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千金方》作者:南夷涉江【完结】 > 千金方.txt

文章简介

作者:南夷涉江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Say_______】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千金方

作者:南夷涉江

文案

知府大人家的嫡女,额娘早逝,继母当家,都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但书容这根草,可是有大树罩着的,大舅舅是备受康熙爷恩宠的直隶总督,额娘出身在大清贵胄赫舍里家族,当今太子爷,那还是自家表亲呢,就连阿玛这知府的官衔,那也是拖了母舅的福才得的,可就这样,还有些不知死活的人要来挑衅,那当真是活腻了!

本文两条主线,一是廉正的官场生涯,一是书容的后宅生活。没有刻意考据,全是穿凿附会,见缝插针,比如历史上的直隶总督不一定就是文中所写之人,宝庆府的知府也不曾有廉正这人,某某年某某处也不一定就发生旱灾雪灾等等。南夷兴头起了,便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读者们随意即可,切莫与我太较真。祝大家看文愉快!

内容标签: 清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钮祜禄.书容 ┃ 配角: ┃ 其它:一堆男男女女

1同父异母,姐妹情浅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些年,只知道看小说,如今自己也来试试,不知道会如何,请大家多多关照~<hr size=1 />

宝庆府这一任的知府是个靠裙带关系上来的满人,姓钮祜禄,名廉正。

照中国几千年的官场常情来看,但凡是个官,大抵都免不了要贪上一贪,何况还是个走了后门的四品大官。

只是廉正廉正,非但取了清廉端正的好名,为官之道那也是丝毫没有辱没了廉正二字,赴任宝庆一年,廉正集结能人推出一道道新令,将整个宝庆府治理得是既安稳又和谐,实实在在一父母官。廉正为民谋福祉的同时自身不沾一点腐朽肮脏之气,以至于比之其他同僚,廉正囊肿羞涩得很。

偶有同僚过来交流为官之道,见着廉正瘪瘪的荷包,都忍不住要委婉的劝上一劝,劝廉正该捞的还是要捞一点,说到底做官一小半为百姓,大半还是为自己。

廉正每每听到这样的言辞,都要重新添杯茶水与那同僚好好说道说道,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家都是为圣上办事,而圣上最关注的事便是天下苍生,作为圣上的臣子,自然要以百姓为重,切不可抱着做官为自己的想法,如是几番过后,再也没谁来劝说一二。

廉正如此不讲官场法则,同僚看来那当真是自找死路,不过廉正混迹官场也有些年了,尚且生龙活虎。

其实廉正也像汉家书生一般,苦读诗书数十载,他又如何不明白官场该有的法则,只是做不来就是做不来,既然如今上头有人罩着,他又何必委屈了自己又祸害了百姓呢,做个清正廉明的官,好的很。

廉正这番想着,心里坦坦荡荡,女儿书容虽乐见阿玛当官为民,却也免不了要替他担心担心。

“若是有日大舅舅失势,阿玛又会如何?”书容坐在炉子旁烤火,想着外祖一家与皇家的牵扯,想着十多年后朝中的风起云涌,不由又替阿玛的将来担心。

“姑娘念叨什么呢?”侍女丁香在衣柜前收拾,听到书容碎碎念便问了句,书容笑笑,说没什么,起身去到窗前看看外头,雪已经下得很厚实了。

书容欢喜,速速的去换了靴子,又与丁香招呼一声说:“我去外头赏赏梅花,你怕冷,就不要跟着了。”说完就小跑着出去。书容两世为人都生在北国,北国虽也有梅,却多半是盆栽,及不上南国天然土栽的有风韵,如今是农历十月,书容等这场雪已经等了许久,今日终于下得厚实了,便忍不住要去踏雪寻一番梅。

丁香扔了手里的衣裳跑到门口张望,见书容没有披大氅,遂又折回到衣柜前,抓了衣撑上的大氅就追了出去。

那是件粉红翠纹织锦元狐皮大氅,帽檐上还特意上了白白的绒毛,元狐皮本就精贵,制成了大氅后价格就越发的高涨,廉正这穷官儿当然是买不起,乃是上月书容在直隶任总督的大舅舅命人给书容送来的,另还有舅母表姐们赠送的金银首饰,因有这么个舅舅,所以廉正虽然没钱,但是书容却着实富有。

“姑娘呀,哪里有像您这般的,冻着了咋办?”丁香抱怨两句,将大氅给书容系好。

书容笑着摸了摸大氅上吊着的两个毛茸茸的球坨坨,大跨了步子往前走。

在书容眼里,这南国的冬景,实实在在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后花园的那几树梅花,也当真是开得轰轰烈烈,灼灼其华。

书容站在几米开外赏心悦目一番后对丁香道:“咱们折几枝回去,放瓶子里养着。”

丁香笑着说好,先书容几步往那梅树下去,彼时赶巧一阵风刮过,吹落满树的花瓣与细微的雪沫子,树下的女子又正是粉衣粉脸很是娇俏,书容滞在原地那么望着,端的是好花好景好佳人。

书容赏花赏雪赏美人赏得如痴如醉的时候,四姑娘画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尖着嗓音喝了句:“不许摘!”

实在煞风景的很!书容无语望了望头上的天。

丁香拧了拧眉,收回才伸出去的手,给画容行礼,画容两手插着腰满身傲气的过来:“我额娘说了,这几株梅花开得甚好,要摘了回去做梅花糕给阿玛吃,你们要折梅,自个儿去外头寻野的去!”

画容是继母叶赫那拉氏所出,今年八岁,自小骄横惯了,书容过来这边一年,没少受这同父异母妹妹的气,起初想着她一孩子,与她计较未免显得自己不够大气,可这画容也太极品了些,如今书容早已没了初来时的那般好性子,撇了画容一眼后过去叫丁香起了,亲自去梅树底下,伸手便折了一枝下来。

画容气得指了书容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书容站在梅树底下冷冷的横了画容一眼,论辈分,自己是姐姐,论嫡庶,自己是正房所出,她虽也是嫡女,叶赫那拉氏却是续弦,在府里的地位比不过自己难产过世的生母赫舍里氏,她画容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欺的只是自己额娘不在了。

“丁香,帮我拿着,大舅舅送我的那汝窑花瓶颇大,得多折些,插上去才好看。”额娘在生自己的时候难产去了,阿玛虽然疼自己,却成日忙着公务,府里当家的又是继母,同胞大哥毕竟还未成年,能帮自己镇住这对母女的也只有自家的三位舅舅了,而三位舅舅中,最有威慑力的就是如今在直隶为官的大舅舅。

画容听书容说起大舅舅,心里抖了两抖,画容虽算不得懂事,但这大舅舅与父亲的关系她还是知道的。额娘不止一次为这事叮嘱过她,不要与书容起正面冲突,不要与书容起正面冲突。

书容的额娘出身正黄旗赫舍里氏族,赫舍里氏在康熙朝声名显赫,前朝□都有台面,前朝出过辅政大臣索尼,领侍卫内大臣喀布拉,□则有康熙第一任结发妻子孝诚仁皇后,最重要的是,当今备受圣上宠爱的太子爷正是孝诚仁皇后所出,如今虽已是康熙四十年,先人早已离去,然而赫舍里家族仍旧是大清朝不可小瞧的贵戚,旁人不说,但说书容的这位大舅舅,当今太子爷的表兄,领的便是直隶总督一职,天恩之重,可想而知。

而书容的阿玛廉正,不过一四品参领之子,当初从关外进京来游玩,正巧碰上三年一次的选秀,又正巧瞟见骡车上书容额娘芳容,便是一见倾心不可自拔,之后几番登门拜访,表明心迹,赫舍里家却是从不松口,嫌的一是他家世不够显赫,二是他上头有兄长,祖上的官位轮不到他袭了,于是廉正咬紧牙关埋头苦啃汉人诗书欲争一口气,在堪堪得了个贡士后赫舍里家才看在他与一般的旗人子弟不同,懂得靠自己的本事博取功名,自家格格又一意孤行非君不嫁的份上,勉勉强强把赫舍里氏嫁了过来,时任两江总督的大舅子为了妹妹能过上好日子,想尽法子给他弄了个知府,才有了他如今的出人头地,算来廉正的一切都是已故的妻子给的。

书容瞅了眼面色微变的画容,嘴角抿了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丁香是从关外随过来的家仆,自然也是知道这层利害关系的,接过书容手里的花,挺直了腰板立在那里。

两主仆的表现,硬生生将画容的一张小脸蛋气得惨白惨白,而这画容偏偏因与她额娘置气,已整整两天未进食了,如今被这么一气,腿上一软便就这么倒了下去。

这可吓坏了丁香,蹲下搁了梅枝,掰着画容的肩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书容皱着眉过来拍了拍画容的脸,没醒,伸手欲按向画容的人中,手却又收了回来,按人中可是会很痛的,以自己对画容的了解,就这么按醒她,她定然二话不说就先往自己脸上甩一巴掌,然后哭哭闹闹的去继母那里告状,说自己把她气晕,又使劲把她打醒。

书容遂起身对丁香道:“我守着她,你去叫个仆妇来把她背回去。”可书容瞅到画容那张脸时又改了主意,实在不想一个人在雪地里陪她,便拉了起身欲走的丁香:“算了,你守着她吧,我去叫人。”

府里知事的老管家福禄按住画容的人中时,站在书容旁边的丁香微微讶异的偏脸望了望自己的主子。

画容啊啊啊的叫着醒来,叶赫那拉氏抹了把眼泪嗔骂女儿:“跟额娘置什么气,看把自己苦的!”

画容瞧着书容也在自己房里,又听额娘这么说,当下就哇哇的哭了起来:“我晕倒又不是因与额娘置气,是书容,她打的我!”

书容淡淡的往她横去一眼,又瞟到继母脸上,见继母面色冷了一瞬,便是懒得解释了,“丁香,再不回去,这些花枝可就白折了。”于是给叶赫那拉氏行了个礼就出了屋子。

丁香嘴里可是可是的支吾着,想给主子解释两句,见书容已快步流星的走了便只得跟了上去。

剪好梅枝又一根根插好后,丁香实在忍不住了,问撑着脑袋歪坐在桌旁的书容:“方才在四奶奶面前姑娘怎么不解释,四姑娘分明是在冤枉姑娘呀!”

书容望着刚插好的梅花,想着若是放在床头会不会更好点,这样每天清晨醒来便可先趴着闻一阵梅香,一天也有个好的开始,于是起身把那花瓶抱到了床头的柜子面上摆了。

丁香一直就跟在书容屁股后头等着回话,书容低头微挪着花瓶道:“母女一条心,不论画容有没有冤枉我,额娘都会站在画容那边,我的解释不过让画容瞧着笑话罢了,且额娘也不是个糊涂的,自己的女儿是什么个性自己最清楚,今天的事查清楚容易,她不会拿我怎样。”

书容说到这儿,摸了摸摆好的花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额娘也不敢拿我怎样,除非她嫌这女主人的位子太稳固了!”

丁香今年十一,完全一小姑娘,看事情哪里会有书容这般的冷静透彻,听了书容这番话,丁香不由张嘴感叹一声,书容偏头过来笑问她叹什么,她道:“去年咱们随老爷从关外赴任到这宝庆府,姑娘水土不服的大病一场,病愈后却像是一下就长大了好些岁似的,姑娘今年才十岁呀,说话做事怎的和大人一样。”

呵呵,书容该如何解释给她听呢,能告诉她其实自己是三百年后的人,不小心到了这个年代,不小心占了她们家三姑娘的身子,说不定还不小心害了她们家三姑娘香消玉殒么?

自然不能,于是书容只得宿命的说一句:“也许这就叫福祸相依,若硬要问个缘由,怕只有老天爷才知道呢。”

也不知道丁香是信了还是继续懵懵懂懂想不通,反正书容见她痴痴的点了头便算给了个好答复了。

晚饭的时候,廉正从外头回来,一头的雪花。叶赫那拉氏赶紧的递了刚烧暖的手炉过去,又解下丈夫的大氅,心疼的问:“这么大雪天的,爷怎么也不带个随从,连个撑伞的人都没有。”

廉正摸着手炉径直往桌子旁坐去,桌下一炉炭火正吱吱吱吱的吐着点点火星沫子,廉正把双脚抬了靠在炉子沿上烤着。

“今儿个早早的从府衙出来的,我去四周转了转,没让他们跟着。”廉正说话时眉头紧紧的皱着,叶赫那拉氏知道丈夫担忧什么,拿了中午备在厅堂的布靴来,蹲身给廉正换上,边换边轻轻的问:“爷可是担心这大雪天,百姓的日子难过?”

2知府廉正,心系百姓

廉正看着埋头给自己换鞋的妻子,点点头,“今日查看报上来的灾情,仅武冈一州便被大雪压塌了民房三千,宝庆这里也不见得多好,其他州县的灾情尚未报上来,但料想也好不了多少。”

叶赫那拉氏毕竟没读过什么书,管家她在行,若是管一方百姓,她万万是没那个能耐的,遂只得温柔的宽慰廉正道:“妾身看这雪也下不得几天了,南方不比关外,一年下那么三场四场已是难得,爷就放宽心,再者,这次受灾的不仅我们宝庆府,其他地方也都有,想来上头总督衙门会拿出个好的策略来。”

廉正知道妻子出不了什么好主意,便只叹声气点着头,又问该用晚饭了,孩子们怎么还不见来。

叶赫那拉氏笑着说:“路上雪厚,想来是走得慢了些。”说完又往外头喊了声,遂有侯在外间的仆妇去路上接,又有大丫头海棠进来伺候。

陆陆续续的,孩子们到齐了。

廉正见了桌子旁围坐的儿子女儿,面上愁容才渐渐淡去,特意问了画容道:“今日可吃了些东西?”

画容回说吃了些,廉正点头说好,又说大冷天不要随意到外头去,免得又着凉了。

画容昨日晚饭没来吃,叶赫那拉氏只说她是着凉了,胃口不好。

廉正又嘱咐了书容墨容两个女儿,儿子崇孝、崇礼他倒是不担心,男孩子家,身子本就没那么娇弱,只是提醒他们,这些日子他府衙里公务多,抽不出身,但他们的诗书骑射不许落下了。

崇孝崇礼说是,书容正夹了块豆干往嘴里送,听阿玛说起骑射便又将筷子放下,笑着问廉正:“阿玛上月答应教我骑马,现在府衙公务忙,那便让我随了大哥二哥一起练习吧。”

廉正看看崇孝崇礼,一个十二,一个十一,虽都是半大的孩子,但骑术都是不错,便点头允了,嘱咐书容道:“量力而行,学不好就罢了,切莫伤着。”

书容点头说是,廉正便又嘱咐两个儿子要好生照看好书容,尽量别让她摔着,崇孝崇礼笑着看向书容,又纷纷点头说是。崇孝见妹妹不是吃青菜就是吃豆干,便夹了个大大的鸡腿并一大筷子牛肉进书容碗里,叫她多吃点肉,书容感到很温暖,朝崇孝开心的笑着。

旁边画容见书容在阿玛面前偿了夙愿,还被阿玛这么一而再的叮嘱,心里很是不舒服,便向廉正撒娇说她也要跟着去学骑马,叶赫那拉氏听了嗔她道:“你这身量还没马儿高呢,好生在家待着。”

画容不悦,坐在那里扭着身子说不要,说:“书容也没马儿高呢,怎么她就可以去?”

廉正听罢冷了脸嗔她:“书容是你三姐,日后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就去门口跪着去。”

画容受了廉正的话,委屈的低了头,这一低头,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坐在旁边的三岁小墨容见姐姐哭了便也哇哇的凑起热闹来,叶赫那拉氏瞅眼书容,满脸的不悦,忙着哄两个女儿。

书容早已司空见惯,淡定的夹起碗里的鸡腿,优雅的撕开来吃。

待吃完了饭,廉正吩咐说雪天地滑,近段的晨昏定省就暂且免了,等过阵子天好了再恢复过来,又对叶赫那拉氏温温的道:“孩子们的一日三餐,你就多操点心,命下人们准时送过去。”叶赫那拉氏笑着点头,廉正又道:“还有,外头正雪灾,日后咱们家里能省就省点,每日的饭菜也不需这么大排场,减半吧,省出来的银钱搭个粥棚,接济下穷人。”

叶赫那拉氏看看满桌的剩菜,面上红了一阵,低着眉说是。

绥宁、隆回、洞口等州县的灾情陆续报到了廉正手里,廉正阅后眉头拧得更紧,速速将灾情缕好,命衙差快马送往武昌总督府。

“李曦兄啊,这雪再不停,百姓可就真熬不过了!”廉正负手站在府衙后堂的廊道上,仰着头看天上不停下落的雪花,今年夏日雨水不足,百姓下半年收成惨淡,如今又遇上这雪灾,实在是祸不单行。

李曦是府衙的官僚,宝庆当地颇有名望的汉人,二十岁那年就已中了举人,因是家里的独孙,不愿弃了老祖母才闲赋在家。一年前廉正接任宝庆知府一职,为联络好满汉关系,特意向上头递了折子,并亲自登门将李曦请到衙门来就任户房的经承,帮着料理人口管理、征税纳粮,灾荒赈济等事。

自明代始,府州县衙均仿中央六部之制,设立吏、户、礼、兵、刑、工六房,与中央六部相对应,康熙年间,六房之外又设铺长房,承发房等,各房的头目称经承,或以各房之后冠以书字,如李曦便又可被称为李户书。

李曦虽不喜满人,却敬仰廉正的为人,待之为友。慢慢踱出两步,李曦与廉正并立着望天:“大人若是想等着朝廷来救济,那百姓才是真的熬不过了,不说这消息去到京城需要时日,救济银两运过来需要时日,只想想那层层的盘剥,就明白是不该给予希望的。”

廉正无奈的点点头,把李曦请到堂中坐了,与李曦道:“我打算号召治下官宦人家与富庶之家为灾民募捐,虽不指望能治了根本,却总能募得些银两,到时候广设粥棚,起码可缓缓灾民的温饱之忧,李曦兄觉得如何?”

李曦笑着点头:“李曦也正有此意,只是有钱的人家乐善好施的不多,要他们听候大人的号召拿出银两来,还得给他们点好处才行。”

廉正听李曦这么说知道他已有了谋算,笑着说愿闻其详,李曦便道:“有钱人家银子一大把,缺的多数是个名,大人若在人来人往的大道旁设立个功德碑,把捐了银两的家主名往上一刻,只怕来募捐的是趋之若鹜。”

廉正听了甚是欢喜,说这招极妙,当下就命承发房的人做好公文,铺长房的人负责发往各地,又命一小典吏沏了茶来,两人边喝边聊,将募了银子后如何施粥,哪里设点,哪些人负责较好的问题细细做了一番探讨,因两人都记挂着灾情的事,晚饭便都草草的在衙门吃了,然后又一同去外头巡视了一番。

廉正回到家时面上的愁云比往日少了些许,叶赫那拉氏见了欢喜,替廉正捏着肩问是不是灾情那事上有了好转,廉正烤着炉火,将白日里与李曦探讨的事情说了一遍。叶赫那拉氏听罢大赞李曦是个能干的,廉正点头说是,又想起书容今日随了崇孝崇礼去骑马,便问如何了,叶赫那拉氏笑道:“没有去,琛聒这两日忙着修他们家被压塌了屋子,一大早的就遣人来与妾身告假,妾身允了。”

廉正点点头,说:“不去也好,外头也实在冷了些。”

然书容却不是个怕冷的,她怕的是无聊,这古代的日子,实实在在是百无聊赖,心里空虚得很,起码目前她是这么觉得的,好不容易能随着哥哥们去骑骑马了,偏那教习的师傅却大早的就向额娘告了假,害得她白白兴奋了一个晚上。

于是书容这一整天都有点闷闷的,实在无聊,便拿出崇孝给她的字帖,临了一遍又一遍。

奶娘淳妈妈进来掌灯的时候书容还趴在书案上继续临帖,淳妈妈赶紧的从书容手下把字帖抽了走,放下灯盏,淳妈妈拧着眉问:“姑娘是不要这双眼睛了么?”

书容遂轻叹一声,从书案后起身出来,扭了扭腰,问淳妈妈什么时辰了,淳妈妈道酉时了,又见之前送进来的晚饭依旧在那里未动,淳妈妈的眉头便拧得更紧了些:“姑娘知不知道,现在外头有多少人在挨饿,奴婢小时候家里穷,一年半载的连块瘦肉都尝不到,这香喷喷的红烧肉,姑娘竟然搁着不吃?”

彼时书容压根儿就没到外头去转悠过,压根儿就没体会过淳妈妈食不果腹的凄楚,极是淡定的瞅了眼案上的红烧肉:“我不饿,你吃了吧。”

淳妈妈咽了咽口水,道:“不饿也得吃晚饭,如今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奴婢去给姑娘热一热。”淳妈妈出了屋子,遇上进来伺候的丁香,冷着脸嗔她:“伺候姑娘你伺候到哪里去了?送进去的晚饭姑娘一口都没动,你也忒不上心了点,再有下次,我回了四奶奶,把你卖到外头去!”

丁香低着头不敢回话,淳妈妈又数落了几句便去了小厨房,丁香见淳妈妈走了,赶紧的溜进正厅,书容已从房间里出来,正一个人坐在炉子边上烤着火。

3阿玛焦虑,书容献计

丁香便也凑了过去,问书容饿了没,要不要先吃块点心,书容只道不要,又问丁香方才干嘛去了,丁香说去四处转了转,又将听来的事情与书容说了遍,书容才知道廉正与李曦的注意,心里对自己的阿玛和那个李曦的人品极是欣赏。

廉正的府衙自放出了立功德碑的消息后,时不时就有人上衙门来,说是要为天下苍生出份力,廉正欢喜,命衙役们好生接待,至后来,消息越传越宽,来府衙募捐的人也越来越多,府衙八房中典吏虽多,但这些典吏并无品级,多是无以为业,家里便掏钱掏米给买个差事当着,所以当中识字的并不多,廉正便从周边的昭陵书院招募了数名书生,每日十文钱,请他们来帮忙登记造册,一时间,宝庆府衙内,那是人来人往,一片欢喜。

而银子一旦凑齐了一定的数目,廉正便从八房之中挑选出两个忠厚能办事的典吏,派遣到下面的州县去,负责搭棚施粥的事宜,为了方便各处的官宦乡绅募捐,廉正又命委派下去的典吏携着盖了宝庆府印的文书,与当地州县长官共同设立募捐点,而募集的银子,则由廉正委派下去的人保管并用于接济灾民,目的便是防止不良官吏贪污。

廉正在衙门为百姓操心,叶赫那拉氏在家里也没拉廉正的后腿,以最快的速度搭好粥棚,之后便是每日早晚准时施粥济民,为防下人们借机敛财,从买米到熬粥到运粥,叶赫那拉氏用的全是自己信得过的管事,每日施粥之时更是要亲自到场帮忙,如此几天下来,叶赫那拉氏的贤良淑德便传遍了整个宝庆,廉正在外头听着有脸面,叶赫那拉氏自己心里也是舒畅不已,于是便越发的上心,行事越发的大方起来,为使更多的灾民能沐浴到自己这知府夫人的关怀,叶赫那拉氏不惜从自己的首饰盒里取了两根银簪子来,兑成银子注入施粥善举的资金当中。

书容其实也想去帮帮忙,奈何淳妈妈拦着不许她去外头,说灾民大多是汉人,见了吃好住好的旗人,心里一个不平衡闹出什么事来也是不定的,书容想想这个时候满汉关系的僵硬,觉得有理,便没去外头,想着在家里帮着点手也是一样,可家里下人那么多,她一娇滴滴的姑娘实在是什么事也插不上,遂也取了自己的匣子来,挑了几样稍值钱点的,叫淳妈妈换了成银两给叶赫那拉氏送去。

如是几天后,雪开始有转停的迹象,天一旦放晴便是融雪的日子,融雪的日子比起下雪天更是可怕,温度会低,灾民们的处境会越发的困难,好在廉正手里头已有了一笔稍大的银钱,便开始着手搭建临时住房。只是灾民如此之多,银子显然是不够,建材商们又一个个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把廉正愁得那是茶不思饭不想,实实在在让人担忧。

书容听说了阿玛这几日忙着衙门里的事,不曾吃下多少东西后也甚是担心,刚巧晚饭过后廉正过来看自己,说几日不见书容了,过来瞧瞧,书容便想了好些暖心的话来逗廉正欢心,廉正开心之后眉头又立马拧了起来,书容实在看不下去了,问廉正衙门里什么事情这么大,害得阿玛这么愁眉紧锁的。

廉正知道女儿关心自己,笑笑说衙门里的事,女孩子家不懂的,书容便鼓了腮直直的看着阿玛,直直的看着不做声,廉正忽然抿了嘴笑,遂将搭建临时住房的难事随意与书容说了下,不想书容却是给他拿了个主意,书容仰着头略略思索了下后说:“建材商们坐地起价,那是料定了阿玛非得搭建那些住房不可,但是阿玛想想,整个宝庆府,建材商不止一家,既然他们把阿玛逼到这番境地,阿玛何不也逼逼他们”

廉正起先还只是随意听听,可见书容这么胸有成竹,又有模有样的范儿,便端正了身子,叫书容继续说,书容冲他笑笑,继续道:“只要是商家,便都是想揽生意挣银子的,那些个建材商,表面上,家家都是不出高价钱不给货,其实背地里,都担心着这单生意会被别家给揽了去,所以,阿玛何不把您看中的建材商都召集到一块儿,问他们,究竟谁诚心想做这活,若是都不想,那咱就去外地找商家,如此一来,建材商们自然都会急,而出价嘛,为了能被阿玛选中,自然是一个比一个低,到时候阿玛被动变主动,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廉正满眼的欣喜加欣慰,抱了书容到膝上坐了,说书容额娘给自己留下了个无价之宝,书容被阿玛夸得颇是心虚,不过是后世经济学中的竞争原理罢了,实在是粗浅得很,不足为道,更不足为夸呢!

廉正按书容的方法,果然把那些建材商收拾得服服帖帖,价钱比正常年份还低了几个点,廉正心里愉悦,忍不住在小憩之时向李曦夸赞自己这个女儿,李曦听了也甚是欣赏,直羡慕廉正有这么个乖巧聪慧的女儿,如此廉正心里越发的欣慰。

见阿玛近日心情好了些,书容便也没那么担心了,这日天气放晴,崇孝崇礼过来叫书容去走马场学骑马,书容便满心欢喜的换上了靴子,披上了大氅,随了两个哥哥走。

在马厩里选了三匹马,崇礼骑一匹,书容与崇孝骑一匹,另一匹则由崇孝的跟班贵子牵着。

路过后门大街时,书容看见继母站在门口台阶上,对着前来领粥的灾民笑得和蔼可亲,而台阶下的灾民,那是出乎书容意料的多。

“大哥,这些都是被大雪压塌了房子的灾民吗?”书容坐在崇孝的前头,崇孝个子长得快,随着马儿的走动,书容的脑袋甚有节奏的撞着崇孝的胸膛。

崇孝道:“也不全是,今年秋收不好,就算不下雪,也会有很多没得东西吃的灾民。”

崇礼坐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对书容道:“三妹可是见不得这情景,那就快些走吧,每年都有这么样的事情。”

三人于是快快的往走马场去。

琛聒早已侯在走马场,见了三个小主子,忙哈着腰过来打千儿行礼,旁边有三个小厮过来牵了马儿去。

崇孝下得马来,三十来岁的琛聒紧走几步过来接过崇孝手里的缰绳,陪着笑说:“数日前奴才实在是没法子,家里的屋子塌了,老婆孩子都等着住呢,这才不得已向四奶奶告了假,扫了两位阿哥的雅兴!”

崇礼在旁笑着说无事,崇孝牵了书容往走马场新建的休息亭走去,嘴里随意的问:“屋子可修好了?”

琛聒叠声说修好了修好了,又说四奶奶菩萨心肠,为的那屋子的事,还特意补贴了他家十两银子,崇孝笑着没做声,牵着书容上得亭子来,那亭子里琛聒早已烧好了两炉子炭火,一个用来烤火,一个上头正煮着一壶水,崇礼随意的挪了个墩子坐了烤火,崇孝让书容坐到了背风的位子,自己坐在对面又挡了些许风。

琛聒看看外头白茫茫的一片,站在旁哈腰道:“这么大冷天,阿哥格格们都好兴致啊!”

崇礼笑着说:“咱们满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么个雪天有什么稀奇的。”

琛聒点头笑着,崇孝知道琛聒是没话找话,便对他道:“我们先坐会儿,你去给马儿喂些草料,等会子我叫你。”琛聒便干干的去了。

书容伸着手扭头看着亭子外的雪景,因是走马场,所以地势平坦得很,这么大一片平整的地方,在宝庆府这种丘陵地区是极少见的,遂看向崇孝崇礼问道:“这片走马场原是谁家的地?”

4打马归来,灾民挡路

崇礼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崇孝道:“是上任宝庆府知府从一葛姓汉人地主家购得的,那上任知府原与阿玛做过几年的同窗,阿玛过来与他交接时,正巧又是阿玛的而立大岁,他便是说什么都要把这场子给了阿玛,说是贺礼,其实不过是想借着阿玛与大舅舅攀上点关系,等着将来谋个更好的差事罢了。”

书容再看一眼这偌大一片地,唏嘘一声。

崇礼笑了两声,“阿玛廉洁清明,按理是不会要的,倒是奇怪呢!”

崇孝笑了笑,说:“二弟这就是你不懂阿玛了,那上任知府,贪得无厌,手里头的财产只怕连大舅舅家也是比不得的,不拿他点岂不是便宜了他。”崇孝这话说得崇礼书容都咯咯的笑着。

休息了下后崇孝便把琛聒叫了来,命他今日只管负责书容,不许摔了更不许伤了,还得教好了逗乐了玩尽兴了,否则就等着挨骂吧。书容坐在马背上,被崇孝这话逗得哈哈大笑,只可怜了那琛聒,惨兮兮的牵着缰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想这学骑马儿哪里有不摔的!

琛聒原在铁骑营待过的,骑术那是相当的了得,书容这娃,前世是个运动好手,虽只是去内蒙旅游的时候蹭过几下下马背,但运动细胞发达,如今又舍得摔放得开,一个上午下来,倒也能让琛聒放了手,自己御着马儿慢慢的走了,看得崇孝崇礼大为赞赏,琛聒更是时不时的拿手里头的枯枝轻轻的抽着马儿的屁股,夸书容聪慧难得,书容自知道他的秉性,对他不冷不热的。

回家的路上,书容没再与崇孝同骑一马,而是自己单独坐了一匹,让贵子牵着慢慢的走。崇礼把马儿往书容身边赶近点,笑问书容道:“三妹今儿个上午可开心?”

书容笑说很开心,崇礼点点头,又道:“还是咱们满人好,不像汉人那么多的规矩,三妹若是出身在汉人家,别说是出来骑马了,逛个街那也是不能的。”

崇孝在旁也凑了句:“只能裹了个三寸金莲,天天坐在家里绣绣花儿,富庶之家的姑娘还可以学点琴棋书画,像三妹这样出来走动,那断然的不被允许的。”

书容前世也听说过古时汉家姑娘处处受限的事情,如今自己出身相对自由点的满洲族,也算是老天爷对自己前世早逝的补偿了。

再路过自家后门时,书容发现早上领粥的灾民多数都没走,黑压压的人群就那么乱七八糟的挤在那里,将大半边马路给占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瞅见了端坐在马背上的三人,大声的说了句:“那是知府大人家的两位阿哥!”话音才落,乱哄哄的灾民忽然齐齐的往三人看来,崇孝料到不妙,吩咐贵子牵着马儿快些走,怎奈何灾民们已团团围了过来,纷纷说中午也给点粥喝吧,实在是饿得慌,家里还有人没喝到粥呢,如此情况,走怕是走不了的。

书容见身边围了这么多衣裳褴褛,皮包骨头的人,当下有点慌神,拉紧了缰绳告诉自己镇定。

崇孝不愧是大哥,这种情况下,暂且不顾身边的灾民如何,先伸了手来把旁边马儿上的书容抱到了自己怀里,安慰书容别怕,没事的,然后才对着众灾民做了个揖,道:“大家的恳求我会回去回禀阿玛额娘,争取说服额娘中午也给大家施粥,但是眼下且请诸位让开,总得让我们回的了家,如此才能给大家说得上话,不然这粥又从何而来?”

书容坐在崇孝怀里听着崇孝有条不紊的说服灾民,很是看好这大哥的前程。有大哥护着,书容方才的慌乱一下就散去,放眼到灾民当中,书容忍不住唏嘘,即便是康熙盛世,百姓也是如此的不堪。

灾民们其实并无恶意,只是想多讨点粥喝而已,于是在崇孝的劝导下很快都散开,此时后门上已有管事的听到了动静亲自来把后门开了,贵子忙牵着马儿快快的从后门进去,崇孝崇礼跟上。

崇孝是个言出必行的,下了马便牵着书容往上房去。

叶赫那拉氏听了崇孝的话后坐在椅子上抿着嘴不开口,倒是画容,愤愤的道:“一日赏她们两顿粥喝已是天大的恩惠了,还要加中餐,这群汉人也忒不要脸了些。”

书容坐在崇孝旁边,扫了继母左下手的画容一眼。

崇孝复又对继母道:“大冷天的,不是万不得已灾民不会冒着风雪侯在那里,如今阿玛正在极力号召治下的富庶之家广结善缘,额娘若是能多体贴下后门上的灾民,阿玛定然是欢喜的,且阿玛的府衙那头已在搭建粥棚,想必我们这头用不着再施几天,额娘何不做了个这个功德?”

叶赫那拉氏这才开了尊口,笑着对崇孝道:“额娘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额娘也想极力的帮帮你阿玛,帮帮外头的灾民,只是额娘管着这个家,那么些个管事,天天都是要来找额娘支钱的,你阿玛又不是什么当大官的,家里实在是紧了点,一日施两次,额娘已经是搭上了自己的陪嫁了。”

崇孝也明白继母说的是事实,遂也不好再说什么,画容瞅着书容的脸,忽然很开心的笑了,说:“三姐和大哥不向来都是一条心么,大哥如今这么想救助那些灾民,不如三姐把你那值钱的东西拿出几样来让额娘兑成银子,那随意一样都比额娘这整个屋子的东西都值钱,到时候大哥想施几顿粥就施几顿粥,说不定还能施放大米呢!”

叶赫那拉氏嘴角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又呵斥画容道:“你三姐前几日掏了些好东西出来的,只你,实该想想能拿出些什么来,也讨讨你阿玛的欢心。”

书容淡淡的扯了扯嘴皮,又听得继母道:“这事儿等你们阿玛回来后额娘再与他商量商量,如何今日这午粥是施不成的。”

崇孝点头说是,便与书容一道给叶赫那拉氏行了礼出了上房。

如今廉正是越来越忙,每日都是黑漆漆的时候才回来,叶赫那拉氏将崇孝的事与他说了遍,廉正想了想,说:“那就加吧,衙门里后天就能施粥,三顿两顿,都只明日一日。”

叶赫那拉氏听了点着头说好。

转眼半个月就这么过了,廉正成日里忙着灾情之事,又是接济又是慰问的,还得与那些个富庶家主应酬应酬,日子过的好不轻松,还好叶赫那拉氏是个能管家的,后宅的事倒用不着廉正操心。如今离年关还有两月,因宝庆地处南方,离亲戚家路远,叶赫那拉氏便开始着手准备送回北方的年礼,按照往常惯例,婆家参领府送一份,自己娘家送一份,直隶总督府的舅老爷家送去一份,京里赫舍里氏还有两个舅老爷,也得送两份,赫舍里氏虽早已亡故,但正妻的身份仍在,这礼数就不得不周全着去。

好在南方与北方物产不同,叶赫那拉氏备起礼来也没往年那么费心,因廉正现在是四品知府,品级与奉天的老爷相当,算是四房中最贵气的一房,叶赫那拉氏便将那名贵的西洋钟表备了四份,珊瑚蜂蜜盒备了四个,紫檀足踏成对四抬,湘绣花开富贵四副,二指粗的人参四根,金银钗子妯娌侄女们各备一对,又将宝庆这里农家自制的猪血腊丸子,武冈州颇有名气的豆腐干备了好些准备送往奉天老家,其他四处也大抵是照的这个模子准备,如此下来,下一年是得节俭着过日子了。

而书容知道这些年自己与大哥都是舅舅们罩着的,尤其是直隶的大舅,便也想乘着送年礼的机会表达表达自己心中的感谢,于是冥思苦想送些什么好,瞅瞅自己屋里的东西,值钱的除了阿玛送的几样外,其他都是逢年过节大舅托人送来的,大舅一堂堂直隶总督,定然是不缺什么的,其他两位舅舅,虽然官职不如大舅舅高,但好歹也是京官,家里应也是不错的,想想还是算了,给表兄弟姐们送去些小玩意儿吧,她们高兴了舅舅们自然也就高兴了。

于是书容唤淳妈妈给自己找了块铅来,然后将房门一关,一待就待了一上午,然后又一待就是一下午。

淳妈妈与丁香都不知书容在做什么,不由都有点担心,至晚饭时分,淳妈妈见书容漱了口便又欲往房里走便拉了书容的手问今日是在做什么大事,这么上心,书容想起自己画了一整日的公主犬都没画出个眉目来不由深深的吸口气,又长长的叹出:“在画画呢,什么都没画得!”

丁香与淳妈妈从来都不知道自家姑娘有这个爱好,禁不住互视一眼,淳妈妈又问:“姑娘怎么想起画画来了,往日里可是不见姑娘画过丁点儿的东西。”

书容便说是给舅舅家的姊妹们送的年礼,淳妈妈又与丁香互视一眼,各自笑了,淳妈妈道:“原是为的这个事,姑娘说一声,老奴找人去大街上给您请个丹青回来不就成了么?”

书容本是想着公主犬这类的品种,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引进,与其费尽心思的向个画师描述一只狗的样貌,还不如自己摸了笔慢慢的尝试,但是事实证明,自己还真不是块画画的料,便应了淳妈妈的话。

5人情世故,礼尚往来

很快事实又证明了,书容果然是太小瞧了这个时候的画师,虽是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好久,但那年轻的画师却实实在在的将书容脑海里的公主犬给重现了出来,书容见了成果图后啧啧啧啧的叹了好几声,又见这画师有如此的想象力和描绘能力,便将趴趴熊、米菲兔也都描述一番,要他都画了出来。

淳妈妈于是又领命去外头寻了个手艺好的裁缝师傅来,书容让丁香一一举了画给那裁缝过目,问他能不能按照画面做出实物来,那裁缝师傅想来也是懂点风雅的,心想着这知府大人的家的姑娘怎不去画山画鸟画美人,偏偏画些狗啊熊啊兔的,实在是与古风不合,面上却是恭敬的俯身说着:“草民试着做做,应是可以的。”

书容喜,嘱咐他早些拿了成品来给她瞧。

院子里的小厮将那些狗狗和小熊抱进来的时候,叶赫那拉氏正在大门口看着下人将年礼装车,书容赶紧的挑了几个出来又命人速速把东西送到大门口去,要负责去各处的管事帮着捎给各处亲戚家的姊妹。

“这小狗小熊的,如此一来倒是可爱的很!”书容留下的几个小动物被书容齐齐的摆放在东墙边的长条案上,淳妈妈笑着用手指一一点了点。

书容坐在桌子旁尝着继母遣人送过来的梅花糕,说:“挑两个回去,给宝儿贝儿两位妹妹抱着玩吧。”奶娘淳妈妈的两个女儿如今一个五岁,一个三岁,正是好玩的时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