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没几步呢,这轿子戛然而止,十三差点从轿子里滚出来。
气冲冲的道:“搞什么鬼!”说罢,掀了帘子踱步而出。只见一人身穿宝蓝色五爪金丝补服,立于十三面前。渐渐而上看,十三才发现,居然是李卫。
十三疑惑的对李达道:“怎么回事?”李达嗫嘘道:“王爷的轿子和李大人的轿子对上了,这条道儿又窄,如何过的去。”经李达一提醒,便清楚望见李卫身后真有顶轿子。李卫忙道:“下官参见怡亲王爷!”十三只是哼了声儿。然后十三并不提让道之事,有意无意的提起往事来。
“李卫,最近可好啊?别来无恙罢!”十三随手指了指轿子道:“挡了本王的轿子不说,你这是从哪儿来,又是到哪儿去啊!本王还以为你和田文镜一样,准备赋闲在家,预备着夜夜笙歌,不理朝政呢!只可惜,皇上不在!”十三嘴头上有着明显的挖苦和讽刺。
李卫只是淡然一笑道:“下官自然是从李府而来,现要进宫觐见皇后娘娘!”
“哼!”十三一见李卫就来气儿,便把袖子一甩。然后当着李卫的面啐道:“狗娘养的!你这东西——帮着年羹尧弹劾本王的折子,我还没找你事!最近演的又是哪一出,他青海的人你也敢收,你真他妈活腻味了你!”李卫只是赔笑,并不言语,立在旁边的李达望见此情形,不由得冒出身冷汗。
十三尚未看清李卫脸上的不快,他作楫道:“方大人提的意见,下官不敢妄为。年将军向来与怡亲王爷不和,这乃朝中众所周知之事。若此事怪在下官身上,上头万岁爷不平,何况是年大人和隆大人呢?”正说间,隆科多挤进人群中,向十三打了个千儿道:“王爷吉祥——”十三依旧没理儿,隆科多知道自讨没趣,不等十三发话便站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啊!隆大人,人都是夫唱妇随,你们俩也搞一块儿了。”二人“咯咯”笑着,并不生气。
“王爷,这轿子老停这儿也不是事啊!好歹让小人请了去吃茶,如何呀?”十三听了,于是对李达道:“回去和福晋说,本王得一时才回去。让他们先吃吧,莫等了。”李达接到命令,只好带了轿子回去。
李卫只好把轿子腾出来给十三,和隆科多随着十三的轿子走。“不是去进宫的吗?不怕耽误了?”十三坐在轿子里对外面的李卫道。“回王爷的话,小的也不急于一时,好歹陪了隆大人吃茶,乃快活事。何况有怡亲王爷作陪呢?”十三听了,遂啐道:“你娘的!老子干吗要陪你!”隆科多听了,望见李卫土灰色的脸笑道:“吃瘪儿了罢!让你猴精儿似的。”不一会儿,几人来到“红袖轩”,等十三下轿后,二人才跟随而去。
“爷几位?楼上雅间儿!”
隆科多道:“狗日的,你瞎眼了吗?没瞧见三位爷吗!”
小二吓的躲了躲,也只顾着小鸡叨米的点头。“好嘞!三位爷请上楼,小的给爷安排雅间儿!”
十三的扇股在手心中敲了又敲,道:“隆大人也是个欣赏的料儿!没想到这儿如此华丽,想必是经常来罢。”隆科多微笑不语,心想,他这样子怎么那么像当年和四阿哥治理黄河水患时追缴银两时的表情。难道他以为他隆大人也和那佟国维、曹寅一样吗?
“王爷说的是,这儿既是好去处,怎么不来。可次数不多——”十三方知隆科多心虚,才道:“哦……那么说,隆大人想必也是个清廉官咯!”正笑间,小二送了菜和酒来,十三坐上席,其它二人都均坐对面。旁边站了堆长随,十三差了人下去。顿时屋子里安静不少。
人一走,十三撂开了话匣子。“万岁近日春搜,朝中的事情我也听了不少。谁有那能耐?从四川千里迢迢而来京师。万岁没招他来,他倒自己跑来了。这不是热脸贴人家凉屁股嘛!”话说的李卫和隆科多大笑起来。“下官想知道,王爷什么意思。”李卫茫然问道。只有隆科多呷着茶,思考十三所说的话。
十三一个激灵站起道:“本王无法再忍年羹尧了!且不说他处处与本王作对。单是朝中谣言四起,说他要造反。我就不能忍了!”
“那就参他一本!”李卫干脆道。
十三骂道:“你以为好参的!京师离四川那么远,他要逆谋造反,你我又如何的挡的住?”隆科多好笑道:“王爷,您有证据说年羹尧要造反吗?他在四川,那四川提督做的是挺快活的。可是,兵权到底在谁手中?我还记的,当年李卫还有十三爷您,江南一行时,四爷曾说过的。他不会把兵权给年羹尧,您仔细想来,圣祖皇帝驾崩前让谁去了西北?”十三道:“恂郡王!允禵。”隆科多笑道:“对!十四爷!如今十四爷已被万岁发配遵化守陵,这是注定的。但是这也是可以扭转的。”李卫有了兴致道:“此话怎讲?”十三轻声坐下道:“你想的对。可如何让十四回来,而且,三哥也在。”隆科多皱了皱眉,显然还没想好对策。
十三笑道:“罢了,隆大人这招想的是好,只是暂时想不出对策来罢了。咱们暂且不提了,好好的吃茶吃茶!吃饱了,各干各的去……”十三说是暂时不想了,可脑海中正在围绕着这个方法,好好的参他年羹尧一本!
隆科多道:“这是!四川有四川提督。这儿有浙江总督!”说罢指了指李卫。李卫也笑道:“此事再从长计议罢……”说着,和着其他二人吃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