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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夷涉江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淳妈妈笑道:“如今四爷的心全然不在四奶奶那儿,姨娘你怕个啥?就算冷嘲热讽几句又有什么要紧的,她越是那般越是给自己找气受呢。”

姨娘懦懦道:“总之就是不好,且与四奶奶说了能怎样?难不成她会去给爷再娶个姨娘回来?”

淳妈妈听着这话儿也在理,点点说也是也是,又偏头笑望着姨娘道:“听姨娘这语气,是希望四爷再娶个姨娘回来?四奶奶固然不情愿,难道你就情愿?”

姨娘又是羞涩又是难过的,一脸的难堪,“我能有什么法子,现如今四奶奶屋里爷是不去的,我又是有孕在身,不便伺候,就是伺候,也...”姨娘又难为情的断了话语,继而又道:“爷正血气方刚,家里没个正经伺候的人终究不成事,如今官场上多少作风不好的,爷要是学坏了可如何是好,还不如正正经经的娶一个回来。”

淳妈妈听完大大的将姨娘赞许一番,说姨娘真正的贤良淑德胸怀广大,姨娘只难堪的笑笑,又与她道:“妈妈就给想个好法子吧,看这事儿如何办才好,三姑娘自然是不好插手的,四奶奶只怕也是办不成的,事情还得看我们自己,又兴许...”姨娘说着又没了话。

淳妈妈问兴许什么,姨娘道:“我是想着,爷膝下子嗣不算多,且如今才两位少爷,奉天老爷那里,应该可以做做功夫。”

淳妈妈笑着说姨娘心思倒是周全,姨娘又难堪的笑笑,淳妈妈道:“这事儿还真只有老爷才好做主,只是谁与老爷去开这个口又是个难处。”

姨娘点头说是,两人遂都低了头细细的琢磨着,琢磨了半天也没能琢磨出个名堂,外头又有妈妈来回事了,姨娘遂起了身,与淳妈妈说暂且先这样,日后再商讨,淳妈妈点头应了,送走姨娘又去唤书容。

书容已听到声音走了出来,那妈妈是来支取下月大厨房的银钱的,书容遂坐到主位椅上,叫她报上账目预算单子,那妈妈皮笑肉不笑,将好不容易赶出来的预算单子递给书容,书容细细看了后叫淳妈妈去取银子,又与那妈妈道:“我这做派与往日额娘的不同,叫你们凡事都先拟账目预算单,事后再报开销单,为的是更好的管理这个家,你们虽然辛苦些,但放心,月钱我会酌情提上一提,断然不会叫你们白白多做事。”

那妈妈听了后暗自冷笑一声,想着提点月钱算什么,抵得了我往日每月捞的油水吗?面上却笑两声,不说话,书容望着她那张老脸,将淳妈妈递来的银子拿在手里,问她:“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服气?”

那妈妈这才紧张了一下,笑着与书容道:“哪里?奴婢哪里敢,奴婢对三姑娘服帖的很,日后还望三姑娘多多照应奴婢呢!”

书容轻轻笑了笑,道:“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照应你是应当的,我最近在细读往年的账目,若是不照应你,你这大厨房管事的位子,只怕站不稳当呢!”

那妈妈浑身抖了抖,干干的笑了笑不敢回话,书容继续笑道:“你也不需害怕,我这不是没拿你怎样么,日后好生做事就成,月银会给你涨,逢年过节红包也会照给,你速速支了银子做你的事去!”

那妈妈遂赶紧的给书容行礼,领了银子尴尬的走了。

待那妈妈走了,淳妈妈笑着与书容道:“姑娘这作风是越发的有板有眼了,这妈妈原是四奶奶那头的人,如今应也是不敢不听姑娘的话了。”

书容冷冷的笑了笑,又道:“本还想着如何叫阿玛彻底的对额娘冷下来,如今看情形,是不用多此一举了。”书容说完仰头笑瞅着淳妈妈,淳妈妈愣了愣,书容道:“方才妈妈与姨娘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淳妈妈面上一个紧张,右手拍上右大腿,哎呀一声道:“姑娘怎么能听这样的事情呢?这...这哪里是你姑娘家该听的事儿!”

书容眉毛一挑,起身坐到圆桌旁去,倒杯茶水喝着,极其淡定的道:“不能听也听了。”

淳妈妈听罢又愣了愣,跟着去到圆桌旁,看妖孽似的看着书容,书容望着她笑笑:“新茶哟,妈妈也坐下喝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实在不好意思,最近赶项目,昨晚加班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又累得慌,便洗洗睡了,也没再开电脑留个言,抱歉得很,以后会注意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

44新人入府,有人欢喜有人哭

因姨娘也提起了为廉正纳妾一事,书容便少不得又去与安妈妈商讨一番,安妈妈听得崇礼姨娘提起此事,先甚是欣赏的将姨娘夸一夸,说以她在宫里头的见识来忖度,姨娘终有一日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再与书容分析了番形势,说这事儿自然是得请奉天那头做主的,至于开口的人,那断然不能是书容。

书容自然知道不能是自己,但叫叶赫氏开口,那又可能么?现如今她反正已经倒了,再宽宏大量的给廉正纳妾廉正也断然不会再在意她,她又如何会去做这给自己添堵的事儿?安妈妈轻轻的笑了笑:“她自然是不会开口,这府里谁都不会向奉天开口。”

书容望着安妈妈颇有深意的笑意,问:“妈妈是有什么好法子?”

安妈妈笑道:“好法子就是,叫奉天那头主动提起这事儿。”

书容认认真真的听着,叫安妈妈说详细点,如何叫奉天那头主动提起,安妈妈笑着点了句:“四爷膝下只两位少爷,如今四爷与四奶奶的关系又是这样,奉天那头若是知道了,少不得要操心操心。”

书容于是恍然大悟,咯咯笑着说她知道怎么做了,又回到房里准备给许久未联络的玛父(满人对爷爷的称呼)玛嬷(满人对奶奶的称呼)写封家信,问问老人家们身子是否安好,问问伯伯婶婶们是否安好,再问问堂兄弟堂姊妹们是否安好,最后再用几个精炼的词句稍稍的将这边最严峻的情况点一下。

说来事情也真是巧的很,这厢书容才把信写好送出去,那头福禄管事便笑着给书容送信来了,身后还领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书容接过信将那姑娘看了眼,那姑娘赶紧的跪了给书容磕头,书容倒也没急着叫她起,先将她打量一番,觉得这姑娘长得高挑清秀,看着又亲和,就是不知道福禄领着她来是干什么,遂又将福禄望一眼,福禄笑着没说话,书容便干脆先看信,信封上“书容亲启”四个字写得颇是俊秀,书容打开来看,正正是奉天府玛嬷写来的。

说来书容与奉天府那头的互动真心不多,乍一收到玛嬷的信,书容真真小小的愣了一愣,再看内容,书容便知道这姑娘是来做什么的了,原来那次叶赫氏生日上闹的不快,随着二舅舅的回去也传到了奉天,那事在叶赫氏娘家传一传也就罢了,偏偏还传到了婆家参领府,自古婆媳问题便是个老大难题,老夫人本就不喜这四儿媳,加之又多年无子出,便实打实的怨起了这儿媳来,遂思来想去挑挑拣拣的,终于在自己身边寻了个好脾气的丫头送到宝庆,信里虽说是派来给廉正做侍女的,叫书容给安排过去,但书容又怎能不了解她的意思呢,侍女何处不好寻,偏偏得从奉天那么老远的地方送过来,再者这人来得也太及时了,即便老祖母不是有意送她来做妾的,书容也得借机将她抬一抬。

叫那丫头起来,书容问她叫什么,那丫头恭敬的看着面前的地板砖回道:“奴婢名唤清雪。”书容因想到日后她是要抬姨娘的,便又问她姓什么,清雪答道:“奴婢姓松佳。”

书容笑着点点头:“玛嬷说你往日是伺候她的,玛嬷身边的人自然都是极好的,你放心,今日阿玛回来我便把信给阿玛瞧,阿玛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那丫头遂伏地磕头道谢,书容又问了她其他事情后便命福禄去将离正屋不远的东北角的一处小偏院收拾出来给清雪住,福禄眼珠子转了两转,笑着领了松佳清雪去了。

是日晚书容拿着玛嬷的信去廉正书房,书容本打算装糊涂不管,想着廉正看完信后定然知道玛嬷的意思,用不着自己多说什么,哪知廉正看完信后一个字也没有,无事人似的将信往旁边一搁,然后认认真真的看着公文。这可叫书容难为死了,阿玛一言不发,自己又如何开口呢,难道叫自己提醒阿玛,老祖母给你送了女人来,你要好好的待她,早早的把她抬了姨娘早早的生个大胖小子出来么?呃,实在难为啊难为......

廉正久久不发话,书容在连着打了三个哈欠后便准备回去了,书容方要行礼,廉正便刚刚好的开口了:“困了就回去歇息吧,照你玛嬷的意思,你吩咐人去给那丫头安个住处。”

书容眼睛一亮,瞌睡都没了,呵呵笑了应着。

第二日晚饭后,廉正难得的留了下来与叶赫氏说话,叶赫氏那个受宠若惊,眼泪蹭的就涌了上来,廉正淡淡的望她一眼,径自往旁边椅子上坐了,说:“额娘昨日送了个丫头过来伺候我。”

可怜叶赫氏,本想努把力把激动的眼泪吞回去,这下哗的就在脸上挂出了两行,哭着问廉正:“爷当真就这么狠心?这么些年的夫妻情分,爷是说放就放了!”

廉正冷冷的望她一眼:“我没有时间与你多说,尽快挑个好日子,抬她做姨娘。”廉正说完便起身出去,叶赫氏哭着拉着他的袖袍不让他走,廉正阴沉着脸淡淡的道:“放了夫妻情分的人是你!日后收住你的性子,少打歪主意,否则,下次我就不只是抬姨娘了!”说罢将手一甩,挣开叶赫氏大步的走了。

叶赫氏泪眼婆娑的呆立在那里,哭得那叫一个可怜。

四月初五日,历书上说,乃六辰所值,黄道大吉,真真的好日子,于是叶赫氏草草的操办了场抬姨娘的喜事,因是娶妾室,随意就随意了,谁都没有在意,就连那新娘子,也是一脸的毫不在乎样,着了书容送来的一件红裳,披了件红盖头,坐了顶小轿子由四个小厮抬着在后门上走一遭后便住进了偏院。府里也并没有宴请什么宾客,只李曦等几个与廉正谈得来的私交来府里坐了一坐,喝了几杯喜酒便算了事。

廉正许是饥渴得过了,又或许是家里发生这么些事情,心里压抑的慌,是以这一夜廉正比往夜都要疯狂些,来来回回折腾了松佳清雪好几次,那松佳清雪毕竟是头一次,见了红本就是极疼的,再被廉正那么开火车似的轰隆隆的碾几个回合,便实在受不住,最后廉正还未结束她便已晕了过去,至第二日中午时才睡醒来。

松佳氏醒来时床边已立了个侍女,名唤梧桐,手里端着碗热鸡汤,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起身坐起,松佳氏浑身每个角落都疼得慌,尤其是□那里,想起昨日晚上,松佳氏俏脸儿通红,命梧桐把汤放下先出去,梧桐应声是出了屋子,松佳氏便掀开点被子往自己那里瞧了瞧,这一瞧着实是吓了一跳,面上又红了几分,心里更是慌了慌,毕竟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儿松佳氏真是羞愧难当,不知道该往谁处去寻点药来涂一涂。松佳氏不知如何是好时外头梧桐敲门,松佳氏便盖好被子叫她进来,梧桐笑道:“四爷早上命人送来了盒膏药,叫我给姨娘,刚刚我忘了给姨娘拿出来了。”梧桐说完便往梳妆台的抽屉里取了盒膏药来给松佳氏,又叮嘱松佳氏趁热把鸡汤喝了,说是书容命人给她送过来的。

松佳氏点点头,梧桐便先出去了。松佳氏拿着膏药,想着应是涂那儿的,面上又是红了红,红着红着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两声,松佳氏便暂且搁下膏药,忍着痛意下了床来,把那鸡汤喝了,随后才洗净手自己上了药。

叶赫氏如今的贴身侍女是原先她屋里的二等丫头绿苔,海棠一走,她便被提了一等,其他丫头以海棠为前例,纷纷为她的处境担忧,唯她自己不甚在意,说不管其他的,只把月银来说,头等丫头便是比二等高出不少,冲着银子来,她便愿意干这差事。

红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的叶赫氏,听着绿苔打听过来的偏远的消息后眼睛越发的红了起来,想着昨日晚上廉正抱着新人肆意欢爱的情景,叶赫氏眼泪便哗啦啦的直流,流了一阵子后又自己擦了擦,与绿苔道:“你去挑些东西给那贱人送过去,捡最好的挑!”

绿苔也不说安慰叶赫氏两句,领命挑东西去,将那上好的东西挑了几样,给叶赫氏过目后便又去给松佳氏送去。

绿苔到时书容正与松佳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说笑,绿苔见了忙给书容行礼,对书容的态度那是比对她主子还要恭敬,书容笑着朝她点点头,望着她手里的托盘笑问:“这是额娘赏给姨娘的么?”

绿苔笑着说是,松佳氏身旁站着的梧桐便过去接了端给松佳氏瞧,松佳氏瞧了眼后与绿苔笑道:“替我谢谢四奶奶,头一日便误了给四奶奶请早安的时辰,是我大不敬了,下午我再去与四奶奶告罪。”

书容将松佳氏望一眼,心道这新姨娘不愧是老祖母千挑万选过来的人。

绿苔才不管松佳氏说这话有没有什么深意呢,只记着如实回给叶赫氏就是,望着松佳氏笑笑,又说了几句好话后便告退了。

书容待绿苔走了才与松佳氏道:“姨娘是玛嬷安排过来的人,玛嬷向来不喜额娘,这点姨娘应是清楚。”

松佳氏点头说是,又与书容笑道:“三姑娘放心,老太太将这府里的事情看得通透着,过来之前老太太便与我说了好大一通,我知道过来了该如何做,虽然我愚笨了些,但该站哪边儿,该说哪样儿的话儿,我还是清楚明白的。”

这姨娘还真是个明白人,书容甚是满意的笑了,两人又说了会子家常后书容便回去了。

四月中旬的一日,廉正在松佳氏屋里一夜春宵后精力充沛的起了床,踏出房门便听得头上喜鹊连叫了三声,廉正欢喜,想着今日定然是有好事,果不其然,廉正才到了府衙坐定,外头衙役便来报,说京里有贵人至,廉正赶忙迎了出去,正是数月不见的保绶郡王。

作者有话要说:嚯嚯,上点肉,虽然我都不知道这个程度算不算肉~~~~掩面偷笑啊偷笑~~~

45双手骨折,这一跤摔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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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正欢欢喜喜的在府衙接待了保绶,保绶方了了镇筸那头的事,遂喝着茶与廉正说道:“另两位大人已经回惊向圣上复命了,此番一去,这湖广的总督提督和那总兵,只怕是顶戴不保!”保绶说罢笑了笑,道:“大人此番可是要走好运了。”

廉正甚是谦虚的笑笑,说:“下官能走什么好运,好生的做好这宝庆知府便是天恩浩荡,下官之福了!”

保绶搁下茶杯,道:“那几位顶戴一摘,圣上便得调人来补缺,直隶总督恒良,圣眷正浓,定然会在圣上面前替大人说好话。”保绶说着又端起茶杯小抿一口,继续道:“此番小王没有随同回京复命,却也拖两位大人带了书信给圣上,信中小王也与圣上荐了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在宝庆一方官声清明,甚得民心,在湖广之地,也是甚有口碑的,湖广乃蛮夷之地,前有瑶民之乱,今又有苗民胡为,要找个管得住百姓的官吏,大人无疑是最好人选。”

廉正又极为谦虚的笑笑,道:“郡王谬赞下官了,下官不过在宝庆这地儿有点声望罢了,且下官一四品知府,哪里能担当什么大任?”

保绶笑道:“大人谦虚了,且不说此事,届时圣旨下来,大人赴任便是。”保绶说完廉正也笑笑,两人喝了茶后廉正便亲送保绶去自己府邸。

廉正命人来告诉书容保绶郡王到了时书容愣是慌了慌神,衣裳都忘了换便往上房去,丁香笑着喊住她,说好歹也换件正装,好生梳个头发,书容便又笑着折了回来,待换好衣裳丁香又说给她重新梳个头,书容照照镜子觉得头发并不乱便说罢了,只自己抬手整了整便一个人往上房去。

书容一路上走得稍稍急了点,想着待会儿见了面该说些什么才好,因想得太入神,所以书容并没有留意脚下的路,以至于前头一摊香蕉皮也没能注意到,小脚儿一踩,嚯嚯,整个人便往后仰了去,书容尖叫一声,双手本能的去撑地,这一撑地,书容又狠狠的惨叫了一声,好家伙,骨折了,还是两只手。

书容痛得牙齿都打颤,却还有心思去想谁这么没公德心把香蕉皮乱扔,想着这府里的卫生与众人的素质问题得好好抓一抓了。靠着腰部的力量,书容使劲儿的起身,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起得来,书容便忍不住抱怨,这大白天的,怎么路上一个下人也没有,都干嘛去了,不得已,咬着牙滚个身,曲膝跪着再站起来,方一站稳,旁边画容不其然的鼓着掌笑着走来:“两个手都断了还能靠自己站起来,三姐实在厉害呢!”

至此若书容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摔倒,那书容真真是白在这家里待了这几年了,遂强忍手上的剧痛笑道:“我当然厉害了,我虽不能用手,但我还有脑子,不像四妹,手脚健全,偏偏没个脑子!”

画容果然还是个孩子,一句话便能将她气得面色铁青,抬起手便欲给书容一个巴掌,书容一个矮身,灵活的躲了过去,画容便追着来打,书容遂往一棵长满了疙瘩的老树旁躲,画容手一抬,狠狠的打过去,书容又灵活的躲她一躲,画容便呜呜的哭了,那白嫩嫩的手就那么重重的甩在老树疙瘩上,擦破了皮流了血不说,还粘上许多黑黑的树皮屑,看着那是相当的恐怖恶心那。

画容哭得稀里哗啦,书容即便苍白着脸也愣是挤出个得意的笑与她道:“说你没脑子,你还不承认!”书容说完便不理会画容,眼下她两只手疼得慌,得赶紧的叫大夫瞧瞧才行,于是掉头往回走,不想后头保绶郡王忽然叫住了她的名字。

书容那个激动,竟然连手上的痛都顾不上了,赶紧的调整自己的表情,书容本还想整整头发的,可手一动便痛的不得了,遂只得作罢,再低头看看满是尘泥的衣裳,那当真是要抓狂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上,天哪,赶紧的给她一个老鼠洞让她钻进去吧!

书容灰头土脸不敢回头的时候,身后原本还哭得一塌糊涂的画容倒将自己整理得相当妥帖,笑意盈盈的在给郡王行礼问安呢,书容那个气啊,咬咬牙,不管手上多么疼,不管面上都么难堪,毅然的转了身过来,咱要输也不能输了气势啊!

画容甚是夸张的望着书容的狼狈样笑了笑,又与保绶道:“我三姐方才在地上打滚来着,忒好笑了。”

保绶却并没有主意听她的话,只是睁大了双眼问书容:“三姑娘的脸色怎么白得这般厉害?”

保绶如此无疑是书容较之画容的一次小小胜利,看眼旁边直翻白眼的画容,书容笑了,过去给保绶行礼,奈何两只手都动弹不得,遂只得曲了曲膝,保绶望着书容这怪异的礼节,微微笑了笑,书容甚是抱歉的与他道:“实在失礼,我方才不小心踩了香蕉皮摔了,两只手应是都骨折了,不好与郡王行大礼,郡王且去寻我二哥玩吧,我得先回去寻个大夫看看。”书容越说脸色越白,自己都感觉到受不了了,便匆匆的又冲他曲曲膝,然后转身就走,保绶追上惊问:“三姑娘两只手都骨折了?”

书容边走边无力的应了句是,保绶郡王听后越发的震惊,愣愣的随着书容走了几步路,忽然又折了回去,书容如今手上痛得厉害,便也顾不上保绶,只加快了步子往自己院子去。

还在大院门口,书容便朝里头大喊丁香,在屋里纳鞋底的淳妈妈很少听到书容这么没规矩的大喊,便搁下鞋底出来看,一见书容那脸色,淳妈妈吓了个激灵,赶紧的过去扶了书容,怎知这一扶就刚好碰到了书容的左手腕,书容痛得直掉眼泪,有气无力的避开淳妈妈道:“手骨折了,不要碰!”淳妈妈啊了一声应着,便又去扶另一侧,书容眼快,赶紧的又避开一步,越发有气无力的道:“这边也折了。”

淳妈妈便立在原地丢了魂儿似的看着书容发愣,看着看着便红了眼要哭了,大声喊丁香死哪里去了,赶紧的去请大夫,丁香正在书容里屋边擦窗户边哼小曲儿,听到淳妈妈大喊才赶紧的跑了出来,丁香只看到书容脸色白得吓人,没来得及问一句便被淳妈妈推着往外头去:“姑娘两只手骨折了,赶紧的去请大夫回来!赶紧的!”

丁香便大惊着往外头跑了。

淳妈妈推走丁香又过来习惯性的要扶书容,手一抬书容便被她吓得脸色更白一份,淳妈妈遂有点手足无措的,哭道:“姑娘...姑娘自个儿进去躺着吧,等会子大夫就来给姑娘瞧!”书容虚弱的点点头往正屋躺椅上去躺了,淳妈妈心痛的蹲到旁边,微微掀起书容的袖袍,看看已经肿起的手腕又看看书容那白纸一样的脸,淳妈妈眼泪珠子便开始滚下来,哽咽着问:“姑娘不疼啊?”

书容闭着眼趟在那里,点点头,说疼,淳妈妈的眼泪便掉得越发的快,道:“疼姑娘怎么不哭?姑娘做什么要强忍着?”

书容睁开了眼,强忍着么?她没有,痛得掉眼泪是一回事,因为痛而哭又是另一回事,她不是个因为哪里痛就要哭的人。“我没有忍着,妈妈别哭了,等会子大夫来,上了药过阵子就好了。”

淳妈妈听了这话却越发的心疼起书容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可怜了三姑娘,一出世便没了额娘的疼,如今伤成这样竟然也不知道疼了!”

书容拧着眉在那里想,这哪里跟哪里啊?无语望望天,任由淳妈妈蹲在旁边哭。淳妈妈哭了一阵子后便自动止了,拿帕子擦擦眼泪又擤擤鼻涕,方收拾好那张脸,外头保绶郡王与崇礼匆匆忙忙的走来,淳妈妈见了赶紧的拍了拍书容的腿,书容却是没反应,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痛晕过去了,淳妈妈便先迎出去行礼,保绶未待她屈膝便将手摆了摆示意她不必行礼,崇礼边走边急急的问道:“三妹怎样?”

淳妈妈快步跟在旁边道:“大夫还没请来,姑娘如今趟在椅子上,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崇礼与保绶听完互视一眼,又都加快了步子往正屋去,书容照旧闭着眼趟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崇礼连着唤了她几声都不见有动静便着急了,问淳妈妈是谁去请的大夫,去了多久了,怎么还不见回来,淳妈妈方欲回话,保绶便拍拍崇礼的肩,道:“不要着急,我先给三姑娘把把脉,我虽医道浅薄,但是睡是昏迷还是辨得出的。”

崇礼不曾听说保绶还懂医术,当下却也顾不上问些什么,只点头说好好好,保绶便也点点头,淳妈妈赶紧的去将书容的右手袖袍掀起一点露出红肿的手腕,又搬跟小杌子放旁边,保绶往小杌子上坐了,低头一瞅书容那红肿的手腕,眉头便拧得紧紧的,再看眼书容那白纸一般的脸,保绶心里便是一抽,方才书容躲着画容追打的那一幕他是瞧见了的,那么机敏灵活的她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这可真真是个坚强的姑娘!

小心翼翼的搭上书容的脉,可许是太痛了,保绶的指腹才触碰上书容的肌肤,书容便拧着眉醒了过来,睁开眼,书容看到的是保绶以他那绝世的俊美风姿守在自己身旁,手还搭在她的手上,于是书容原本苍色的脸一瞬间就蹭出一阵红晕,过一瞬又蹭出一阵红晕,保绶的心也在看到书容睁开的乌溜溜的双眼时明显的一震,尤其是看到书容面上的红晕后,心里便越发的突兀起来,两人便就这么一坐一趟的互望着,书容似乎尝到了久违的滋味儿,那滋味儿不知是从哪里涌出来的,飘飘荡荡,没顶而至。

丁香实实在在一个破坏者,书容正幸福得只想两只手一只这么断着,偏丁香还没进里屋便大声喊着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丁香这一叫喊,非但把书容的幸福感吓了个没影没踪,还叫保绶郡王嗖的一下就将手收了回去,又起了身站到一旁,书容于是咬咬牙愤愤的望着火急火燎跑进来的丁香,心里那个怨那,无以言表。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46审时度势,掌家大权不可放

众人纷纷退了退步子给大夫让出道,那大夫见着了趟在躺椅上的书容,半抿着嘴笑了:“三姑娘,我们这见面的次数是不是也太多了点?”大夫边说边把诊箱往一旁的案上搁,书容冲他笑笑,说:“我也不想这么勤着与大夫见面,偏生自己不争气,麻烦大夫了!”

崇礼在旁着急道:“赶紧的先瞧瞧吧,还怕没说话的时候?”

那大夫便往小杌子上坐了,微俯了身细细查看了书容的手腕,最后道:“先上药,再打石膏,这半月里头姑娘都不要随意动,要大好,非得一个月不成。”

这结果众人都是料到的,遂也没谁说什么,保绶从袖袍里掏出个瓷质小圆盒,与大夫道:“这是上好的治疗骨折的膏药,麻烦大夫用上这个。”

大夫接过膏药打开瞧了瞧,这大夫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一瞧便瞧出了大事情,这膏药融合的材料精贵难寻,怕只有皇家太医院才造得出,遂颇有深意的将保绶望一眼,又笑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起身去拿诊箱。

淳妈妈见那大夫起身,便赶紧的过去帮手,丁香遂也凑了过去帮忙,书容躺在那里,将自己两手上架子通通挂脖子吃什么都得别人喂的凄惨模样想一通,不由慎得慌,一慎得慌两只眼睛就乱扫,扫到忙碌的大夫身上,又扫到保绶身上,保绶双手负在后头望着书容安慰的笑笑,这一笑可真是给足了书容力量,书容竟觉得一点也不慎了,遂也朝他笑笑,旁边崇礼将两人各瞅一眼,最后啥也没说,只将嘴角扬了扬。

大夫在淳妈妈与丁香的帮忙下很快把书容的两只手都上了膏药,又绑好绷带挂在了书容的脖子上,书容觉得此时若是有块穿衣镜,她一定是不敢往镜子里瞧上一眼的,因为定然是极丑,于是这么极丑的自己都不想看的模样,书容也不情愿被保绶看,遂在一切都打点好后与崇礼道:“我没事了,二哥陪五爷四处去走走吧,我如今这个样子,不好与你们玩。”书容说完往保绶面上瞟一眼,因保绶也在望着她听她说话,于是书容这么一瞟便瞟成个对视,面上又是暮的一红,保绶望着她那小脸儿,兀自笑了笑,又与崇礼道:“那我们便走吧,叫三姑娘好好休息养伤,我们明日再来看她。”

崇礼道好,嘱咐书容好好休息,又叮嘱淳妈妈与丁香好好照顾书容,然后便与保绶走了,书容望着保绶的背影,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这样的感觉,真真的是久违了。

大夫收拾好诊箱,过来与书容告辞,书容忙收拾好心神望着大夫微微笑,大夫道:“明日我再来给三姑娘换药,方才那位爷给的膏药是个甚好的东西,涂上那个,三姑娘这手不出半月就能痊愈。”

书容欢喜,笑着与大夫致谢,大夫笑两声说是他应当的,书容又叫丁香取银子来把诊金一次性付给了他,他笑着收下作揖走了。

待该走的都走了,书容便坐到一旁细细的想着今日这事,今日画容害得自己如此模样,这笔账该怎么算,书容才开始想,淳妈妈便坐了过来问书容:“姑娘今日怎就摔了,哪里会这么不小心,该不会是......”

书容望着淳妈妈点点头,将事情细细说了一遍,淳妈妈听后恨恨的拍着桌子骂人:“这四姑娘怎长了这么副蛇蝎心肠!这事儿一定得告诉四爷!”

淳妈妈一语点破梦中人啊,书容望着淳妈妈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借着今日之事,叫你们永劫不复了,否则我今日这苦,岂不是白受了?

至晚上,廉正回来没在饭桌上见着书容,便问书容哪里去了,崇礼道书容两手骨折了,廉正当下就丢下一桌人,匆匆过书容这边来,彼时书容正在丁香的伺候下张着嘴吃饭呢,廉正跨进来一瞧,双眼就红了。

书容见着了阿玛赶紧的起了身,笑着过来将廉正请去坐,廉正望着书容缠得满满的绷带,心里一阵一阵的痛,问书容这是怎么回事,书容笑着安慰廉正她没什么大事,只是摔了一跤把手摔断了,涂了五爷给的膏药,过几日就会好的,书容只字未提画容,淳妈妈却在旁抹着眼泪道:“四爷啊,我们姑娘向来性子好,不该说的不说,该说的她也不说,三姑娘这事儿,她只说了个皮毛呢,三姑娘这么大人了,哪里是说摔就能摔的?”

廉正点点头,示意淳妈妈继续说下去,淳妈妈道:“今日老爷使人过来告知五爷来了,姑娘便往上房去,怎知在路上踩上了香蕉皮,这府里的下人什么时候这么不上心过?别说香蕉皮了,就是片瓜子壳也不曾有过呀,更凑巧的是,姑娘一摔倒,四姑娘便从旁边笑着拍着手走了来,还趁着我们姑娘手不便,追着要打我们姑娘,四爷您瞧,这是怎么回事,别怪老奴多嘴,这事儿明晃晃的就是四姑娘有意的!”

书容坐在一旁听着,面上始终微微笑,廉正望眼书容,叹息一声,问:“还疼不疼?”

书容笑着说一点点,又道:“这事儿我倒不愿意相信是四妹所为,毕竟都是阿玛的女儿,四妹若真那般,那倒真叫阿玛寒心,且四妹做事向来是个不动脑筋的,怎么昨日就知道我那个时候要往上房去?还事先在路上扔了香蕉皮?”

廉正冷着脸道:“昨日五爷来府,你额娘也陪在一旁,我命人来知会你一声,她自然知道。”

书容听后嘴角扬了扬,不再说话,廉正坐在那里冷着脸沉默了一阵子,最后道:“你如今这样,家务事是不好打理的,不妨家里的事情就暂且叫清雪来打理,待你伤好了,再全权叫到你手里来。”

廉正不再把叶赫氏考虑进来是书容意料之中的事,可叫松佳氏代理,这就大大出乎书容意料了,“阿玛,松佳姨娘怎么说也是个姨娘,且进府才这么些日子,交给她打理,下人们怕是不服!”

廉正叹息一声:“那还有什么法子呢?崇礼他姨娘如今挺着个大肚子,你又是伤成这样,不叫她打理叫谁?”

廉正提都不提叶赫氏这个正妻,还把事情交给一个姨娘打理,这甩在叶赫氏脸色的一巴掌当真是响亮得很,书容真替她的失败可怜。

这事儿上也确实是无人可选,可叫松佳氏代理,又实实在在是不合规矩,且这么些日子处下来,这松佳氏虽然处处得体毫无越矩之事,但却真真的是个聪明人,加之她一来便被阿玛宠着,表面上虽淡定得很,言辞里却多多少少透着些许欣喜与骄傲,若再将管家大权交到她手里...须知人基本都是容易骄纵的,一骄纵就容易自不量力,一自不量力就容易胡作非为,若再出个叶赫氏,呵呵,那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于是书容思来想去的,觉得这掌家大权还是得抓在自己手里才行,遂与廉正道:“还是我来吧,我虽然手不能动,但发号施令还是可以的,只是没有往日方便而已,额娘不管事女儿代劳尚且说得过去,可姨娘管家,这若是传出去了,阿玛可就得遭人笑话了。”

淳妈妈自打听到廉正说要松佳氏管家便一直拧着眉,这下连忙附和书容道:“姑娘说的在理,天底下哪里有姨娘管家的理,别说四奶奶还好生生的在那里呢,就是没有正室的人家,也轮不上姨娘来管家呀,四爷放心,有奴婢帮着姑娘呢,定然不会叫姑娘累了去。”

廉正叹声气点点头,说那就这样,书容笑笑,想起自己过几月便要往直隶去,这家里总得要个正经的当家人,遂问廉正道:“女儿若是去了直隶,这个家又该谁来管?”

廉正又叹息一声,道:“我已托人给你二哥说媒,等你嫂子进了门,便不愁这些。”

书容笑笑,没再多话,廉正再嘱咐书容几句便去了松佳氏那里。

待廉正走了,淳妈妈就在旁哼哼两声,愤愤道:“这个松佳姨娘怕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才进府多少日子,竟把四爷迷成这样,如今四爷心里,还有没有夫人的位子?”

书容冷冷的笑两声,无话。

第二日早,书容在丁香与淳妈妈的合力收拾下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洗好脸漱好口吃完饭,然后躺到了院子里晒太阳,妈妈来回事也都在院子里处理了,经了这么一事,再没什么眼色的下人也把这府里的风向看明白了,即便书容手上有伤,四爷也不发话叫叶赫氏重新掌家,足可见叶赫氏是崛起无望了,于是一个个都对书容诚惶诚恐服服帖帖的,就连往日里唯叶赫氏马首是瞻的几个管事妈妈们,也都恭恭敬敬的来给书容表态,言明她们的立场,说她们势必忠心耿耿的给书容办事,书容觉得他们这一门见风使舵的本事学得相当的好,不过她要的只是能做事的,只要他们一心一意,她便也可以既往不咎,于是上上下下一派活络亲热,皆大欢喜。

打发了几个管事妈妈,书容便闭着眼休息,丁香去屋里拿了床薄毯来给书容盖了,然后就去干活,淳妈妈那鞋底实在是个艰难的工程,零零散散的纳了一两月了,尚且才纳了一半,淳妈妈便打算去屋里取了来,边干活计边守着书容,不过当淳妈妈拿着鞋底出来时淳妈妈便又极识趣的退了回去,因为此番五爷正坐到了书容旁边,与书容说着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奉上~~~~~~据说登陆状态下25字以上的2分评可以得积分哟~~~三更大概在22:30,亲们的留言到时候回复哈~~~

47姑娘怀春,最难消受美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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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用过早饭不久,书容哪里想到保绶会这个时候来看她,心里是又惊又喜的,从躺椅上坐直了,笑道:“五爷来了二哥也不说与先生告几日假,好生陪陪五爷。”

保绶一身白袍子坐在一旁,右腿搭上左腿,两手握十随意放在右腿上,既悠然自得又不失风范,看得书容一阵星星眼。

保绶温温笑道:“崇礼要以学业为重,不似我,成日只爱游荡。”书容觉得美人就是美人,一个笑就可以迷死人,又笑说他这叫闲云野鹤,非普通人能做到这般。

保绶听后抿抿嘴角,问书容手上如何,书容说比昨日好了很多,多谢他给的那药膏,书容说着又问:“五爷走南闯北的,身上是不是得常带些金疮药跌打药之类的?”

保绶说那是自然,又笑道:“上次远游之前,我额娘往太医院要了各样的随身药品,塞了我半个包裹,沉甸甸的,临走时我偷偷放下了好些,这次回去,便被额娘骂了。”

书容扑哧笑着,又问裕亲王的病情如何,提起裕亲王,保绶面上笑容淡了淡:“太医说,也就这个年头的事了。”

书容听罢也不知道说什么,这裕亲王福全在小说里是常常被提到的,书容遂拧着眉使劲的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不过书容眉头拧得再紧也未能想出个名堂来,倒叫旁边的保绶看得扑哧一笑,说:“你看上去比我还担心!”

书容啊了声,知道保绶误会了,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干干的笑两声,笑着笑着书容便察觉到自己还未给保绶上茶呢,赶紧的告个罪,唤丁香上茶,又甚是不好意思的与保绶道:“实在怠慢了五爷,我这丫头和我一样,都...都不太机灵。”

保绶笑道:“我看三姑娘挺机灵,昨日四姑娘可是被三姑娘整得可怜。”

书容一愣,昨日的狼狈他都瞧见了?昨日咱还在地上打了个滚呢!呃,书容那个尴尬呀,本能的想去抚一抚鬓角的发丝,手一动便痛得咝咝的直抽冷气,保绶皱眉问她想干什么,书容干干的笑说:“我...我没事,我就是想撩一撩头发而已,撩头发而已...”说完又尴尬的笑两声。

保绶却是微微一笑,说:“我帮你。”然后身子一倾,手一抬,便将书容鬓角的发丝撩到了耳后,保绶那句我帮你可端的是把书容吓坏了,呆若木鸡的看着保绶朝自己探身过来,又呆若木鸡的任他的手指蹭过自己的耳根,最后脸蛋儿红成了个苹果后还是呆若木鸡的无所察觉,直到丁香毫无眼力劲的端着茶水过来打扰书容才得以回过神,书容这一回神立时就将丁香狠狠的瞪一眼,哎,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眼力劲,连连坏我好事,这个月月银通通扣了。

怎知这没眼力劲的丁香还是个不知反省的,被书容瞪了一眼后不去想想书容为什么瞪她,反倒盯着书容的脸望了半天,最后高高呀了一声:“姑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书容被她一说,脸上越发的红了起来,偏两只手都动弹不得,想捂住脸都捂不得,书容心里那个恨啦,咬了呀狠狠的再瞪丁香一眼,好在淳妈妈在她屋子里看得真切,赶紧的过来扯了丁香的耳朵就往她屋里拽,丁香啊啊啊的乱叫,问淳妈妈干嘛拽她耳朵,淳妈妈边拽边道:“你欠拽呀!”然后丁香便彻底消失在书容跟前。

被丁香这么一闹,书容越发的尴尬起来,望着保绶笑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保绶看出了书容的尴尬,便笑着与书容说起崇孝的事情来,一说崇孝的事情,书容便来了劲儿,方才的尴尬也一股脑儿没了,问保绶道:“五爷时常往国子监去的么?我大哥在信里说五爷时不时的去寻他喝茶。”

保绶笑说去年康熙爷下旨重新修缮国子监,他阿玛裕亲王便领的这差事,上次回京,因他阿玛身体欠佳,他那身为世子的大哥又忙着其他的事,他便时不时的去国子监帮忙打理打理,因此与崇孝相处的时机便也多了。

书容听后哦了声点着头,保绶又道:“二月份进行的春闱,照往常惯例,皇榜也该揭晓了,崇孝这次应有望列榜。”

书容笑笑,说:“大哥的学识自然是不错的,只是与国子监其他人相比,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大哥说里头都是大清一等一的才俊。”

保绶摇着头笑笑,说国子监也不全是一等一的才俊,京中达官贵人的子嗣多有在里头,用民间的话来说,京中多纨绔子弟,锦衣玉冠腹内却草莽者居多。

书容倒没想到这一堂堂郡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打趣道:“锦衣玉冠,谁能比得过郡王,郡王说这话,就不怕说低了自己么?”

保绶挑眉而笑,说:“我大清才高八斗者不枚胜举,我那一点文墨,道一句腹内草莽也算名副其实。”

书容自然知道保绶在自谦,遂只笑笑,保绶又问书容平时都读什么书,书容笑道:“五爷如此都算腹内草莽,我这一小女子,哪里还敢说读了什么书,不通文墨,不通文墨啦!”书容说完两人都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一通玩笑下来,两人似乎亲近了不少,书容问:“五爷打算在宝庆待多久?”

保绶道:“本来此番是要随两位大人一并回京的,但我是个不愿受拘束的,便写了信给皇上,与皇上告了罪,说过阵子再回,且我上次离去,说好了要再寻机会邀三姑娘与崇礼一并去崀山玩玩,不过现下三姑娘掌着这个家,如今又是有伤在身,便是又没这个机会了。”

书容听后也甚觉可惜,拧着眉叹息一声,又道:“这么说五爷不日就要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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