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一时间因为乾隆这喜欢而镜子奇缺,颇有当年洛阳纸贵的风采。
乾隆如此倒霉是因为什么呢?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当年那拉的“荼蘼”计划?
后宫女子如花,需要男子精心的浇灌和施肥。而在封闭的紫禁城里,唯一合理合法的可以向之索取养分的男人便只有乾隆这个帝王。
那拉的“荼蘼”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便是将这些娇嫩的花儿养成食人花,一点一点鲸吞蚕食掉肥料中的养分。
当一朵鲜花种植在一堆牛粪上,这多鲜花能够长得很好。
若是这堆牛粪上种植了不止一朵,而是一片鲜花,为了保障鲜花的质量,农夫用独特的方法将牛粪里的养料提前支取,那么牛粪的使用的寿命便会相应极大的打折扣,最终沦为废物。
乾隆这堆牛粪在那拉这个农夫的照拂之下,便江河日下,精力日渐枯竭了。
不光如此,被那拉的计划而卷入宫廷的女子们的因果需要了结,那拉细心配置了一剂灵药,让所有被改命的女子都有了极为强大的生育能力。尘埃落定之后,她们也能有个依靠,开府当个老封君。
当然,这些儿子女儿都要靠乾隆来养,父债子偿便是如此了。
如此倒霉,供养了许多鲜花的乾隆,皮肤已经不再白皙紧致,眼皮和脸皮都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蜡黄的脸上面色暗沉,密密的色斑跳跃着,眼底泛着青。
时不时就要胸闷头晕的乾隆已经无法上马指点江山弯弓逐鹿,腰膝酸软和失眠盗梦的毛病每日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曾经自诩风流的乾隆皇帝无奈写下密旨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之后,看着一群围绕在年富力强的循亲王爱新觉罗永璋身边的臣子宗亲流下无数伤心。
乾隆小心地食指上缠绕着他自己的发辫,再次数了数头发的数量,又烦躁了起来,狠狠地将辫子扔到脑后,灌下两大口凉茶才勉强克制住发怒。
他脑后那条曾经扎起来乌黑发亮,有半个小指甲盖般粗细的金钱鼠尾,经过多年的掉落,只剩下细细的一缕,每每让梳头太监总有一种踩在刀尖上跳舞的恐惧,生怕一不小心这所剩不多的几根珍贵的头发在自己手里少掉几根,被越来越暴躁的皇帝给砍了脑袋。
上天开恩,让陛下像太后娘娘一样爱上假发吧!
也许是“百灵膏”真的有效,太后钮祜禄氏还坚强地活着,也不在瘫痪在床,而是歪歪斜斜的可以走动了。
可是不幸的是,太后她老人家的头发全部掉光了,一根都不剩。
因着这件事,太后她发了好大的火。还是孝子乾隆进献了一座四尺五寸高的金塔给她专门存放掉落的头发和数顶在皇令命令之下,从全天下的福全太太每人进献的一两长发中挑选出最乌黑柔亮的发丝扎成的假发数顶才最终把她的气消下来。
数次劳民伤财的怨气终于一点一点消磨掉了守护在两人身上的祥瑞之气,此时便是亲自动手干掉他们也沾染不上多少因果了。
至此,“荼蘼”计划圆满成功。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罪,还有一点完结,可是一直不在状态……
额娘
乾隆皇帝近日很烦躁,他觉得那些庶民真是太可恨了,竟然说他不是明君!
他万万不会承认这坏名声是因为他花钱如流水,公器私用,为了太后和后宫妃子全天下寻百灵膏和弄假发等无聊的原因一遍一遍折腾得百姓苦不堪言才得来的。
乾隆知道按照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到两年,便需要退位让贤,但是……他抚摸着光洁夺目的龙椅,有些不舍。
“朕一定要在离开之前,扳回朕的明君形象!”
“皇上,全妃娘娘求见。”
乾隆刚萌发了宏愿,苦思冥想如何补救的时候,大太监张得旺进来这么一说,乾隆又烦了起来。
“她又来干什么?”
全妃娘娘就是那位怀了五次孕生了七个孩子的董鄂氏。她皇子公主太多,事情也多,乾隆无数次被因为这个阿哥生病那个公主哭闹的问题搅得心烦,总是听到她就头疼。
张德旺也无奈,“全妃娘娘说,她宫里这月份例没有发够,二十五阿哥本应加做一件大毛的斗篷了,份例里面却没有,她求陛下为二十五阿哥做主。”
“份例不足就去找发份例的啊?为什么每次都来找朕?”
乾隆头疼得很,这群女人都怎么了?难道朕是管家婆吗?为什么这些后宫琐事一个个的都不去找皇后反而来找朕?
不对,乾隆忽然想起,皇后已经病了好些年了,现在管后宫的是皇额娘。
唉,皇额娘年纪大了出点纰漏正常,朕好多次劝皇额娘把宫务交给纯贵妃来管,可是她总不愿意,说让偏妃管着后宫不像话,可是这总出纰漏可怎么好?
“从朕内库里面拨一块皮子给全妃,让她赶紧该哪儿回哪儿去!”
“可是皇上,”张德全苦着脸,“您内库里面没有皮子啊!”
“没有?那就去买不知道吗!”
乾隆大吼一声,狠狠地一巴掌拍到御桌上,桌上刚磨好的墨汁飞溅开来,铺开的一张上好宣纸被溅得一片黑乎乎的。
张德全吓得一抖,连忙缩着肩膀躲出去了。
皇上您生什么气啊,买皮子也需要银子啊!
可是,您内库里还有银子嘛?
罢啦,先找户部支点,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张德全耸了耸肩膀,毫无压力地往户部去了。
打发走了讨厌的全妃,乾隆让人来弄走那被墨汁泼花了的宣纸,继续思考起如何挽回自己形象这个重大的问题,而那边被除了纯贵妃和某几个知情人士的后宫诸人认为久病在床的皇后那拉氏,此时却成功修炼到大乘期,突破了地府的结界。
她以为她会受到攻击,哪知却受到了热烈欢迎。
“道友您好,小的是地府接引使者黑白无常,奉命来迎接您到大殿见面。”
迎接我?
那拉有些不解,难道地府早知道她要来?
“不知是哪位大人要见我?”
那拉心生警惕,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自己还是不请自来,防人之心断不可少。
黑白无常却不回答,反而笑呵呵地卖了个关子,“大人不让小的说,不过,您见到就知道了,定会是个惊喜呢。”
那拉仔细打量了这黑白无常,见他目光温和,没发现丝毫戾气和恶意,便也暂时放下心,跟着他一路往大殿行去。
一路上见到地府的景象倒是跟那拉原来猜想的不一样,并没有面目狰狞的鬼众,反而所有鬼们都穿戴得整整齐齐,面目安详。
那拉从黑白无常那里得知,鬼魂们从奈何桥上走过之时,有怨气不甘的,都得到河里滚一圈。待他们喝足了河水,该忘得也忘得差不多了,便不会有在世时的种种恶性,会平和许多,可以快乐地去投胎了。
那拉心中暗道,这地府倒是贼精,乱民难治,那便愚民,使民不知不甘,不知怨气。如果当初她没有机会走上修仙这条道,待她磋磨一世离开时,也不过只落得奈何河中喝个饱。
正感叹间,黑白无常在一座宏伟的建筑前停了下来,躬身禀报说,贵客已到。
“快请进来。”
那拉虽一路在猜测是不是阎君这个主人要见她,没成想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传到耳旁,微微有些怔忪。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的感觉?
转过山屏,并没有见到大殿,反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并排一根根巨大的白玉柱子,每根柱子之上都盘旋着一条活灵活现、姿态各异的金龙,一股厚重的威严之气扑面而来。
“继续往前走。”那声音如此说。
那拉略微踌躇,暗自确认了下还能正常进入洞天福地,便也不怕,径直往前行去。
道很长,不知所至。那拉一路行去,长廊宛转,似没有尽头,唯有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耳旁轻言,“走吧,不要怕孤独,继续走下去。”
那拉恍惚间,却觉得这声音从天上来,像一道灵光,直入灵台。
是啊,这条路,不管孤独不孤独,我都要继续走下去啊。
那拉想起了不能修行的十二,想起了洞天福地痴缠的姬魅,想起了那一群总是有些脱线的妖精和对她敬畏若神明的鬼仆。
一直以来有所迷惘的地方仿佛豁然开朗,那拉睁开眼,眼前的金龙柱子消失不见,却见一个高高的座椅在白玉高台上,一人浅笑。
那拉忽然呆住了。
那是……额娘么?
“道友,这是我们阎君妃,也是今日要见您的人。”
黑白无常见那拉呆在那里没有反应,忙轻声提醒一句。
“阎君妃?您是阎君妃?”
那拉定定地注视着高台之上雍容高贵的人,转不开眼。
可是,这就是她额娘啊,多年梦中相见,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呵呵,我的孩子,没想到你竟然能走上这条路呢。”
高台之上,那人轻叹,微一动身,便到了那拉身前。
那人抬手,轻轻抚上那拉的脸,一寸一寸细细地看。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额娘!”
那拉猛地扑入阎君妃怀中,忍不住放声痛哭。
“茉雅琦好想您……”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出来啦~欢迎移步参观,《乾隆一家现代游》,主角还是我们的那拉,桃花满地的那拉~美男,才子,艺术家,都是咱们娘娘的追求者,还有权臣和珅打酱油~-~
终了心头憾
“所以说,额娘您下凡体验人生百态所以才成了我的额娘?”
阎君妃含笑点头,凡间之事,本来一旦回归,之前种种便和自身再无干系,所有记忆都成旁观,只留下感悟而不、不会留下感情。
但她就是忘记不了那软软糯糯叫她额娘的小女儿,总时常记挂着,想着,念着,盼望着她过得好。
“额娘不能改变命格,只想着,待你归来,额娘给你选个好的来世,没成想你竟能有如此仙缘,造化这般大。”
阎君妃轻拍着那拉的脊背,欣慰非常。下凡一世,虽遭遇了一回渣男,但有了个有仙缘的女儿,也算不虚此行。
那拉闻着阎君妃身上好闻的香气,感觉无比的满足,这么许多年,她一直悔恨着,悔恨着不曾为额娘讨回公道,好在她醒悟得并不晚。
“额娘,茉雅琦为你报仇了,那个人会过得很‘幸福’很‘幸福‘的。”
那拉想到那个家里因为穷困下来而被儿媳孙媳嫁妆养着,再也拿不起老夫人老太爷架子的两人,眼里不屑。
当初,攀高枝攀过了就烧,现在,那几个她特意挑的出生大家的孙媳妇可不是软糯的性子,你倒是给我烧个高枝看看?
“孩子,那个人对额娘来说,根本就什么都不是。额娘的夫君是阎王,而他可不是那布尔那渣货。”
阎王妃摇摇头,不欲再提起凡间不愉快的事,倒是主动提起了阎王。
阎王妃随后掏出一封令牌,交到那拉手里,和她说,以后地府便是她的第二个家,她随时可以用这枚令牌进入地府,不用再辛苦打破结界,平白耗费功力。
那拉面色青青白白,她收起令牌,微觉有点囧。
她把地府当家的话,那不是相当于住在阎王家?
那关系可真是……
要知道,阎王和她可没有半点关系啊,她额娘是阎王妃,她其实变成了母亲改嫁带着的拖油瓶?
唉,不对……
那拉又想,阎王娶额娘在先,那个人娶额娘在后,不能说是拖油瓶。
想着想着,那拉忽然惶恐了,因为她如此想到,其实额娘这算是红杏出墙了?
而且出墙的对象很渣,很衰,还制造了一个罪证,便是我?
她脸上纠结的表情阎王妃看得明明白白。阎王妃笑说,阎王几千年来未有子嗣,既然那拉是她在凡间的女儿,那便也算阎王的女儿了。她告诉那拉无须纠结,等以后她修炼有成,到了仙界,那里关系之错综复杂,才是要纠结死人。
那拉惊讶道,“仙界?”
洞天福地得到的修仙常识里面,有凡界,有妖界,有鬼界和魔界,却是没有任何只言片语提及到仙界。
阎王妃见她不解,便耐心详细道来,“道家之界,有仙界一,鬼界一,妖界一,魔界一,人界三千,每界之间有结界隔绝,交通阻断。仙界地位最为尊崇,统领其余各界。五界之中,修成仙道者,可羽化登仙,飞升仙界。……因为修仙所需的天材地宝稀少,修炼者之间通常相互争斗,便是杀人越货也是常事。”
阎王妃说完,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那拉,眼里有些沉重。
她挥手迅速结成一个结界,方对一头雾水的那拉严肃道……“我不知道你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竟在一个仙灵之气淡薄非常的凡界修出了一点仙骨。”
“我……”那拉面色犹疑,不知从何说起。
“别说!”阎王妃厉声制止,“别说出来。”
“额娘?”那拉心中不安,面色有些苍白。
阎君妃叹了口气,“人心贪婪,怀璧其罪,就是额娘自己,也不敢保证额娘听了以后不会心生贪念,额娘不敢赌。”
她指着那拉手里的玉牌,“现在你还不够强大,要韬光隐晦。那令牌,不仅仅是跨界令牌那么简单,它可以隐藏你身上的仙气遮盖你体内的仙骨,你一定要时刻戴着,不得取下来。”
四目相对,那拉定定看了阎王妃很久。对方眼里只有身为母亲的慈爱和担忧,那拉自己也是一个母亲,她分辨得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重重点头,“额娘,我知道了。”
那拉想,既你真正爱我,那么我便可以将真心交付。
她依偎在阎君妃怀里,轻声问道, “额娘,您知道,我的小十三和小五现在投生何处吗?”
那拉露出了自己唯一的软肋——孩子。
“小十三?你说的是爱新觉罗永璟和爱新觉罗褠獛?”
那拉急问,“对的,额娘,他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阎君妃顿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
那拉忽然想,这样的要求会不会让额娘为难,忙补充道,“我……我不会做什么,就想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看着那拉那乞求的卑微的姿态,阎王妃有些心疼,“你这孩子,也忒小心了。你放心,小十三和小五过得很好。”
见她马上和软下,面带微笑,阎王妃故作不满,埋怨道,“他们也是我的外孙子,我难道就不会心疼他们吗?”
那拉有些不好意思,忙撒娇道,“额娘,茉雅琦错了,您大人有大量,一定要原谅我。”
阎王妃摸了摸她的头,盈盈站起,衣裙无风自动,翻飞如斑斓的蝶。
“来吧,孩子,额娘带你去看看他们。”
仿佛只是一眨眼,又好像有千年万年。那拉睁开眼,身下便是万丈红尘,俗世纷扰。
她们站在云层之上,远远的官道上,车辚辚,马蹄叮咚,一个车队缓缓行来。
车队很长,约莫有几十驾车。车厢俱是一色的深黑,用的黑铁木。赶车人可以看出训练有素,每辆车之间都维持着一个几乎固定的距离,不远也不近。车行无声,骑士相随,气势不凡。
“停车。”
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那拉循声望去,毫不费力地找到了目标。
等不及车中人下车,那拉一掐诀,平地起微风,车帘吹开,一少年端坐,手里拿着一本书正要放下,抬眼的瞬间,她看清了他的样貌,喃喃道,“小十三……”
那少年芝兰玉树,眉稍微弯,眼角带笑,正是当年小十三的长大版。
转头看阎王妃,“那小五……?”
“呵呵,就知道你着急。”阎王妃随口打趣了一句,微笑着抬手一指,“那可不就是么?”
那拉着急侧目,不禁恍然。只见到一个小姑娘蹦跳着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那模样可不就是和她的小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姑娘扎着小辫子,红绸带随着她蹦跳的步子而飘扬起来,脸蛋红红的,圆润且健康。
此时少年已经下了车。女孩被侍女牵着,来到少年面前,牵着他衣角,用软软的声音问,“哥哥,安儿饿了,什么时候能用膳?”
原来此生,他们是兄妹。
少年牵过她的小手,低头温言,“还有一刻。”
那拉双目含泪,她终是看见了她的两个孩子,可是现在他们已经认不得她,成了别人的孩子。但是她又想,只要孩子们过得好,记不记得她这个额娘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拉轻声问,“那,他们现在是何身份?”
阎君妃答,“这是三千人界的另一个界,在这里,两个小家伙是皇朝大长公主和驸马仅有的孩子,公主驸马恩爱非常,两个孩子也颇受疼爱。”
兄妹俩可不知道有人站在云端看着他们,哥哥指挥了侍从拿出炭火食材,就近找了块平整的地方铺上绸布,席地而坐。
那拉定定地看了他们很久很久,久到他们用完食物,久到他们已经整队离开。
她把两个孩子的样貌刻进心里,铭入灵魂。她使劲眨了眨眼,回头一笑,“我们回去吧,额娘,我已经再无遗憾。”
阎君妃敏锐地发现,她的这个女儿似乎是在这片刻间灭掉了一个心魔,气息更加圆润温和,环绕周身的气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让渣渣龙领便当去
废后
乾隆发觉最近风向有些不妥,他敏感地发现循亲王党的党羽已经遍布朝廷,众人好像已经认定,下一任皇帝便是三阿哥循亲王永璋,有些时候,他这个皇帝说的话没有循亲王说的话有用了。
通过一系列隐秘的旁敲侧击和暗中观察,乾隆悲哀地发现,在部分激进循亲王党的刻意引导之下,天下百姓们认为他就是一个昏聩的老糊涂,应该立马退位让贤,还大清一个朗朗乾坤。
岂有此理!
他得知此事,眼前一阵发黑,然后便是天旋地转。
乾隆昏迷了两日,终于醒来。他呆呆地看着那绣满金龙的帷帐,一想到这些代表最高权柄的东西也许不久之后就再也不属于他,心里充满了不舍和悲伤。
“皇上,该服药了。”
太监端来一碗浓墨色的药,乾隆恹恹地看了一眼,推开。他想,朕还喝什么药?就这么死掉好了。
太监为难道,“可是皇上,太后娘娘吩咐了的,让奴才一定看着皇上您喝下去。”
“太后?”乾隆不安,“皇额娘有没有被惊着?”言罢,又羞愧道,“是朕不孝,让皇额娘担忧了。”
捏着鼻子喝掉那碗能把死人都苦活的药,乾隆寻思着,让皇额娘受了惊,朕要拿点好东西给皇额娘压压惊才好。
叫来建福宫管着私库的太监,乾隆发现他私库里竟然没有多少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给皇额娘压惊的东西,可不能是大白菜,乾隆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建福宫总管捧着账册,趴在地上连连求饶,“皇上,不干奴才的事啊,实在是这些年小主子们太多,一年一年赏赐下来,私库里就不剩下什么了啊……”
乾隆被气得发晕,又是这样!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乾隆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起“儿女都是债”这句话了。他每个月数次被全妃被福妃被白贵人等等女人找上门来告状,讨要份例,围追堵截的时候,已经感叹过无数次了。
当初,朕就不该生他们出来!
——陛下哎,那些孩子难道是您生出来的吗?
乾隆愁得很,他是多么想有个人能给他提点建议啊,可是,拿不出东西来孝敬额娘这事,他觉得丢脸,在朝臣们已经偏向循亲王那一边的情况下,他是绝对绝对不愿意拿出来让大臣参详的。
他想,这事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商量。可是他悲哀地发现,没有人可以算作是他亲近的人。
贴身太监?算了吧,那些阉货能有什么办法?
妃嫔?乾隆想到全妃那死要钱的样子,就倒胃口。
儿子?更加不可能,那帮小兔崽子要是知道朕没有了家底,还会争着和老三打擂台吗?排除排除!
想来想去,乾隆只得伤心自己孤家寡人,遇到难题竟然连一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悲伤过度的皇帝陛下迷迷糊糊地歪在榻上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他见到一个绝代佳人,他瞬间呆住。那女子眉目如画,白衣,如墨长发飞扬飘洒,清纯中带着仙灵之气,就像是一朵皎洁的白莲花,盛开在积雪之巅。
他觉得女子有一点点眼熟,但是他确定他并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良久,他伸出手,女子却漠然看了他一眼,退后两步,转身踏云而去。
“你别走!”乾隆疾呼,奋力追赶。
他觉得这不是梦。如果是做梦,如何能梦见如此美丽的女子?他期望着,盼望着,能和她说说话,能触碰到她,如果有可能,他愿以江山为聘,以后位相邀。
他已经忘记了,他的皇后若干年之前便已经告病不出,他还忘记了他现在已经垂暮,私库告罄并且正为拿什么给太后压惊而愁苦。
“别走——”他喊着。
女子飞得极快,疏忽之间,便没了影子。乾隆跑得气喘,两眼望着天,没注意到脚底长出一根树根,被狠狠地绊了下去。
他瘫软在地,脸上手上青肿一片。可是他仍然不放弃,挣扎着要爬起来。
这时,他隐约听见头顶一阵沙沙声,抬头望去,眼前却是一颗参天巨树,枝叶摇摆,好不招摇。
乾隆傻眼,这树刚才怎么没见到?而且,他为什么诡异地觉得,这树在鄙视他?
他赶紧摇摇脑袋,看错了吧?等他艰难爬起来,却发现不知何时,他被无数的巨树包围了。
茫然四顾,乾隆一阵眼晕,他无法找到归途。
树叶沙沙声更加响亮,巨树们交头接耳。
“呀,这个丑家伙便是尊者的丈夫么?”
“是呀,他真的很丑,而且也老,和老大比起来,他真是连提鞋都不配呢。”
“就是就是,让他进来都感觉污了这福地洞天的地方,我们把它扔出去吧。”
“扔出去扔出去……”
乾隆听不到巨树在说什么,他只觉得那沙沙声越发刺耳,有些难受起来。
“原来你便是皇帝。”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乾隆浑身一颤,壮着胆子转过身,见是一个容貌精致的少年。
乾隆心里不愿,但也不得不承认,就外形来讲,那少年和刚才的女子很配。
“公子此话何意?”
姬魅冷着脸,“没什么意思,你不用理会。”
他心里嫉妒,就是这么一个糟老头,霸占了主人,辜负了主人,害他被主人拒绝,如何也扣不开心扉。
乾隆一时找不到语言,两人一阵沉默。
良久,姬魅冷不丁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刚才的女子很美?”
乾隆点头,“是的,的确很美。”
“你是不是很想封她为妃?”
乾隆继续点头,又摇摇头,“不,朕是想封她为后。”
“哦?”姬魅心一动,随即追问,“听说你的皇后还没有死呢,哪里来的后位?”
“这……”乾隆抿唇,“朕可以废掉那拉氏,立……立……”不知道如何称呼,乾隆结巴了几下,“立这位姑娘为后。”
“是吗?”姬魅笑了,“那你先废掉皇后再说吧。”
“好,不过,朕如何能够再见到你们?”
“等你废掉那皇后,我们自是可以知道的。”他挥挥衣袖,“你可以走了。”
乾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歪在榻上,面前一张白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静候佳音。”
“来人,拟旨,朕要废后。”
作者有话要说:失踪多日,我回来了……
佳人
洞天福地。
那拉望着洞天福地那云彩变幻的天空,略微有些怔忪。
“主人,您惩罚我吧。”姬魅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跪到了那拉面前。
“你是该罚。”
那拉收回视线,看向姬魅。少年听得此话,明媚艳丽的脸庞迅速变得惨白。
姬魅抿了抿唇,颓丧地低下了脑袋。
良久,他听得那拉叹了口气,继而说道:“让福儿赶快收尾吧,我们要离开这个凡人界了。”
他惊喜抬头,却只见到那拉那飘然飞离的身影和那随风飘来的声音:“至于你这次自作主张的惩罚,本座会给额娘说,让你去地府去做五十年书记官,压压性子。”
姬魅终于彻底欢喜起来——原来主人并不是留恋那个混蛋皇帝——这对他来说,真可谓是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想到那个昏庸好色的皇帝,姬魅阴阴一笑,随即传话告诉赵福儿,务必要将那皇帝往死里整。
赵福儿接到传话,先鄙视了一下姬魅的小心眼,继而便欣然行动起来。她早就看不过那渣皇帝了,要不是身为皇帝的他以前有祥瑞之气护身,她鬼体接近不了,她早就为主人惩治他了。
“你就看好吧。”她轻快地回答道。
次日大朝会,乾隆突如其来的下旨要废掉继皇后,并且要另立一个大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女人做新皇后,朝廷之上寂静了一刻钟,然后便是反对声无数。
忠心而死板的文臣大儒当庭力争,世家武将也纷纷摇头。一说自古以来,废过后的君王都留下了薄幸之名,明君是不应该有废后之举的;二说那要被新立为后的女子,不是八旗女子,并且连个明确的身份都没有,按照祖宗礼法,没有通过选秀,便不具备纳入后宫的资格。
更有想象力丰富者,大胆发挥,积极联想,断言此女子是精魅化身,此番魅惑君王,必是要祸害大清朝,理应尽早除去,以防江山崩卒,社稷倾颓。
乾隆闻言暴怒,他觉得那些臣子平日里尸位素餐,迂腐无为就罢了,大清也不是养不起几个米虫,可是他们竟然不懂得爱情的美好,不明白真情的可贵,自私自利,还妄图伤害美丽纯真的魅儿姑娘,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将那反对之人通通革职廷杖,一番血洗,朝廷中安静了下来。
众臣们并不是妥协了,而是反对得更加坚定了。保皇党们不再坚持,纷纷向循亲王党靠拢,他们围绕在循亲王永璋身旁,企图说服他发动宫廷政变,将那昏庸的老皇帝赶下台,还大清一个朗朗乾坤。
循亲王永璋毫不犹豫,严词否决了这个提议。虽然他很明白,众人的担忧不无道理,他的皇阿玛的确越来越昏庸了,长此以往,大清朝必然岌岌可危,国将不国。但是他却从额娘那里宛转得知,他的皇额娘并不是并在储秀宫而是修习了仙术。
仙术啊。那是多少君王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他想,也许他的皇阿玛这次会踢到铁板上,他决定拭目以待。
后宫里,废后和另立新后的旨意像一个闪雷,也把众人震得晕乎乎的。一时间,人心惶惶,无数暗流激荡,底下酝酿着滔天的波涛。
妃嫔们忧心忡忡。
这些年,皇后那拉氏因为“生病”,蜗居储秀宫,可以说存在感极低,平时从来不让她们这些妃嫔去请安。而纯贵妃和太后共同掌管宫务,前一个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对她们从来都不苛刻,后一个因为年纪大了,一心要维持慈悲的表象,总得说来,她们日子过得很轻松。
现在突如其来一道圣旨,废了原来的皇后就罢了,反正那拉氏皇后和自己也没有多好的交情,可是要立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可就太让人担心了。
消息传到慈宁宫,太后以手扶额,身子摇了两下,便栽倒在椅子上。
“皇上,太后娘娘听到消息昏倒了。”
“什么?”乾隆惊慌,条件反射地往外走,就要冲到慈宁宫去探望。
“皇上——您稍等!”一个温婉好听的声音叫住了他。
“啊,魅儿姑娘。”乾隆立马收住了脚。
他略为有些忐忑地看向俏立窗边的佳人,口中结巴,“这……这……让你见笑了,唉。”
佳人回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扑扇着,洒下一片阴影。
她微微一笑,顿时仿若一缕春风吹入四九寒冬,又似万朵鲜花齐放,不只是乾隆,就连报信的太监,都忍不住脚下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不自觉地往佳人身前挪近了些许。
“皇上,您先别着急,可否容魅儿问个问题?”佳人轻启朱唇,声音婉转动听。
乾隆当即应允。
佳人微笑了下当做道谢,在乾隆惊艳的表情里,妙目看向报信的太监,轻声问道,“太后娘娘可是在听到废后的旨意之时昏倒的?”
太监回忆了一下,否定道,“不是。”
“那么,她是在听到另立新后的时候才昏倒的?”
太监有些艰难地答,“太后娘娘是听到立后的旨意之后才……”昏倒的。
听到这话,乾隆也明白了,看来他的皇额娘对废后其实没多大意见,有意见的,是对另立新皇后这件事。
乾隆自认找到了症结,放下了一半的心。他原来还担心他的皇额娘也会不满他废后呢。
他欣慰的表情在一抬头之后却僵住了。
他看到魅儿姑娘眉头轻蹙,两汪盈盈美目染上星星点点的忧愁,带着花开荼蘼般的凄美,乾隆那颗自诩风流和怜香惜玉的心涩涩地疼起来。
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问,“魅儿,你是怎么啦?”
“皇上,”佳人两眼含泪,黯然道,“太后娘娘是不喜欢魅儿吧,都是魅儿的错,让太后娘娘晕倒了。”
“魅儿,别这样说,不是你的错。”乾隆赶紧保证。
他捧起佳人的柔夷,满眼陶醉,“你是这么的高贵,如此的美好,朕富有天下,后宫佳丽三千,却未有一人能及得你的风采。”
魅儿表情有些扭曲,她说“陛下您英明神武,才是真英雄。”
趁着这动作,她不着痕迹地从龙爪里抽出手,有模有样地在胸口合掌,然后两眼含着热泪,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满脸皱纹的乾隆,眼神似是穿透了千年时光一般,带着梦幻,悠悠地感叹道:“皇上,与您相识的这些天,魅儿满心都是甜蜜,魅儿想和您永远在一起。”
乾隆晕乎乎地,这些年他的妃子们开口闭口,都是皇子公主们的鸡毛蒜皮,哪里能听到如此赤忱的表白之言,这般肉麻的话语?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一个绝代佳人!
“可是,”,佳人愁眉不解,“魅儿不是银票,更不是珠宝,既没有显赫的身份,也没有众口相传的功劳,陡然封后,被反对是必然的。她是您的生身之母,魅儿希望能得到她的喜欢,得到她的支持,便成功了一半。更何况,太后娘娘已经快要八十高寿了,即便身子硬朗,如果生气太多,也是会对身子不利的……”
乾隆感喟,这么天真善良的姑娘,怎么还有人忍心去讨厌她、伤害她呢?
苦于找不到讨好太后的方法的乾隆沮丧道,“魅儿,朕知道你聪明,朕要怎么才能讨好皇额娘,让她喜欢你呢?”
魅儿思忖片刻,微笑着说,“听说为人父母者,都喜欢子女孝顺,不若皇上效仿民间,在太后大寿上彩衣娱亲?”
乾隆拍案叫绝。他想魅儿可真是为他着想,这一招还可以挽回一些他身为明君的形象,真是妻贤夫祸少啊。
他转头,通过养心殿那高高的木窗望出去,看向外面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背后隐藏着半轮夕阳。
还有半月便是皇额娘八十寿辰,乾隆拍板,“朕这便要彩——衣——娱——亲!”
养心殿疯人事件
因为魅儿建议说要在太后寿宴上给太后一个惊喜,乾隆便默默地每天躲在养心殿里偷偷排练,并对养心殿的奴才们下了严令,不准他们露出丝毫风言风语。
养心殿奴才们心里发苦,皇上您那破锣嗓子有多显眼又不是不知道,随便哪个人从养心殿附近晃悠一圈都能听到,您叫奴才们怎么替您保密啊?
要说保密,还真是保住了密。
宫廷众人可不会有人想到乾隆这是在排练,反而所有人都认为乾隆脑子不正常了,这不,都开始发疯了。
一众拖家带口的妃子们人心惶惶,要是皇帝死了,循亲王登基,她们这一群人数众多的老老少少就要搬到寿安宫里扎堆。
寿安宫即便再大,也不过那么两个院子二十来间屋子,她们这么多人,嫔位以上的可能还能分到独间,以下的估计就只有睡大通铺了,那日子该多憋屈?
一轮又一轮往养心殿送汤水、送点心的妃子们碰到了即将被封为皇后的魅儿,见到被乾隆藏得很深的人,年纪比较大的一些宫妃们都心里发抖。
那女子,可不就和被废掉后位的皇后那拉氏年轻时像了十成十吗?
魅儿对着脸色青白的瑜妃等人灿烂一笑:“各位姐姐,魅儿初来乍到,还不曾拜访过各位,赶巧今日阳光迷人,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就让魅儿做东,在御花园设几张坐席,还望大家赏脸。”
有此机会一探敌情,大家当然不可能拒绝。乾隆得闻心上人要招待自己的一群小老婆,担心魅儿受委屈,提出要随性围观,被魅儿义正言辞拒绝,说这是女人间的茶话会,皇上参加不合适云云。
乾隆被抛弃,甚感委屈。美人竟然丢下朕去和那群愚妇玩耍,都不理朕了,朕好孤独好寂寞……
孤独寂寞的乾隆愤怒地吊起了嗓子,养心殿的奴才们只要能躲起来都躲到死角里捂住耳朵拼命念佛,就连那悬挂在正殿屋檐下的那匾额,也在乾隆那高低坎坷的腔调中涩涩发抖。
音波攻击真是什么时候都堪称生化武器。
御花园。
魅儿穿着一身华丽的汉式宫装,行动间腰肢盈盈,银铃叮当,那宽大的广袖像花朵般绽放,看得从来只能穿臃肿不宫装的各个女子眼都直了,心里俱在想,皇上竟然宠爱她到了连祖宗法度都不顾的地步了,吾等还是想法子撤出后宫吧。
抱着这种心情,众人也没有什么心思和魅儿较劲了,都低头喝茶做恭顺状。
魅儿见此情形,一声轻笑,似是无心,又似有意,“历来有皇嗣的宫妃待儿子出宫建府之后,都是能跟着到府上去的,皇上是仁君,想必,大家如果想早点出宫建府,他也会同意的吧……”
众妃面色数变,御花园中寂静无声。
良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试探着问,“魅儿姑娘此话……何意?”
“啊?我竟然说出来了吗?真是不好意思。”
魅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哪里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皇上说,他以后会和魅儿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了,本来皇上的意思是让你们搬去冷宫住着,可是我想着那冷宫颇为荒凉,如何住得人,便央求皇上给皇子公主们封爵开府,这样你们也能跟着出宫了。”
众人目瞪口呆,这也太荒唐了吧?
她们呆呆地看着魅儿很无耻地问道,“你们是想去冷宫呢还是想出府去做老太太呢?”
她们很无语,心想既然能当老太太谁愿意去冷宫?纷纷表示愿意出宫养老。然后她们就很无语地见魅儿害羞地红了脸,说,“只是,皇上毕竟是明君……受祖制约束,不好主动提及此事,还望各位姐姐写个请愿书,如此皇上才好做动作。”
众人心中泣血,心想我们到底是该谢谢你呢,还是掐死你呢?
扮演“魅儿“的赵福儿心头也在流泪,要对着如此一个糟老头说这番话,真是太考验魂力了,本姑娘快要灵魂不稳了啊啊!
“切,这么点小事都办这么久,你羞不羞?”
一个声音在魅儿脑海里响起。
赵福儿愤怒地一龇牙,在脑子里狠狠地骂了回去,“有本事你来扮演这个白痴角色,老娘就不相信你不会想吐!”
“哼,本大人是主人身边第一得力人物,怎么可能来办如此小事?”姬魅话锋一转,质问道,“你为何要用魅儿这个名字?是想死了吗?”
赵福儿一惊,有些心虚,“啊……哈哈……我……我……”赵福儿脑子转的飞快,“我是因为想到我现在顶着主子的容貌,你又对主子自荐那个枕席,主子却没答应,想给你个安慰罢了,你居然还不领情,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姬魅愤恨咬牙,“住口,主子会接受本大人的,你就不必费这个心了!”
赵福儿瘪瘪嘴,反击道,“那好,本姑娘这就改个名字,本姑娘身份卑微,用不起魅大人您的名字!”
“咳,”洞天福地里,姬魅面色微红。
他尴尬道,“罢了,既然用了,何必费事,些许小事,本大人不会介意的。赶快把任务完成才是正经。”
“哼,就知道会这样。”赵福儿翻了个白眼,结束了脑子里的对话,抬眼一看,众妃们都望着她。
“你们怎的如此看着本姑娘?”
“啊哈哈,”众人被赵福儿刚才一时愤怒一时翻白眼的鬼上身表情吓住,闻声不禁纷纷后退一步,都拍着胸口喘气,“我该告辞了,XX阿哥(XX公主)该找我了。”
众人做感叹状,“真是离开一步都不行啊。”
赵福儿百思不得其解,良久,摇摇腰肢,款款向养心殿走去。
“得给那混蛋皇帝多吃点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