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现在在入定,好像又要突破了,我们可不能为这么点小事去打扰她,这可是筑基了。”
白奎之所以宁愿自作主张装昏迷,都不愿传个讯息给那拉,就是因为她感应到,那拉此刻正是突破的关键之时。
主子真是天纵奇才啊,短短两个月,就从练气五层修炼到了练气第十一层。
别人都是层级低的时候修炼得十分快,到了后来就修炼得慢了,可她的主子却好像恰巧相反,后面的练气九层,十层,十一层,都只用了几天就突破了。
她们这些鬼仆,因为魂契的关系,主人强大了,她们也能够随着提升法力,主人弱小,她们也不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正是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让鬼仆们有足够的忠心。
那拉在仙府之中奋力运转着身体里面的灵力,很疼,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灵魂好似又离了体,感觉轻飘飘的。
“小十三,小十二,五儿,额娘……”
一个个她万分眷恋的身影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那拉猛然回过神来。
“不,我不要这么放弃,我的小十二还没有长大,我的小十三仇还没有报,我的五儿,我的额娘,我还没有她们的消息,我不能就这么死掉!”
洞天福地之中,灵气疯狂往仙府之内汇聚,那拉打坐的地方,灵气更是被压缩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往无前地往那拉身体里面涌去,源源不断地汇入丹田,经脉被无限度地扩展。
“砰!”
那拉忽觉有什么在耳边炸开,丹田之中,第一滴灵液出现。
而此时,在护城河边,一个青衫男子手里捏着一个小瓶子,神情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够肥吧~
身份揭开
太后在椅子上磕得太厉害,半日都醒不过来。乾隆遛完了鸟,坐上御辇奕奕然回了养心殿。
“啊……啾!”
也不知是因为在佛堂之中遛鸟的恶行得罪了神佛还是怎地,乾隆在遛完鸟之后就开始打起了喷嚏,现在鼻子下面更是流上了两条小河。
他得了重伤风。
“唉——呀——”乾隆难受地抹了一把鼻涕,看着手帕子之上湿黏黏的脏物,他一阵恶心,扭着头远远甩在地上。
“吴书来,快给朕换一块,又流出来了!”
吴书来听得呼唤,疾步跑进内室,手脚麻利地从墙角拎起一个包袱,打开,满满一包的各色丝帕。
他抓起一把,也顾不上系上包袱,便赶紧给乾隆拿了过去。
“皇上,您还是把裤子穿上吧,人说凉寒都从脚下起,您不穿裤子,吃再多的药汁子也抵不住啊。”
皇上你流鼻涕没关系,可是,杂家辛苦从各宫搜罗过来的丝帕都在这里头了,马上就要用完了啊。
用完了之后用什么呢?难道撕衣服来用?
吴书来犹犹豫豫,还是忍不住给乾隆提了个建议,但是乾隆仰着头,一把抢过丝帕,只抽空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而是重新投入了战斗之中。
乾隆腿上搭着一张毛毯。
此时,他正聚精会神地测试着,怎样把双膝屈起一个舒服的弧度,将毛毯拱出一个空洞来,可以防止毛毯有些粗糙的材质摩擦到腿间的宝贝。
“哈……哈啾!”又一个喷嚏,乾隆身子一抖,双膝动了动,毛毯便重重擦过重点部位,乾隆浑身一颤,惨叫一声。
“吴书来,快来给朕把这毯子牵起来!”
吴书来很无奈地站在一边牵着毯子。
想他作为内廷唯一的总管太监,竟越来越像一个小厮了。吴书来深深觉得,最近他的工作内容完全和这威风凛凛的职位挂不上一点关系,他心里头很不舒服。
“杂家在这深宫混了这么几十年,可不是为了做小厮的!”吴书来在内心狠狠咆哮着,面上一贯的平和而忠心耿耿。
这时候,有人来报,太后终于醒过来了。
“太医怎么说?”一手用手帕子捂着鼻子,防止鼻下流长河的乾隆,另一只手牵着毯子,有些分心乏术,便只简单问了一句。
“太医说……”汇报的人犹犹豫豫,“太医说,太后娘娘磕到了脑子,中……中风了……”
乾隆面色剧变,神情似悲还喜。
吴书来偷偷扭头朝墙壁撇撇嘴:皇上你的表情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奇怪啊?
眉头皱成“川”字,嘴角却上扬,不就是太后中风了,就没人管你了么?你真的需要这么扭曲着表情吗?
他知道,年纪大的人一旦中风就是个悲剧,基本上很难痊愈。
也许,太后娘娘之后的日子便只能在榻上躺着过了,那么,她对后宫的管理势必得放下。
这后宫,又要有狂风骤雨了吧?只是不知道主子娘娘这次是会插手呢,还是仍然袖手旁观?
吴书来有些担忧地朝储秀宫方向侧侧脑袋,希望不要牵扯到蓝枝才好。蓝枝一贯把主子娘娘当成自己的孩子,肯定不会不管她的。
只是吴书来肉眼凡胎,不可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储秀宫之中让他心心念念的人。
此时,储秀宫里面,正在上演一场“母慈子孝”。
“皇额娘,您怎么样了?”小十二听说皇玛姆昏过去了,皇额娘也昏过去了,急得不行,偷偷从上书房中溜了出来。
“额,皇额娘没事,只是一下子太担心你皇玛姆,有些气血不畅罢了。”
皇后娘娘可是吩咐了,在她闭关期间,要给她照顾着这个宝贝疙瘩,白奎不敢马虎大意。
她装模作样地以手扶额,做娇弱无力状。她现在是骑虎难下,既不敢太过,怕小阿哥担心,又不敢太轻松,怕真相暴露。
“不能让这小阿哥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病情上面。”白奎想起了一个主意。
“小十二,今天的书背到了哪里呀?”
她调动鬼气,竭力让猪皮做的嘴角咧开得自然些,动作还有些不协调地抬起一只木头胳膊,一边摸着站在床边,高度正合适的小十二的头,一边“亲切”地问道。
白奎虽然成鬼有千年之久,但却是真的没当过母亲。
而那拉入住储秀宫这些年,又恰巧遇到白奎躲在奉先殿中闭关积攒法力,都没有出来过。所以白奎现在是自己编剧本,而且连一个可以模仿的模板都没有,她完全不知道她现在的主子和这个病弱皇子母子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小十二听到这问话,瞳孔猛地一缩。
他有些疑惑地偷偷看了“皇额娘”一眼。
“皇额娘很奇怪,非常的奇怪。”
皇额娘从来不会问他学到了什么,也不会问书背到哪里了这样的话。皇额娘只会问他今天有没有吃好睡好,有没有不舒服。
而且,皇额娘的眼神也很奇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当,好像……对,好像是在喂养小狗。
小十二敢发誓,他上次在御花园便是见到四姐姐这么看她的小毛球狗狗的。
已经变得会思考了的小十二心头疑心顿起,这真的是皇额娘么?。
“嗯?小十二,你是没有背书吗?这样看着皇额娘干什么?”
白奎见小十二不说话,眼神也有点闪烁,便以为他是没背出来。
小十二低下头,控制住不去看他面前的“皇额娘”。额娘才不会自称“皇额娘”,她从来都只自称“额娘”的。
“儿臣今日没有背书,儿臣去看四姐姐的毛球了,看得出神就忘记背书了。”小十二缩了缩,有些怯怯地说。
“……”
白奎了然,她脑海之中自动勾勒出了这样一个场景:望子成龙的皇后和不求上进的皇子。
至于皇后娘娘之前给她说的什么“本宫的十二乖巧得很”这样的话,白奎认为只是皇后娘娘对十二阿哥的感情使然。天下当娘的,总认为自家孩子是最好的罢了。
“小十二,你怎么可以不背书呢?你是个男子汉,以后可是要成为国之栋梁的。赶紧去把没背的都给皇额娘补上!”
白奎顶着那拉的木头壳子,义正言辞地怒瞪着双眼谴责起小十二来。
“不要嘛,皇额娘,儿臣喜欢玩狗狗,儿臣不喜欢读书,你就别让儿臣读书了啊。”
小十二嚎啕大哭起来,哭声中气十足,穿透了储秀宫厚厚的琉璃瓦,让隔壁的咸福宫都能听见。
白奎傻眼了,现在该怎么办?而哭得正欢的小十二则在心里呐喊着,“赵嬷嬷快来,本阿哥快抵不住了。”
“额娘的小十二啊,别哭,额娘来了。”
忽然,一个声音在屋内响起,小十二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我想我要完蛋了~要连续两周日更,可是,我昨天没有更,怎么办啊啊啊啊,要关小黑屋了,呜呜呜~
我要孙悟空
“皇额娘——”
小十二拖着哭音,将小脑袋埋在对方怀中,声音闷闷地告状道:“皇额娘,有坏蛋冒充皇额娘,皇额娘您快将她治罪。”
白奎此时方知自己原来漏了馅,她摸摸鼻子,讪讪地叫了一声“主人”,站到了一旁。
那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轻拍了下小十二那因为听到了白奎对那拉的称呼,而惊讶抬起的小脑袋,柔声夸奖道,“额娘的小十二真聪明,这么快就认出了不是额娘,额娘真高兴。”
“皇额娘,她……她……”
“小十二不必惊慌,她是额娘的手下,是额娘命令她假扮额娘的。”
那拉斟酌着将得遇仙缘的事情给小十二说了,然后有些不安地注视着小十二。
她怕将她的宝贝儿子吓到了。
“啊,额娘,所以你现在是神仙了不是?那,您能飞飞吗?”小十二张开了两条胳膊,作飞翔状望向蓝天,忽闪着的大眼睛之中满是好奇和期盼。
“……”
那拉有些反应无能,所以说果然是本宫的儿子吗?这接受能力,真是强大。
“飞飞?额娘现在还不会飞飞,小十二,等一阵子就能飞飞了。”
那拉成功筑基,意味着可以御剑飞行了。
但是她还刚刚才换掉身上的脏衣服,便听得小十二的哭声,直直冲了出来,根本没有来得及练习过御剑之术,故而现在不能满足小十二这个小小的要求。
“这样呀,”小十二也不沮丧,在那拉抱起他的时候,又提了另外一个要求,“那,额娘,您会吐火吗?”
那拉顿了顿,“额娘不会吐火,不过额娘会火性法术。”
“那额娘您会招雨吗?会水漫金山吗?”
“额娘会招雨,不会水漫金山……”
额娘又不是白娘子,额娘为什么要去水漫金山?孩子你都被嬷嬷教了些什么啊?
“额娘,您会搬山吗?”
“搬山?”那拉黑线,“额娘搬不动……山太重了……”
“啊……”小十二张张嘴,有些失望。
在他简单的记忆中,赵嬷嬷给他讲过的睡前故事里面,所谓神仙,都是无所不能的,造条河、搬座山什么的,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那,额娘您会七十二变吗?”小十二再接再厉。
七十二变……那拉脸色发青。
站在一边装背景板的白奎木偶看着这两母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场了。
那拉也很囧,她横了白奎一眼,瞪得她赶紧收回了不受控制跑去喉咙之处制造出了笑声的那一缕鬼气。
“额娘不会七十二变,不过,额娘可以让白奎七十二变给你看哟。”那拉坏心眼地诱惑着。
“真的吗?她会变?那儿臣想要一个孙悟空……”小十二高兴极了,眼珠子定在了白奎身上,等着看她变成孙悟空。
“好……”
那拉随手掐了个决,弄出了一个禁制笼罩住整个内室,制造出自己在休息的假象,便抱着小十二闪身进了洞天福地。
当然,即将被试验七十二变的白奎也被那拉收了进去。
“哇!”等看清眼前的世界,小十二发出了惊叹之声,“皇额娘,这里好大啊,比皇城都大呀!”
那拉嘴角高高扬起,“是呀,这个地方是真正属于额娘的。”
小十二听得似懂非懂,但是也开心地咧开嘴巴跟着笑起来。在他看来,额娘开心,他就很开心。
这时,森林一片抖动,一颗巨树带头,以非凡的速度挪移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片树木。
那繁茂的枝叶像一片云,遮天蔽日一般朝她俩人压过来。
“哎呀,额娘快跑!”
小十二吓住了,紧紧抓住那拉的衣襟。
那拉没有动,只拍拍他,“别怕,这些是额娘的手下。”
“主人,小主人。”
打头的巨树挪移到俩人身前方停下来,发出一声甜甜的呼唤。它一边呼唤,一边一扭一扭摇摆着枝桠。
“主人,小主人。”巨树身后的树队也停了下来,稍稍慢一拍地也学着打头的巨树喊了起来,扭了起来。洞天福地之中随着它们的摇摆漫天飘舞起了一场树叶雨,于它们无数声音混杂一起,声势颇为浩大。
“小魅……”那拉皱皱眉,她都快被树叶给埋起来了,“你们别摇摆了。”
“额娘,这些是妖怪么?好丑哦。它们会不会吃人呀?”
小魅僵硬了,它好想哭。
“小主人,我不是妖怪,我不吃人的……”它试图解释,但是它这样一解释,身后的伙计们不高兴了。
只有你不是妖怪么?我们也不是妖怪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大?我抬头看你看得脖子都酸了。”小十二听说不吃人,胆子便大了些,将自己的不满说了出来。
“……”感觉到那拉不善的目光,小魅委委屈屈地缩小了身子,变得仅两三丈高,和外界普通树木一般大小。
“呀!你可以变小啊?”小十二惊叹不已,“那再小些呢?”
“主人……”小魅抖抖枝条,语带乞求,有些不愿。
那拉很高兴,她的小十二难得如此开心。她便无视了小魅那乞求的声音,传音给它,令它照着小十二的要求来。
小魅又委委屈屈地再次缩小到了一丈高。
“再小些!”
于是一人高。
“再小些!”
“……”
这是和小十二一般高的小魅。
“再小……再小……再小……”
小魅无奈地一缩再缩,终于,缩到只有两寸高。小十二蹲下了身子,伸出两根细细的手指,将它拎了起来,放在掌心揉了揉。
“额娘,这妖怪真有意思啊。”小十二捧着小魅对那拉高兴地喊着。
坏孩子,都说了我不是妖怪……小魅挣扎了一下,敢怒不敢言,只在心里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主人真坏,看着小魅受欺负,呜呜……
“啧,真惨!”
白奎虽然很少进空间,但是也知道小魅总是折腾同为鬼仆的赵福儿,便对它心生排斥。但是此时,她内心对这个倒霉的小魅却产生了浓浓的同情之情。
那拉也知道不能折腾小魅太过,便想要转移小十二的兴趣了。恰巧这时她感觉到白奎强烈的灵魂拨动,忽然想起了什么。
“好了,小十二,把这家伙给额娘吧,额娘给你变孙悟空。”
她弯腰从小十二手掌之中捏起小魅,拆下了半截“头发”,然后捏着小魅的手随手一挥,小魅便化作一个黑点,远远地消失在了茂密的妖精林之中。
白奎一听身子一抖,木偶身子差点瞬间散架,她努力运了运鬼气才稳住了。
得,小魅它并不是最可怜的,主人你还是去折腾它吧,它皮糙肉厚,耐折腾啊。
“啊?好呀好呀。”小十二果然想起了他的孙悟空之梦,高兴得直拍手,不过,他还是有良心的,“可是,额娘,刚才这家伙被这么扔出去,真的没关系么?”
“咱们的小十二可真善良呀!”那拉感叹,抱着小十二亲了亲,“不用担心,额娘这是在帮助它早日学会飞飞。”
“哦……”小十二似懂非懂,但是他知道额娘定不会害人/妖精,便也放了心。
“看额娘的哟。”
小魅的半截“发丝”离了小魅法术的控制,变回了很大的一根枝桠。那拉双手翻飞,不停地结印,枝桠漂浮在空中,不一会儿就缩成了一团液体。
液体被分成了很多份,渐渐凝形之后,便成了猴子的头,身,四肢以及尾巴。
“啊,额娘,您真厉害啊!”
那拉抿唇一笑,纤柔的十指再次翻飞,各个部分便组合在了一起,一直黑黝黝的木头猴子便活灵活现地弄成了。
筑基之后就是不一样,御物之术和炼器的法决用起来都比以前轻松多了。
“啊,孙悟空!”小十二指着猴子又喊又跳。
“呵呵,”那拉摸摸他小脑袋,淡淡地扫了一眼白奎,也不说话。
白奎只觉得压力瞬间猛增,只得乖乖地从木偶人身上脱离开来,钻进了新的“孙悟空”之中。
“小主人,吾乃齐天大圣孙悟空……”
她摆出一个猴子偷桃的姿势,内心滴泪。
“额娘,好有意思哟,呵呵……”孩童的欢笑声充满了静谧的洞天福地,从灵草丛中钻出来的小魅远远地听到了这笑声,下定决心以后对这邪恶的小主子都要绕着走了。
“呜呜,吾才不要英年早逝呢……”
而此,远远的慈宁宫里面,一场好戏也开始上演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装萌一下~你们爱不爱我?
混乱一片
“你……你……你这个孽障!”
太后躺在床铺之上,脖子以下动弹不得,她歪着脑袋,吃力地瞪着乾隆,怒气翻了天。
“四爷啊,臣妾对不起你啊,臣妾真是无颜来见你了啊……”
钮祜禄氏想要捶下床,却动不了手臂,气愤难当之中口水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弄得枕头之上一片狼藉。
“哎呀,皇额娘,来人,快来人给太后收拾收拾!”
慈宁宫更加纷乱了。
要说到这场纷乱的起因,还得从几个时辰之前乾隆将起未起之时说起。
那时候正是大早上,一日之间阳气生发之时。
恰巧没有早朝,乾隆便躺在龙床之上看着再次昂扬挺立着的小乾隆发呆:昨天皇额娘醒来了,却半身瘫痪,行动无能。
他本来兴冲冲地跑到慈宁宫之中想要和太后再次申请解禁的事情,却被心底对太后的最后一点孝顺之心给压了回来——好像现在提这事皇额娘会很生气很生气,肯定比撞到脑袋那一天还要生气。
乾隆觉得上天既然给了他一个皇位,为什么还要给他一个限制他宠信妃子的额娘呢?
郁闷至极的乾隆将所有包括吴书来在内的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早膳也不想吃,现在他最想吃的是女人。
“啊,萨满大神啊,请赐给朕一个女人吧。”
于是萨满大神满足了他的愿望。
一个女人从宫外缓缓行来,几经周折,终于走到了养心殿的门前。
“嗯?吴书来,你不去伺候着皇上,站在外头干什么?”女人皱眉。
“啊……我……唉……”吴书来忽见此女,心就是一颤,话都说不流利了。
没办法,心理阴影太重了,这么多年过去,即便是成了太监总管,都消除不了。
“皇上他心情不太好,将奴才们都赶了出来。”
吴书来说得垂头丧气,他觉着自己今日被狠狠修理一顿定是少不了的。
“哼,没用的家伙些,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女人鼻孔里哼了哼,两眼淡淡一扫,所有被看到的人都缩起了肩膀,感觉压力似山大。
“是奴才们没用,是奴才们没有照顾好皇上,奴才们真是无地自容啊……”
吴书来赶紧认错,不过他认着认着错,忽然想到,眼前这位主不是正好可以帮帮忙么,便话锋一转,咧着嘴讨好道,“正好您来了,皇上和您感情最好,还请您开解开解,奴才们实在无法了。”
“那好,你去通报一声吧,就说我来看看皇上。”
“这……”无说来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推脱道,“皇上刚才命令了,没有吩咐,不准我们进去的。”
“你的意思是我自己进去?”
“啊……呵呵……这……您看……”
“好吧,自己进去就自己进去,本也不是什么金贵人物,当不起咱们吴大总管的通报!”
女人抖了抖衣襟,正了正头上的金钗,奕奕然往乾隆寝宫而去。
直到她身影不见了,吴书来才擦了擦额头之上的汗滴,“妈呀,好多年不见,真是本总管都快忘记了本总管还会这么怕一个人。”
众人看着他,好奇之心蠢蠢欲动,却又怕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吴大总管脸上挂不住。
“去,去找小李子去打听……”
吴书来到侧殿之中喝茶压惊,小李子探头探脑,做贼一般溜了进来。
“干爹,听说今日养心殿来了个大人物,是谁呀?”
小李子正在别处办事,众人好容易找到他,绘声绘色说了好大一通,终于把他给怂恿过了来。
小李子也觉得好奇得很,若是依众人所言,这女人真是太厉害了。
能让他干爹如此害怕的一个女人会是什么人呢?
要知道,就连对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这两个全天下最高贵最有权势的女人,干爹都没有怎么怕过呢。
“她呀,可以说是干爹的恩人呢……”吴书来看了小李子一眼,心知道这小子又被人当枪使了,但他这次并不打算教育他。
浅浅抿一口茶,有些感慨起来,“要不是她,本总管估计早就成了白骨一具了,哪里能够有今日的风光和体面?”
小李子神情严肃起来,双手握拳,心道,“恩,这个没见过的女人,是干爹的恩人,那就是我小李子的恩人。”
他正等着听干爹讲那过去的故事,哪知干爹忽然呆住了,连手里起来准备要喝的茶水都忘记了往嘴里送。
“哎呀老天,皇上他……哎呀,这下完了!”
“哎,干爹,干爹,您去哪儿啊?”
小李子愣愣地看着吴书来一拍桌子,嘴里胡乱说着什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他好久才反应过来,可是等他疾步往外头追去,却已经不知道干爹往哪里去了。
“这……这是撞鬼了吗?”
然而没等他在原地徘徊多久,他就知道干爹去哪里了。
不是他忽然和他的干爹有了心灵感应,而是他远远地听到了一声悲戚的哀嚎,正是源自于他的干爹吴书来。
“嬷嬷啊,嬷嬷,你别死啊,小吴子求您了……”
小李子赶到的时候,正见到吴书来抱着一个满脸鲜血,衣衫不整的老太太痛哭不止。而这里,正是皇上的寝房外间。
“干爹,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吴书来根本就没有听见小李子在说什么,他只是抱着那具满头银发的尸体呆呆地流泪。
“哎呀……哟哟……唉呀……”
这时候,小李子听到了内间传来低低的□之声,仿若是将醒未醒之时发出的呓语。
小李子觉得毛骨悚然,这里间是皇上吧?可是外间一具尸体,这情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来人啦……”
小李子本不是伺候乾隆的,但此时不知道为什么,伺候乾隆的太监们都不见踪影,他便只好硬着头皮,哈腰进了内间。
“奴才小李子,敢问皇上有何吩咐。”
“小李子?恩,你可知刚才侍寝的女人是何人?朕要将她封为答应。”
“侍寝……”
小李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这……原来是这样……
脑子里一片混乱的他也没有听出乾隆话语之间明显的不清楚刚才临幸的是何人之意,他只是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个念头:自己和干爹今日定要交待在这里了,谁会知道皇上口味竟然如此之重呢?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啊,还被自家爷俩给知道了……
“皇上啊,求您饶了干爹吧,他可是您的左膀右臂,贴身侍候了您几十年,您也用惯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要杀就杀奴才一个吧,求求您开恩啦!”
“等等,你这奴才是什么意思?”乾隆糊涂了,他仔细打量了小李子几眼,恍然道,“原来你是吴书来的干儿子呀,可是,朕何时说过要杀掉吴书来?”
你是没有说,可是你一会儿反应过来,知道我们知道了你拥有独特口味这个秘密,定会将我们爷儿俩杀得骨头渣都不剩一点的。
小李子心头在淌着鲜血海,默默磕头不止。
“皇上,您刚才临幸了乌苏嬷嬷啊!乌苏嬷嬷撞柱自尽了啊!”
吴书来不知道何时清醒了过来,他一下子冲进了内室,“扑通”一声跪倒在龙床之前,两眼含着热泪,悲痛而悔恨万分地对着乾隆喊了两声,终于忍不住悲伤,身子一歪,昏死了过去。
“干爹,干爹!”
乾隆已经呆掉了。
“乌苏嬷嬷……乌苏嬷嬷……朕临幸了乌苏嬷嬷……朕临幸了朕的奶娘……”
晴空忽然一声大雷,后宫之中,众人奔走相告,“下雨了,下雨了,收衣服啰!”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告诉你们我写着写着就这样了么?
风雨欲来皇城摧
“这件事,是因为乌苏嬷嬷倚老卖老,凭借伺候之功要挟皇上讨要好处,讨要不成羞恼自尽。”
太后转动着脖子,艰难地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便闭上眼,什么也不想再说了。
经此一气,太后钮祜禄氏飞速地衰老了起来,以前看起来还算是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的一个贵妇,未几日便成了鸡皮白发的一个骷髅,宽大的太后朝服全部都穿不得了,只得重新制作。
为此,制衣局在接到为皇帝制作柔软亵裤的命令之后,再次接到了为太后制作小号服饰的命令。制衣局总管太监苦不堪言,这任务忽然之间加大了那么多,人手却不增加,这是要她们老命吗?
实在无法,制衣局总管便只得私下里托关系,从其他地方抽调人手来帮忙。而这关系一托,就托到了辛者库。
很少有人知道,辛者库之中其实藏龙卧虎,有很多人才。
这次的抽调人手事件,是如何为辛者库这些被埋没的珍珠们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此一飞冲天,此处暂且不谈,只说咱们皇后娘娘自从给宝贝儿子交了底,心情那是万分晴朗,各项法术修炼得像是前生学过似的,熟练度蹭蹭往上涨。
这日,那拉修炼完毕,坐于仙府之中,心神浸入洞天福地,想看看她的小十二在哪里,在干什么事情,哪知在找到小十二之前,却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
在远远的灵田边,那拉发现了小魅那高大无比的身影。在他的身旁,还有一株比它稍小一丁点的巨树,两颗树时不时地扭一下,好似是在交谈。
那拉顿时兴起,便集中了一缕神念在这上头,那拉首先听到了一个有点生疏的声音。
“魅大人,你以后想化身成男还是化身成女啊?”
那拉把神念分了一半在这上头。
“本大人化身成男还是化身女,干你何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小魅拽拽地反问起来,很是高傲。
那拉有些不高兴,这小魅,真是一点也不会和下属交往啊,身为统领,这么可不行。
“啊……魅大人……”
不知道为什么,那拉从这声“魅大人”里面听出了无限的委屈和哀怨来。
“团团只是想以后和魅大人能够结成仙侣,所以团团想,要是魅大人以后会化身为男的话,团团就化身为女好了……”
这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好似害羞的小姑娘。
那拉“见”小魅僵硬了树身,平日里扭来扭去的树冠此时一动也不动,就连不知何处吹来的风从旁边刮过,那拉都没有见到它的枝条动上一动。
等了好一阵都没有听到小魅的回答声,那拉有些不耐,正想要抽离神念去找小十二,却“见”这小魅如同遇到疯子一般,一瞬间拔出所有树根,脚下一阵烟尘滚滚,飞速地逃离了灵田边。
“魅大人……魅大人啊……”
这不知道是男还是女的团团还在原地悲伤地呼唤着,那拉觉得要是自己是它的话,可真是没有脸面活在这洞天福地之中了。
“难道是春天快来了么?”那拉有些出神地想。
“主人,主人……”
那拉接到了白奎的每日一报。
“恩,说。”
“今日养心殿皇帝临幸了他的奶嬷嬷乌苏嬷嬷,乌苏嬷嬷撞柱而亡,大太监吴书来好似和这嬷嬷有旧,当场昏倒。皇帝……”
“哎,等等等等,皇上临幸了乌苏嬷嬷?”
那拉吃惊得眼珠子差点脱了眶。
皇上这也太没有节操了吧?怎么能够好色到老少不分了呢?更何况,乌苏嬷嬷多好的一个人啊,竟然这样被折辱,自尽那是肯定的。
“最后事情怎么解决的?这件事传出去了吗?”
“没有,当时只有吴书来和他的干儿子小李子在,现在他们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傻呆呆的,暂时都被皇帝关押在一个小黑屋之中,太后再次被气昏了,醒来之后,让皇帝给乌苏嬷嬷栽赃一个携恩求报的罪名。”
那拉撇撇嘴,还真是他们的作风,就是可怜了乌苏嬷嬷。当年本宫被先皇后打压,被冤枉要关禁闭,要降身份的时候,还是乌苏嬷嬷仗义执言,说了几句公道话,否则,现在是否能够活到开启洞天福地还是两说呢。
“去找找,看有没有乌苏嬷嬷的魂魄在吧,她是个好人,不应该遭受这些的。”
那拉挥挥手,有些意兴阑珊。这皇帝娘儿俩,可真是欠教训!
“还有,把‘荼蘼计划’加快进度,本宫要快点看到成效。”
“是,主人。”
白奎领命摩拳擦掌而去,她心中也憋了一团火,这皇帝娘儿俩,真该被狠狠虐虐才对。
四九城中茶馆:
“哎呀客官,最近咋没怎么见你呐?”
一个茶博士殷勤地招呼着一个进门的茶客,随手扯下肩上的抹布,将掉漆掉得坑坑洼洼的桌子抹了又抹。
“唉,一言难尽啊!”
这客官愁苦地摇摇脑袋,“自从我家那口子用了那什么百灵膏,那就跟倒着长似的,越发的水灵了起来。”
“这不是好事吗?你还愁苦什么?”
茶博士不解,将抹布扔到一边,索性拉过一张条凳坐了下来。
“唉,谁知道我家那口子用完了一瓶,还硬逼着老子给她买第二瓶,这贵死人的东西,真是愁死我了。”
“海,你可真衰,这婆娘不听话,很该揍一顿才是,哪能事事都依着妇道人家呢?”
隔壁桌的汉子听了个白捡的龙门阵,很是鄙夷这茶客,便嘲讽起来。
“唉,你倒是说得轻松,”这茶客也不生气,只是一副倒苦水的样子,继续说道,“她现在跟个天仙似的,老子哪里能动得了手?”
“是呀是呀!”
几个汉子纷纷表示赞同,他们自发地端起自己的茶杯,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
“俺家那口子从侄媳妇那里得了半瓶子,还没有用完呢,俺就觉得她现在长得比街东头卖豆腐那女人还标致了呢,这真是神药啊……”
“就是的,据说是一个小老头去观音庙里头求来的配方呢,就为了给自家丑得要人命的女儿用了好嫁人……”
“不是的,不是的,听说是一个仙女送下凡间来的,想让凡间的女子都青春不老……”
“明明就是一个猥琐的小贩卖出来的嘛?哪里来的仙女?”有稍稍知情的人企图拨乱反正,却被淹没在嘈杂声之中。
……
“说这么多有何用?现在买都买不到啰!”
有人指出现状,很是不满。
“买不到,回家肯定得那婆娘踢出被窝了,唉——”
角落里,一个青衫客端起面前的白瓷碗,碗中清水倒映出一个不甚清晰的人影,赫然正是那青衫道人。
道人眉头微皱,忽然淡淡地将瓷碗往桌上一放。
微波还在晃动,桌子边上,却已经没有了道人的身影。
慈宁宫之中,乌嬷嬷打开手里的小瓶,轻轻用手指沾出少许,对着铜镜往眼角的皱纹上抹去。
“嫂子说得对,即便是在慈宁宫,也需要注重以下自己的外表,否则对不起太后娘娘这么多年来的信任。”作者有话要说:好伤心,这该死的老板,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了有木有,连续上了一个月不说,没有加班费,还扣工资……扣你大爷的……
围观有风险
能够颇受大众推崇的百灵膏,效果的的确确应该是惊人的。
然而,乌嬷嬷用了之后,脸上却并没有发生沧海瞬间变桑田那般的巨变,反而是像小河流水一点一点冲掉河边堆积流沙那样的不着痕迹。
这和四九城众人所知道的,也差距太远了吧。
其实,关键在于,咱们的乌嬷嬷她用得少啊。
乌嬷嬷始终记得,这小小的一瓶膏药就要一两银子。
当年她无奈进宫当差的时候,家里穷得那是连一片瓦都没有。虽然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娶回来的嫂子也一直说家里过得颇为殷实,侄儿侄女们都挺争气,在朴实的乌嬷嬷心里,她的家,始终是那个破落无比的小茅屋,墙角蹲了几个小黑泥娃,捂着饿的成纸片的肚子眼泪汪汪的样子。
乌嬷嬷舍不得用这个药啊。
“乌青,乌青,你想什么呢?怎么还不去把你应该打扫的那一块地方打扫了?”
一声不满打断了乌嬷嬷的沉思,乌嬷嬷猛地醒过神来,愣愣地看了满脸怒气的刘嬷嬷,这才发现自己拿着扫把走神了。
“额,好的,下婢马上就去。”
听说皇上给太后说,要将宫里所有脸上有皱纹的嬷嬷都赶出宫去,因为这,刘嬷嬷近来脾气十分火爆,就像是吃了炸药一般,整日里看谁谁不顺眼,逮谁整治谁,鸡蛋里头挑骨头,肥肉里头找瘦肉,现在整个慈宁宫,私下里大家骂的最厉害的,最讨厌的人,可不就是她了嘛,还是少惹她为妙。
“哎,你站住!”
乌嬷嬷踮起脚尖,缩着肩膀,正拿着自己的扫把悄然欲遁,却无奈再次被刘嬷嬷给叫住了。
“……?”
乌嬷嬷以为对方还有什么吩咐,侧回身子恭敬地低头站着,静听命令。
哪知对方却迟迟没有出声,她只感觉到,一丝让她很不舒服的探究的眼光在她面目之上一点点移动,让她有点想躲,真是难受死了。
“你给本嬷嬷抬起头来!”
乌青内心有点囧,不自然地抬起头。
这种好像是调戏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本嬷嬷左看右看,就是觉得你有哪里不太对劲呢?”刘嬷嬷绕着她转了两圈。
乌青低头不敢答话,她实在不知道这刘嬷嬷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会吧?”
乌青嬷嬷抖了一抖,听说有些宫女之间流行“磨镜”之事,难道这刘嬷嬷是看上我了吗?
“不,不!不能再往这里头想了!”
乌嬷嬷偷偷瞟了一眼刘嬷嬷那满脸的褶子,赶紧打住这个念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拼命逼自己往正常方向想。
“那……难道是说我最近没有好好扫院子吗?可是,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而且还做得更加认真了的啊……”
乌嬷嬷在心里有些为自己叫起屈来。这刘嬷嬷真是太讨人厌了啊!
刘嬷嬷捏着下巴,斜眼观察了很久,还是没有得出个所以然,只得挥挥袖子,让这乌青去继续扫地去。
“管她呢,不过是一个混了几十年,却还在小宫女级别上混的蠢物罢了,本嬷嬷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刘嬷嬷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挥着帕子,往慈宁宫厨房去了。
“与其想这些,还不如去收拾收拾这些阉货。哼,见太后不大好,就开始阳奉阴违起来了?见皇帝说要遣送嬷嬷,尾巴就开始翘起来了?本嬷嬷要是不去敲打一下,还就快翻天了都!”
听着空气里隐隐约约的自语之声,乌青赶紧拖着扫把走了。她低着头一扫把一扫把,扫着那在风里滚动的落叶,扫着那每日更新的灰尘,忽然扫到了一只脚。
扫把之下,是一只明黄色绣着金龙的男人靴子,上面还遮盖着一块绣着繁复花边和龙尾巴的明黄色的衣摆。
乌青身子晃了晃,手拄着扫把愣愣抬头,便见一个人像一根木头桩子似的直直地杵在她面前。
乾隆一指伸出,轻佻地挑起乌青嬷嬷的下巴,双眼冒着莫名的光彩,口中大声赞道,“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皇额娘也忒不厚道,朕以为慈宁宫里全是老婆子呢,没想到竟然藏有如此绝代佳人,居然都没有人告诉朕。”
乾隆盯着乌青嬷嬷,抚掌而笑,“有佳人哉,得天独享,妙极妙极,小姑娘,朕今日就要封你为佳贵人!”
乌嬷嬷手中的扫把轰然坠地,在青砖地上扬起了一片掉落的有些早的枯叶,被穿堂而过的风吹卷到了灰蒙蒙的天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