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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夷涉江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保绶点头说是,书容又是低头可惜一番,保绶望着她扑哧笑了,说:“我听你阿玛说,你过几月要去恒良那里,那里离京城很近,日后我再去恒良那里看望三姑娘。”

书容将那恒良两字放脑海里绕了绕,才明白他说的恒良就是自己在直隶的那大舅舅,又问:“直隶那么大,大舅舅的总督府在哪里?”

保绶说就在保定,骑马不过一日路程。

原来在保定,书容以前出差倒去过好几次,保定好东西可是多着呢,想起那些好吃好玩的,书容便笑道:“保定有三宝,铁球面酱春不老。”

保绶听后扑哧笑了:“三姑娘倒是对保定很了解。”

书容挑挑眉,说那是,又道:“保定的驴肉火烧很好吃呢。”

保绶笑问书容如何知道的,可是书容去过。书容呵呵笑两声,想这身子应该是没去过保定吧,遂说:“哪里吃过,都是听别人说的,不过这次去了一定要好好尝尝。”

保绶一副甚是赞同的模样,说:“一定要好好尝尝,那是相当的好吃!”

说起吃的,书容便又与保绶谈开了,两人谈得不亦乐乎之时有妈妈来回事,保绶便起身作揖告辞,书容便笑着送他出去,又回身问那妈妈何事,书容这一回身许是回得太快了些,以至于那妈妈一脸的鄙夷表情也被书容瞧了去,那妈妈赶紧的收起脸色,又恭敬的给书容行了礼,书容料到她在鄙夷什么,冷冷的瞟她一眼,往躺椅上坐了:“你这副脸色给谁看?莫非这青天白日的,你还能瞧出什么鬼来?”

那妈妈干干的笑道:“没有没有,奴婢什么也没瞧得。”

书容便冷着脸将她的事情办了,那妈妈得了书容一句骂,灰头土脸的走了。

是夜,书容躺在屋里的躺椅上想着白日里保绶给她撩头发的事发愣,淳妈妈坐在旁边陪着发愣,丁香自伺候书容用过晚饭后便不见了踪影,许是偷偷约会去了,待夜深人静,丁香一手抓把糖葫芦一手抓把野花哼着小曲儿进来时书容还在发愣。

淳妈妈见了丁香那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又往书容面上瞅瞅,不由叹了叹,起身去厨房烧水去,路过丁香身旁时与丁香道:“别只顾着玩儿,如今姑娘不便,越发的需要你陪在旁边,去给姑娘拿换洗的衣裳,我去烧水,等会子伺候姑娘沐浴。”

丁香哦了声应了,又将左手上的糖葫芦匀出几串给淳妈妈:“桂生给的,妈妈吃不吃?”

淳妈妈皱着眉说不吃就去了厨房,丁香嘟嘟嘴,往书容身旁去。书容望着一脸幸福小样儿的丁香,不由得将这丫头两次打断自己好事的冤债想了起来,遂抿着嘴悠长的叫道:“丁香...”

丁香被书容这么悠长又诡异的叫喊吓了个激灵,赶紧的将嘴里含着的糖葫芦吐到了窗子外头去,又赶紧的蹭到书容身边蹲了。

书容再冲她抿抿嘴,眼眉儿笑得那个弯呀,像两枚倒挂的月牙,“与桂生约会去了?”

丁香娇羞羞的一笑,又将手里抓着的糖葫芦与野花儿往书容眼前晃一晃,笑道:“他给我的。”

书容呵呵笑两声,“该消失的时候不消失,不该消失的时候你就去约会,这个月的月银,扣一半哟!”

丁香傻了眼蹲在那里,“别...别呀?”

书容笑道:“抗争就再扣一半哟!”

于是丁香赶紧的闭了嘴,可怜兮兮的将书容望着,望着望着丁香便望出了几滴眼泪,因书容又在继续发愣,没有看到她的眼泪,丁香便将野花儿搁脚边上,腾出一只手来扯了扯书容的裤腿,于是书容往她面瞅来,这一瞅就刚刚好的瞅到了丁香那几滴眼泪排着队出来,把书容吓了一跳:“你哭个啥子?”

丁香下巴抖了抖,继续梨花带雨,道:“姑娘不要扣我的月钱,我今日才与桂生说了,从这个月起,每月省一半的月钱存起来,我们...我们要为我们的好日子奋斗!”

丁香说完就那么泪眼婆娑的将书容望着,时不时的抹把鼻涕眼泪,然后又将书容的裤腿扯两扯,书容浑身一颤,赶紧的起了身走开,避阎王似的避到一边,道:“我不就随意说说吗,哪里能真扣你的。”

丁香得了这话立时破涕为笑,捡起地上的野花儿就站了起来,此时淳妈妈进来,苛责丁香道:“怎么还抓着那破玩意儿,水都烧好,赶紧的去给姑娘找衣服,伺候姑娘歇下了。”

丁香应声匆匆往书容的衣柜旁去,书容连忙叫住她:“那个...先...先去洗把脸,洗个手!”丁香遂又匆匆的往外头去。

忙乎了好一阵子,淳妈妈与丁香才伺候好书容这残疾人洗了澡歇下。

48被逼无奈,继母上门赔不是

第二日早,书容照旧躺到了院子里,书容希望,今日保绶也能来过来坐一坐,与她说些好玩的事,为了不像昨日那般唐突,书容特意吩咐丁香挪了茶几在一旁煮着茶,怎知书容没能等到想等的人,倒把叶赫氏给等了来。

叶赫氏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书容出乎意料之余脑子飞快的转着,琢磨着继母往自己这里来做什么,待看到绿苔身后几米处画容不情不愿的踱进来时,书容便猜到了个大概。

起身笑迎叶赫氏,书容道:“额娘上午好,女儿如今这样,不能给您行礼了。”

叶赫氏笑得甚是和蔼,道:“额娘知道,自家人,虚礼都可免了。”又望到旁边几案上煮着茶,便笑着说:“这是等着贵客么?额娘可是来得不是时候?”

书容往茶几上望一眼,笑道:“煮着自己喝的,额娘坐吧。”丁香昨晚上被书容那么一吓,做事又上心了不少,机灵了不少,已经搬了凳子到叶赫氏身侧,叶赫氏笑着坐了,顺道将丁香夸一夸。

书容也坐回躺椅上去。

画容挨着叶赫氏坐下,不过屁股还没碰到凳子便被叶赫氏瞪了一眼,叶赫氏呵斥道:“不是说特意来给你三姐赔不是的么?犯下了那等天大的错,竟然还敢在你三姐面前落座!”

书容瞅着茶几上正烧得滋滋作响的茶壶,淡淡的笑着。旁边屋里的淳妈妈听到声响赶紧的扔下活计出来,给叶赫氏与画容行了礼,又站到书容身后撑场面,生怕叶赫氏是来找茬的。

叶赫氏骂完画容又笑着问书容:“手还疼不疼?”

书容冲她抿抿嘴:“额娘真会开玩笑,两个手骨头都断了,哪里能不疼?”书容说完抬着眼皮将一脸不甘心的画容瞅一眼,又吩咐丁香给叶赫氏斟茶。

叶赫氏甚是尴尬的笑笑,道:“这事儿是你四妹做得不对,不过你四妹向来敦厚,决然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点额娘是可以保证的。”

书容听后嘴角扯了扯,画容这样的德行也算得上敦厚,难怪叶赫氏会一直自以为端庄大方,贤良淑德呢,原来她是自有一套度量衡。既然这样,书容还真是无话可说,非但书容无话可说,就连书容后头站着的淳妈妈与丁香两人,那也是相当的无语,各自仰头望了望天。

叶赫氏见书容无话,便将身边的画容推一把,说:“方才还火急火燎的要过来给你三姐道歉,这到了这儿了怎就不说话了,赶紧的向你三姐赔不是!”叶赫氏光说还不够,还得带上一个甚有深意的眼神,外加一句低低的威胁,不凑巧得很,偏偏这一句威胁被书容听了‘阿玛’两个字去,书容心里便一下敞亮了,遂端正了身子坐在那里,望着画容等着看她如何给自己道歉呢。

看画容的表情,想来是极难受的,要不怎么会扭曲成那个样子,在叶赫氏变着花样提醒威胁推捏扯各种手段都用上画容还是不肯吭声后,书容淡淡一笑,道:“四妹不想道歉便罢了,额娘又何必为难她,反正我的手已经成这样了,道不道歉的,于我没什么两样,只要四妹能过得了阿玛那一关就行。”书容说完微微笑着将画容望着,画容被书容这么一激,心一横,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段她之过错三姐勿怪日后再也不敢之类的话,书容听后点点头,恩了一声夸她道:“很好,四妹背得很是流畅,就四妹这记性,读书应该不错。”

画容听后鼻子一哼,下巴一扬,甩了袖子便走人,叶赫氏一把拉住她,拿眼睛狠狠的瞪她一眼,画容一怒,再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在那里喊:“爱咋样咋样,反正阿玛向来不待见我,我才不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画容说完便挣开叶赫氏,气鼓鼓的走了,书容微微笑着坐在那里,望着叶赫氏,书容要看看,这出戏叶赫氏要如何收场。

果然叶赫氏的表现没有令书容失望,戏虽然唱砸了,但幕还是要谢的,叶赫氏甚是尴尬的与书容道:“你四妹就是这个性子,这事儿的的确确是你四妹不对,你四妹如今这番模样,都是额娘教导无方,额娘替她给你道歉了。”叶赫氏说完竟然两手一搭,准备给书容行礼,书容吓一大跳,赶紧的起了身,要扶着叶赫氏,手却是动弹不得,好在淳妈妈够机灵,冲在书容前头扶住了叶赫氏的双手,道:“四奶奶是一家主母,三姑娘的额娘,哪里有额娘给女儿行礼的!四奶奶快坐下罢。”

书容脸色甚是不好,叶赫氏此番是故意做给下人们看的么,她的贴身侍婢绿苔在场,这院子里还有好些个扫洒的婆子呢,这方才若是淳妈妈手脚不够快,自己真受了她这一个礼,苍天啊,那自己还不知道要背上什么样的骂名呢!书容越想越气愤,面色一瞬冷过一瞬,但冷归冷,不想叶赫氏得逞,便也须得与她对着演一场戏,遂也笑着道:“淳妈妈说的对,额娘哪里能给女儿行礼,人在做天在看呢,若是被传出去了,女儿日后还如何做人,额娘这是替四妹道歉呢还是叫女儿为难呀,快快坐下吧,有话好好说!”

叶赫氏自然也听出了书容话里有话,望着书容笑笑,道:“坐就不坐了,既这样,那额娘便也只得口头上与你道声歉,实在是额娘教导无方,你就看着额娘的面上,原谅你四妹这一回吧。”

书容笑笑:“怕不是我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是阿玛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吧,额娘还是叫四妹好生的想想法子,看如今能消了阿玛的气。”书容实在不想与这继母纠缠下去,说了几句后便推说头疼,要进屋睡睡,淳妈妈便借机送叶赫氏走了。

待淳妈妈送了叶赫氏回来,往正屋里一瞧,书容那脸,好家伙,简直要掉到鞋面儿上了,淳妈妈也是一肚子的火气,愤愤的走进来,道:“四奶奶这做的什么事,明摆着叫姑娘难堪!”

可恨书容两个手都不能动,须知此刻的她是多想狠狠的往桌子上拍一拍啊!

“丁香!”书容生了会子气后唤侍立在旁的丁香,丁香将书容的脸瞧一瞧,觉得上头虽不是乌云密布,却也毫不晴朗,遂赶紧惴惴的蹭了过来,“姑...姑娘何事?”

书容瞅着丁香那老鼠见到猫后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你这是怕什么?昨儿晚上我把你吓唬得这般严重,是以你如今见到我就像老鼠见到猫了?”

丁香呵呵笑着:“没有没有,姑娘没有如何吓唬到奴婢,奴婢这不是瞧着姑娘正在气头上,所以格外小心点嘛,万一姑娘把气撒在奴婢身上,又说要扣奴婢的月银,那奴婢不就亏大了!”

淳妈妈在旁扑哧笑着,书容对于丁香这个太过现实的回答一点儿也不满意,鄙夷的斜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我很生气,要吃东西来发泄,你喂我吧!”

丁香遂一句好嘞,赶紧的去厨房端热着的糕点来,淳妈妈追着去告诉她哪样糕点是她新做的,哪样是她准备带回去给宝儿贝儿的。

说来这甜食还真是有那么点神奇,书容才吃了一个甜点,便觉得心里畅快不少,丁香见书容面上多云转晴,便赶紧的多喂几个,书容也优哉游哉的吃着,不想胃口却只有那么点大,才吃下三个,便是一个饱嗝打起。书容觉得在婢女面前吃到打嗝是件甚损形象甚损威仪的事情,不过当书容不小心瞟到门口的一个身影时,书容便觉得,在婢女面前打嗝算不得什么,在他面前打嗝那才叫丢脸丢形象啊!

丁香因是背对着门口的,又没听到脚步声,遂继续往书容嘴里送糕点,书容赶紧的偏开脸,低低的道:“不吃了,帕子帕子!”丁香望着书容的神色,赶紧的反应过来,放下勺子便找帕子,一时没找着便干脆抬起自己的手用袖子去把书容的嘴擦了两把,书容虽然嫌弃得很,但丁香擦都擦了也没办法,赶紧的起了身与崇礼保绶打招呼。

崇礼早已看到了书容的慌乱,咯咯的笑道:“三妹这么紧张做什么,不就吃个甜点么!”

书容飞快的瞟保绶一眼,又甚不好意是与崇礼笑道:“甚没吃相,不敢叫二哥与五爷看了去!”说完又请两人坐,丁香早已奔去煮茶去了。

书容说得直,保绶甚是欣赏的笑笑:“吃东西开心就好,不必刻意讲究。”

保绶说得温温的,书容怎么听怎么舒服,望着保绶笑笑,又笑问崇礼道:“二哥今日终于知道与先生告个假陪陪五爷了?”

崇礼望眼保绶,又与书容道:“五爷昨日说过几日便回京,我再不抽时间与五爷好生玩玩,日后便没得机会了,我又不像三妹和大哥,日后与五爷见面的机会还多着。”

保绶听了笑道:“好呀你,昨日还说往后要去京里寻我玩,如今就说漏嘴了,原来你都是糊弄我的!”

保绶说完书容咯咯的笑着,崇礼挠着后脑勺,甚是不好意思的道:“哪里,没有骗你,只是我不都不知道何时能往京里去一趟呢!”

保绶遂笑话他道:“也是,眼看你小登科就要到,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顾及我们这些朋友!”

崇礼被保绶这么一说,脸霎时就红了,书容也想起阿玛之前说的给崇礼说媒的事,遂问崇礼道:“阿玛之前与我说起过,莫非这么快就有人选了?”

崇礼正尴尬呢,哪里愿意回答她这话,将书容嗔一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问这些做什么?”

书容嘴一翘:“阿玛都与我说呢,我有什么不能问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很丢人吗?”

保绶静静的坐在一旁,这个挑起话题的人如今却不插话了,只微微笑着将书容望着。

崇礼红着脸嗔书容一眼,甚是委屈的道:“五爷比我大好几岁,五爷都还没成婚呢,阿玛这么着急做什么?”

崇礼说起保绶,书容遂怦然心动又理所当然的往保绶望去,怎知书容这一望又与保绶望成了个对视,须知这次的对视与上次的对视是大不相同的,这次的对视双方各自都带上了自己的小心思,眼里又各有那么点脉脉情意,于是这么含情脉脉的望一眼后,两人也都红了脸,是以丁香端着刚煮好的茶进来时便瞅见三个红彤彤的苹果,一个苹果正贼贼的笑话另两个苹果,而另两个苹果,一个娇羞羞的垂着脸正仔细的研究脚下的地板砖,一个则风度翩然的煞有其事的欣赏窗外之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亲,今日下午去外头出差了,周五回来,所以明天不更,周五晚上继续更新哈~~~

49饯别宴上,郡王情意频频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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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哟,丁香猜不透便也懒得猜了,端着茶去给三人奉上,因丁香这一次来得甚是时候,在三人都尴尬无语的情况下她那清脆的茶杯碰撞声理所当然的打破了当前的僵局,于是当丁香在书容旁边放下一杯茶后书容甚是大方的给丁香抛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丁香飞快的接受到了书容的赞赏,心里一喜,想着书容给赞赏眼神,那是不是会加月钱呢?一想道月银,丁香便想到了桂生,一想到桂生,丁香便在心里乐开了花。

因书容用茶也须得丁香伺候不可,丁香遂在上好茶后便挺直了腰杆儿站在书容身后,顺道好好将这诡异的情境探个清楚。

尴尬的情境一打破,书容便很快恢复了正常,并琢磨着自己要不要死着脸皮冒着被二哥鄙视的危险问一问有关这保绶郡王的某些事情,眼下二哥抛出的这个话题那可是相当的难得,过了这个村便就没这个店了,须知这世上的幸福大抵都是自己主动争取的。

于是书容极其淡定的望向保绶,嘴方一张,崇礼便像极了书容肚里的虫子,一本正经的问保绶道:“我听说皇家的婚姻,大多都是圣上指的,五爷是圣上身边的红人,怎的如今还没有立个福晋?”

书容似笑非笑将二哥望一眼,又装作无事人似的将保绶望着。

保绶看眼书容,又与崇礼笑道:“圣上倒是想给我指门婚事来着,只是我这几年大都在外头游荡,圣上每每提起,我都寻了借口推了,这才得以逍遥自在到如今,我阿玛额娘为此没少骂我。”

书容听后少不得在心里偷偷的乐一乐,崇礼望眼书容,又与保绶笑道:“那么五爷此次回京,王府里头应该是要准备五爷的大喜事了。”

书容听后又在心里忧伤了两把,面上照旧微微笑望着保绶。

保绶道:“倒也不是那么急,大抵是要等到明年选秀过后,看皇上的意思。”保绶说完又含着笑意望眼书容。

书容微微笑着移开了目光,心里念着选秀啊选秀。

保绶笑问书容道:“三姑娘何时启程去直隶?”

书容遂又笑着将目光移回来,道:“再过个几月吧,大舅舅那头会派人来接我的。”

保绶点点头没再说话,几人又笑着说了些其他话后便散了,丁香好歹是恋爱中的人,站在旁边听了这么一会子后便听出了个中八卦,贼笑贼笑的望望书容,见书容嘴唇微干,便笑着端了茶水问书容要不要喝,书容往丁香那脸上一瞅便瞅出了些危险的八卦信号,呵呵一笑说不喝,然后又寻了个由头把丁香打发了出去,再愣愣的坐在那里想着明年选秀的事。

保绶原本打算近几日便回京,偏生镇筸那头又传来不安稳的风声,保绶为防万一,连夜又赶去镇筸处理事情,原是镇筸那头的苗民,因见保绶一行已经离去,又开始兴风作浪,当地官员没了个朝中人威慑着,也有些疏忽职守起来,于是风波又有渐起之势,保绶此番骤然出现,着实将两方面势力都震慑了一番,觉朝廷对此事的态度远不是他们想的那般简单,于是一个个都惴惴的。保绶将官员们呵斥一顿后又喝令他们管好苗民,管好苗民便是管好他们自己的脑袋,那些底下的官员原本个个都想着再大的事也有上头的知府总督扛着,即便掉脑袋那也轮不上他们,于是保绶那番话一出,便稳稳的扎中了他们的要害,简直和圣旨一般的管用。

待保绶处理好事情回到宝庆时已是二十几天后的事情,书容的手臂也大好了,保绶因担心书容日后再有个什么磕磕碰碰的,便要将自己包袱里的几盒好膏药送给书容,书容可是早就看上了这些皇家出品的东西了,保绶一说,她推都没推一下便笑嘻嘻的收了,保绶见她如此直接,哈哈大笑一番。

保绶到宝庆的当晚便与廉正道辞,说这次去镇筸耽搁久了,明日便回京城去,因保绶是晚上才说,廉正便是没来得及准备践行的晚宴,遂挽留保绶在府上多住一日,明日好生喝场酒,后日再启程,保绶想着时间也不是太急,便应承了。

于是廉正吩咐书容好生的准备一场宴席,他要给保绶践行。书容想着保绶后日就要走,心里稍稍的失落,但失落归失落,事情却是得做好的,继母如今似有死灰复燃卷土重来的迹象,给郡王践行一事不得大意,叫继母看了笑话去便是不好了。遂命淳妈妈去外头最好的酒楼借了两个厨子回来,又亲自在厨房里守了一整天,一应的食材都要淳妈妈帮着过目,每样菜式都要精致出挑,不能俗套,味道既要符合北方人的口味,又不能没有南方的特色,书容的要求虽然稍高了点,但厨子们都是大厨,几乎没有什么能难得住他们,就连几样书容照着后世酒店里的描述出来的菜肴他们也都能做,这可叫书容欣喜不已,书容欣喜之余又忍不住将古人赞上一赞。

至晚饭时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上,非但把廉正惊住了,就连保绶这什么大场面都见过的人也微微笑着夸了夸,说今晚这菜式很是讲究,推陈出新,厨子们不错,书容辛苦了。

能得到保绶的夸奖,书容里里外外都喜了个遍,廉正笑呵呵的请保绶尝尝,保绶点头提起筷子夹了个菜尝了一口后继续夸不错,崇礼便也赶紧的拿起筷子吃一口,大赞好吃,廉正旁边坐着的叶赫氏皮笑肉不笑的将对面喜滋滋的书容瞟一眼,画容也拿起筷子夹一个菜放嘴里,酸酸的道:“是不错,厨子们的功劳!”

书容瞟画容一眼没说话,只与廉正玩笑道:“今日特特到外头酒楼里请了两个厨子来帮忙,阿玛,我们府里的厨子那厨艺实在差太远了,我提议,把我们的厨子通通送他们酒楼去历练历练。”

书容这话才说完,旁边崇礼便大笑道:“三妹还没尝呢,怎么就知道我们府里的厨子比他们差远了,莫非三妹在厨房里偷吃了?”

崇礼说完廉正与保绶都笑了,叶赫氏陪着笑几声,画容斜瞥书容一眼,偏了脑袋看外头,书容望着崇礼稍稍抬了抬下巴,然后在众人的笑声中一本正经的道:“我那不是偷吃,那是把关,哪样儿吃着不够味的通通打回去重做,我辛苦着呢!”

廉正哈哈笑着说书容辛苦了,又与保绶致歉道:“五爷见谅,我这女儿,虽跟着妈妈学了不少礼节,但平日还是一副野丫头样子。”

保绶望着书容笑笑,又与廉正道:“其实我与三姑娘早已玩得熟了,若是三姑娘对我还是初见时的那番恭恭敬敬的态势,倒是把我与三姑娘的交情给空付了。”

书容望着保绶笑笑,低了头不说话。廉正笑着说保绶不介意就好,又举起酒杯敬保绶一杯,保绶笑着一口喝了,崇礼也跟着敬保绶的酒,说保绶日后要常来寻他玩,保绶笑着说一定,然后也是一口喝了,叶赫氏到底是一家主母,遂也起身以茶代酒,保绶温温笑着接受。

保绶忙着喝酒的时候,书容坐在那里甚是享受的吃着厨子们做的菜,书容先将摆在自己身边的菜一一吃一遍,然后将筷子慢慢的蔓延到外头,保绶喝完叶赫氏敬的酒,见书容依旧只顾吃,看都没看他一眼,心里微微的失望,待见到书容往他身旁的一道炖得烂熟的猪蹄伸出筷子时,保绶开口问道:“三姑娘可能喝酒?”

书容正琢磨着夹哪一块猪蹄较好,须知D杯不是一日长成的,得从现在丰起,这么些猪蹄不知道哪一块的胶原蛋白会丰富些,于是书容瞅准了块皮厚的,一双筷子既狠又准的撮了下去,只是书容没有料到,保绶会在这当头叫住她,遂赶紧的收回手正经的望着保绶,不过书容还没来得及回保绶的话,眼神便又瞟到了桌面上,因为书容的两根筷子还插那猪蹄上头,且怎么看怎么像淳妈妈初一十五插在大门上的香。

书容觉得这样实在有点尴尬,叶赫氏瞅瞅书容,冷冷的横了一眼,画容望着书容看好把戏似的笑了笑。

书容接受信号的能力着实不弱,自然将叶赫氏与画容的表情看在了眼里,于是书容嘴角扯了扯,准备大大方方的把那猪蹄夹进自己碗里,不过书容才一抬手,对面保绶便已拿着书容的筷子,把那猪蹄夹到了书容碗里,这可实在叫书容受宠若惊。

“多谢五爷。”书容微微笑着说谢,保绶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望着书容微微笑。

画容见了此情此景,在心里将书容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却是不敢在廉正面前放肆,遂愤愤的从领口处扯了帕子下来,当成书容作死的捏揉扯。

叶赫氏这些日子没少听画容说三到四,如今自然也瞧出了些许端倪,将事情往长远处想想后叶赫氏面上便只一个难看可形容,而廉正,虽算得个反应迟钝的,但保绶给自己闺女夹菜,这实在是个惹眼的事,加之廉正如今因考虑崇礼的婚事,也顺带着将书容的将来愁了愁,是以如今的廉正,在谁的事上都迟钝,偏生在书容的事情上一点也不迟钝。

于是廉正略带深意的眼神在保绶面上瞅了瞅,又在书容面上瞅了瞅,最后眉头一拧,低了头趴口饭。

“三姑娘?”因书容一直处于受宠若惊并低眉娇羞的状态,彻底忘了保绶方才的那个问题,所以保绶不得不再问一次。

书容于是赶紧的抬了眼,见着保绶只望着自己不说话,遂将脑子转了转,才想起方才的事,看看阿玛,然后吞吐了两声后还是半诚实的道了句:“一点点还是可以的。”

保绶笑笑,与廉正道:“想邀三姑娘喝杯酒,大人许不许?”

廉正望望书容,笑着与保绶道:“这丫头从未沾过酒,五爷就只叫她尝一口罢。”

呵呵,廉正的这一句从未沾过酒听得书容那个心虚啊,清了清喉咙低了头摆弄袖子。

保绶笑笑,道:“我满洲女子,喝点酒也无甚大碍,草原上的姑娘,喝起酒来连男子都抵不过呢!”廉正笑着说那是,旁边侯着的妈妈赶紧的去给书容斟上一小杯白酒,书容端起酒杯起身,与保绶道:“那我敬五爷,五爷一路顺风。”

保绶含笑点头,又仰头喝下,喝罢又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杯,举起敬书容道:“这杯我敬三姑娘。”保绶说完便那么端着杯子直直的看着已经坐下的书容,书容没想到保绶还会敬她的酒,遂又起了身,又见着保绶那么直直的望着自己,面上便红了红,还好方才喝了些酒,红下脸也还说得过去。

于是书容赶紧的低头给自己斟上满满的一杯,又举起与保绶道:“五爷客气。”说完两人邀了邀,各自一饮而尽。

廉正见此眉头又拧了拧,将书容望一眼,又端起酒杯与保绶喝酒说些客套话,廉正说崇孝在京城,日后还望保绶多多照料,又说崇礼往后若是也去了京城,也望郡王多多关照,廉正甚至还说到了直隶总督恒良,偏生就不提书容,须知书容日后也是要去京城的,还是要去参加他皇伯伯的选秀的。

书容不蠢笨,阿玛的这一番话她都听进了心里,是以本来就愁得紧的书容,眼下又愁得更紧了些,阿玛这是看出了端倪,在变着法子给保绶暗示呢!

于是书容甚是郁闷的坐在那里,想着自己前途堪忧,前途堪忧啊!

作者有话要说:登陆状态下满25字的2分评可以送积分哟~~~据说拿积分买V有优惠的~~

50崇礼说亲,娇俏媳妇熬成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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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绶随后告辞离开,书容闷闷的过了几日,廉正几次欲与书容语重心长的谈一谈,但终究是没有开口。

保绶离去不久便是六月初一,再过四日便是书容的十三岁生日。这十三岁真真是个叫人头疼的年岁,女子但凡有了十三,便是一大堆的事情接踵而来,比如书容就要面对选秀,面对嫁人,面对婆家,如今书容最苦恼的便是那选秀,被皇上选去了是件恐怖的事,皇上没看上随意指给那个皇子皇孙也是件恐怖的事,书容觉得在选秀一事上唯一十全十美的结局便是皇帝老儿没有看上自己,然后把自己指给保绶,书容躺在院子里呆呆的想着,想着想着便傻傻的笑了,不过书容还算头脑清醒,有点自知之明,就凭自己如今的身份,想要靠上保绶这高帅富,还是有那么点距离的,除非阿玛在明年选秀前能升个不错的官儿。

于是书容又忍不住长叹一声,门当户对门当户对,当真是姻缘场里恒久不变的真理啊。

瞅着头上的阳光烈了些,书容赶紧的起身回了正屋,这六月天,也就早上的太阳能晒一晒了,稍一过时辰,便灼得人心慌。

正屋里丁香一如往年,捧着直隶来的各样礼盒享着眼福,书容进去时丁香正对着一尊珊瑚树直流口水,书容望着她扑哧笑了,道:“收收下巴哈,别把这尊珊瑚搞脏了。”

丁香赶忙的抬手在下巴上抹了抹,问书容道:“我听说是珊瑚很值钱的,大舅老爷往日里是也挺大发,但这次格外的大发呢!”

书容也弯着腰将摆在长案上的礼品一一过目一番,道:“大舅舅说,汉人家管姑娘十五岁叫及笄,及笄的姑娘便可嫁人了,我们旗人十三岁便入宫参选,这十三岁便与汉人的十五一般重要,是以大舅舅特特送了这么尊珊瑚来。”

丁香哦了一声,道:“难怪呢,其他表姑娘表少爷们送的礼也都较往年厚重些。”

书容点点头,又道:“你把这尊珊瑚用红布包起来收好,日后二嫂子进了门,就拿这个当贺礼。”

丁香微微张了张下巴,最后啥也没说,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尊珊瑚进了里屋。

说起崇礼的婚事,书容便有点发愁,大舅舅在信里说过两月就派人来接她去直隶,眼下二哥的婚事却还没敲定,算起来这时间紧得慌,若是自己去直隶前家里还没得个能管事的,这可如何是好,岂不是眼睁睁看着继母又把权柄握回去,继母吃了这次的亏自然是学乖了,大权一旦抓了回去,那可就不会再弄丢了。

于是书容叫丁香把长案上的礼都收好,随她一同往崇礼姨娘那里去。

崇礼姨娘的身孕已经有七个月了,算算日子,也就是书容去直隶的那段日子临盆。

平人在小院子里扫洒,见了书容,马上放下扫帚过来行礼,又去里屋叫唤姨娘,姨娘正坐在屋内逢着小孩子穿的坎肩,见了书容忙笑着放下针线活,扶着腰欲起身,书容赶忙快走两步去扶住她,道:“姨娘如今这么不便,还行什么礼,快快坐下罢。”

姨娘笑笑,请书容坐,待书容坐了她才慢慢的又坐回去。

书容看着针线篓里放着的一件尚未完工的坎肩,觉得甚是可爱,就是花色多了点,便笑问:“姨娘这是给弟弟做的什么坎肩?花样儿挺多的。”

姨娘面上微微笑着,轻声细语说:“这叫百家衣。”

百家衣?书容倒没有听说过,便问什么是百家衣,姨娘望着书容笑笑,说:“三姑娘看这坎肩,花样儿颇多,颜色各处都不同,这些都是往各家乞了来的,缝制在一起便成了百家衣。”

书容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姨娘笑笑,又道:“老人们说,穿了百家衣,能活七十七。”

书容又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七十七,如今的七十七,倒也算是长寿。

两人坐着说了些百家衣的事,又吃了些果子,书容便将话说到崇礼娶妻一事上来,书容与姨娘道:“我虽掌着家,但因是二哥的婚事,我这做妹妹的不好插手,所以这事儿上阿玛便只与额娘商议,阿玛也不曾与我提起这事的进展,不知道姨娘这里可有消息。”

姨娘停了手上的活计,望着书容道:“四爷昨日晚饭后来看我,倒是与我说起了,说官媒们给了几个好人选,一个是隔壁府一知县家的姑娘,虽是庶出,却贤能得很,与二少爷也算般配,一个是爷治下武冈州一举人家的姑娘,嫡出的姑娘,说也很贤惠能干,还有一个,便是那昭陵书院院长的二姑娘,说知书达理,长得也甚是出挑的。”

书容细细的听了,又问姨娘道:“那阿玛倾向于那一个?”

姨娘道:“爷倒是没说中意哪个,只是来问问我的意见。”书容笑笑,“那姨娘有什么看法?”

姨娘听罢低了低眉,又抬眼看着书容道:“三姑娘是这府里对我与二少爷最好的人了,我在三姑娘面前便也敢说些心里话,我虽是姨娘,但到底是二少爷的生母,心里时时刻刻都记挂着他,我不望他如何风生水起处处得意,只望他每日平平安安欢欢喜喜的,成家是一辈子的事,娶个什么样的妻子影响他一辈子,所以我不看重姑娘家是何家世,倒是看中姑娘的人品性子,能好好的照顾好二少爷,讨得二少爷欢心那才是好的。”

书容听后温和的笑了,说姨娘所言极是,姨娘笑笑,又道:“其实说亲这等事,还是做父母的亲自甄选的好,媒人不论是官媒还是私媒,哪一个不是把对方吹捧得百里无一,都是为着成事之后的那几两银子。”

书容点点头,又道:“姨娘说的在理,只是阿玛成日忙着衙门里的事,额娘那头,姨娘也知道,若是往日或许她会尽一尽心,可是如今她哪里会情愿去给二哥折腾这档子事,不过是阿玛逼着她才不得不在媒人面前撑撑面子罢了,要亲自甄选,那是极难的。”

姨娘也点点头,说那是,又道:“不过官媒说的三人,我倒是见过那院长家的姑娘一次。”

书容见姨娘面上神色愉悦,眼神中略带欣赏之色,便料到姨娘是看中这姑娘了,遂笑着听姨娘继续讲,姨娘道:“那还是去年的事了,四奶奶当时还没有小产,爷叫我去庙里给四奶奶祈福,在大殿上磕头时,旁边蒲团上跪着的正正就是那姑娘,原是她家额娘身子抱恙,她那日是去给她额娘祈福的。”

书容抿着嘴笑笑,说:“她是个孝顺的。”

姨娘嗯了声 ,又道:“因我俩一并跪在大殿,后又在大殿门口的解签处遇上,便与她说了几句话,那姑娘言辞举止,甚是得体的。”

书容遂笑笑,说:“看姨娘这神情,应是中意这姑娘了!”

姨娘稍稍有点不好意思,说:“书香门第,那院长又常年教书育人,养出来的姑娘应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话书容是极赞同的,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说的便是这个理。书容笑笑,又细细的打量番姨娘,姨娘如今也不过三十一二,想曾经的世界,三十岁这个层次累积了多少剩女啊,可姨娘如今却已熬成婆了,这生活呀,书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叹,随后起身与姨娘告辞,姨娘挺着个大肚子书容便不让她送,姨娘遂叫了平人来,送书容与丁香出去。

平人与丁香并行在书容后头,丁香瞅眼平人,见平人眼睛红红的便皱了眉,说:“你怎么老是哭,你究竟有多少眼泪呢?”

平人抖了抖肩膀,说她没有哭,书容在前头走着,自然知道她在伤心什么,可她这伤心是在所难免的事,既然选择了崇礼,势必就要承受这一切的痛苦,就如同书容本身,若是真去选择保绶,将来只怕也得受一番折磨,这个世道就是这个样,爱也许可以一对一,婚姻里却理所当然的百花争鸣,而在那百花齐放的婚姻里,一对一的爱指不定也经不住几年的消磨,就如同廉正与赫舍里。

书容想着又是一阵长叹,这往后的日子,叫她既憧憬又惧怕。书容想着自己的事,身后平人已被丁香说得一阵抽鼻子,书容遂顿了步子回身,语气轻缓的与那平人道:“不要哭了,哭也于事无补,你若受不了,大可放弃,不想放弃,便咬牙受着,回去伺候姨娘吧。”书容说完便领着丁香走了。

平人红着眼睛立在那里,将书容的话反反复复的想着,最后泪珠儿一滑,哽咽着回身做事去。

廉正当日晚饭后把书容叫到了书房,面上甚是欢喜的与书容道:“你二哥的婚事算是说定了。”

书容微微一笑,问是谁家的姑娘,廉正笑笑,说是那昭陵书院院长的姑娘,书容听后心里微微放了些心,又问廉正道:“阿玛可见过未来的二嫂?”

廉正笑笑:“自然是见过的,收儿媳这等大事阿玛岂能不上心,官媒起先说了三个姑娘,阿玛都一一见过。”

书容听后心里彻底的放了心,又问好日子安排在哪一日,是不是得着手准备喜事了,廉正笑道:“日子还没选定,你大舅舅八月份派人来接你,日子应就定在七月末八月初吧,待与女方家长商榷后再定具体的日子,你最近就辛苦辛苦,准备打点你二哥的婚事。”

书容笑着点头,廉正顿了片刻后又道:“这事儿阿玛准备叫你额娘来负责,你就帮着她的手,毕竟你还小,没有办这大喜事的经验,万一哪里做得不周全,叫女方不如意了可是不好。”

书容虽不情愿继母出头,但阿玛说的却是在理,姻亲乃大事,疏忽不得,便笑着点点头,廉正见书容犹豫了片刻,便笑着安抚书容道:“待你二嫂子进门,就叫她跟着你学习掌家,日后你去了直隶,她也好得心应手的接过大权。”

书容听后便安心的笑了笑,只要不让继母继续当权,那么什么都好商量啊!

父女俩正说着话,忽有小厮敲门来报,说松佳氏院子的梧桐有事回书容与廉正,书容皱皱眉,不知道是什么事须得回了自己又回阿玛?待那梧桐欢欢喜喜的进来将话一说书容才明白,还当真是大事。

51妾不可宠,书容冷批松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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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佳氏受宠这么久,怀上个孩子实在是正常,书容平静的听着梧桐回报,廉正却欣喜得眼睛都笑弯了,叮嘱那梧桐好生照料松佳氏后又与书容道:“你挑两个机灵的丫头去清雪院子,她这有身孕,需要多几个人伺候,再去库房寻些补品给她送过去,她身子原本就弱,如今又有了孩子。”

廉正说的兴奋,书容坐在那里脸色很是不好,听着不回话,廉正察觉到书容不悦,便打住没再说,只叫书容早点回去歇息,他也一并出去往松佳氏院子去瞧瞧。

书容却是坐在那里定定的不动,廉正知道书容生的什么气,自觉理亏便也不好多说,书容冷着脸坐了会子后终于起了身,却照旧什么也没说,径直出了书房。廉正叹息一声,也出了书房探望松佳氏去。

书容回到自己院子,冷着脸坐在圆桌旁一声不吭,淳妈妈与丁香瞧了均是不解,两人互望一眼后纷纷凑了过去,问书容何事这么生气,书容遂将事情粗粗道了遍,淳妈妈听罢大抽了口冷气,“四爷如今是被这松佳姨娘迷昏了头了!这可使不得呀!”

书容听了这话越发的来了火气,脸色越发冷了下来,哼了一声道:“她若是敢不安分,我便饶不了她!”

望着书容冷得怕人的脸色,丁香在心里抖了抖,威慑于书容吓人的气势,丁香不自觉的退了退,立到了淳妈妈的身后。

淳妈妈拧着老眉想了想,道:“可她是老太太送过来的人,若真有个什么,姑娘只怕也不好拿她怎样?”

书容冷冷的笑道:“是她与玛嬷亲一些还是阿玛与玛嬷亲一些?玛嬷能由着她误了阿玛大好前程?”

淳妈妈连连点头说是,又安抚书容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划算,书容想想也是,遂撇开不想,洗漱后安稳的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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