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珂越想越觉得脊梁骨发凉,心跟着揪了起来,她像是一刻也不敢多等,掏出手机就给项明轼打电话,只是指端居然轻轻颤着,她拨了几次都没拨出去,最后终于通了,嘟嘟的声音明明响在耳际偏又觉得那么远,仿佛在天边,而她的心此时就像天上的风筝,无线电波就是牵着她跟明轼跟的那根线,几十秒的功夫像足了半个世纪,系统提醒音甜美地响起,有什么一点点的消散开去,手缓缓垂了下来,她看见路边的石凳,也不管干不干净,只捏着手机,耷拉的肩膀坐了上去。
她知道,项明轼下午要跟导师讨论毕业考核的事情,她本不应该打扰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不安的要命,还有几分忐忑,她想听他的声音,那么迫切,好像只有那样才能好受一些。
偏偏,事与愿违……
周末,梁珂为了避开梁玮的审问编了要自习备考的借口不回家,叶骥又有新店开张,叶曼曼得去捧场,阮芷馨只那日在她面前表明了对项明轼的心迹之后,就一直处于消失状态。
这样也好,不见她,或许还能好过一些。
偶尔,她只要一想起,阮芷馨跟项明轼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有叶曼曼的那句,近水楼台好得月,她的心就会堵上半天那么久。
睡到自然醒,起床收拾了下,拉开抽屉翻出常备的干粮,随便吃了点当是早餐,同宿舍的人问她借笔记本电脑,她爽快的答应了,借出去后又开始后悔,不想看书不想做题,现在电脑也没得用了,她还能做什么?
一阵纠结之后,她泄气收拾东西准备去自习室,项明轼最近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而她也期末考试在即,她本就不是什么学理的料子,要是再不加把劲,挂课那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有时候项明轼电话过来已经是半夜的时候,他怕打扰到她,问候几声就挂了。
静下来的时候,梁珂总会想没在一起的时候,碰面的机会反而要多些,照面一打就会开仗,不斗到眼红绝不罢休。现在在一起了,时间反而不够用了,不是他忙就是她走不开。
半夜她梦见他拉着她的手,两个人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到了菜市场,她弯腰挑菜,他静立在旁边等待,她挑好了转身一看,他不怎么的就找不见了,她一下子就慌了,直接吓醒了过来,捂着胸口直喘气,然后再也睡不着。
原来,思念也是会蔓延成灾的,走在去自习室的路上,梁珂终是没忍住,摸出手机拨给项明轼。
电话一通就被人接了起来,“珂珂,我刚要打给你。”意外里掩不住的惊喜。
是默契还是心电感应?梁珂嘴角弯了弯,“忙吗?”
“忙的告一段落了,你在做什么?”项明轼问。
“准备去自习。”梁珂答道,昨晚他打电话过来,她并没有告诉他,周末她不回家的事情。
“你没回家过周末?”项明轼顿了顿,“要不,到我这边来自习?”
“你那边?”梁珂扬眉,“是哪边?”
“来了你就知道了。”项明轼卖了个关子,“我这就过来接你,等我。”
“噢。”梁珂对着手机憨憨地点了点头,脑子里还在想,那里到底是哪里呢。
“那你慢一点走到校门口,在那里等我,不要乱跑,我马上就来,先挂了。”
“噢。”梁珂说完收了线,有小小的欣喜沿着心脏一点点扩大,手机显示屏暗了下来,她才抬头朝四周看去,阳光很好,照得花花草草颜色愈发的娇嫩,有三三两两的人从她身边经过,裙角飞扬,说说笑笑和气的样子,让她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收回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手头上,厚实的题集,接着一掠停在身上的行头上,T恤牛仔裤帆布鞋,她轻轻呀了一声,转身就朝宿舍跑了去。
☆、不能有事
梁珂望着踩在单车上摇摇晃晃朝自己驶来的某人,终于忍不住仰头看天,好将笑出的眼泪抑回去。
“还笑!”项明轼两脚撑地停了下来,顺手就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下。
“不笑。”梁珂拼命憋住笑,表情异常认真地摇头,“真的不笑。”
“还是读中学的时候骑过的好不好。”项明轼拍了拍车扶手,很卖力的为自己辩解。
“对对对,时间太长了,手生。”梁珂配合地安慰,手抚过车架,笑着问,“从哪弄来的?”
确实是惊喜,懵懂的时候,她也曾期待喜欢的男生踩着单车载着自己,一路笑声飞扬,那种感觉,真的很唯美纯净。可是她早过了懵懂的年纪,单车设计的也越来越小巧灵活,项明轼高高大大的,骑在上面,没生出什么美感,倒是有几分滑稽跟蹂躏的感觉。
而且,峪城的夏天虽然不至于让人热的死去活来,可温度也是在那的,真要踩起车来,怕也会够呛。
“上来,我载你。”项明轼拍了拍后座,催促道。
“不。”梁珂非常不给面子的拒绝,“性命攸关。”
项明轼眯了眯眼睛,只生生地瞅着梁珂,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我不高兴了。
“呃……”梁珂将题集往怀里一抱,做出防备的姿势,“那个,项明轼,我穿着裙子,不太方便。”
她开始找借口,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内疚,可是,她还是不愿意摧残那台可怜的单车,况且项明轼骑车的技术一看就不怎么地,刚来迎面朝她骑来的时候,左晃右摆,怎么看都靠谱,两个人的重量可能不至于压扁了车,可能不能幸运的到达目的地不栽跟头,也是个值得深思熟虑的问题,还是小心为上,浪漫什么的,靠边先。
再则,她可不轻,想像着项明轼奋力踩车汗湿衣衫的情景,她就越发的不忍心了。
项明轼听着她的话,目光由上至下,好好的打量了一翻,还是不说话,只是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我不是故意扫你的兴啦。”梁珂扯着他的衬衣摆,晃了晃,“知道你用心了,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
校门口,出出进进的人,已经有不少慢下脚步,八卦的观察起他们。
梁珂才不想变成别人的谈资,想着又加了一句,“好啦,别这么小气嘛,下一次,我答应你下一次,等天气凉爽些,我们一起去峪河边骑车,好不好?”
那里车少人稀而且路面宽阔,就算真有脚踏车车祸发生,也应该不会伤及无辜。
“这样……”项明轼想了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那中饭你请。”停了停,“晚饭也一起。”
其实他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真在这大太阳下踩着单车闲逛什么的,怕是狼狈多过于浪漫。
真是得寸进尺,梁珂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强撑着给了他个灿烂的笑脸,“嗯,我请,我请。”明显的不那么甘愿。
“那好,出发。”项明轼抬腿下车,一手牵起梁珂,一手推着车,满意地朝前走。
“项明轼,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无赖。”梁珂叹气,他的掌心温润,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起来。
“每个人都会有几个不同面,我也不例外,只是珂珂,你已经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所以,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是不能反悔了。”项明轼停下脚步,很严肃地提醒。
“无赖。”梁珂撇嘴表示不满,语调里却藏不住的笑声,“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还了这碍事的东西。”项明轼对着手边的单车抬了抬下巴,“我的车就在前面拐角的路边。”
“单车是你借来的?”梁珂只觉得好笑,心里默默想,难道男生对单车也有别样的情怀?电影里总那样演,女孩子圈住男孩子的腰,娇羞地朝男孩子背后靠去,男孩子没有回头,只望着前方微微一笑,那笑像是春天里的阳光,很温暖很璀璨……
“租来的,就在前面。”项明轼无辜地回答。
梁珂这才记起,J大美名在外,很多外地人到峪城旅行,会把J大选作一个必逛的景点。
只是J大面积不小,真要一路走着逛下来,那腿怕是受不了,于是学校附近便有人开了单车出租的店面,生意一直挺红火的。
两个人还了车,又走了一段拐弯,梁珂就看见项明轼的车靠在路边安静地歇着。
“现在去哪?去哪吃饭?”梁珂立在车前,不忘又问道。
“上车再商量。”项明轼打开车门护着车顶示意她先上车。
梁珂想了想,低头钻进车里,伸手就把题集搁到了仪表台上,刚靠向椅背坐端正,车外的人就弯腰探进身来。
“你干嘛!”梁珂条件反射地朝后缩,哪想背已经抵着椅背,退无可退。
项明轼本是直直地俯□去,听到她的话,头一扭,两个人就四目相对,彼此的脸近在咫尺。
“项……项明轼……”梁珂开始舌头打结,脸也跟着发烫,不知道是不是他呼出的热气直接扑到她的脸上的原故,只觉得,连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项明轼没有动,只看着她微微张了张嘴,说了什么没听清,不知道是不是爱美所以涂了唇彩的缘故,他只觉得她的唇,色泽莹润嘟在那里,像极了粉色的水蜜桃果冻,吸一口,肯定滑滑弹弹的,又香又甜。
“项明轼!”梁珂察觉到面前的人眨了眼,作势就要亲过来,她赶紧举起手捂脸,嘴里也不忘喝了一声,那句你想做什么,没好意思问出来。
“珂珂……”项明轼开始后悔前半秒钟的犹豫,他应该果决一些,在她没有发现他的意图的时候,狠狠的吻上去才对,“你做什么呢?我就是想帮你系下安全带罢了,曼曼说过,副驾室位是车子上最危险地带,可是,我又不舍得把你放到后面去。”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吃,后悔有什么用呢?为时已晚,他还不忘为自己掩饰。
“什么?”梁珂张开手指露出眼睛,闷闷地问,面前的人已经拉着安全带啪哒一声束住她,“噢,谢谢。”她有些窘的松开手道谢。
难道刚才是她的错觉?梁珂低头,脸上愈发的烫了起来,自作多情什么的真是太丢人了。
项明轼见她脸红的跟个大苹果似的,看在眼里很是诱人,这次他没再迟疑,起身的瞬间,唇就落在了她的颊边,只是轻轻碰了碰,就迅速的移开。
梁珂还是被这突来的亲密吓着,她只觉得,他的唇灼人的很,烫得她一惊,然后便怔怔地坐在位置上,一直到某人坐进驾驶室啪的一声关上车门,这才悠悠地恍过神。
“我那边什么都没有,不如我们先去趟超市?”项明轼发动车子,脸色正常地提议,明明心跳加速,偏还不动声色。
“你那边是哪边?”梁珂挪了挪身子,故作镇定地问。
“东湖公园那边。”项明轼答道。
东湖公园?梁珂细细想了想,好像是峪城城南的大公园,挺新的,她只去过一次,公园依着湖畔而建,年前还搞过一次很大的花展,她没有去,不过听说现在越建越美了,城南那边的市民吃了晚饭都喜欢去那边溜溜弯。
“你应该认识莫怀远吧,他的公司在那边开了个楼盘,我看着折扣不低,就入手了一套,年前装修好的,想着带你去看看。”项明轼一副坦白的样子,“其实我去的次数一双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就是因为去的少,所以那边挺冷清的,什么都没有。”
“这样……”梁珂慢慢思量着他的话,半晌,抬头道,“项明轼,你好像还没从医大毕业吧,哪里来的钱,又是买车子又是买房子的。”
虽然她明白,像他们这样的小孩,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小金库,可基本上都是小时候大人给的红包之类,现在,顶多再就是奖学金而已,她的小金库也挺可观的,可要说到买房买车还是差的挺远的。
“你该不会没毕业就在学校外面接揽了私活吧,项明轼,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的手艺……”她不是对他的学艺不放心,她只是觉得,医生这职业跟病人的性命太攸关,容不得半点闪失,梁珂说着就揪起心来,“不出事还好,可是,如果运气不好,你真的有了什么事,那么我一个人要怎么办呀……”她接着便说不下去。
项明轼本来还静静地听着,临到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到他快听不清,这才没忍得住,打着方向盘脚下猛得一踩,车子就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他松开方向盘,一个侧身,就将副驾驶室里的人搂进了怀里。
☆、在一起
“珂珂,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他在她耳边竖定有力地道,“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我总想着,一点点慢慢的告诉你,这样你也好接受些。是我不对,我没考虑清楚,害你为我担心,是我不对,不过,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你担心我,你为我忧心。”
“那你还不快说。”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梁珂轻轻擂了他胸口一下,催促道。
“其实就是莫怀远那家伙事业开始起步的时候,资金上面有点小紧张,我就把自己全部的家当都给了他,其实说是全部家当也没几个钱,不过好在那家伙出息,也义气,生意真成了后,不仅还了钱还给了我一大堆好处,我不过是沾了他的光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些事,我还没毕业,更没有行医证之类的东西,怎么可能出去接私活,就算真的出去,也是导师带着实习而已,你别乱想了,嗯。”他抚着她的背,安慰道。
“真的只有这些。”梁珂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还是不安的确定,不过,他的话,她也信了□,梁玮虽然毕业也还没多久,可是,早在他读大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跟别人合作些项目,做生意需要资金,也是需要人脉的,他们这样的人有的或许就是几分人脉上的优势。是她关心则乱了,按道理说,一个新人,就算技术再硬,价钱也不会太高,真揽了私活,也不可能带来这么高的收入。
“真的,我向你保证。”项明轼看着皱成一团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了,“中午,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我们现在去采购。”
“你还会做饭?”梁珂瞪大眼睛,又是一个意外,今天的意外太多,她真的快消化不良了,想着不服气地哼了声,“我也会好不好。”
“你会做饭?”项明轼笑了,“我听梁玮说,福姨从来不准你进厨房,还总念叨,我们珂珂将来嫁了,也一定不要做饭洗碗,厨房油烟重,女人呆的多了老的快之类。”
“我哥嘴真碎,连这些也跟你讲。”梁珂无语,“说是这样说,可是福姨也教我做菜的,不过只是简单的菜式,她说,我嫁了不要做饭洗碗,可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不能饿肚子呀,学几个简单的菜式,保自己温饱也是行的。”
“福姨宠你,替你也打算的挺多呀。”项明轼笑的很厉害。
“我可是她带大的。”梁珂回嘴,“那我们现在去超市?可是福姨说,买菜还是菜市场比较新鲜呀。”
“这样……”项明轼想了想,“要不,我们先去超市买些水果零食,然后再去菜市场买菜?”
“嗯,我想想。”梁珂歪着脑袋想了想,“也好。”离吃中饭还早,他们有大把的时间转悠。
“那我们出发。”项明轼松开怀里的人,挺她整理了下安全带。
“好,出发。”梁珂举起拳头喊了声。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梁珂扭头看了眼身旁的人,专心致志地开车,很好,她只要他能这样安定的在她身边,她就很满足了。
超市里满架满架的零食,果冻、棒棒糖、巧克力、薯片……看得梁珂眼花缭乱,不知道该怎么选。
项明轼推着购物车,耐心地跟在她的身后,时而梁珂踮脚让拿顶架上的东西,他便会自觉地走上前,体贴拿下来递给她。
“项明轼,你爱吃橙子吗?”梁珂立在瓜果区,拣了两个大大的橙子,一左一右举在手上晃了晃,“维C很丰富的哟。”
“听起来很不错。”项明轼点点头,目光一掠,“猕猴桃应该也不错。”
“嗯,福姨教我,要是买了马上吃的呢,就挑软一些的,要是还想放几天,就挑硬一点的。”梁珂边说边有模有样伸手去捏案台上的猕猴桃,“我们只是准备今天餐后水果对不对,那就买几个软点的。”
说完她就挑了几个装进袋子里,连带着先拿的橙子,一起提着去过秤。
项明轼只觉得她絮絮叨叨的模样,像个小媳妇,精打细算,认真的可爱。
“过来呀。”称重台边人不少,梁珂排着队,对着项明轼招招手。
项明轼见状赶紧推车走过去,立在她的身旁。
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有意无意的驻足注目,梁珂没有发现,一手拎着水果,一手扒了扒车里的东西,“项明轼,我可不可以再买几包薯片,还有QQ糖?”
她低声打起了商量,刚才因为不好意思,她每样东西都只拿了一点点,比如说薯片,只拿了蕃茄口味的,其实,黄瓜口味的她也很想吃,再说QQ糖,葡萄味的好吃,可是草莓口味的也不赖呀。
其实,她根本就是是都想要!
项明轼目光落在购物车里,七七八八小半车,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零嘴儿,拧拧眉,“不行!”干脆地反对。
“为什么?”梁珂眉一扬,心里老大不乐意了,怎么可以这样,宿舍的姐妹谈恋爱的也不少,人家男朋友不限制女朋友吃零食的事儿,还总是一大堆一大堆朝宿舍送,为什么她的这位就格外与众不同!
满腹怨言,全化作飞刀眼,嗖嗖直往项明轼身上射,恨不得将他浑身上下全穿透个遍才会甘心一般。
“翻白眼也没用,你是准备拿零食当饭吃的吗?”项明轼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反问一句。
“我吃过饭再吃零食也不成吗?”梁珂还是不放弃。
“不成,你要是心里惦记着零食,怎么能好好吃饭。”项明轼一步也不妥协。
“哼!”梁事郁闷地直哼哼,水果过完称,她往车底一放,扭头就朝零食架奔去。
征询你的意见是给他面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梁珂立马打定主意,今天她还就买定了!
项明轼见势拔腿就追,梁珂见他跟来,脚步加速,顺利到达架前,看也不看,拿起架上的东西就朝怀里塞。
“不准买。”项明轼喝止。
“偏要。”梁珂不依,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又多拿了两包QQ糖,抱在怀里不撒手。
“梁珂……嗯……”项明轼故意拖长尾音,像在警告。
“项明轼,你个大坏蛋!”梁珂气鼓鼓地将东西抱的更紧了。
身边有一对老人经过,见他俩不可开交的架势,忍不住出言相劝,“小伙子,女朋友是要哄的,依着她,又有多大关系。”
梁珂听到有人帮她说话,愈发地理直气壮,挺起胸,抬了抬下巴。
“好的。”项明轼听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说完就对梁珂指了指购物车。
梁珂意会,将怀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全扔进了车里,放完还不忘拍了拍手,解了气,痛快多了。
“够了吗?”项明轼问。
梁珂头一偏,不搭理他,谁让他这么小气,现在虚情假意的样子做给谁看。
她就是想,跟他唱反调。
“那我们走了。”项明轼说完就对着身边的老人家道别,“爷爷奶奶那我们先走了。”
“好好,小两口多登对呀。”老人笑着对他们挥手。
人家夸赞自己呢,再说了,项明轼表现的这么礼貌,她也不好意思继续板着脸,于是笑了笑,挥挥手同老人们说再见,一转身,脸马上恢复成臭鞋底的样子,虽然跟某人肩并肩的走在一起,她连正眼也不瞧下。
走到货架当头拐弯,项明轼突然低头俯到她耳边,坏坏道,“珂珂,其实我都会依你,只是,我比较想看你被气的跳脚的样子,又率真又可爱。”说完就站直身,很是一板正经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项明轼!”梁珂恍然大悟,举起拳头就捶了过去,她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男人,连女朋友吃零食都要管,果然,果然他就是故意逗她,就是想惹怒她,然后看她的笑话。
现在目的达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还不止这些,连带着外人,也看了她的笑话,真是脸丢大了。
梁珂越想越气,拖住项明轼的胳膊就不让他走了,“项明轼,你要向我道歉,要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开始耍赖,决定不达目的不罢休。
“对不起,我错了。”项明轼很快就顺了她的意,略低了下头,说完立马抬头去察看她的神色。
“这就完了,不行,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梁珂嘟嚷,不满更甚,“不逛了,结账走人。”
“OK。”项明轼比了个同意的姿势,“那还去不去菜市场?”
“当然要去,我告诉你,我不仅要去,还要看到什么买什么,等着瞧。”说完狠狠地哼了声朝收银台走去。
“你放心买就是,今天,我带够现金了的,那家面店打着百年的招牌怎么好意思的?肉丝面,吃到碗见底,总共不超过五块肉,再也不去了。”项明轼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边走边絮叨,“珂珂,今天中午吃鱼好不好?”
梁珂虽然埋头朝前走,他的话,却是一句都没落下,想着那天两个人在百年老店里的情景,心底的气,居然一点点开始消散,走到收银台的位置,已经是想气也气不起来了,只能排着队,扭头又用力瞪了身后的人一眼。
付钱埋单,整整装了两大包,项明轼一手拧了起来,另一只手自然的捞住梁珂的手,牵起来就朝出口走。
梁珂挣了两下,没挣开,放弃,不吭声。
“中午吃鱼好不好?”项明轼又问道。
“随便。”等了半刻,梁珂终于不冷不热抛出一句。
“没有叫随便的菜。”项明轼微微笑,“珂珂,你的嘴巴上可以挂油壶了。”
“什么?”梁珂没听明白,反问一句。
“噘的太高了。”明知道不能再惹她,还是忍不住,“从前,我们一斗嘴,你吵不赢就会咬嘴唇,然后就各种死撑,实在撑不住了,就嘴巴一噘,厌恶的撇我一眼,扭头走人,留给我个无情的背影。”
“你就知道跟我吵,也不知道让让我。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同年纪的哥哥里,只有你才这么小气。”梁珂忍不住鄙夷。
“我是故意的好不好。”项明轼郁闷地提醒,“明明是用心良苦,偏有人不领情罢了,有人想我跟她计较,我还不情愿呢。”
“你是在说,你那样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切……”这种引人注意的方式还真奇怪,虽然知道他人气高受欢迎,可说起来好像很多人等着他一般,还真是自恋,只是那一次,万分危机的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梁珂抿了抿唇,心头揪了下,很快又缓和开,“好了,去买鱼。”说完加快脚步走到他的前面,十指相扣,换她牵着他。
☆、非礼勿视
车子绕过花坛草地小树林,终于在几栋多层小楼前停了下来,小区安保系统严密,门口的保安估计是瞅着他们眼生,还特地上前询问了几句才放行。
项明轼进了屋就开始忙个不停,梁珂头一回瞧见项明轼穿围裙的样子,淡蓝色的围裙系在腰间,专注地切着菜,不滑稽,很自然,举手投足之间,居然到还透着几分赏心悦目。
或许,不论男人女人,认真的模样,都是能添气质分的。
“项明轼,你好厉害,把土豆丝切的一样细一样长咧。”梁珂靠着厨房门框夸赞道,她闲着不太好意思,想帮忙项明轼不依,说她在旁边他反而不能充分施展本事,梁珂没法,只能参观完房间后站在厨房门口陪他。
“我的刀工了得,是不?”项明轼得意的眨眼。
“我还以为,你只会握手术刀呢。”梁珂想着手术刀,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止不住缩了缩脖子,“呸呸呸,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手术刀是用来切什么的?梁珂想着,又连着呸了几声,这才赶紧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想知道?”项明轼故意卖了个关子。
“嗯。”梁珂满是好奇,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你过来。”项明轼朝她点点头,示意道。
梁珂配合地走到他身旁,又仔细看了看砧板上的土豆丝,真是粗细均匀,长短一致,这不是切一次两切能练出来的本事,看着她便愈发的好奇,“你到底什么时候练的一手刀工的呀?”
“亲我一口。”项明轼说着就把脸探了过来,意思再明显不过,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你……”梁珂瞬间脸红,可是又奈不住好奇,犹豫了片刻,终于闭上眼睛唇胡乱地朝他的脸颊贴了过去,唇沿才触到柔软,就急急地扭头移开。
“这就完了?”项明轼盯着她,弯了弯唇角。
“啊。”梁珂睁开眼睛,点点头,还故意眨了眨眼,装出无辜又天真的模样,“你在切菜呢。”像是出自真心的体贴。
“是么?”项明轼摊摊手,“可是,我明明已经切完了呀。”
“那你马上又要炒菜了是不是?”梁珂伸手指了指灶上的锅。
“珂珂,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吃中饭还早,我也不用那么的赶时间,你只是没有诚心了解我罢了,至于我什么时候练的刀功,你应该也不是太好奇,所以,不说也罢。”项明轼说完还点了点头,像是特地在确定,他又说中了她的想法。
“什么什么?”他要她做的,她已经做了,明明他就应该告诉自己答案了,怎么突然就转了个弯,变成不说也罢了,“项明轼,明明是你不想说,怎么换成我不想知道了呢,你简直胡搅蛮缠。”
“那你就认真的亲我一下,亲了我就全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统统告诉你。”引诱。
“什么叫认真亲?”梁珂反问道,刚才她亲的难道不认真?
“亲,这里。”项明轼指了指自己的唇。
“不要!”梁珂脸上一烫,窘地转身要走。
“由不得你了。”项明轼见势就揽住她的腰,一个旋身,便将她抵在了流理台上。
“项明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大理石沁着凉让梁珂动弹不得,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撑在项明轼胸前,只有这样,才能将他推开一点,好保证自己安全。
“其实珂珂,我真的不介意你先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然后一动不动,至于,你知道的,我就是想非礼,作为对象的你,真的躲都躲不掉了。”他的话一停,唇就低了下来。
他居然无耻到偷换概念,梁珂本还想同他理论,却只觉得他整个身体压了下来,臂腕的力,根本顶不住,估计有人终于察觉到碍事,伸过手来,一把扯下她的手臂,直直的朝他腰间环去。
而他的唇,带着炽热的温度,先是蜻蜓点水,然后完全覆了下来,梁珂只觉得呼吸一滞,手腕也跟着紧了紧,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一点点上升,还带着轻轻地战栗。
“项明轼……”梁珂几乎是用力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挤出了一点点声音。
“嗯。”项明轼应道,“珂珂,你好甜……”他松开她,轻轻地喘了口气,见她的双唇红的娇艳欲滴,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项明轼,你会不会离开我?”梁珂在他吻上来的前一秒,终于问了出声。像是魔障,阮芷馨的脸不期然的窜到她的眼前,梁珂瞳孔猛得一缩,拥着项明轼的手臂,又紧了一圈。
“不会!”项明轼连想都没想,他的语气坚定出奇,像是答案早就深深刻在了心底。
“要是有比我更好的女孩子喜欢你怎么办?”他的坚定梁珂不是没听清,不是不感动,却仍然心有忐忑,因为在乎,所以不安,越在乎越害怕失去。
“珂珂,这辈子,我要的那个人,只会是你。”这一次,他的动作没有停,狠狠掘住眼前的唇,不让她再问个不休,他知道她有些不安,而他,不会让她不安。
梁珂只觉得眼眶隐隐发酸,她闭上眼睛,试着一点点回应,先是唇齿相依,呼吸渐重,再一点点深入,他绞住她的舌尖用力的吮。
“珂珂,不怕,嗯……”他边吻边轻轻地哄。
“珂珂,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珂珂,我爱你……”
……
梁玮的车子缓缓迎面驶来,梁珂紧了紧怀里的书,待车子在面前停稳,深吸了口气,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哥。”她坐端正了乖巧地喊了声。
“嗯,怎么不坐前面来?”梁玮扭头瞟了她一眼,也没等她回话就又回过头发动车子。
“曼曼说副驾驶室是危险地带。”她拿叶曼曼的话当理由应付回去,明明是心虚。
自从那晚项明轼送她回家被撞见后,她就一直小心避着不跟梁玮见面,期间她还在电话里拒绝了几次他一起吃饭的提议。
只是今天父母从国外回来,一家人有将近一个月没在一起吃顿饭了,所以,这次梁珂没敢再推拖,答应梁玮过来接她的提议,只是,她仍然适当的跟他保持距离,而且她打定主意,若是梁玮的话里有提及到项明轼的地方,她一概装做没听见,更不会搭腔接话。
开玩笑,眼前的可是看着她长大的亲哥哥,她拧个眉眨下眼他就能看出来她心里的小九九,何况她跟项明轼的关系现在的实质性的改变,要她装出从前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怎么可能。
她向来不会说谎,更不会演戏,所以,最简单的只能充傻。
“最近学习很紧张?”梁玮闲聊般找话题,“一天到晚见不到人。”
梁珂心底警铃大作,她有感觉,哥哥已经嗅到了什么,正在想法子一点点确定,她故作镇定地撩起颊边落下来的发挽到耳后,轻轻嗯了一声,接着道,“要期末考了,自己抓好紧一点,免得挂课给你丢脸。”
“不错。”梁玮对着挡风玻璃点点头,“不上课的时候,都在自习室自习?”
“有时候在自习室,有时候在宿舍。”梁珂答道,“自习室比较多,曼曼跟芷馨一般也会在。”拉了证人,可以显得更真实些。
“曼曼也在,芷馨,阮芷馨,项明轼家里那个突然多出来的妹妹?”梁玮似突然来了兴致,“家世怪可怜的,人看起来也柔柔弱弱的,不过,那样子也挺好。”
梁珂扬了扬眉,柔柔弱弱,她怎么都不觉得这个词适合阮芷馨,那日她坐在她面前,一脸坚决笃定的样子,哪里有半分的柔弱?可以说根本就是一切尽在掌握,拿到胜券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的调调。
心里不自觉升起一股厌恶,却不能表现在脸上,她轻轻笑了声,不动声色地接着梁玮的话问,“那样子怎么好?”故意将项明轼忽略掉。
“你真要知道?”前面有车抢道,梁玮拍了拍喇叭警告,“男人们喜欢呀。”
“切……”梁珂鄙夷,“什么歪理。”
“我是男人,所以比你更有发言权。”梁玮并不理会她的讥讽,“我见犹怜懂不懂?”
“你是说,她那个样子,更容易让男人心疼心动?”梁珂有些坐不住,确实,男人们都不喜欢太要强的女生,温顺听话的才好,这样子才能更好的激发他们的保护欲,才能让他们更像个男人,才能让他们更有存在感。
“说对了一半,男人的口味多种多样,当然,也有喜欢像你这样的,像匹野马,驯服了也很有成就感的。”梁玮语气一本正经,说完还故意重重地点点头,像是极满意自己的比喻一般。
“哥!”梁珂气得直接伸手给了梁玮肩上一巴掌,哪有这样形容自己妹妹的,她虽然脾气差了点,关不住喜欢乱跑,可是,哪里会是野马了?“我不理你了。”
“生气了?”梁玮大声笑了起来,掩不住的愉悦。
梁珂扭头望向窗外,生人勿近,搭调远离的模样。
“真生气了?”梁玮不死心,继续逗她,“今天到什么程度?冷战,绝交,还是断绝兄妹关系?”
“我要跟你绝交三分钟!”梁珂回过头对着他的耳边吼道。
梁玮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伸到耳边,拍了拍,“啧,这么野蛮,还说不是野马,我真得好好挣钱了,天晓得赔多少嫁价才有人敢收了你。”停了停又拍了拍耳朵,“耳膜差点炸了,怎么中气这么足,这几天都吃了些啥,补成这样?”
“我真的不理你了。”梁珂半晌终于挤出了一句,双手抱胸朝座位里一缩,闭目养神。
这样最好了,气氛适宜,她故意使气不理他,免得他七弯八绕把话题扯到项明轼身上,那时候,她想打住估计都打不住了。
“珂珂。”车子拐了个弯,梁玮不死心的又叫她。
“珂珂,三分钟到了。”
“珂珂,快到家了,你准备这副样子见爸妈呀。”
“珂珂,你该不会跟爸妈告状吧?”
……
☆、爱情
不论梁玮说什么,梁珂也不吭声,好在离家也没多远了,梁玮终于放弃专心开车。
“福姨,我妈呢?”梁珂一下车就看见立在院子门口立着人,她想都没想,直接飞奔过去。
“在呢,一回来连时差都没倒,就急着去了趟菜市场,说是要做你最爱吃的那几道菜,买完东西回来就一直在厨房里忙着呢。”福姨慈爱地帮她理了理衣领,“都这么大的人了,老是一副急急慌慌的样子,小心一会又有得讲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梁珂无谓地挥挥手,“次次都不能少了那一出,习惯着就成自然了,我去找我妈。”
说完她就绕开福姨朝厨房跑,“妈,妈,我回来了!”嗓子扯得大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回来的似的。
“回来了就回来了,从门口就开始嚷嚷,一屋子全是你的回音。”客厅沙发里有人将手里的报纸朝茶几上一拍,脸板了起来,眉心拧成川字。
“啊!老爸,老爸,我回来了……”梁珂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冲过去,直往那人怀里钻,“老爸,给我带礼物了没?带礼物了没?”她搂住扑克脸的父亲的腰,用力蹭了蹭。
“坐好。”沙发里的人眉心稍稍展了一点点,嘴里却还是呵道。
“老爸,我想死你了。”梁珂根本就当他的话是耳边风,又死皮赖脸地继续问,“老爸,你有没有想我?”
“老梁,你装什么正经呢?”有人朝客厅里走了来,“小棉袄不在身边的时候,嘴里没完没了的念叨,一回来就装个没完,她会怕你吗?都是惯的。”
“妈,您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梁珂见父亲的扑克脸没有松动的迹象,直接转变对象,起了身就朝来人扑去。
“想了想了,怎么不想,天天想夜夜想。”叶英珠搂住朝自己扑过来的女儿,“来,让妈看看,梁玮最近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胖了没?”
“妈,哥最坏了。”梁珂趴在母亲怀里很是惬意的感觉,却仍然不忘告状,“他居然说我是野马。”
梁玮前脚进屋后脚就听到某人在告状,耸耸肩,这才看向沙发里的人,谦谨地道,“爸,我把珂珂带回来了。”
“嗯,洗个手开餐吧。”梁嘉升起身提醒,“你哥说的没错,你就是匹野马,还不收收性子,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我才不要嫁,我要一辈子在家,守着您和妈妈。”梁珂头一扬,扁扁嘴。
“好好好,不嫁就不嫁,去洗手,吃饭了,做了你最爱吃的鱼头炖豆腐。”叶英珠摇摇头,推了女儿一把。
“还是妈最疼我,洗手吃饭。”梁珂伸手比了个V字晃了晃,这才转身去洗手。
叶英珠看着她的背影直叹气,打小就爱调皮捣蛋,完全没有女孩子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礼仪老师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没什么长进,除了顺其自然真是别无他法。
儿孙只有儿孙福,做父母的,只求他们平安,其他的还真的不强求了。
“不嫁也好,嫁了在婆家受气,我可受不了。”梁嘉升喃喃道,像是说给面前的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哪有不嫁的道理。”叶英珠伸手轻轻攘了他一下,“吃饭吧。”
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吃饭,梁玮突然在桌上问,“珂珂,下周六有空吗?”
“做什么?”梁珂一勺一勺舀着汤往嘴里送,只觉得鲜得恨不得连舌头一并咽了下去,防备心大减。
“陪我去个聚会。”梁珂说完又埋头吃饭。
“噢。”梁珂点点头,又继续喝汤,她明白,老哥敢当着爸妈说带她去的聚会,那就证明这个聚会肯定无比正经,而且就是因为正经,所以女伴也需要警慎挑带,为了引起不太必要的麻烦,自从她满了十六岁后,她就成了梁玮出席比较正式聚会的女伴的不二人选。
当然女伴不是白当的,她要是没记错,她的第一台手机,数码相机,笔记本电脑……都是当女伴的劳动所得,这一次,她要好好想想要什么。
“记得到时候,照顾好珂珂。”叶英珠有些不放心的提醒。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轻车熟路的,您就别操心了。”梁玮摆摆手,宽慰道,“不信您问珂珂。”
“什么轻车熟路不熟路的,你妹妹是女孩子,在外面容易吃亏,你做哥哥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都要护她周全。”梁嘉升见不得他不以为意的样子,把筷子一拍,火气就上来了。
“老爸,老爸。”梁珂见架势赶紧哄道,“消火消火,小心肝小心血压,哥哥就是随口说一说的,他怎么护着我的,您怎么可能不知道,要不然,您肯定不会准我去给他当女伴的。”
梁珂边说边推开椅子,“爸,我重新给您拿双筷子。”
“我去吧。”梁玮先一步起身。
“一家人好不容易吃个饭,就不能好好说。”叶英珠回头看了眼儿子离开的背影,轻声抱怨,“儿子又不是没心,你以为他不疼珂珂呀。”
“是的是的,我哥最护着我了。”梁珂连忙点头附和。
“我就是看他还算有心,也就不太干涉他的事情了。”梁嘉升叹了口气,“本科还没毕业就开始摸鱼,毕了业更不安生了,出国也不去,整天不见人影,这样下去,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