。
明天还要当早班,不能睡的太晚,要不然上班的时候肯定打不起精神,她突然想偷懒,想不去上班了,只觉得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或许这就是生活。
生下来容易,好好活下来难,可还是那么句话,日子总归要过,想着便抬头,几颗星星挂天上眨着眼睛,记得小时候能看到天上银河随着季节变换位置,城市发展日新月异,比如不远处的那栋高楼,仿佛耸入天际,可是楼外嵌着的景观灯照的星星都黯然更别提银河。
“心情不好时候的最喜欢坐楼顶上看星星,那时候常会想,哪天要是有栋楼能高耸入云,一伸手就能摘到星星那该多好呀。”
“建一栋给好不好?”
“好呀。”
“要是建成了,打算怎么感谢?”
“想怎么谢?”
“现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
“还是先想想这样的楼到底要怎么建得成再说吧。要是真建成了,想要怎么谢,就怎么谢。”
……
那曾经幸福的时光还历历目,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梁珂缩了缩脖子,想要汲一点暖,可是,心底那蔓蔓荒芜,越来越密,她被陷里面,也没有想出来的力气,于是连那仅剩的点点星光也离她越来越远,慢慢总会看不见……
不是说不想班,就不用上的。
梁珂扯下护士帽,倦怠地扒了扒头发推门往里走,屋里的听到动静猛得全噤了声,目光一致地朝她望来。
十几双眼睛盯着她一直打量了好几秒见她没有反应,终于有像是先松了口气,接着就有埋怨声响起,“护士长,这不声不响的,想吓死们呀。”
“不好好当班,又躲一起八卦什么呢?”梁珂问了句,当护士确实不轻松,忙里偷闲只要不耽误正经事,她也不会太不近情。
小姑娘们常常聚一起讨论这个病那个病已经是见怪不怪事情了,她一向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于是不打算掺一脚提步朝自己的小休息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