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两个人的拖鞋亲密地并在鞋柜旁。
梁珂踢掉鞋子立马拢上拖鞋朝浴室跑,也不管身后的人喊着慢一点慢一点。
拧开笼头,捧了水就朝脸上扑,真是莫明其妙,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她一进这间屋子脸就鬼使神差的开始发烫。
该死!梁珂低咒了声,水很凉,可是根本没有,镜子里的人,双颊已经通红,还怎么见人,她磨磨唧唧地躲在浴室里不愿意出去,可是有人却不打算让她如愿,没过多久就走过来敲门。
“珂珂,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语气担忧。
“珂珂,是不是身上的伤疼起来了,你出来,让我看看。”
……
她知道他在担心,不好继续关在浴室里,开了门,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开了电视,抱了个枕头就缩进沙发里。
“珂珂,是不是不舒服了?”项明轼倒了杯水递到她手边,顺着她的位置坐了下来。
“没有。”梁珂接过来灌了口,温的,他知道她不太喜欢喝凉水。
“我看看。”他说完手就探了过来,搁在她的额头,认真感觉她的温度,“有点热,不会发烧了吧!”
他的手掌干燥,可掌心的温度却十分逼人,梁珂只觉得有团火在额前晕开,心砰砰的越跳越快,她连呼吸都停了,心底只默默祈祷,快把手拿开快把手拿开。
可是那只手并没有像她希望的那般移开,先是贴着她的额头接着抚上她的脸。
“珂珂,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项明轼朝她靠了靠,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项明轼!”梁珂扭头甩开他的手,伸手去放水杯,努力不动神色,可是当他的温软的呼吸吐到她脸上的瞬间,她只觉得心轰然塌陷,紧接着她的呼吸出卖了她。
屋里静了下来,仿佛连时光都停了。
梁珂只觉得眼前的脸越来越大,喉咙有些微微的发燥,她却没有朝后缩,只缓缓地闭了眼睛。
他的唇落了下来,那么软却那么烫,灼得她没办法逃。
先是轻轻的吮,慢慢那个吻变得霸道,攻城掳地,梁珂只觉得没办法呼吸,浑身上下软了下来,歪歪斜斜地朝沙发里倒去。
面前的人很快覆身过来,距离倏然拉近,那略带潮湿的吻掠过她的额头、眼睛、鼻子一路蜿蜒向下,梁珂只觉得有张网密不透风将她罩住,想动弹都不行,只能双目闭紧,由着身上人的为所欲为。
身体一轻,她被揽腰抱了起来,只是很快,她又重新落了地。
鼻间似有花香弥漫开来,她记得上次来的路上买过一束香水百合,她知道花香太浓还是会影响睡眠,于是插在了客厅,怎么香味就窜到卧室里了?
他的指端轻掠过的位置都燃起了火,梁珂不想就这样沉沦在那火里,于是强逼着自己想花香的各种可能,可是,她却没料到自己的身体也已经开成了花,只等着他来采撷。
“珂珂,别再赶我走。”
“珂珂,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珂珂,我爱你。”
……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那么轻却那么好听,犹如天籁,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的叫嚣起来,仿佛在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亲爱的们,*存稿箱出了问题,放进去两章就实在放不进去了,老家里没有网络,手机流量也木有了,1号了,有了流量俺就拿手机设置热点爬上来更新了。
实在对不起大家!
58偷来的幸福
锅里的汤咕咕的冒着热气,梁珂裹着居家服,从厨柜里翻出一袋枸杞,抓了几颗放进锅里。
门铃响,梁珂慌忙盖上盖子,跑着去开门。
只是门一拉开,一张苍老的脸映入眼帘,梁珂一怔,惊讶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请进去。”说是这样说,来者明显不请自入,绕开梁珂就朝屋里走,里里外外打了个转,这才走向沙发,落了座。
梁珂终于恍过神来,走到饮水机前却倒水。
“只有热水,不好意思,明轼没准备茶叶。”他们都没有喝茶的习惯,除非加班的时候用来提神,梁珂双手捧着水杯搁到沙发茶几上,朝后退了一步,等待来出声。
“也坐吧。”来抬了抬下巴,“这是明轼的地方,也不用太拘紧。”
怎么会不拘紧,一晃这么多年,峪城不大,自从芷馨出事,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今天他突然寻上门来,所谓何事,不言而喻。
“知道明轼回来了,可是,他回来了,却不回家,真是不像话。”项宏义摇了摇头,一脸痛心,“家是生养他的地方,这么点道理,他都不懂,居然为了一个女就不要家了,看他这些年的读都是白读了。”
梁珂没有接腔,也没有坐下来,只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
“珂珂,好歹也要喊一声爷爷,明轼他国外呆的好好的,却突然就跑了回来,那边的事业也不要了,觉得是因为什么?”项宏义凌厉的眸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明轼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也有些本事,可是,珂珂,觉得他也没优秀到非他不可,对不对?”
就当眼前的幸福是偷来的,是做着梦,偷来的总要还回去,梦里的事物总会醒过来,明明早就知道,明明有心理准备,临到这一刻,还是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珂珂,只要活着,就没可能踏进项家大门的,因为一看到的脸,就会想起芷馨,答应过她,一定会让她跟明轼一起的。”
原本就不能安然的一起,像是听到了最后宣判,梁珂轻吁了口气,抬头去看面前的,双鬓已经花白,脸上的老斑也愈发的明显,“知道了。”
“知道最好,两个一起很重要,可是,也不仅仅是一起就可以的。”项宏义说完起身,“爱情太虚浮飘渺,不被家认可的爱情,怎么可能圆满。”
早就不会圆满了,梁珂望着略带佝偻的身影出了门,心里说不清是苦是悲,转身一打量,才发现不知不觉这间屋子里到处都能看见自己的东西。
原来,就这不知不觉中,两个的关系已经走到这么亲密,可是,再亲密又如何,终有一天,他们要分开的。
项家不会认可她,而她的家也断不会允她这样守着项明轼。
梁玮大概是知道了他们的境况,已经很久没联系她了,应该是有些生气,却又知道说也没用,干脆不问不管。
今天她轮休,本来说好等他回来吃晚饭,可是她突然不想等了,那个家伙现越来越无赖了,知道她就不带钥匙,下了电梯还走廊里就会喊,珂珂开门,珂珂开门,声音震得满层楼都听得到回音。
她警告他,不要总门口囔囔,像是生怕别不知道他屋里有似的,一开始他的态度还算好,总是当场承认错误,点头道歉,然后下次继续如此这般。她再说,他就开始哼哼哈哈敷衍,最后干脆顶了回来,就要叫就要叫,越是不准就越要叫,就是怕别不知道金屋藏娇,再说,就干脆喊,老婆开门,老婆开门……
汤的时间刚刚好,关了火,梁珂揭开锅盖舀碗去盛,有晶莹的东西嘀哒一声落了进去,晕出一圈小小的波纹。
有虚无的景象映到眼前,睡白花中央的红衣身影睁开眼睛笑着说,珂珂,下一辈子一定要为明轼穿红嫁衣,这辈子把他让给,一定要好好爱他哟……
记忆像吐着红色信子的毒蛇,一点点缠绕上来,让梁珂浑身僵硬,脑子却疾速旋转,她冷不丁笑了起来,阮芷馨,只是知道这一辈子嫁给他无望,所以才会决定走这一条路,得不到了所以也不想看到别得到,所以选择永远闭上眼睛,多恶毒,嘴里要好好爱着,却生生的用自己将们隔开,那些爱便成了刀,剜 割心,让们永远不得安宁,永远不得幸福……
她才到家,项明轼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珂珂,怎么没屋里?”他说着像是松了口气,“门把的手都拍疼了。”
“噢,家里临时有事喊回来,没来得及给打电话。”梁珂笑了笑,“自己不带钥匙舀门出什么气。”
“没什么大事吧?”他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项明轼……”梁珂深吸了口气,“,回家吧。”
她不够自私,也不忍心让他有家归不得,还落个不孝的口实,她也明白,两个的爱情,若是没有家的认可,再多的爱也会有缺憾。
“珂珂,怎么了?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他的声音很快急了。
是的,一直都挺好的,她还跟安好一起上天台喝过酒,将那最深处的痛生生剖开,她以为,只要剖开她就能勇敢面对。
可是,不是能面对就可以的,那些横他们面前的天堑,鸿沟,大山,不是只有阮芷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越会觉得彼此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是,这种感觉只会让他们离不开彼此,却又不得相守,明明知道结果如何,还自欺欺,是多么的可悲。
“项明轼,累了,也年纪不小了,再也经不起什么折腾了,所以,想安定下来了。”她盯着房里的窗户将完整的话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不敢移眼,生怕一动,就会狠不下心。
“知道想安定,们可以安定下来呀。珂珂,们结婚吧。”
像是再水到渠成不过的事情,梁珂眼睛湿润起来,她嘻嘻笑了声,“可是,项明轼,不想嫁给呢。”
“为什么?”他的声音一跳,渀佛整个都跳起来了,“珂珂,只能嫁给,这一辈子,都只能是的。”
“项明轼,就这样吧,让先静一静,暂时别见面了,好累,挂了。”她是真的好累,心力交瘁,回来的时候只有妈妈家,两个说了会话她就上了楼,她现疲于应付,不论是谁,她都不想应付。
电话挂断,她顺手就抠下了电板,晚饭没吃,也不知道饿,蜷床上,一夜辗转,第二天早起,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苍白如鬼,还挂着两只大眼袋。
连自己都看不下去,只能舀出粉底,一点点盖了上去,涂上腮红,整个看上去终于多了几分生气。
下楼吃早餐,福姨熬了粥,还烤了面包,梁珂没什么食欲,随便吞了一点就准备出门,换了鞋从包里翻出车钥匙,扭头看见妈妈一个孤零零地坐餐桌前,心头隐不住一阵发酸,
“妈,上次您说贺姨家的侄子回国了,哪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啊,什么?”她的话来的太突然,没头没尾地听的叶英珠一愣,可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脸上的笑也扬了起来,开心地直点头,“好呀好呀,来约一约,有消息了就告诉。”
“好。”梁珂努力挤了个笑脸,也不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59回家
梁珂忙得连歇脚的功夫都没有,安好却打来电话说要过来看她,她有些舀不定,问她有什么事,可是安好坚持过来了再说,她拦不住由着她,挂了电话继续去忙。
两个人前几天还聚在一起逛过街,怪就怪那天她在家里松了口,然后老妈的效率高的惊人,很快一轮饭局排了下来,她只觉得吃不消,最后强逼着安好蘀她赴了场,凭着安好清淡的 子,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医院里才住进来一名病人,割腕,结果是自杀未遂。不过,听说这名病人手段了得,如今正搅得安好和莫怀远不得安生。
她最讨厌这种要死不死的人,不是她没同情心,而是觉得这种事情做戏的成份更多些。
若真的想死,那必须要有十万份的心狠还有绝决,如同阮芷馨,不知不觉,让所有人不曾预料的给了自己一刀,然后安静的死去。
不过,她也开始讨厌莫怀远这样的男人,明明知道有隐患,为什么不在爱情开始的时候就将它解决了呢?关键时刻纠缠不清涂增烦恼,就是太盲目自信的原因,觉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所以无所顾及,肆意妄为,而因为爱,安好就应该在原地等待一般,等他将事情理清,然后一转身便能找见。
忙完一圈有点饿了,准备回休息室看安好有没有来,出了病房走了几步就看见过道里立在两道人影。
气氛似有些僵,她赶紧开口,“安好,回头。”
不远处的人缓缓转过头来,脸上表情正常,可眸子里却是波浪涛天。
“莫怀远,杨依倩在611,伤口虽然不太深但也够呛的。”她三步并做两步走了上来,在安好面前一挡,“杨仲满来了,等你呢。”
说完扭头去看安好,轻斥道,“来了不晓得等我一会儿,乱跑什么?”她边说边打算拖着她走。
“梁珂。”莫怀远见状就伸手拦了过来,语带警告。
梁珂一见他的样子就动了气,明知道他现在心里也不大好受,偏就不顾及,嘴里拈重的讲,莫怀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安好目光里带着请求拖着她的手道,“阿珂,我有事找你。”
“有事待会再说。”梁珂不知道怎么地,只觉得那目光让她心疼,原本还努力控制的情绪,倾刻间乱了分寸,“莫怀远,你既然有了杨依倩,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安好,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杨依倩这一招真高呀,你警告了她不能动安好是不是?所以,她才狠下心来对自己下手,她从杨仲满进病房开始就边哭边哀求,爸爸,不要怪怀远,是我太爱他了。啧啧啧,多伟大多无私多深沉的爱呀,她以为她是阮芷馨吗?她觉得她做得了阮芷馨吗?她觉得杨莫两家会让悲剧重演吗?莫怀远,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你好事将近了,嗯?”
安好在旁边听得一脸怔然,却没有出声。
“梁珂,你冷静一点,这里还是其它病人。”莫怀远见她如此,反倒平静下来。
“放心,我冷静的很,怎么,不想让我说了,你们这群自大的男人,总是以为能主导一切……”她越说越急,满心里全是委屈,什么娃娃亲,什么之前就定好了的,若是之前就定好的,那就不要玩情深意重了,拉着无辜的人掺进来受伤。
后面她也不记得自己还说了什么,安好跟莫怀远又说了什么,只临到末了,莫怀远望着安好笃定道,“杨依倩当不了阮芷馨,我也不会让你成为第二个梁珂。”
她才看清了安好眼里震动,这句话多好,比我爱你我要跟你在一起强千倍万倍,她是梁珂,已经存在的梁珂,那个不能与爱人相守的梁珂。
安好不会变成她,莫怀远不许也不准,他们会在一起,不会像她同项明轼,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被隔开天涯。
被安好拉回休息室,捧着盒饭嚼出一副香甜的模样,食堂里的东西哪里会有好味道,不过是想让人看着觉得她还好,更没有食不下咽。
两个人说着话,梁珂才知道安好的妈妈病了,可能要动手术,还没来得及多宽慰几句,门锁猛得被人拧得咔咔响了起来。
“谁?”梁珂眼皮一跳,嗓音拖的老长。
“梁珂,我找安好。”莫怀远从门外传了进来。
“她走了。”梁珂瞥了眼一旁的安好,冷冷答道。
“我进来年看。”莫怀远当然不信。
两人僵持着,门被捶地咚咚响,安好走了过去将门一把拉开,“走吧,我们出去说,别人还要上班。”
莫怀远听着她的话,脚下没,只饶有兴味地朝梁珂看去。
梁珂挑了挑眉,心里却想着,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安好已经走远,莫怀远最终没说什么扭头追了出去。
梁珂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拐出了门,起身将盒饭 垃圾筒里,重新掩上门,反锁,晚上还要通宵值班,趁着现在事还不多,眯一会。
她窝进小沙发里,刚将 前的衣襟裹紧,还没闭眼,只听“轰”的一声,门砰的朝墙上撞去。
她被吓了一跳,鲤鱼打挺般从沙发里跳了起来,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后的小护士们个个花容失色。
“你怎么来了?”梁珂只见他脸色难看,眼睛里像是血丝充盈,垂下来的手愕然握成了拳头,同一家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总是会遇见,他答应让她静一静,遇见的时候也只是一个眼色的交错,没有语言,可现在这状况是怎么回事,她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项明轼,你搞什么鬼?”
不知道是受了多大的力,门锁歪歪的斜挂在门边,好像一碰就会从门上掉下来似的,完全报废,梁珂有些想不通,他这满身的怒气是从何而来。
“跟我走。”项明轼冲上来就拽住她的腕朝外拖。
“去哪,我在上班呢。”梁珂扎稳步子,不配合。
“我有话跟你谈。”项明轼也不依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在这里谈就是了。”腕上传来隐隐的疼,梁珂拧眉坚持。
“这里不方便。”这一句说完,项明轼也不管她到底情不情愿,脸一低俯到她的耳边,“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走。”
“你……”梁珂无语,可是,她当然知道他说的出做得到,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看什么看,都去做事。”
她妥协,而且她也担心,他真的会在这里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只能哄开围观的小姑娘们,跟着他一路朝外走。
上了车,开出去好一段,梁珂不想理他,项明轼瞅了她好几次后终于开口,“怀远来过了?”
“嗯。”也不看他,就点点头,怀远,莫怀远,咦,那人临走时候的眼神,摆明不怀好意,她怎么就把他给忘记了。
“然后呢?”项明轼又问。
“带着安好走了。”梁珂如实回答。
项明轼没有再说话,只带上耳机摸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莫怀远在丽景6栋b座那边有套房子,顶楼右手,你去看看他。”
“嗯,有事哥蘀你担着。”说完他就收了线,嘴角挑了挑,看向挡风玻璃外专心开车。
梁珂没听见电话那端的声音,不过从他话语里自称哥,那么应该是项明轩,他让项明轩去看莫怀远,而莫怀远这个时候正跟安好在一起……真是用心险恶,梁珂忍不住腹诽,心里期盼着莫怀远带着安好去了别的地方,转念再想,是莫怀远先忍她的,要是真被项明轩坏了了事,也是罪有应得。
脑子里浮现出莫怀远那个大冰山跳脚的表情,梁珂心底终于开始有那么点点欣慰。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谈什么,但是还是听话的跟着他上了楼。
好女不跟男斗,她也知道要斗也斗不赢,不如配合些,少受点罪。
开门,她走进去刚打算换鞋,结果面前的人一个旋身就抵住了她。
“项明轼……”梁珂开始结巴,背靠在结实的房门上,只觉得隐隐地发凉。
“珂珂,回家吧,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他的脸贴着她的肩,声音略略嘶哑,“这些天,回来看不见你,我只觉得冬天就来了,整个屋子里没有一点生气。”
她不在的日子里,屋子里冷的跟冰窖似的,就算曾经一个人在国外呆着的时候,也没有这般冷过。
不曾拥有过所以不知道其中美好,便不会在意,当拥有后再失掉,才会如此难过,如此难熬。
家,他叫她回家,他把这里当成他们两个人的家。
梁珂抽了抽鼻子,是的,朝夕相对的日子,她也觉得,这是他们的小家,幸福又温馨。
可是,那个人来了,把他们好不容易共筑起来幻想打破了,他说,只要他活着,她就不要指望,是的,不要指望走进生养他的大家。
60完结倒数章
“项明轼,你爷爷来过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不可能有自己的家的。”她终于把最最现实的话道了出来,他肯定会难过,她又能好到哪里去,可是,他们都没有办法。
除非摒弃血缘,不然,他们只能这个样子。
可是,依他们两个人的 子是很难做到的,原来重情重义也会变成阻挡。
“珂珂,你不要这样说,我一定会找到一个地方,让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们住在那里,珂珂,你相信我,不要离开我。”他的脸上先是讶异,慢慢溢满惊慌,他将她圈进怀里,那么用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了似的,“珂珂,我现在有两个意愿,第一个就是要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第二个就是给你盖栋摩天大楼, 入云,这样你不开心就可以去天台上摘星星,你说过,要是能摘到星星就不会再难过……”
不知道是他做梦了,还是她根本就在梦里还没有醒,那是之前她偎在他怀里跟他说的,她想要他盖栋摩天大楼给她,这样,她不开心就能去楼顶上摘星星,摘到星星就不会难过了……
他曾经还说,要是能建这样一栋楼给她,她就答应他任何条件。
可是,这样一栋楼不可能建得成,她也不可能摘到星星,没有他,就算摘到星星也会难过……
她终于没忍住,俯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眼泪,浸透了他的衣服,那湿润的圈还在一点点蔓延。
“珂珂,别哭了,我的心快疼死了。”他有些无措,搂着她只能耐心的哄。
梁珂哪里能停得下来,她觉得这一次,一定要把所有眼泪哭个干净,以后就算难过,她也不要再哭。
她哭的声嘶力竭,最后嗓子疼的出不了声,他终于看不下去,弯腰将她抱进房间,他侧卧着将她搂进,一下一下 她的背,只想她能停下眼泪。
鼻尖似有百合花香若隐若现,眼睛疼得睁不开,她朝那个温暖厚实的怀抱里缩了缩,慢慢抬头,而他一直低着头关注着怀里的动静,他们离得这般近,就这样,一个抬头的距离,他们的唇叠在了一起。
那个吻缠绵悠长,梁珂心里叹息,沉沦就沉沦吧,她本就从来没有醒过来,若是真的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刻,谁又能奈何,吻越来越深,身 也纠缠在一起,都说珍惜眼前,所以她该庆幸,至少眼前真的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莫怀远是个记仇的家伙,明明过来给安好妈妈安排住院的事情,却故意向项明轼透露她替安好代相亲的事情。
项明轼一听说她又在相亲就急了,又是打听又是质问,搞得她好不郁闷,他以为她愿意相亲呀,一点也不顾虑她的感受,还好脾气警告她,要是她再相亲,他就随便找个人娶了算了。
她当然知道他是气话,当不得真,若他真的想娶早就娶了,哪还会等到现在,可是,她还是郁闷,像他们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结婚却终归是要结婚的,可是,那个能嫁进他家的人不会是她,越想心里越难过,干脆真不理他了,项明轼后来打来几个电话她都没接,晚上一下班干脆就约了安好一起吃饭。
两个人边吃边聊,安好手机响了起来,她手快抢了过来,一看来电显屏上的名字,一口气生生上来咽不下去,干脆按下接听键,也不管电话那端的人信不信接着就是一顿胡掰,她就是想让莫怀远干着急也吃点苦头。
没事故意挑事,害她跟项明轼吵架,坏蛋!
结果莫怀远根本不吃她那套,三句两句打发了她不说,再气得她差点摔了手机,手机总归不是自己的,摔起来不好意思,梁珂狠狠地掐断电话,反过手机就把电板抠了下来。
让他找不着人,看他急不急。
结果,安好却出卖了她,看着两人聚餐变成四人,她只能拿眼睛恶狠狠的瞪安好。
安好根本不接招,莫怀远更过分,像是到了自己地盘似的,不仅换来服务生加了碗筷还顺带加了两个菜。
不过还是安好识趣,知道她对莫怀远有气,嚷着让莫怀远买单赔罪。
莫怀远当然听她的,一边吃着安好夹给他的鱼 一边点头,那神情痛快地仿佛让他买下整个店子给她赔罪都OK。
眼见着他俩亲密,梁珂冷哼一声,低头吃菜。
“阿珂,鱼 不错,你也试试,项明轼,听到没?”安好拔高音量提醒。
项明轼像是醒悟了般,狗腿的拿起汤匙盛了碗汤对梁珂道,“珂珂,你胃不好,喝点汤再吃。”说完还有模有样的对着汤吹了吹才递了过来。
梁珂看着他的样子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接着鸡皮疙瘩飞速冒了起来,算了,不能让他继续恶心人了,她终于打算不再跟他置气,接过碗,捏着汤匙一口口喝了起来。
吃完饭,粱玮就打了电话过来,说老妈想她了,让他接她回家住一晚,明天也在家待待,医院那边已经请过假了。
梁珂爽快的应了下来,正好,虽然她已经原谅了某人,但是,她觉得还是留他一个人反省反省比较合适。
在约好的地方等到粱玮的车,梁珂拉开门钻了上去,边系安全带边问,“爸回来了没?”
“嗯。”粱玮点头,却没有马上发动车子,眼睛望着窗外一顿搜寻。
“哥,你看什么呢?”梁珂看到他的样子,“找项明轼吗,在那里。”她伸手指了指路旁的另一台车。
是他送她来的,没什么好隐瞒,再说,瞒也根本瞒不住。
“珂珂,你打算跟他一直这样下去?”粱玮顺着梁珂的指引朝那台车的方向看了过去,哪想,车里的人居然打亮了车灯,闪了闪,像是在同他打招呼,“你知不知道……”
他只觉得那车灯刺眼,有话顺口溜了出来,却半路刹住,语气无奈,“算了,迟早你都会知道的。”
“什么?”梁珂也看到项明轼的车灯闪了闪,注意力全放在那台车上,没有认真听粱玮说话,于是追问了句。
“没什么,爸回来了,明天又走了,一回来就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老妈说听她说再多他也放不了心,不如接回去让他看看,他才真的能放心。”粱玮发动车子,打转方向盘调头。
“老爸也真是的,能有什么不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梁珂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就是因为你不是小孩子了,他们才不放心,珂珂,爸妈不会答应你跟明轼的事情的,明知道他们家不认可你,硬塞过去让你受罪吗?”粱玮叹了口气,“你就是执拗,打小就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黄河不死心,有得你难受的。”
“我就是这样呀。”梁珂转身挽住他,“哥哥,你也知道我就这脾 了,要不你多多跟爸妈
说说,我就是喜欢他,也只想跟他在一起,你让他们点点头吧。”
“坐端正,一会又晕车。”梁玮轻斥一声,“真的就这么喜欢?”
“是的,真的这么喜欢,没有他,就不会快乐了。”梁珂点点的,扭头朝窗外看去,路过住
宅区,有些屋子暗着,有些屋子亮着灯,漫漫长夜这灯应该能够指引回家的路,她也期盼未来的日子里,有人在夜深能为她留盏灯,只属于她的灯,嘴角微微勾起,是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呢,没有他,何止是不会快乐了……
难得不用打盒饭,梁珂端着餐盘,转身刚要找位置,角落里有人举着手朝她挥了挥。
是护士室里的小姑娘们,梁珂犹豫了下,还是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护士长,您打的什么菜?”
她待这群丫头们还算亲厚,所以她们也当她姐姐似的,闲的时候也能一起扯扯八卦,不算太生疏。
“鱼块,牛 还有青菜,谁要?”梁珂拿筷子指了指自己餐盘里的菜,“不要的话,我开动
了就别嫌弃我的口水。”
“嘻嘻,护士长,鱼块跟牛 可是都比不上爱心汤噢。”平日里的小花痴齐小梅眨眨眼,神唠唠念了句,“项医生最近每天中午都有爱心汤喝哟。”
“什么意思?”心头虽然一跳,梁珂依然不动声色的去夹菜,“怎么,有人对项医生献殷勤
了?”
“护士长你别听小梅乱说,项医生都是原封不动退回去的,根本就没喝。”有人热心地宽慰道,说完还轻斥了一句,“小梅,项医生对护士长的感情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不就送个汤嘛,你有必要大惊小怪吗?人家项医生都没喝过好不好。”
“喝了也没关系,补补身子也挺好。”梁珂故作无谓地笑了笑,心里早已经是排山倒海,筷子在各种菜上戳了戳,居然都提不起食欲了,明明来的时候挺饿了,“你们见过送汤的人不,漂亮不?”
“挺漂亮的,气质也好,说话细声细气的。”齐小梅描述道,“关键是有耐心,挺能坚持的,项医生确实拒绝了她的汤,可是人没事一样,第二天照样送来。”
“那两个人应该挺搭。”梁珂点点头,仿佛在说服自己承认。
“这……”齐小梅眼珠子转了转,“这我可不好说。”终于被同伴们瞪的不敢再出声。
“行了,你们吃吧,今天的菜怪没味道的,我先走了。”饭只扒了两口,这样干坐着也难受,梁珂端着盘子干脆起了身,“别担心,我跟项医生本来就不合适,这样挺好,他有人缠了就不会来烦我了。”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太过牵强,也不打算让她们细细审视她的脸色,她说完就转身,放了餐盘,匆匆离开。
难怪最近中午问候她有没有吃饭的电话会晚一点,前阵子还会努力邀她一道吃饭,她都拒绝了,后来他不再提,她以为他识趣了,知道她不会去也就不碰钉子了,搞了半天,原来是有特别状况。
梁珂琢磨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关心下,偏又觉得自己肯定把握不住,明明心里吃味的要命,还要一副淡然的语调,真的恐怕不行。
什么时候上的楼都不知道,梁珂怔怔地站在楼梯口,看着某人的门诊室掩着门,就在几步之遥,她居然不敢迈步上前。
☆、完结倒数章2
午休时间,楼下还没开始挂号,走廊里没有什么病人,安静地跺跺脚都能听到回声。
“季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请你不要再来了,我还要上班。”那门被人一把拉开,有说话声传了过来。
“明轼,你就尝尝吧,这是我特地做的便当呢。”接着便有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鹂儿鸟般,娇滴滴的。
“季小姐,你这样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我请你不要来了,我不会吃的,您的厚爱项某消受不了,所以请您就别再费心了。”门口露出白大褂一角,十足客气疏离的声音继续道,“您走吧,我送您。”
“我不管,我就要来,爷爷说过,让我多来医院看看你的。”女人从屋里退了出来了,手摆了摆,“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来。”
“他说是他说,我说是我说,季小姐……”
那声音一顿,梁珂只觉得几道目光朝她射来,让她无所顿形,干脆也不装了,耸耸肩,“我来看你有没有吃饭。”
“珂珂。”项明轼眸光微微闪了闪,也不管面前的女人,快步朝她走来。
“项医生。”梁珂比了个停的手势,“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这一出戏,她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念头,态度很明显,虽然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珂珂,你晚上几点下班?”项明轼见她要走,赶忙揽了下来。
“正常下班。”她答道,最近几天她都回家里住,都是他送来着,“我哥说会顺道过来捎我回去。”
“那我陪你等梁玮过来。”项明轼继续道。
“再说吧。”梁珂目光不自觉朝那位季小姐看了过去,明眸皓齿樱唇莹润还真是美人一枚,那人也正在打量着她,满脸的敌意,梁珂不在意她的敌意,只是她身上那件红披风,却让她觉得说不出的刺眼,“我先走了,你别跟来,摊子赶快收拾完,谈资还不够多么。”
她也不管他的阻拦,弃了电梯,绕过他直接原路返回,来的时候,她也是爬楼梯的,不高不矮的层数,气都没有喘一口。
“珂珂,明早安好妈妈入院,怀远出了,我跟明轩一道去接机,你去吗?”项明轼在她背后喊了句。
梁珂摆摆手,表示不去,然后转身下楼。
梁玮那天的欲言又止她也慢慢悟了些东西出来,季家也算大户,项家有意结亲,他是一早就听到风声了。
只是看他们感情那么好,总归不好说太多。
那位季小姐的存在自然影响心情,可是,哪段感情里会没有一点点小插曲,像安好莫怀远这样情深的一对也会闹别扭,只是就算项明轼拒绝的态度明确,她也没有信心确定他能一直撑得下来。
毕竟季家小姐一副很喜欢他的样子,要不然,不会变换着花样,今天好汤明天爱心便当的送着讨他欢心。
关于他们,梁珂也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可是,项明轼回来的时候并不长,项家就这样安排,看来是真的着急,着急要把他们分开。
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更多的却是无力……
气温又降了,梁珂恹恹地打不起精神,起身去茶水间想打杯热水,哪想才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在里间低声议论爱心便当的事情,女人痴心一片,男人却很是无情,三番两次统统拒绝回去。
都说单位里的洗手间茶水间是八卦者的天堂,梁珂转身朝回走,走廊里不知道哪来的冷风,迎面一吹,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她拢了拢衣领,迎面有人走来,她也没抬头看,才打算擦身而过,那人赫然伸手拦在了她面对。
梁珂拧眉抬头,眼前的人也正挑眉看着她。
深咖色的风衣配齐膝长靴,很是高挑时尚,哪像她,一进这地方从早到晚都只有一件白大褂。
“我是季雅岚,很高兴认识你,梁珂。”来人说完就伸出手,脸上的笑很自然,看不出有几分真心。
梁珂很想说我并不高兴认识你,却还是忍住,伸出手,只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就收了回来,别人给她面子,她也不能不识抬举,“季小姐,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季雅岚脸上的笑意更浓,“项爷爷说你跟明轼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对不对?”
“你觉得呢?”她还记得安好的情敌杨依倩去找安好发难的事,她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有点像,安好好像说过,两个女人的战争,谁沉不住气谁就输,她默默地为自己打气,就算再难受,也要淡定,也要笑。
“我觉得,就是玩伴呢。”季雅岚伸手掩了掩嘴。
真做作,梁珂瞅着她的样子只觉得怪,却还是理了理额前被打湿的头发,淡淡笑了起来,“自欺欺人的游戏可不好玩呢。”
“你在说我自己骗自己?”果然,季雅岚脸色一沉,“梁珂,你不要太嚣张,项家没有人会认可你的。”
“我也不稀罕他们的认可。”明明是稀罕的要命,女人就是擅长说谎的动物,梁珂扬眉,嘴角弯的更厉害,“只要那个人认定是我就够了。季小姐,我还有约会,恕不奉陪了。”
她说完也不照顾季雅岚的脸色,绕开她就朝自己的休息室走,步子越来越长,她知道她一定会回头看她,她一定要撑住,不能在她视线里跨下肩来,不能让她看见自己丧气的样子。
晚上项明轼约她一起吃饭,餐间她横竖看他不顺眼,其实明知道他也不愿意这样,但是她就是冷静不了,心里还是有些怨气,怨他为什么还没有完全将那个人拒绝掉。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吃完她说要回梁宅,项明轼见她脸色不好,心里虽然不情愿却还是依了她的意思,送她回去。
上了车她系完安全带就闭上眼睛缩在椅子假寐,直到发动机声音停了下来,她才挪了挪身子,准备下车。
“珂珂,你到底是怎么了?”项明轼在她推开车门的前一秒拽住了她。
梁珂看向他,眸子里有不解,有困惑,有委屈,更多的是不安。
“明轼,你家希望你娶季雅岚对不对?”她开了口,因为知道,有问题就要解决,之前,她错过一回,一味的拖延,结果问题反而一发不可收拾,而他跟她也再也不能回头。
“这是他们的意思,珂珂,我的心意,你该明白的。”项明轼眸中带伤,他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处境,可是,他有他的坚持,她应该明白的,可是现在看来,她仿佛不明白,好像对他不够信任,不够有信心。
“我只希望你跟他们说清楚,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也不打算轻易同别的人在一起。”她怎么会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她不是对他不信任不是对他没有足够的信心,她知道,还有句话,叫生不由已。
她怕她跟他会走到那个地步,那样,真的,就由不得他们自己了。
“那么你呢?你还会相亲吗?”项明轼反问一句。
“不会。”梁珂果断摇头,“我只要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话音未落,她就跌进一个怀抱里,这家伙真的很喜欢出其不易地抱住她,可是,怎么办呢,虽然有时候会吓她一跳,她还是喜欢呢。
“珂珂,我今晚就回去跟他们说,我要跟你在一起,如果不是你,那就别指望我跟别的人在一起,最多一个人,孤单一辈子,看他们怎么说,你等我。”项明轼语气里满满地都是欢喜。
“明轼,你只要说出你的想法就好,别跟他们闹的太僵,我怕……”她忍不住担心,就像那次一样,他们被把他关起来,然后,谁都找不到他。
“我明白,我会拿捏分寸的,就算你不提,我也会去找他们说明白,要不然,季雅岚这样,你心里总是有疙瘩,然后一直跟我闹别扭。”
他一副通情达理地调调,弄的梁珂一窘,顺口争辩,“我哪有?”
“小傻瓜,已经对我冷淡好几天了。”项明轼闷闷地笑了起来,鼻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有些耐不住的凑到她的耳边,叼起她小巧的耳垂
咬了起来。
“别闹,好痒。”一阵酥麻至颈项蔓延开去,梁珂缩了缩脖子像避开他的骚拢。
“珂珂,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了。”他略微不满地哼了两声,又在她颈边蹭了蹭。
她不是在他面前了,怎么还说想她,他到底在想什么呀!梁珂伸手就去推他,果然,男人都一样。
咚咚咚耳边一阵响,梁珂吓了一跳,项明轼也一脸意外,松开怀里的人端坐好身子。
“哥。”梁珂推开车门,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回来了。”梁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阿玮。”项明轼也下了车来同他打招呼。
“嗯,很晚了,我带珂珂进去了。”梁玮像是不愿意同他交谈,说完拉着梁珂就朝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