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乌青嬷嬷佳贵人,乾隆犹不死心,决定实行皇帝权威,修祖制。
于是太后又有话了:她隐晦地向皇帝提醒着,她知道乾隆是对临幸了自家奶嬷嬷一事深有阴影,但是这个理由不能公之天下,这么“无缘无故”地将为皇宫效力了一辈子的嬷嬷们驱逐出宫,使得她们将来落得个老无所养的凄凉晚景,将会有损皇帝陛下仁慈的形象。
最终,还是乾隆咬牙,提出“老有所养”这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惜血本,在四九城外拨了一个收益颇为丰厚的皇庄,建成一个深宫老嬷养老院,为那些没有家族奉养的老嬷嬷们,提供免费食宿和医疗,才将太后无穷尽的理由给镇压了下去。
储秀宫里,那拉早就有想法送赵嬷嬷回山东和家人团圆,奈何赵嬷嬷执意不从,这次趁着乾隆刮起的这阵东风,才达到了目的。
“娘娘,老奴这就要走了,您以后一个人在这宫里头,可要好好的顾念好自己啊,再不要任性了啊——”
赵嬷嬷两眼含泪,对这个她照顾了将近大半辈子的女子,她真是不舍又担忧。
“嬷嬷,你放心吧,本宫早就看开了,你看,本宫最近可有吃亏?”
那拉轻轻拉过赵嬷嬷的满是皱纹的手,放于两掌之间,淡淡一笑。
赵嬷嬷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不过,娘娘,您还是多长些心眼的好,可别像您额娘那样啊——”说着说着,赵嬷嬷话题便跑偏了。
“额娘?”那拉真的很好奇,为何每次嬷嬷说起额娘的时候,那既骄傲,又叹息的表情到底是为何?
赵嬷嬷看到那拉的疑惑,终于说起了陈年旧事:“娘娘肯定不记得了,您的额娘是多么温柔慈悲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她,嬷嬷早就已经埋骨荒野,几经轮回了。”
那拉双目瞪大,握住赵嬷嬷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然后得到了赵嬷嬷一个安抚的笑容。
“当年,嬷嬷我浑浑噩噩地出现在那拉家的别院之中,没有任何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身在何方。别人都说我鬼上身了,说要烧死我,还是你额娘善心,力排众议收,将我收作了府里的一个丫鬟。”
“啊!”
那拉低低惊呼出声,又赶紧制止住。
“后来,那拉府的主子们发现我是真的没有危险,并且在如何掌管府中人事那方面有了不得的天赋,便一步步升到了大丫鬟,后来嫁给了孩子他阿玛,生了大丫头,才做了娘娘您的奶嬷嬷。”
“嬷嬷……”那拉两眼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人生于世,好比一场棋,每个人都是棋子,而执棋者便是那天道。
一饮一啄,皆为前缘。每一个现在的瞬间,都源自于从前或者不经意的选择,而同理,你亦无法去判定此时的得失到了将来,是否会还是得,还是失。
“不过,格格啊,”赵嬷嬷唤了小时的称呼,两眼空茫,似是心有所感,“您可千万要记住,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你稍稍不注意,他就会跑掉了。可别学您那固执的额娘啊。”
“额娘?她怎么啦?”
“唉,本来嬷嬷也是不知道的,您的额娘,原来祖上是王府,显赫非常,可是,后来出了一个伤风败德的女儿,算起来,辈分上还是你的姨奶奶,十五六岁的年纪,竟然勾引得一个王府世子,一个皇子和一个汉人探花同时对她倾心,后来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三人共妻。”
“共妻?一个女人,竟然能同时有几个夫君吗?”
那拉目瞪口呆,这也太剽悍了吧!
“是呀,所以说伤风败德呢。”赵嬷嬷唾了一口,接着道,“就因为除了这件事,你外祖家的姑娘婚嫁都受了简直毁灭般的影响,之后十几年,生女全部进了尼姑庵,一个都没能嫁出去过。你额娘出生之后,为了能嫁出去,从小便被教导得完全规规矩矩,一步都不敢出线。”
那拉回想起自己学规矩之时的艰辛,心中凄然,“是不是说,如果不是这个姨奶奶,额娘根本不会嫁给阿玛?”
“是呀,要嬷嬷我说啊,就是乌拉那拉本家,先帝爷皇后的娘家兄弟,想要娶你额娘,都还差点火候呢,哪里是你阿玛当时一个乌拉那拉家旁支丝毫不出色的小子配得上的?”
“那为何阿玛他?”那拉想起阿玛对额娘的绝情,不禁问了出来,这些事,可能也只有赵嬷嬷才能够清楚了。
“哼,你阿玛还不是个白眼狼,当初贪图你额娘的家世娶了她,却嫌弃你额娘家族女子名声不好。非要娶什么二房,娶不成便暗示下人、暗示老太太折磨死了你额娘,然后立马将二房娶进门当继妻。”
那拉死死地闭上了双眼眼,她几乎压抑不住眼里的仇恨:原来如此么?很好,好得很啊!
“所以,格格,如果以后再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钱,千万不要向乌拉那拉家客气,这本是他们欠你的,欠你额娘的。”
“嬷嬷放心,我茉雅琦不会放过他们的!”
她顿了顿,从桌上拿过一个一尺来长的长条匣子,郑重地塞到赵嬷嬷手中,涩声道,“嬷嬷,是茉雅琦不好,累了您这么多年没能和家人团聚,上次奶兄……茉雅琦都没能帮上一点忙,本宫这心里头,很是过不去。这一点子东西,您拿着,就当是,就当是茉雅琦给您尽孝了。”
各宫送走了自己宫里面的嬷嬷,瞬间感觉到这宫中空落落的起来了,都有些不习惯,不过,延禧宫却可以除外。
倒不是因为令妃又得了宠爱,分到了很多新宫女,而是,令妃因为不欲伺候的人知道自己曾经的宫女生涯,便从来只用新进宫的宫女而不用嬷嬷罢了。
但是她仍然不高兴。
这天,令妃听闻乾隆携着佳贵人在御花园之中煮酒饮茶,坐亭观落叶,便故技重施,抱上了才几个月大,养的瘦瘦弱弱的十四阿哥往御花园走去。
“哼,佳贵人,你等着,本宫今日,就要你的专宠成为历史!”曾经创造过抢人无失手记录的令妃信心十足地带着心腹宫女团去了。
秋风好像在为她送行,呼呼地从穿堂汹涌而出,扬起了令妃手中的小小襁褓一角。
落叶也为她飘飘洒落了几片,像是感叹她终于踏上了这一条不归路。
而那拉坐在储秀宫中看着这一切,唇角微弯。她决定在关键时刻,定要“出手相助”一把,方不辜负这“姐妹之情”。
有了小鬼军团的那拉终于查到了:害死了她宝贝小十三的,不是哪一个人,而是整个后宫的女人,除了当时病恹恹急着给三阿哥找儿媳妇的纯贵妃,包括太后这个亲玛姆在内,都或多或少地当了推手。
而其中,令妃却确确实实便是主谋。
那个掺上了天花病毒的荷包,便是魏清泰家偷偷为她找来的。现在罪证也早已经毁去,那拉提笔在“荼蘼”计划之上又重重地添上了几笔。
敢做出这种事情,那么,本宫如果能让她好过,本宫不如去死!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着写着又狗血啦……
令妃被贬记
那拉一个手势,令妃的身周三尺范围之内,风无声无息地变强了。
御花园之中多树木,令妃走在葱郁的树木之间,被摇摆的树枝攻击了脸部数次,不过着急争宠的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也许是今日天气怪异罢了,她如此想着,拨开又一次冲破宫女围堵,弹到面前的枝条。
不久之后,令妃在御花园一处亭子里头找到乾隆。
她在亭外停下,深深呼吸数次,成功掩下了眼里的不满和怨愤,只剩下了浓浓的仰慕惊喜。
“啊,皇上!”
令妃一声久旱逢甘霖般的惊呼,然后款步迈进亭子,柔柔俯身,“臣妾见过皇上……”
那一唱三叹的调子哟,生生地拐过了十八弯,偏生乾隆听得很是舒服。
乾隆这时候倒是想起了他不久之前的“爱妃”,秉着不能太薄幸(?)的心思,乾隆抬起埋在乌青贵人胸前的脑袋,打算朝令妃微微一笑。
可是他的笑容在下一刻僵到了脸上。
皱纹!尼玛居然有皱纹啊!乾隆差点惊呼出声。
令妃小巧而苍白的脸上,两只眼睛波光潋滟,带着数不尽的深情。可是,煞风景的是,右眼角处有一条深深的纹路,像是平整的大地上忽然拱起了一条肉虫,让心里有阴影的乾隆无端地觉得恶心胸闷。
令妃不知道,托那几根可爱的树枝的福,将她眼角的铅粉巧之又巧地给扫掉了一部分,让她苦苦遮掩的真面目暴露人前。
这边令妃含羞带怯,等着乾隆喊平身,却不察乾隆身后闪出一个人来。
“奴婢佳贵人乌青,见过这位姐姐。”
令妃闻言,心里狠狠地咒骂一声,“该死的,你就不能等着本宫起身之后,再来请安吗?本宫抱着孩子,手和腿都酸死了。”
她本来含着秋水般的两只眼,瞬时狠狠地朝同样蹲身行礼的乌青看了过去。她还在想,什么样的嬷嬷能够有如此手段?本宫今日倒要来讨教一番。
可是令妃看了一眼就怄住了,她两道目光在乌青脸上身上转过不停,似是想要练习解剖术一般。
“不是说是个年过四十的嬷嬷么,为何看起来像是年方二八的妙龄女?”
令妃心头滚滚,翻涌着不甘和恼怒。这些探听消息的家伙都是死人吗?竟然没有人告诉本宫这该死的贱人竟然长得如此有本钱!
“呵呵……”围观的那拉笑了,这种制造误会的事情,真是不错,以后可以多做几次。
令妃也不叫起,她自己还蹲着呢,怎么能让这贱人先起来?
“皇上?”
她柔柔地呼唤着乾隆,提醒她自己正蹲着这一事,哪知乾隆忽然两眼紧闭,双手抚胸,仿佛羊癫疯发作一般口吐起白沫来。
“哎呀,来人呐,皇上犯病了呀!”
两声高亢的尖叫响起,惊飞御花园中飞鸟数只。
“呱……呱……”
不用怀疑,这是乌鸦。
几经抢救,乾隆缓过神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有气无力地吩咐着最新提拔的总管太监小牛子,“令妃御前失仪,惊吓龙体,着贬为嫔。”
小牛子颠颠地去了。听说前总管吴书来是因为不听御令,才被撤掉的,现在还在小黑屋里关着,半生不死,他可不能和他犯同样的错误。
“贬为嫔?不,不,本宫不相信!”
令妃疯狂滴摇脑袋。
这绝不是真的,本宫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可能御前失仪?眼前的这个太监见都没有见过,说是总管?真是太可笑了,当本宫不认识吴书来么?
“这一定是哪个该死的贱人给本宫挖的坑,就是为了逼疯本宫,好让皇上厌弃本宫。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一把抢过小牛子手中的圣旨,揉成一团,远远地往香炉抛去。
圣旨在空中张开,像一张盖头,将燃烧得正旺的香遮了个严实,少顷,丝丝青烟升起,圣旨上被烧出了数个洞。
“你以为本宫会相信吗?哼,本宫才不信呢!本宫不管你主子到底是谁,回去告诉她:皇上早就说过了,生了小阿哥,就封本宫为贵妃,想这样诳本宫?本宫偏不上当!”
小牛子两眼闪了闪,这女人疯掉了?有谁敢在紫禁城之中大张旗鼓地伪造圣旨吗?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装作受教一般懦懦退下,赶紧逃离此地才是真的。据说疯女人是会要人命的呢。
昔日宠妃一朝被贬还疯掉的消息,让曾经吃过令妃亏的各宫欢呼雀跃的同时,也疑惑不已。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等大家打听到事发当时,皇上正和佳贵人在一起之时,都对这个嬷嬷贵人抱了万分的警惕,于是对她的打探更加频繁和深入了。
无可避免地,百灵膏这个宝贝浮出了水面。
众人为这药疯狂了。
身为后宫的女人,说到底,其实也就是做的皮肉生意,一个貌美的皮囊,可是能赚取圣宠的本钱。
于是众人开始为了弄得百灵膏开始各种手段齐上阵,八仙过海,神通满天飞。
不管娘家有没有势力,通通以各种手段传信回去,让家族给准备。一时间,四九城之中暗潮涌动,几乎所有的家族都出动了,一时间,百灵膏的价格再次像是坐了炸药包,“扑哧”一声,倏然冲天而去。
令妃被贬没多久,发现延禧宫外驻守了侍卫,她是真的出不去了,方才渐渐地相信了这个事实,渐渐镇定下来。
“不行,本宫怎么能这么稀里糊涂地就被贬了呢,本宫可是要当贵妃的人。”
令妃将香炉上被烧得千疮百孔的圣旨给捡起来,用盒子死死封住,再不想见到,又将众宫女太监威胁了一通,封了口不准说她毁坏圣旨的事情。
然后,令妃自然而然地将这次降位事件给记到了乌青贵人身上,当时就她在,不是她进了谗言,还能是谁?
“佳贵人是么?你敢给本宫下绊子,本宫定会让你知道什么人是得罪不得的。”
当然,当务之急,是赶紧弄到足够多的百灵膏。
令妃清醒过来之后,凭借原来埋下的足够多的钉子,也同样探知到了百灵膏的秘密。
“不就是一百两银子一瓶么?本宫买一万瓶都没问题。”
于是魏清泰家接到了为娘娘大量采买百灵膏的命令。魏清泰却发了愁。
他家里前几日才为一瓶百灵膏上演了一出妻妾相争的戏码:
从来不争不妒的宠妾苏氏姨娘一日主动要求赐下这百灵膏,魏清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吩咐正妻封氏去采购,却不巧封氏刚刚花大价钱买回了一瓶百灵膏,还没有开始用。
魏清泰让把这百灵膏给苏氏用,封氏大怒,竟将整瓶膏药当着苏氏的面全部挖出来,涂到脸上。一妻一妾和睦的假象被戳穿,从此水火不容。
虽说封氏一下子从黄脸婆变天仙,让魏清泰很是惊艳了一回,可是家里现在还家宅不宁,想起来就头疼。
如果百灵膏真的这么好买,本官还会家宅不宁吗?这大丫头也真是的,好好的一个妃位,竟然被贬成嫔,害的本官在内务府威严都扫了地。
不过,魏清泰还是苦着一张脸一头钻进了寻找百灵膏的大部队之中,苦海无边,魏清泰并不知道,岸已经垮掉了。
他面前站着兴高采烈的管家,“大人,好消息啊,有一个人愿意提供给咱们府上十瓶百灵膏!”
“太好了,留一瓶给苏氏,其他的都给娘娘送去。”
“……”管家面无表情地飘走了,内心腹诽不已。
数日之后,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携带着一笔巨款,偷偷地离开了京城,而四九城还是那个四九城,仿佛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样子。
一切,都很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恩恩,为什么每个地方都有渣男啊啊啊啊啊啊啊……
年轻是个错
那拉收回外放的神识,内心啼笑皆非:这卖假药的人还真会给她省事,这么一来,她都不用派鬼仆去偷梁换柱了。
那假药——其实也不能说是假药,因为那送进宫的九瓶“百灵膏”中,还是有将近半瓶的成分是真的百灵膏,只是……
那拉忍不住为这个造假药的人喝彩了,这假药做得实在是很真,肉眼看去就和真的一模一样,真到要不是她神识恰巧扫过,发现灵气光晕颤颤巍巍似有若无,她都会以为这根本就是她自己调配出来的药膏。
那拉现在对这个药膏的效果可是万分期待呢。其实她只要动动手,就可以将令妃——不对,是令嫔这般女人灭个百十遍,可是她不想。
杀掉她,真是太便宜她了,本宫就是要让她“好好地”活着。
“恩,白奎,本宫“身子”可以好了。明日,便恢复众妃的请安吧,顺便,也让佳贵人和“姐妹们”见个面,可怜见的,这佳贵人都还没有见过太后娘娘呢。”
那拉斜倚着小魅巨大的树干,唇角上扬。小魅枝条抖擞着,像列阵的战士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好似万分骄傲。
“主子……”白奎扭着手指,低着脑袋怯怯地问,“明日您能真身上场吗?白奎有些怕呢,我想再观摩一下可以吗?”
“没问题呀,反正明日的那场戏定会万分精彩的,本宫也一定会去围观的。”
“主人,主人,小魅可以去围观吗?”小魅见缝插针地出了声,它声音娇憨可爱,甜甜的带着无限的期待,“小魅从来没有出去过,真的好想出去看看。”
那拉手下拍了拍,拒绝道:“你一棵树出去不太方便,紫禁城的院子里都铺了青砖,没有那么大的泥土地给你长。”
“唔,”小魅不高兴地摇晃起了树冠,树叶哗哗掉了一片。那拉和白奎都习惯了时不时的树叶雨,知道它摇晃一阵就会好,也没当回事。
哪知道,过了好半晌,小魅又开了口,它终于声音低低地试探着说,“主人,小魅其实可以化成人形了,只要主人你给小魅一点点精血就可以了,主人您能给小魅一点点精血吗?”
“精血?”那拉诧异,不是已经滴血认主过了么?难道还能认两遍不成?
小魅以为那拉不愿意,急切保证道,“是呀主人,而且真的只要一点点哦,小魅绝对不会不多要的……”
那拉打断它,问道,“那上次滴血认主不是有过血了吗?”
小魅有些不自在,懦懦回道,“上次认主时的血太杂了,其中精华不够,只堪堪完成了认主,却没有多余的能量帮小魅冲破体内的脉络,化不了人。”
那拉一张脸瞬间黑了一下,她忽然想到,好像自那次之后,就没有来过月事了。她想到一来可能是因为修炼的关系,所谓斩赤龙,二来她这年纪又本到了闭经期,没有了也正常,便很高兴终于摆脱了这总是困扰和折磨她的事件,再也不去想它了。
“那本宫这就给你补上。”说罢,那拉凝气成刀,忍痛在手指尖划出一道口子,逼出数十滴血,飘在空中,手诀翻飞,提炼浓缩出一滴精血,飘飘飞向了兴奋得又扭开了身子的小魅。
精血围绕着小魅巨大的树冠绕了几圈,倏忽一下没入其中不见了影,接着,一层光晕包裹了小魅,像是给它罩上了一层轻纱,竟有了丝丝仙境的味道。
“啊!我可以成人了!我可以成人了!小魅谢谢主人!”
那拉侧目一笑,树木精灵没有性别,正如此,她很想知道,小魅化形为人之后,到底会是选择男还是女,她可没有忘记那个想要和它结为仙侣的团团在等着它呢。
不过看眼前这情形,似是还需要一段时间,那拉便暂且压下心中的好奇,带着白奎先出了洞天福地。
那拉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宫室,有点感慨。
储秀宫还是原来的储秀宫,却又不是了。本宫还是本宫,却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茉雅琦。
去年今日,本宫还在为皇上在哪里歇息而心烦,而现在,本宫却成了执棋的那一个人,天下为棋,帝王为也不过是棋子之一,随时可以选择他的去和留。
那拉仰头望向天空,这一瞬,只觉得天地广阔,胸中豪情汹涌,体内经脉灵气疯狂运转,经脉一条一条被冲开,汇聚到丹田成一片汪洋。那汪洋的中心,渐渐雷点闪过,有了座孤岛,矗立在波涛之中。
一切是那么的顺其自然,那拉竟然也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痛苦。
“这才像样!”
恍惚间,那拉觉得好像有人在耳边说着什么,华袖如云,七彩绚丽,却是隐隐约约,无法辨识得清。
等那拉恍然回神,才发现她竟然就这么生生地从筑基初期一脚跨过中期和后期,直接就成就了金丹大道。
身上有腻腻的感觉,那拉一挥手,污垢便化作飞灰飘散到风中。
“恭喜主人再次进阶。”
白奎自然感应到了那拉的突破,她踩着花盆底慢慢走过来,与有荣焉。
那拉转过身,白奎却是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哪里还是她穿着的那个木偶的样子?
“怎么?本宫有何不妥?”那拉见白奎呆呆的,便也有点觉察。
她挥手化出一块水镜,往里瞧去,镜子里的女子肤如凝脂,双眸灿若星辰,真是太年轻了,说是小十二的姐姐决不会有人怀疑。
那拉因此便对修仙一途更加热衷了,红颜不老,青春常在,这对女人来说,是何其大的诱惑?
“哎呀,可是本宫明天要召见妃嫔呢,这脸变了可怎生是好?”
那拉猛然想起,她这面貌一变,明日的请安就有些不太妥当了。请安时人太多,不宜用混淆符。因为混淆符品阶太低,容易将人弄成傻子,那拉不愿摊上这罪孽。
“也罢,也罢,本宫明日就化个妆吧。”那拉最后想到。
月儿东升西落,待得最后一颗星辰坠地,令妃被绣草叫了起来。
令嫔叹了口气,是应该起了,今日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没有了宠爱的她,万万不可迟到。
她脸色很不好,两只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阴影色。
昨晚小十四折腾了半晚上,她好不容易才睡下,却不过片刻就被叫起,心情郁愤得想要惩治几个人来出出气。
“哼!给本宫多抹点,本宫才不要这么狼狈地去见那些女人。”
心高气傲的令嫔最后嫌弃宫女抹得慢了,抢过小瓶直接从瓶中挖出一大块,厚厚地敷到了整张脸上。
“本宫还就不信了,你佳贵人一个嬷嬷,能有那么多银子去买这么贵的膏药?等本宫用完这九瓶,本宫才不信你还能压本宫一筹!”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个小bug
令嫔娘娘摔跟头
多日不曾迎接客人的储秀宫中门大开,等待着客人临门。但储秀宫之中,却有些纷乱。
“哎哟!”
储秀宫门口,一个宫女正迈过门槛,低着头往前冲,哪知对面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也没看路,两人便撞到了一起,跌作一团。
被数十双眼睛围观着,两人也不好计较,只是惨呼两声,各自揉揉脑袋,又匆匆地各干各的去了。
那拉修炼了一番,有些无聊地放出神识,正好见到这一幕,只是笑笑,并不去计较。
以前,她很愿意去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好像手下奴才出点什么错,都会给她的皇后脸面抹黑一样。弄得手下的奴才们都战战兢兢,不敢开怀。储秀宫气氛也总是严谨肃穆,没有轻松安逸。
这是何苦?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拉现在法力高了,境界也高了。
只是休憩平静了几个月,宫女太监们都有些不适应忙碌的日子罢了。况且没有了他们熟悉的碧蕊和赵嬷嬷安排指挥,他们有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一通乱忙,出错在所难免。
“出错也和本宫没多大关系,他们那点小小的错,哪里能够给本宫带来困扰呢?但是享受的人换一个,就精彩了。”
辇轿一架一架停到了储秀宫门口,各宫主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下来,迈步入宫门,被迎接进正殿之中坐下。
令嫔端着架子,径直往左侧第二把椅子走去。
眼见屁股就要坐上去,她却忽然顿住了,神色有些尴尬:本宫现在是嫔了,坐这个位子是为逾矩。肯定要被众人给抓住把柄。
但是现在却堪堪进退两难了,已经到了这里,却要退回去,岂不是难堪更甚?
等令嫔憋得脸上厚厚脂粉都遮不住了面上的苍白,一个声音拯救了她。
那是一个尖利的声音,像破竹的撕磨,那声音高叫着:“皇后娘娘进殿!”
令嫔忽地一下子往殿门冲了两步,混迹到了同样起身的众妃嫔之中。
她第一次觉得给皇后行礼这件事是多么的有意义,这可以拯救多少像她这般陷入尴尬的可怜之人啊。
令嫔心里胡乱地感叹着,她却没想到有多少人是像她这样因为一条皱纹而被贬的呢。
那拉大步跨进来,行过之处有微风扬起,卷起了两侧妃嫔的发丝。
她走到主位上,回身坐下,面带微笑地双臂一抬,“免礼,大家姐妹,都坐吧。”
众人都感觉到一阵无法言说的舒畅感觉铺天盖地般撒过来,眼神都为之一清,心里却是酸酸的:皇后娘娘真是越发的有气势了呢。
令嫔不着痕迹地坐到了瑜妃之下,可是一坐下,令嫔就怔了一怔:她感觉屁股下面的椅子摇了几摇。
“幻觉了吧这是?”
令妃心想皇后那么好强,在储秀宫里定不可能出现坏椅子,便又把一颗心搁到了肚子里。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地打量着好些日子没有见到的那些“姐妹们”。
给每个在座的上了茶,那拉和纯贵妃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她知道这么久没聚在一起,当初的公敌受挫,不可能没有人想踩一脚两脚的。
要看好戏,等等就好。
果不然,茶喝了半盏,口水话说了一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压倒了众人的声音,矛头直指令嫔。
“哎哟令嫔姐姐,你今儿个可真是亮丽呀。看看这衣服,看看这珠翠,这嫔的服饰,穿在姐姐您的身上,可就是比妃子服饰穿着好看呢,还真是奇了怪了。”
在令嫔的斜对面,一个水红色年轻女子用手帕捂了嘴角,高声地说了那么一句,全殿的人都听到了。
令嫔面色绷了绷,银牙咬碎,却在看清对方之后,只能将这牙和着血吞到肚里去。
这兰贵人虽说同样无宠,可是现在却有太后撑腰,不是她这个暂时失宠了的嫔可以对付的。
“哎呀,兰贵人妹妹你这就不懂啦,俗话说,什么人穿什么衣,上天是注定了的,如果穿了不是自己的衣服,总有一天,是会被长生天谴责的。”
这是来自蒙古的颖嫔。
那拉高坐主位,并没有做声。
她只是将指套从一只手指换到另一只手指,完了又将其抬到眼前看了又看,吹了又吹,放佛是要找出上面的细小灰尘。
“哎哟喂,令嫔姐姐你脸上擦的这是什么哟?怎么眼睛下面那么黑的一圈,是最近流行的烟熏妆么?”
兰贵人伸长了脖子,仿佛想从对面走过来亲身研究一下,令嫔只好侧了侧身子,将头垂得低低的,不想去面对这些人。
她身子挪动的时候,椅子晃动得更加厉害了,她心不在焉,也没有注意到。
这时候,已经快要到了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了,忻嫔捏捏帕子,“怎么这个佳贵人还没有来呢?”
众人默。
当初乾隆专宠令妃的时候,令妃还是迟迟不到,没想到现在换了佳贵人,也这样不守规矩。
众人望向主位上的那拉,都在等着皇后发火,狠狠地惩治一番这个佳贵人。
“你们看着本宫干什么?是时辰到了么?那就起身了吧。”
那拉将双眼从指套上挪开,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便故作迷糊,起身欲走。
恰恰此时,有太监来报,佳贵人来请安了。
令妃猛地抬头,双眼中怒火燃烧,看着眼前这个青春娇嫩的佳贵人,几欲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本宫的妃位就是被你这贱人给谗言掉的,待本宫恢复了青春,本宫定饶不了你!
乌青颤颤巍巍地迈着步子走进来,她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屋子里满当当的华服女人眼神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往身上招呼,乌青蹲身行着礼,冷汗打湿了里衣。
“瞧着小可怜的样子,你快起来吧。念在你伺候皇上辛苦,本宫这次就不惩罚你了。”
乌青感激地抬头朝那拉笑了笑。那拉勾勾唇,垂头继续看指套上的金雕牡丹。
乌青站在大殿之上,被众人围住,却越发地发现众人看她的眼神更加的锋利了。她懦懦地不敢开口说话,好久之后,才被终于醒悟过来的宫女给让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哼!”
令嫔重重哼一声,愤怒地一锤椅子。她不甘心,凭什么就不惩罚这个女人?
“咔,嘣,砰!”
椅子腿断为两截,令嫔身子一歪,仰面栽倒在地。
令嫔的狂犬病
令嫔一跤跌得突然,大殿之上众人都为之一惊。
她身子坠地之后止不住势头,还在地上滚了两圈,直到脑袋撞在一把椅子腿上,才停住了继续滚的冲动。
她头昏眼花地一抬头,正对上乌青那两只波光潋滟的大眼睛,顿时羞愤欲绝,嘴巴不受控制起来。
“你这个贱胚子,你以为你凭着一瓶半瓶的百灵膏就能长久地获得宠爱吗?百灵膏本宫也有,看见了吗?本宫脸上涂的就是百灵膏,还不止一瓶,等着本宫复宠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乌青何时见过如此狰狞的妃嫔,被吓得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坐在椅子上都坐不稳了。
找不到机会向她卖好的妃嫔这下找着了切入点,连忙围过去,轻言细语地安慰起来,有那心黑的,趁众人不注意,将倒在地上的令嫔给狠狠踹了几脚,她素净的衣服上登时出现了几个灰灰的脚印子。
令嫔自打封为了贵人,何时受过如此的窝囊气?
她挣扎着爬将起来,又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欲要将佳贵人撕成碎片。
这里一团人正闹得不可开交,一个太监跑进来通报,太后有旨。
那拉这时方轻轻咳了两声。众人只觉得有铺天盖地的压力顶头压过来,都纷纷住了手,住了嘴。
“奉天承运,太后诏曰,兹有灵药百灵膏,可治百疾,哀家甚喜。现得闻内庭有宫妃得之若干,哀家欲以百两纹银购之,着令今日之内,务必上交慈宁,违者严惩不贷。”
众妃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做声,心中暗自庆幸。
她们之中,有好些人或多或少地都得到了些百灵膏,但为了闷声发大财,都聪明地保持了低调,从未声张。没得到百灵膏的,也想乘此机会捡个便宜,说不准能捞着一星半点的好处。
大家最后眼珠子都盯到了一个人身上。
令嫔发髻散乱,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很是不满地道,“本宫又不是百灵膏,都看着本宫作甚?”
“令嫔姐姐,妹妹好像刚才听说,您得了不止一瓶百灵膏来着,百灵膏长什么样啊?小妹一贯孤陋寡闻,从没见识过,不知能否求得一观呢?”
兰贵人笑眯眯地凑上前,扶住令嫔的一只胳膊,一番好姐妹作态差点呕穿了令嫔的心脏。
渐渐平静下来的令嫔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宫这是撞了什么邪了啊?
“唉,还是咱们的令嫔妹妹有办法,能弄到百灵膏,像我们这些没本事的,就只能在梦里头想想啦。”
舒妃也不忿得很,让你这狐媚子和本宫打擂台,抢宫权,本宫这次定要让你狠狠出血一回。
“是呀是呀,我们都没有见过百灵膏呢,令嫔姐姐/妹妹你就让我等开开眼,也让太后娘娘能够早日好起来,这可是莫大的孝心呢,令嫔姐姐/妹妹可别想岔了心思,走了歪道子啊。”
令嫔脑袋昏昏,心里在滴血。她知道今日这百灵膏定是保不住了。
也罢,也罢,就当这几瓶膏药是喂了狗,本宫就不信了,本宫就不能再买到百灵膏送进来么?
“呵呵,能为太后娘娘献上一分孝心,是臣妾的福分,为了太后娘娘早日康健,莫说只是几瓶小小膏药,即便是要用臣妾的性命,臣妾都不会犹豫半分。臣妾这就派人去取来,可是,”
令嫔转转那鸡窝一般的脑袋,瞟了瞟尤自软倒在椅子上的佳贵人,轻蔑地说,“有百灵膏的,可不止臣妾一人呐,这佳贵人,可不就是因为有那许多的百灵膏,才能长得如此水灵么?”
乌青这时刚缓过气,听得令嫔的污蔑之词,一口气又堵到了胸口,脸皱成了苦瓜。
苍天见证,我的百灵膏早就用光了好不好?
令妃交出了全部的八瓶半膏药之后,立马打发绣草出宫见她阿玛,提出再次采买百灵膏的要求。
魏清泰颓然跌坐进老虎椅上,暗自伤神。
上次为了抢到这十瓶百灵膏,本大人已经得罪了富察家和西林觉罗家,现在被处处针对,寸步难行,哪里还有办法再找新的百灵膏哟?
当然,这乃后话,暂且不提,且说太后得到了八瓶半的百灵膏,欣喜不已。
她可是听说了,这神药让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太起死回生返老还童还生了两个大胖儿子,治疗一下哀家的瘫痪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至于那什么百两纹银?
令嫔那是何许人,如此孝顺的人岂会要哀家的银子?到时候要退回来多麻烦,哀家还是不拿出去给她添堵了。
“抹上抹上,哀家的胸脯,哀家的大腿,都抹上,不要漏过一处地方。”
太后钮祜禄氏艰难地挪动着脖子,指挥着翠珠给她全身上下都涂上厚厚一层百灵膏。
乌青这家伙哀家岂是没见过?这么老这么难看的一个嬷嬷,竟然都变得如此好看,那哀家用了之后,岂不是要变天仙?
太后美美地想着进入了梦想,她甚至很遗憾,这百灵膏为何不在四爷有生之年出现呢?说不准四爷就能够封她为皇后了呐!
都怪这该死的乌拉那拉氏!哼,四爷是哀家的,等哀家变漂亮了,以后见到四爷,四爷一定会抛弃掉那个女人而和哀家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太后在睡梦中笑得很开心很开心,翠珠手里拿着瓶子,偷偷地往自己脸上抹了些,这么宝贝的膏药,竟然让本姑娘往鸡皮上擦,真是鲜花戴在牛屎上,恶心!
这厢翠珠在偷工减料中饱私囊,那边,受了惊吓和委屈的乌青嬷嬷泪眼汪汪,被乾隆搂在怀中,亲了又亲。
“爱妃,听闻今日皇后恢复请安,可是受了委屈?这个皇后怎么回事,竟然让朕的心肝宝贝受委屈,真真不称职。”
“皇上,不干皇后娘娘的事,是令嫔姐姐,她……她……”
乌青想到令嫔当时状若疯狂的样子,又是一阵哆嗦。想她年少之时曾经和哥哥出去乞讨,见过那得了疯病的人,逮着他们的一个小伙伴又抓又咬,后来没多久,这个伙伴也疯了,不久就死掉了。
“嗯?竟然又是她!”乾隆不经意间想起了上次见到的皱纹,内心又是一阵恶心。
“她怎么了?爱妃你大胆地告诉朕,朕一定惩治她为你出气好不好?”
乾隆软语安慰。
“奴婢觉得令嫔姐姐是得了疯病,好吓人,她还想咬奴婢,奴婢差一点就再也不能侍奉皇上您了……”
乌青喃喃地说,目光中满是惶恐。
“疯了?咬人?”
乾隆大惊。难道是狂犬之症?
“哼,都怪这皇后,弄什么请安,好好禁足里的人都弄出来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传令,令妃身有恶疾,隔绝西山治疗。皇后管理不善,取消管理后宫权利。”
“好了,爱妃,朕特赦,你今后不用去给皇后请安了。爱妃有什么想要的,朕送给你压压惊?”
“那,奴婢想要百灵膏。”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两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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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灵膏?”
乾隆作为紫禁城的拥有者,对居住地里面发生的事情当然也不可能一无所知,他对百灵膏这种最近在紫禁城绝大部分话题里面提到美容养颜的灵药也略有耳闻,本就有些想法了,听得乌青这个要求便也不觉得吃惊。
“青儿放心,朕已经下令给内务府去采买,到时候让青儿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如此圣宠,让在宫中待了快二十年的乌青有些心惊胆战,她微微低下头,暗忖着是时候找一个靠山来靠一靠了。
那拉得知这些消息,心里一瞬间有些黯然。
即便是昔日宠冠六宫的令妃,现在也只落得个病囚西山的下场,虽然这一切是自己主导的,却也心寒。
“好在,”那拉安慰自己说,“本宫早已经看清了这男人的真面目,及早抽了身。”
“主人,您是想放过令妃吗?”
百奎有些着急,这女人害了小主人,怎么可以放过?
“不,当然不。”
那拉双手倏然捏紧,尖利的指甲在手心掐出深深的印子。她的眼神很坚定。
“身为女人,本宫是同情她,可是,作为杀子仇人,本宫的报复还远远没没有完。”
那拉体内灵气运转一圈,将心头莫名的不良情绪消掉,正要做下一步的布置,却忽然察觉到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从一侧传来。
那拉心头微动,神识扫过去,便发现从昨日吸收了她精血之后便陷入诡异沉寂的小魅那巨大的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光晕一圈一圈扩散,罡风四起,很多精灵被波及到,枝叶折断树叶纷飞,顿时洞天福地之中哀声四起。
“这个小魅可真是的,化个形怎么这么大的阵仗?幸好小十二现在没在这里,要不得被吓坏了。”
那拉起身,双手结印,洞天福地诸多禁制开启,一圈一圈透明的结界将小魅和其他生灵隔绝了起来。
等一切恢复平静,那拉将百奎打发了,盘膝坐下,却不防一个怯怯的声音传进了那拉耳朵里。
“主人,魅大人它不会有事吧?”
“团团?”
那拉虽然神识里早就见过了团团好多次,这次还是忍不住转身用目光打量了一通。
“啊?主人您知道团团的名字啊?团团好开心。”
巨树做出一个和身躯甚是不相符合的娇羞动作,那拉心头恶寒,赶紧移开了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小魅娇羞装嫩,那拉只觉得好笑,这“团团”来做巨树卖萌的事情,她却接受不了。
“它不会有事,你快回药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