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院里正引进才,那个新来的医生跟是什么关系呀?他好像挺关心的,动不动就向们打听的消息。”有探出头来,一脸好奇等着她回话。
难怪刚才那么紧张,搞半天是消遣她的八卦呢。
梁珂脸一板,装出要生气的模样,“怎么,们嫉妒了?”
“齐小梅最眼红了,她说项医生长的好帅呀,要是能跟项医生约个会,连排她三天夜班都没问题。”有嘴快地举报,“护士长,跟项医生很熟吗?”
“项明轩嘛。”梁珂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个家伙怎么搞的,才来医院见习不久,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来问她就好,有必要转弯抹角地打听吗?只是,好像很多东西,不知不觉有心的避开的情况下,越来越陌生,或许他只是想远远的关心她,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却又不敢靠的太近,只怕会引导着她想起了什么,“其实那个家伙喜欢的是男。”
“什么!”姑娘们大惊。
“不可能!”心碎过后是不可置信,不能接受。
……
梁珂弯了弯唇角,走进休息室,这就是当护士长的好处,有个小地方只属于自己,随便外面的怎么继续讨论了,八卦这东西,越是有料八起来才越有意思,只要别再八她就好。
拉开抽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梁玮的,一个是妈妈的。
她想了想,先回拨了个给梁玮,“哥,什么事?”
“今天什么班?”梁玮问,“妈是不是给打电话了?”
“哥,有千里眼呀!”梁珂笑,“还是未卜先知呢。”
“都不是,妈先打到这里了。”梁玮解释,“最近她那帮姐妹淘聚餐,据说……”
“停。”梁珂直接打断他的话,“哥,太谢谢了,线报太及时了,要不,一会她哄去吃饭,结果到了那里立马塞个青年才俊给,然后闪,留跟青年才俊大眼瞪小眼,好不尴尬的。”
“是呀,知道不情愿,所以立马打电话知会一声。”梁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就这事,没别的,自己想办法避一避吧。”
“好,那挂了呀。”梁珂刚准备挂电话,只听那边又喊了声珂珂,只能重新举起电话问,“还有事?”
“周六有空么,有个酒会,来一下,给哥撑撑场面。”梁玮邀请道。
“可以不去吗?”梁珂为难,好不容易轮班休息,要是没有急事需要调班,她更愿意窝自己的小屋里,睡到自然醒,一杯茶一本书一个下午,悠然自得的过一天。
不过说起她的小窝,还是当年她刚参加工作那会,梁玮见她跑的太辛苦,职工宿舍条件也不太好,于是买下来装修好当那年的生日礼物送给她的。叶曼曼有时候话也说的挺对的,梁玮这哥哥当的真的无可挑剔,可是她这个做妹妹的,却时常不给哥哥面子,这么想,梁珂心底不自觉内疚起来。
“说呢?”梁玮直接把选择权扔了回去。
“好吧,周六晚上吗?几点?”这么问,就是答应下来了,梁珂撇了撇嘴,心里还是不痛快,她大好的周末呀,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一定毫不犹豫的立马回绝掉。
“六点,准时到,穿的随意点,不用太认真,都是熟。”梁玮提醒。
“好,挂了。”为免再生出别的事来,这一次,梁珂飞快地挂了电话,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拨了另一串号码,“妈,什么事呀?”
电话那边的先是装模作样的问候了她几句,紧接着就问她晚上能不能正常下班,梁珂嘟了嘟嘴,“今晚呀,是呀,能按时下班呢。”
就算她不能按时下班,某也有本事让她按时下班,想当初她进这家医生,母亲大功不可没,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待,不弄虚作假了,“您想跟约会呀,不好意思了老妈,已经约了别了。”
不打算给某机会,她抢先说完,果然,电话那头刚才还热切地声音猛得一冷,下一句就接着问,“跟谁?”
“董舒安呀!”梁珂信手拈来的极自然,心里却默默惭愧,董舒安呀,改天一定请吃大餐,要不然,总觉得欠了的似的,这样下去,再拿挡当箭牌使的时候就没这么顺手了。
“知道常常跟董家小子一起,可是,让带他回去一起吃个饭总是不肯,爸挺想见见那孩子的。”叶英珠电话那端抱怨不轻。
“爸爸忙的整天见不着,再说了,他有空的时候,不见得有空,有空的时候未必董舒安就有空,老妈呀,您也是知道江湖身不由已来着,放心吧放心吧,等哪天大家都有空了,一块儿聚聚就是。”梁珂打着哈哈敷衍,怎么可能都有空,这个也是同样能操作的,有空也能变没空。
叶英珠本以为她又会狠狠地推延,没想到今天这么好说话,于是接着嘱咐了几句便满意的挂了电话,梁珂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已结束的提醒,吁了口气,能不躲么,隔三差五的来这么一遭,是个都受不了。
真要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老妈省省心少给她安排这种事,不去怕她伤心,说自己不识好歹,去了,怕只会让她更伤心。
不会有进展,更不会有结果,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梁珂放回手机,顺手整理了下桌子,杯子里没有水了,她刚准备起身去倒,就听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一线,纯白色的护士帽露出了一角。
“齐小梅,敲门会不会呀!”这个冒失鬼,门缝越来越大,门外的脸露了出来,梁珂端着杯子朝饮水机走。
“护士长,外面有找?”齐小梅的声音明显打着颤,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激动的。
“谁?董舒安?”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好像只有这枚平日里比较闲,没事的时候能到她这里晃一晃,还记得他头一回来,也是引得众多护士妹妹侧目,他却以她的男朋友自居,害众多妹妹碎了一地的玻璃心,也害她无故受了好大一阵子红白眼,不过有弊也有利,他这样一闹,院里不少知道她梁珂有这么个英俊帅气的男朋友存,也省了不少事。
齐小梅捎完信就退了出去,很是等不及的模样,也没回她的话,梁珂心里寻思着,喝了口水就抓起护士帽一边戴一边朝外走,眸光一抬,就看见一个被小护士们团团围住,嘴里巴啦巴啦不停的不知道扯着什么。
50等待
小护士们说他没事常用在她们那里打听她的消息,说意外也不意外,他们已经好久不联系了,不能说完全没见过,只是见的时候也多逢巧遇,最多寒喧之句便再无多话。
他进医院的事她也是知道的,有好几次他们擦身而过,却都没有停下脚步,只点了点头当是打了招呼。
或许有些感情,早就在有些事情发生之后,便再也回不去了。
“项明轼,你怎么来了?”他被围的太紧实,梁珂根本插不进去,只能站在人堆外瞅着他那张祸害脸问,可眼看着他那张脸,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感慨,真是时光如逝,想当初流着鼻涕跟在她身后讨糖吃的小男生,后来长大些会为了帮老爷爷买酸倒牙糖葫芦给她吃的家伙,如今已经是俊眉朗目,浑身上下掩不住男人味的帅哥一只了。
“珂珂,我来找你呀。”项明轩听到她的声音眼睛一亮,拨开面前的人就朝她走来。
“叫护士长,或者叫梁珂。”他好像似故意的,声音用力地咬着她的小名,引来旁边其他人脸上好奇更甚,“项明轩,你不好好当班,跑我这来做什么?”
“看你呀。”项明轩一脸理所应当,“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嘛,想你了呀。”
他说的时候脸上还刻意带着兴奋的笑,梁珂只觉得那笑太扎眼,这下可好,本不想让人八卦,现在无形中已经增加谈资了,她想着就恨不得挠花眼前那张笑嘻嘻的妖孽脸。
笑里藏刀,她听说项明轩到这家医院见习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去查房呢。”梁珂整了整护士帽,干脆不拿正眼瞧他,那张脸跟某个人长的有六分像,免得闹心。
“那我陪你去查房。”项明轩提脚一步迈到她身旁,“走。”
“项明轩,你现在在上班吗?”梁珂拧眉,这人什么时候变成牛皮糖了,再说了,现在只是来见习,怎么都应该好好表现,到时候传到领导耳里,见习的时候动不动都打秋千,将来怎么可能扛得起大梁,那还怎么混,“回你自己岗位去。”
“我下班了才过来的,只是没来得及换衣服罢了,这样也好,穿着打扮相似,没那么有距离感。”项明轩像是看穿她的顾虑,直接加了句,“走吧,我有话问你。”
他的神色蓦地一凝,冷不丁就严肃起来,看得梁珂一愣,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不管是什么,也不适合在这里谈了,只能领着他朝外走。
住院部天台是个好地方,她早就发现了,不知道是谁别出心裁在天台上种了一颗葡萄树,她来的时候已经不小,藤蔓延着人工搭起的竹架绕的越来越密,夏天放眼看过来满眼都是葱郁的绿,只让人觉得生机勃勃,现在的季节,叶子开始泛黄,看起来让人只觉得再好的事物终抵不过时间,好在明年春天,它又能重新生长,恢复生气,不比人生,没法重来。
“到底什么事?”两个人肩并肩站立着都不说话,气氛突然就压抑了起来,梁珂没耐住,只能先开口。
“你在跟董舒安交往?”项明轩一扭头就盯住她的脸,像是不打算泄漏一丁点她脸上的表情。
“你听谁说的?”这件事,她是没承认也没否认,别人问她多是笑笑,没有辩解过,她也知道什么叫越抹越黑,再说也不是为了省些事,干脆就不吭声,只要她跟当事人心知肚明就行了。
她就知道,他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她却实实的没想到,他居然是为这事而来。
“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项明轩并不打算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你已经快忘了我哥了吧?”
“明轩……”梁珂没想到他突然提起那个人,那个跟他血脉相关的人,却是因为她的关系一个人远走异乡的人。
“出了那件事以后,你好像将自己跟曾经隔离了一般,也几乎没有跟我联系,而我也很少听到你的消息,要是不到这家医院,或许等你准备办结婚酒我才会知道你真的已经重新开始了,据我所知,我哥跟你还没分开的时候,你就跟董舒安一起吃相亲饭了,是不是?”项明轩似乎带着怨气,越说音调越高,“梁珂,你知道我哥在外面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他一个人走了,你却能在这里好好的幸福甜蜜地享受爱情,你觉得,公平吗?”
“明轩,你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梁珂只觉得眼睛发涨,偏还努力忍住,他的话每加重一分,她的心头就多划上了一刀,那么疼,疼的她不敢再往深处想。
她从来不敢过问他的消息,明明知道梁玮一直同他有联系,她甚至都不敢想他一个人,过的到底好不好。
她从来不去问,只因为怕一旦知道有关他的只言片语,她就会忍不住,忍不住想起,可是每一次想起,心就会不要命的疼,那种疼,让她有几次拿着刀片,恨不得咬牙就朝手腕上划去,偏还是舍不得。
还是想知道他的消息,还是想听到他的声音,还是想见他一面,不是怕死,只是怕另一个世界里没有他,那会是多么的凄苦寒凉。
“他是因为你才走的,你若不允许他回来,他便不能回来,梁珂,你已经恋爱了,那就放过他,让他回来吧。”项明轩的声音缓缓低了下去,“你不知道,去年冬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发着高烧,死活不愿意去看医生,我真怕,要是我不去,他就那么一个人烧着烧着死在了那个冰冷冷的屋子里。你哥也去看过他,他过的不好,一点也不好,梁珂,你让他回来吧……”
项明轩后面还说了什么,梁珂已经听不清,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似的,她靠着护栏,将重心交了出去,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站稳,可是双手还是止不住开始打颤,心那么疼,揪成一团,让她恨不得想挖出来丢到一边,不要了,这样才不会疼了。
她不愿意把自己丢到异国他乡,却逼着他走,不能不说她自私,她懦弱,她离不开生养她的地方,她知道,她离开这里就不可能活的这么好,偏她不去考虑他离开后会活的怎么样,逼他非走不可,只为了能让自己好过些。
“梁珂,他发烧说胡话,说是你让他走的,等你要他回来,他才能回来。”项明轩见她这个样子似也有不忍,“你现在已经有新的开始了,让他回来吧,只要有心,若是不想见,总能避开的。”
她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想像若他同在这个城市里,她每天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忐忑忧心又那么的期望,不敢见,却又想见,那种滋味,会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可是,听他过的不好,过的那么糟糕,她也一样受得了,“我说让他走,并没有说不让他回来,明轩,你也了解了,我已经有新的开始了,所以,他过的怎么样,回不回来,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了,随便他做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她强迫自己一定要语气狠绝一些,好像只有这些,才能让项明轩真的相信,他们真的再无瓜葛,天涯海角,他们只是陌路。
“我不懂,梁珂,为什么你们会变成这样,芷馨是芷馨,你们是你们,我对芷馨的事虽然心痛,可那是她自己做的选择,你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伙伴,我哥跟我的感情自不消说,为什么你们会闹成这样,你们都是怎么了……”项明轩脸上神色悲痛异常,他边说边摇头,还是没办法接受一般。
“明轩,不是我们要闹成这样,我们没有办法选择的,就算是芷馨自己选的那条不归路,她杀了她自己,难道我跟明轼手上没有沾上一点血吗?我们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就算在一起又如何,芷馨会成为我们永远抹不掉的阴影,还有你们项家的人,恐怕就算是你,也不能完全原谅我跟明轼当初对芷馨做的,我们是让她多绝望才会对未来一点幸福的期望都没有,最后选择永远闭上眼睛,从此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留念,是,她死了,我跟项明轼之间最大的阻碍没有了,可是我们却从此再也不得圆满了……”
那么长的一句话,她居然连口气都没换,那么畅顺地说完,连她自己都惊讶,好像这些话是刻在心头一般,所以能张口即来,一点停顿都没有。
项明轩的脸由痛心再到惊醒最后是坦然,他看着已经面前已经泪流满脸的人,只能怔怔地站着,明明想说什么安慰一下,张了张嘴,却是一句也说不出。
“明轩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梁珂胡乱地抹了抹眼泪,真是没出息,一晃这么多年了,早就应该淡然了,怎么还是一提及就哭个没完,“你们若是希望他回来,他若是也想回来,就回来吧,还是那句话,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他做什么,也不是我能影响决定的,随他吧。”
她说完便转了身,不想被围观,休息室是回不去了,天台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太阳不错,可是就算阳光将她整个包裹起来,也焐不了她浑身上下蚀骨的冷,峪城越来越美,城市的最高点早不是当初的位置,她打了个电话调了个班,下到停车场取了车,直接奔向中心大厦,这个城市如今的最高的建筑。
当初他们约定,若是哪天找不到彼此了,不要乱走,就在城市最高的地方等待,只要她等,他一定会来找她。
可是,她不是弄丢了他,也不是找不到他,她是逼走了他,从他走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无论她在城市最高处等待多久,他终是不会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骂悠木更新,悠只是一时想上进,进了小黑屋,结果就是完不成任务出不来,稿子在电脑里,嗯,拿呀拿不出来,啦啦啦,废柴就是废柴,想翻身,哪有这么容易!!!!
51回归
周六的酒会,梁珂踩着点到场,梁玮见她来,很是开心地领着她去招呼客人,之前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如花似玉被冷落在一旁,怨怼的目光飕飕的直入梁珂身上飞。
要是眼光能杀人,梁珂估计自己身上怕早就是千疮百孔了,只是这次梁玮的女伴又换了新人,她不熟悉,也没好意思打个招呼,更不好说,你别介意,我只是他的妹妹。
心里多少对梁玮的做法不满,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又限她于不义,走了一段,她便开始念唠,“哥,你换伴的速度能不能慢一点,这样我也好跟得上节奏。”
“有问题吗?”梁玮不以为然的斜睨了她一眼。
“哥,你这样滥情,迟早会栽跟头的。”梁珂鄙夷,就知道他不会当回事,他老哥的心态她多少了解一点,现在的女人越来越现实,爱情那东西太精贵,他这样的人要不起,于是退而求其次,舒坦就行。
“怎么说?”梁玮表情略略认真了些,举了举手,跟不远处新进来的客人示意。
“你知道不知道,人这一生总会遇上那么一个人,她不论做什么都能让你牵肠挂肚,她难受你比她还难受,她痛苦你比她还痛苦,她不是别人,她是老天派下来收拾你的人。”梁珂边说边察看他的表情,“我只是担心你现在太不认真,当那个人出现以后,知道你劣迹斑斑,于是一点机会也不给你,你不得难过死。”
“你放心吧!”梁玮很给面子的听完她的大道理,拍拍她的肩,宽慰道,“能让你哥这样的人,应该还没出生。”
“噗……”真是浪费口舌,梁珂就知道自己是对牛弹琴,干脆再不吭声,任由着他领着自己满场子转,终于他被人拖住了,说的那些生意上面的东西梁珂也听不懂,他见她听的实在难过,只能放她自由活动国。
梁珂如蒙大赦,只是应付完这么一圈也累的不想再动了,晶莹剔透的高脚杯被堆成金字塔形,灯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煞是好看,她反正无聊又不想继续应付干脆立在旁边数起到底一共用了多少只杯子。
“珂珂。”
明明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却还是没有动,已经数了大半了,分心的话容易出错,到时候又得从头开始。
“梁珂……”来人声音里透着隐隐不满,“你可真闲呀。”
“董舒安,你能不能安静一下。”梁珂瞟了来人一眼,赶紧又将注意力转了回去,“等我数完。”
“数什么数,你是有多无聊呀。”有侍应生端着托盘从他面前路过,他拦了下来取了两杯酒递了一杯到梁珂面前,“要不要尝尝,放心,果酒,不醉人的。”
有这个聒噪鬼在旁边,想清静怕是难了,梁珂干脆放弃,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酒,粉粉的挺漂亮,于是动了心,“怎么是这个颜色的?好漂亮。”
“估计是水蜜桃口味。”董舒安瞅着那酒瞧了会,分析道。
梁珂将杯子举了起来,对着灯光,认真研究起酒里的成分。
应该不单单是水蜜桃,她想了想,将酒杯放在嘴边,抿了口,甜甜的,没什么酒味儿,好像吞的太快了,除了甜没品其他别的味道来。
摇了摇头,她从重新抿了口,这次还故意咂了咂舌头。
“梁珂,你怎么跟小狗似的。”董舒安见她聚精会神的模样忍不住打趣,真的很可爱,或许就是因为认真,她大大的眸子波光流转,灵动无比,让他看的舍不得移开眼。
“你才跟小狗样呢。”梁珂回敬他一句,不是水蜜桃,更像樱桃的感觉,甜里又透着点微微的酸,真的很好喝,又不醉人,真的挺适合不太喝酒的女人,想着她便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还觉得不够,于是探着头搜寻侍应生的踪影。
“咦,谁来了?”董舒安话题一转,扭头朝门口看去。
梁珂也听到有喧嚷声,应该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寒喧,刚好有侍应生过来,她赶紧重新换了杯酒。
“梁珂,莫怀远身后的是……”
董舒安话语里有明显的不确定,他们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交往少也多少打过照面,会眼熟,她倒要看看莫怀远跟谁一起来,还有他不认识的人,想着梁珂灌了口酒也朝门口看去,只是眸光一抬,穿过绰绰人影,只一眼,便看清,莫怀远身旁挺拔的身影。
杯里的酒忽然抖了下,明明想移开眼,偏动作不受思维控制。
那个人也朝她看了过来,四目交接,没有天雷地火,却有加速度的心跳,扑嗵扑嗵一声,像是要撞破胸腔,梁珂移不开眼,于是只能怔怔地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缓缓朝她走来。
越近,他的脸就越清晰,那是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却又不是。
瘦了,精神却不错,眸子还是那黑,似深潭一般,快要把她的魂魄吸进去了。
“珂珂,别来无恙。”他终于在离她还有一步距离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双手自然□口袋里,神色沉稳地开口。
是梦境吧,要不然刚才还嘈杂的会场怎么会忽然静了下来,还有,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缓,是怕惊醒了她,对不对?
不过又是一场梦,他来了,会说很多很多话,说珂珂,只要我要你在身边,你就不会乱走。他还说,珂珂,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可是就算他说的再多又如何,她醒来,他就消失了,他们早就分开了,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梁珂,梁珂……”董舒安见她一直没有反应,只能接过她手里的酒,顺势推了她一下。
梁珂由着他将酒拿走,没有出声却缓缓闭上眼睛,真的只是梦,再睁开眼,他就会不见了。
可是结果明显不是,他还在她眼前,就在离她一步的位置,只要她愿意迈开那一步,她甚至可以跟他脸贴脸。
“珂珂,我回来了,你说,若是他们想我回来,若是我愿意回来,我就可以回来的,所以我回来了。”
项明轼微微弯了弯嘴角,长腿一迈,距离倏地拉近,梁珂却条件反射的朝后躲,手腕在腿步迈开前被人猛得握住,重心明明已经向后去了,被人一带,猛得朝前,她都来不及眨眼,就那么直直的一头朝面前的人怀里扎了去。
“阿玮,他们的事情,你让他们自己解决,梁珂早就长大了,你不能一直把她当小孩子一样放在你身后。”
“阿玮,这是你的主场,你要好好招呼客人。”
……
有人提醒,声音明显刻意压低了却仍然透着不容置喙。
熟悉的薄荷清香蔓延开来,很好闻很舒心,还有这怀抱的温度,就算阔别多年,梁珂依然熟悉如昨,原来不是梦,他是真的回来了,他是真的站在他面前的。
原本以为,今生今世,他们可能很难再有相见之日,他不会回来了,而她也不会去找他,可项明轩找过她后,她就知道,他会回来,他总会回来的,只是,她却没想到这么快。
她以为,就算他回来了,他们也是不会再见了,因为会努力避开,可是,他却来找她了,比她想像中要快千倍万倍。
有点晕,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其它,背上一暖,来之前披的那件风衣被盖在她的肩上,有人催促,“你先带她走。”
下一秒,梁珂只觉得身体一轻,脚就悬了空,腰间的臂膀,那么有力,明明想出声制止,可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般,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项明轼,不行!”很快便有人闪出来横在他们面前。
是董舒安,梁珂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只缩在那个怀抱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了眼界,她早就对这个怀抱没有期望,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还能再一次依偎进来。
“董舒安,不要让大家难堪。”项明轼面无表情地提醒。
“项明轼,梁珂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这样子怕是不合适。”董舒安反而笑了,很是散漫的模样,语气里却隐隐带着压迫,让人不能忽视,“立刻放她下来,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董舒安,你为免太自信了,不过,没关系,我要带她走,谁也别指望挡住我。”项明轼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就算你是她男朋友,我也要带她走,何况,你还不是。”
“你……”董舒安气结,“你先放珂珂下来,若她愿意跟你走,你才能带她走。”
“呵……”项明轼轻笑了声,直直绕开他就朝门口走。
“项明轼,你这个混蛋,你强人所难,你没有人权……”
他的手臂沉稳有力,步伐飞快,梁珂只觉得身体轻轻颠着,董舒安的骂声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项哥哥,终于回来,超喜欢那一句,“就算你是她男朋友,我也要带她走,何况,你还不是。”
哎哟哟!心都麻了。
52酒后乱X
“项先生,您的车。”
“开门。”项明轼抬了抬下巴。
梁珂心头一惊,接着身体就落了地,有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她心想肯定是那人探进身来打算帮她系安全带,于是下意识朝座位里缩了缩,只是预想中“咔嗒”的声音并没有马上响起,越等越是不安,终于耐不住缓缓睁开眼。
哪想,眼前赫然是一双睁的大大的眸子,梁珂吓了一跳,却听他长长地吁了口气,梁珂想要避开却已经来不及,那气息带着灼人的温度朝她的脸喷薄而来,她飞速地偏过头去,还想避去一二,却未料他们靠的实在太近,几乎脸贴着巾,就这样她的唇堪堪地掠过他的脸。
“珂珂,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想我。”那人微垂下眸,如同害羞了一般,只是话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连带着胸腔都隐隐震动起来。
梁珂只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她不敢动,也不出声,只看着他飞快的绕过车头上了车,接着发动引擎。
车里的暖气刚刚好,梁珂却开始严重怀疑刚才喝的果酒有问题。要不然,她的头怎么会越来越晕,连带着眼皮,也快撑不开了。
“珂珂,你怎么了?”好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扭头问。
“好晕。”这是她接受他回来的事实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你刚才喝了什么?”他猛得记起,她刚才手里好像端着酒杯,只是酒杯还算满,他便以为她没喝什么。
“果酒,嗯……”晕的睁不开眼了,梁珂轻轻嘤咛了声,伸手去揉眉心。
“别乱动。”
只是她刚伸出手就被人一把攥住,那人的指端穿过她的指间,顺势一握,两只手掌便紧紧绞在一起,十指相扣,“忍一下。”他轻哄道,脚下用力,仪表盘上的数字快速爬升,他一只手掌控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看着挡风玻璃外,努力不分心。
他手心的温度绵延不断的传了过来,明明那么真实,梁珂犹还是不敢相信。
想了很多次,他们再见的时候她会是什么表情,肯定会吃惊,肯定会丧失正常的语言能力……可是,她却从未想过,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梁珂默默地叹了口气,想抽回自己的手,哪想他绞的太紧,无论她用多大力也是涂劳,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他头一扭看向她。
车外的情景同样熟悉,晶莹的路灯,影影绰绰的树林,花坛绿地,只是入了秋的夜里,多了几分寂静。
明明车里没开灯,路旁的灯也不够明亮,可梁珂却清楚的看见他那眸子里,全是她的倒影。
“珂珂,你根本没有跟董舒安在一起。”他缓缓地开口,说完就又笑了,“你怎么可能会跟他在一起,明轩告诉我的时候,我是一点都不信,可是,我还是受不了,就算流言将你们传在一起,我还是会妒忌,妒忌的立马买了机票往回赶。”
梁珂没有动,他那么笃定她不会跟董舒安在一起,就像她肯定,他不会轻易变心,也不会轻易爱上别的人。
就算总有一天,他们各自成家,可是,他们在彼此心底的位置,也是无人能撼动的。
可是还是受不了,就算只是跟异性有那么一点点靠近,还是会发了疯似的妒忌。
除非不爱,那么就一定会有占有欲,希望那个人只属于自己。
“珂珂,那个城市里明明没有你,可是,那里却满满的都是你,我吃饭,你在我位置旁,我睡觉,你在我床旁,我看书,你在我身旁……”
原来,原来不只是她才有这样的感触,这个城市满满的都是你,可是,我却明白,只有你,真真的不在这里。
或许是他的话她真的听不下去了,或许是微微醺的感觉让人意乱情迷,也或许是酒壮怂人壮,又或许是酒精让人乱了分寸,总之那个混合着咸涩滋味的吻印上去的时候,梁珂轻轻闭上了眼睛。
项明轼只觉得唇上一软,那湿润的触觉让他心头一恍,反应过来,他连瞬间的迟疑都没有,只伸手将面前的人死死揽紧怀里,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影,接着便用力的开始回应,他怕她闪躲,怕她逃,于是,干脆先断了各种可能。
清晨的太阳晕出暖暖的颜色,微风轻柔地将纯白的窗纱抚了起来,梁珂揉了揉眼睛,只觉得眼前宁静的睡颜好看的不真实。
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声音大了吵醒了熟睡中的人,就像是老天太累打了个盹,让她偷来这么点点幸福,老天醒了,要把这一切都收回去,她也认了。
就算只有片刻,就算再短暂些,这样静的距离,这样满满的幸福,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忍耐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想一点点描绘他唇角的形状,只是指端才探过去,他却悠悠转醒,眼睛一点点睁开,眸子漆黑,先是有些迷惘,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醒了?”他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碰了碰,“睡的好不好?”
梁珂想了想,点头。
怎么不好,居然没有吃药,就那么安然如梦,只是,睡之前的细节她记不太清了,只知道那个吻很长很长,先是缠绵悱恻,再后来,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像是要她把吃下去了一般,怎么进的屋子,后来怎么到的床上,她是丁点也记不清了。
后来她哭着喊疼,他却不听,执着的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折腾得她实在撑不住终于睡了过去。
只是一夜好梦过后,换来一身酸疼,她真的不知道该评价好还是不好。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他的唇在她额前稍稍停留了片刻,就要撑着手臂起身。
“不饿。”梁珂摇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陪我。”
明明知道他不会走,明明知道他很快就会回来,可是她还是舍不得,舍不得从这温存里将他放开,她还是怕,怕老天也跟着醒了,把此刻仅有的幸福一并收走了。
“珂珂,怎么了?”见她有些走神,项明轼只能重新躺了下来,将她拽进了怀里,“搬过来,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什么?”梁珂一愣,怔怔地眨了眨眼,“不要。”
“那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也行。”□脆的拒绝也没有难受,反而一脸餍足,笑意盈盈,“你打算耍赖吗?”
“什么耍赖?”梁珂越听越是不懂,“我耍什么赖了?”
“你把人家……”像是羞于启齿,结结巴巴了半会,“你强迫了我,现在还拖着人家不准走,怎么?就打算赖帐了吗?”
“什么!”梁珂只觉得一口血从心底翻涌上来,差点就直接喷了出去,“项明轼!”
不过分开几年,当初湿润沉静的男子,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他是变了性吗?居然还人家人家的称呼自己,不别扭吗?她倒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了,还有昨晚到底是谁非要带她走的,还有后来的事,她承认,那个吻,是她迷迷糊糊先开始的,可是后来呢?到底是谁强迫了谁了,到底是谁耍无赖了,他怎么那么一副理所应当是她的样子!
梁珂又气又急,用力想将他掀开,可是他纹丝不动,紧了紧手臂,她反而贴得他更近。
“珂珂,难得你喝次酒,居然就乱了没点样子,好在你身边的是我,所以乱了就乱了吧。”项明轼见她气鼓鼓地直翻白眼,心情更是愉悦起来,就像回到当初他们针锋相对的时候,她明明吵不过他,可总是越战越勇,一开始她总是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后来,渐渐不相上下,他也慢慢在她那里讨不到便宜。
梁珂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越想越不对味,便又挣不开他的怀抱,只能恨恨道,“项明轼,你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是吗?”项明轼脸上的笑意更明显,“珂珂,我能这样理解吗?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现在应该爱死我了吧!”
梁珂只觉得是不是分开的日子太长了,以至于,两个人现在有了代沟,于是根本没办法沟通。
“珂珂,搬过来吧,我现在只有你了。”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一来,脸朝她脖子里埋去,轻轻蹭了蹭,“只有你了。”
“什么?”是不是自己的脑子短了路,或者是她从见到他起,就根本没恢复正常过,所以,他的话,内容那么少,她都一时理解不了,接受不了。
“他们都说我错了,可是我有什么错,不过是爱了个想爱的人,就错了?”他的声音越来越空,像是陷进了回忆,那些痛的记忆,让人的呼吸都放缓了下来,“珂珂,好在我还有你,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你还在这里,能让我一回来就找到你,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一个不会写H的人来说,啊,妞子们,就,就将就点看哇!
53习惯
怎么会找不到呢?她答应过他呢,只要他要她在他身边,她就不可以乱走。
她还答应过阮芷馨,只要他没有准她去别人身边,她就不能去别人身边。
就算她逼走了他,她依然守在这里,她只希望,若他能回来,哪怕是远远地望他几眼,也足够了。
她曾经最害怕的,不过是有生之年,再见无期,一辈子不长,偏又不短,而,终此一生,再也看不到他一眼,那便就成了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她知道,项家是不会轻易原谅她的,或者是他们俩。若他还想继续生活在那个家里,就必须同她划清界线。
可是他没有,他选择继续在她身边停留,那么,自然有人会横竖看他不顺眼,他不可能安然的在那个家里呆下来,所以,他说,他只有她了。
“明轼,他们终都是你的家人,你不应该的。”不应该只是为了我,就说了这样的话,再怎样,都不应该放弃家人,就算他们先放弃了你,可是血缘这关系,怎么可能说抹清就抹清的,梁珂叹息一声,他是什么时候做的这样的决定,是什么时候下了这样的决心,若是当初,她带他走时候,他就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会不会少走很多弯路,再少再一点苦。
总归太年轻,担当不够,她不也是这样。
没有办法面对家人沉痛的眼神,没有办法忘记那一身红衣沉睡却微笑的脸,没有办法一个人在夜深的时候安稳如睡,还有,就算知道再见遥遥无期,依然没办法停止那无边无际的想念。
却依然要去赴一场接一场的相亲宴,却依然要见一个接一个不想见的人。
她是不敢打听他的消息,那么他呢,应该听到的也少之甚少,要不然,怎么到了现在才知道,她身边一直有个董舒安,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大家都有意识的避开,他们几乎可以完全听不到彼此的消息。
还有他们身边用心的人太多,用心的一点点将他们越分越开,只待时机将近,他们在彼此的心里终于淡然了,他们才能安下心,继续为他们做一场他们觉得合适的安排。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多他人羡慕的东西,反而成了他们的枷锁。他们不单单为了自己活,所以,他们并不能决定他们生活的全部。
“是他们先容不下我的。”项明轼苦笑一声,“好在,还有明轩,不过,他好像对你有误会。”
“是因为董舒安吧。”梁珂挑了挑眉,或许她在他心里的角色变化了太多次,死党、哥哥的女朋友、害死芷馨的刽子手,现在又是害哥哥不能回家的罪魁祸首……
“珂珂,只要你不愿意,我便不会逼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里,别躲开,好不好?”他终于从她劲项间抬起头来,两个人脸对着脸,鼻子间只隔着半个手指的距离,他见她眸子有光芒流转,透着犹豫不定,“珂珂,这些年,分开的苦,虽然不够还给芷馨,可是,我还是想幸福。”
谁不想幸福?想要幸福无可厚非,可是,他们能幸福吗?
梁珂闭了闭眼睛,她真的不确定,现在的幸福她都觉得是偷来的,未来还有这么长的时光,项梁两家关系早就不复当初,没有最亲的人祝福,还有一个人已经不存在的人横在他们之间,不存在却比存在更让人无力,幸福是什么?仅仅是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吗?
梁珂真的不确定,他们还能再幸福……
项明轼一身白大褂站在离梁珂三步远的位置,微微笑的时候,梁珂虽然炫目,却更觉得一切超出控制,原本规律的生活被打乱,让她焦躁的不安,现在面对面前的人,浑身上下绷的死紧,不敢轻易松气。
他为什么而来,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梁珂不是不明白,可是,她却更明白,幸福当然不仅仅是在一起就可以的。
她抗拒,可是,更多的是没有勇气。
就算在一起,他们未来的路,注定不是坦途,她已经是惊弓之鸟,路上再有丁点的风吹草动,她都会承受不了。
“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项明轼朝她走来,表情温柔地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