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疼,全身都不舒服,虽然躺在床上很尴尬,可她真的没法了。
佣人推门进来,把手机放到床头柜,转身出去了。她拿起手机,风晓月就打了过来。
“风阿姨……”
“映月,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呢?”
风晓月对她是很温和的,听到这样的关切,她鼻子一酸,忍住泪意,努力用一种轻松的语调道:“刚才睡着了,没听见,真对不起……”
“睡着了?”
花映月愣了下,回过神,按理说她今天该在上班……她连忙道:“嗯,不舒服。”
“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一点小感冒而已……我在输液。”
“在你们医院?那你别开车了,我派车来接你。”
“不用了……”她用力的咬了下嘴唇,试着让声音又甜蜜又羞涩,“我……我今晚有点事……池铭请我吃饭,所以,就不回来了。”
风晓月默了默,说道:“也罢,你玩开心。”
“嗯,谢谢风阿姨……连青他怎么样了?”
“刚才家里佣人陪着他去了医院照胸透,情况挺不错的。”
“那就好。”
“你不舒服,就休息吧。”风晓月轻叹一声,挂了电话。
花映月闭着眼睛缓和了一会儿情绪,打铃让佣人送来医药箱,自己给自己包扎了一下脚。还好只是划了一条口子,玻璃渣没有嵌进皮肤,很好处理。她忍着疼消毒上药,裹好伤,穿上衣服,去洗了洗脸,慢慢的走出卧室,对管家道:“我刚才在浴室不小心打碎了个瓶子,麻烦你请人收拾一下。”
“好。我马上派人去。”
“谢谢。池少人呢?”
管家垂眼,恭谨道:“池少早出去了,我刚才打电话给他,他说不回来吃饭,有应酬。”
花映月点点头,管家又问:“花小姐晚上想吃点什么?”
她被折腾得丝毫没胃口,勉强一笑:“吃不下什么东西,就熬点粥,来点清淡的。”
别墅里佣人来来去去的收拾,她不想见人,等浴室收拾好了,便进了屋子,静静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怔然看着外面不断往下飘的雪花。
他发丝里零星的白发和雪一样白……
花映月心渐渐的平静了一些,他身体不好,肝火旺,脾气的确比平时暴躁,这时候和他计较,并没有什么好处。也许等他身体好转了,冷静下来了,会向她道歉的。
她的怀疑让他难过了这么久,她忍让一下,就当补偿了,他会消气的,两人的关系迟早会回暖。
她拨了他的电话,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接起,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依稀可辨是觥筹交错的场合。他还是有些冷淡:“我忙,有什么事,简短点说。”
“你少喝点酒好吗?和别人说说你在吃药,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
“知道了。”
有人起哄:“池少,谁的电话?是哪一位佳人啊?”
“池少眼光高,瞧得上的女人肯定是绝色!以前看他带来应酬的女人,啧啧……”
突如其来的客人(6000+)
更新时间:2013-2-2 8:38:05 本章字数:6630
花映月惊魂未定,借着何彦的手想站好,可是脚踝扭了下,疼得她皱紧眉。何彦怕她摔了,手一直托着她胳膊,关切的问:“是不是伤了?我派车送你去医院吧。”
花映月摇摇头,她伤得不厉害,回去拿红花油揉揉,再睡一觉,就没事了。她试着动了动脚腕,缓了一会儿,说道:“好了,不严重的,我回去自己处理。”
“我叫辆车来……”何彦松开她的手去拿手机,她连忙阻止,“有出租车来,正好,就不麻烦了。”
她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何彦拉开车门,说道:“你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的话,别因为图省事就不去医院。”
她抿嘴笑:“怎么可能,我是医生,这点常识还是懂的好不好?濡”
他看着她如花笑靥,微微失神,又赶紧把目光中的温存缱绻给收走,温温和和的说:“慢走,到家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说一声。”
“嗯。”
花映月双手捧着食盒,正在想池铭这个挑剔的人会不会满意她临时抱佛脚学的点心,池铭就打电话过来了。她欣喜的接起:“你忙完啦?丐”
池铭的声音却有些阴沉:“你在哪儿?”
“出租车上。”
“去哪儿了?”
“就随便逛逛呗。”既然是惊喜,她一定要把这个秘密瞒好,等他回来之后才揭秘。
“一个人逛?”
“嗯……”
池铭淡淡一笑:“你没骗我?”
“我干嘛骗你?”她俏生生的笑,就是小小的骗他一下,的确她不是一个人,她一直和大师傅学艺不是。不过这个谎是无伤大雅的。
至于何彦,不过是偶遇而已。可是这种小事根本不好和他说,上次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就是因为他,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说几句话,他都那样愤怒,再提他名字,只怕池铭又会多想。这个心结,也只能等今后两人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他看到了她的态度和真心,才能真正的消解。
“哦。”他声音平静异常,直接挂了电话。她觉得诧异,拨过去,却没人接,她只能拨杨学的手机,东北汉子道:“啊?池少?我今天代替他到处应酬,都没见他。他心情不好?是这样……”他顿了顿,说道,“今天池少被邀请去某高官家里吃饭,那个官儿,像是住在曾经分给池家的大院儿别墅里……我觉着是因为这个原因。”
花映月谢了他,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心里的委屈全部被心疼给替代了。
看到旧居,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他在那里长大,处处都是他的回忆。她也有同学住在那大院里,去找同学玩的时候,她总是绕路从他家门口过。她记得,他家门口有一架紫藤,春暖花开时,紫色的花一串一串的垂下,远远望去仿佛一团淡紫色的雾气,花瓣飘得一条街都是。
池家后来败落,不得不离开那所房子,这都是花海天一手造成的。他今天再次进入曾经盛满父母的慈爱,妹妹的欢笑的地方,睹物思人,自然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
离连家还远,车得开一阵去了,她干脆闭上眼,任由回忆充满大脑。
当时她在初中部学生会,想通过高中部学生会联系几个优秀的学长学姐,给即将中考的同学传授点经验。她主动要求去联络身为高中部学生会会长的他,怀着忐忑的心来了池家,满心欢喜的坐在客厅,等他过来。
来的却是池铭的父亲池少阳,他问了来意之后,说知道了,又讽刺的看着她:“你和筱恬不是同班同学吗?怎么不直接让筱恬来和阿铭说,偏偏自己大老远的跑来?不嫌麻烦?”
她被池少阳一脸冷意给慑住,十四岁的少女,怎么禁得住一个在官场浸淫多年,权势赫赫的中年男人的责难,乱了阵脚,嗫嚅道:“我……”
池少阳微微眯眼,看着她:“阿铭忙着学习,明年就高考了,即使凭他的能力肯定能保送,他也不肯放下学业,实在没空过来和你谈这些小事。我池家的儿子绝对不会像某些没家教,不知轻重的人家的孩子,浪费大好时光去想什么风花雪月的事,却不好好学习!”
可你家池筱恬不是成天给高一的连青写情书么!她即使很喜欢池铭,也没有耽搁过学习呀,她是年级第一名,还拿过北京中学生英语竞赛初中组金奖……这句话她不敢当面说,被羞辱得红了脸,攥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池少阳并不放过她,从旁边的矮柜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甩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你给池铭的?”
她脸由红转白,又很快变红,使劲的咬了嘴唇,鼓起勇气道:“嗯,我写的。可是……可是你即使是当爸爸的,也不能这样抢了池铭的……”
池少阳冷笑着打断:“抢?花映月,我不知道令尊是不是这样不讲道理,在我家,还做不出抢夺孩子信件这样没教养的事!这是池铭给我的。”
她愕然睁大眼:“他……他给你?”
“是。”池少阳把信拿回来,抽出里面的信纸,有清淡悠远的香气逸出来,他嫌恶的皱皱眉,扫了一眼上面洋洋洒洒的字,嘲讽道,“你的字写得非常好,这优点我不否认。不过你这么小小年纪,是怎么想起那么多风花雪月的词汇的?也不脸红?这纸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你十四岁对吧?就用香水了?啧,简直……简直……”
她被他羞辱得满面潮红,眼中盈满泪水。她翻了好多好多书,摘出里面最优美的句子,反复领会,用尽最美的辞藻润色情书的每一句话,工工整整的写在从妈妈书房偷偷找来的古法精制桃花笺上,又悄悄的喷了妈妈的香水,只想尽可能的让池铭感受到她的用心。
可池少阳看她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受不住,她虽然小,但是看的书多,知道有妓`女这样人人瞧不起的人物存在。虽然她不知道人是怎么看待那些女子的,但是池少阳那表情,让她莫名的清楚,他把她看成什么了。
池少阳冷笑一声,把信撕成了几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来:“今后别让我知道再有这种事,否则,我得亲自问问花海天,他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给吃给穿,却不给教廉耻。”
她转身哭着跑了出去,在院子里的时候,听见楼上窗户传来池筱恬银铃一样的笑声,抬头一看,池筱恬缩回了脑袋,可是声音还是传了出来:“好不要脸,居然主动上门来了。”
池铭倚在窗口,没说话,唇边带着一缕讽刺的笑。
她哭着回家,在门口徘徊了好久,等眼睛消肿才进门,生怕父母看见了会问。她发誓今后不再理池铭,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去看他。她写了很多很多情书,但是自己偷偷的收好,不敢再给他。
“小姐,到了。”出租车司机的声音把她回忆打断,她回过神,付了钱,下车慢慢的走回去。
管家在下面接了她手上的东西:“太……花小姐,这是?”
“我刚刚做的点心,应该还是热的,带回来给风阿姨和连青尝尝。”
“哦,好好。正好熬了粥,配点心很好。”
连青从书房出来:“真不错,有福利。”
“别嫌难吃,第一次做呢。”
“你敢带回来,应该不至于下不了嘴。”
“风阿姨呢?”
连青抿了抿嘴,说道:“在书房……林幸也在,谈点事。”
能谈什么事?无非是那个私生子罢了。花映月道:“你今天气色不错,检查了?”
“嗯,医生说数据正常了,今后不必天天查,改成三天查看一次。”
“那就好,我去换衣服。”花映月回到卧室,脱下袜子看了看脚踝,只是略微有点肿,她拿来药油揉了一会儿,穿好鞋,洗了手出去,准备吃饭,路过书房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有玻璃碎裂的声音,连青在书房踱着步,闻声推门进去。
风晓月抬眼瞪他:“你出去!别在这里费心思,免得犯病!”
“妈,到底怎么了?”
林幸在里面挺着个大肚子呜呜咽咽:“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逼我,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花映月在旁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颇为尴尬,风晓月看见她,叹了口气:“映月,你进来,把门关上,连青你自己出去。”
“风阿姨,怎么了?”她过去给风晓月添了茶水,又看着地上的狼藉皱眉。
“还能怎样?真是气得死人,连青……简直是愚蠢!玩女人也不知道分寸,这种也招惹!映月……我有点累,你……拜托你一下。”
花映月点头。风晓月毕竟有年纪了,又是大病初愈,忙活公司事务之余,的确剩不了多少精力对付这棘手的事。
“林幸,别哭,你成天声称自己多么的珍惜这个孩子,如果你还这样不知节制的糟践自己,那你这不是珍惜,不过就是把这孩子当个筹码而已。”
林幸还在流泪,不过好歹没有大哭了,她抽抽噎噎道:“你们太过分了,居然想抢我孩子!你们忍心……”
风晓月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说道:“我和她说,这孩子连家抚养,她一周可以探视一次。她怪我逼她母子分离,我又说了第二个方案,孩子她抚养,连家只出赡养费。家族事业他不能参与,因为我不信这只会哭哭啼啼,并且好意思主动送上门,还偷偷扎破安全套怀孕的女人能教出个合格的大家子弟。不管是哪种方案,除非连青今后的妻子同意,并且同时这个孩子比其他的子嗣更优秀,他才能继承家族,否则,一切都是连青婚生子继承。这孩子能否参与家族事业,由连青的妻子,还有其他孩子决定。这样她又怪我们排挤。”
“凭什么……这孩子身上流的也是连家的血啊……”
风晓月道::“林幸,孩子是无辜的,但是,父母做的孽,他生下来注定得承受。凭什么私生子享有婚生子一样的权利?连青的妻子帮他打拼事业,帮他处理各种应酬,你就拿着一笔钱享福,你又能做什么?人家劳心劳力,最后拼搏出来的大好事业,还要来一个隔肚皮的孩子来白白分一杯羹?你自己设身处地想想,如果你忽然多个弟弟妹妹来分属于你的家产,你会欢迎?”
林幸噎住。
风晓月冷笑:“你这样哭哭啼啼的闹个什么劲?无非还是做着母凭子贵的梦吧。但是,很抱歉,你不适合这位置,说几句话就泪汪汪,你能在社交场应酬?传出去也不过是笑柄,甚至这孩子也会因为你蒙羞。连家也不会养什么外室,你今后和我们不可能有瓜葛。允许你探望孩子,是我们让步的极限。如果你想借着这孩子成天赖在连家,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有苦说不出。只是,我不想轻易的对人动手。你别以为我好好的和你谈,就是好欺负。”
花映月劝道:“你把孩子留下,他还能有个不错的前程,你实在舍不得,风阿姨也不勉强,但是他跟着你,你条件真的有限,他发展成什么样,连家都不会过问。你也别以为有个私生子,连青就不能结婚了。他如果愿意再婚,许多名门闺秀都不会介意他的过往,说实话,这个圈子里,比他有成就的年轻人不多。”
好说歹说许久,林幸才哭着同意今后把孩子给连家抚养。等保姆送走她,风晓月疲倦的叹口气,说道:“连青这混小子……唉,太不让人省心了。”
“风阿姨,您别难受了,事情解决了就好。等连青好了,再去交往个好女人,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的,他已经收心了,不会再做荒唐事。”
风晓月看着她,无言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吃饭的时候,她带回来的点心很受欢迎,她见连青母子都吃得很满意,放了大半个心,想来自己的手艺能取悦池铭了。饭后风晓月说:“映月,医生说,连青现在可以到处活动活动,总在家里闷着反而不利恢复,但是今年冬天实在太冷了,怕他生病,所以我准备带他去一趟大溪地,在海边疗养几个月。”
“这不错呀。”
“你要不请假,一起来散散心?”
花映月摇摇头:“年关将近,病人越来越多,不能请假的。”
风晓月遗憾的说:“太可惜了,你也要注意身体。既然我们不在,你也不必天天回来做样子给外人看,我在市区有套房,要不你住那里?这里离城区有点远,天天在路上就得花很多时间。”
“不用啦,我一个人不必讲究什么,反正我想多陪陪爸爸,住病房就好了,有陪护床的。”
风晓月也不勉强,和她聊了几句天便睡了。花映月回到房间,发现手机的呼吸灯一闪一闪,解锁一看,有未读短信,是何彦发来的。他问她到家没有,伤怎么样。她连忙回了短信,忽的想起一事,拨电话过去。
何彦很快接起电话:“映月?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刚才不好意思,有点事,忘记到家给你发短信了。”
“没关系。”
“曲医生手机丢了,新号码还没给我,麻烦你发给我好吗?我随时可能联系他。”
“没问题,我等会儿就给你发过来。”
“谢谢,打扰了,晚安。”
“客气,晚安。”
何彦很快把曲爱华的新手机号发了过来。她记了下来,发觉短信信箱满了,随手点了清空,便去洗澡睡觉。
过了两天,连青母子就上了飞机,花映月便以父亲的病房为家。工作太忙,她成天忙着看门诊,做手术,十分疲倦,最紧张的时候甚至连每天给池铭发短信都忘了。
如此忙碌了许久,院长见没有重要手术了,别的医生也能应付门诊,便安排了她休假。她这段时间总是在医院吃食堂的大锅菜,有些受不了了,走出医院就去了超市买菜,想做一顿丰富的大餐犒劳犒劳自己。进了卖场,她看到四处都用红色彩纸和灯笼装点得喜气洋洋,广播里不停的放贺岁歌曲,顿时恍然。日子过得太充实,她都忘记了,今天是大年三十。
幸好院长上午就放了,到下午的话,好年货都被抢购一空。她赶紧选了礼物,去了花海涛家,本来想晚上和堂叔一起守岁,但是花墨眉夹枪带棒的说了几句风凉话,气氛瞬间冷了。即使花海涛严厉训斥了花墨眉,可是她已经没心思呆下去了,连午饭都没吃便离开了堂叔家。
还是陪着沉睡的父亲吧。
可是过年总得吃点什么好吃的,才有年味儿。她去超市买了菜,去了池铭的别墅,想用用厨房、
她赶到的时候,管家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她,有些惊讶:“花小姐要来这里过年吗?因为池少在北京过年,你也没通知一声,所以我们所有的下人都放了假……我马上打电话给他们……”
“不用,我只是用用厨房而已,放心,走的时候我会把气闸什么的关好。”
“真是不好意思,我留下,给你打打下手吧。”
花映月道:“不用,我就包饺子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你还是早点回家,陪陪你家人吧。”
别墅很空,可她觉得挺自在的,在流理台清洗了食材,渐渐的有些黯然,她一个人,买那么多做什么?
面对着自己绝对应付不了的大堆食材,更显得她孤零零的。
她收回思绪,继续处理面前的菜。猪肉和羊肉剁碎,做成肉馅儿,和了剁碎的大白菜,或者胡萝卜,搅打上劲成饺子馅,正揉面,电话响了,是何念儒打来的。她有些吃惊,洗了手,接起道:“何叔,新年好。”
“呵呵,好,好。映月,今晚你是和你堂叔一起过年?”
“我就守着爸爸,看看春晚吧。”
“一个人?唉……这样吧,我和阿彦都在滨海,爱华也在,你过来,一起吃个饭?”
花映月道:“您怎么不早点打电话呢……我饺子都做成半成品了……”
“是吗?你做了多少?够不够四人吃?”
“肯定够啊,买了好多菜,结账的时候才发觉买太多了……”
“那太好了,去馆子里吃年夜饭总觉得不够团圆,还是家人做的好。你不介意我们仨来蹭你一顿饺子?”
花映月喜悦起来,有人陪着,热热闹闹的,多好,而且何念儒与池铭情同父子,将来也是她的亲人。她连忙道:“不介意,真的不介意,你们什么时候来?我再去买点别的菜,这里只有饺子……”她本来准备煮一饭盒饺子,带到父亲病房里随便吃吃就行。
“这些你不必担心,我们买就是了。”
两个钟头之后,门铃被按响,她跑过去开门,只见三人拿着东西,面带笑容的看着她。她连忙让他们进来,刚坐下,何念儒笑着对何彦道:“阿彦,把东西给人家。”
花映月看着递过来的精致盒子,怔了下:“还有礼物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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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有人写长评……
你这个巧舌如簧的贱人(6000+)【转折必看~~】
更新时间:2013-2-3 8:36:24 本章字数:6459
何彦笑了:“你马上要和阿铭结婚,我们总得给个见面礼,随便送个什么未免太轻慢了,准备了好一阵,终于做好了。残颚疈晓”
花映月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大吃一惊。
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和田羊脂玉摆件,用一大块温润的白玉雕成了一副月下美人图,一个姿态翩然若仙的美人站在牡丹花丛之中,望着天上皓月。现在和田玉资源已经少得可怜,遑论如此大,质地如此纯粹的籽料,雕工也令人惊叹,明月,美人,繁花,都十分灵动。更妙的地方在于,玉料上有枣红色和黄色的石皮,被工匠利用了,花朵便有红有黄有白。花映月知道此物价值非同一般,连忙小心的放在了桌上,生怕自己手滑打碎了。
“这……这太贵重了,真的……你们……”
何念儒笑:“应该的,阿铭就和我儿子一样,给你的礼物,可不能随便了。阿彦这个任务完成得不错,东西还能入眼,主要是,正好和你的名字映照,很应景。濡”
这样说来,何念儒只是吩咐,真正用心的是何彦了?
她细细的看着面前的摆件,花朵,衣袂,美人的容颜……她陡然睁大眼:“这张脸……”
何彦笑:“像你吧?图是我画的,构思好了才交给玉匠来雕刻。丐”
“嗯,很像。”她有些发怔,池铭那样对她,是不是因为察觉了何彦对自己的好感?
她越想越不安,自己已经属于池铭,何彦默默的心思,她只能装作不知。而池铭与何彦关系又分外不同,两个可千万别因为自己生了龃龉。
何彦道:“如果送首饰衣服什么的,有些多余,阿铭肯定会给你添置,你也肯定喜欢用他送的东西,珠宝搁在盒子里,未免浪费。所以选了个这个,摆着好看,也不至于闲置。”
好细心的男人,温柔得一点私心都没有,生怕给她带来丝毫困扰。
她想,今后她一定得好好回报他。希望他早点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找到真正属于他的那个人,到时候她一定会尽心送一份不输于这白玉摆件的大礼。
她把东西搁好,说道:“我已经把馅儿调好了,面也和好了,先去包饺子,你们看看电视?”
“东西拿过来,咱们一起来吧,这才有气氛嘛。”何念儒一边挽袖子一边笑,她只有把东西给拿过来,擀面皮,包饺子,很是热闹。曲爱华对这些兴致勃勃:“中国年,有意思。”不过他包的饺子都没法看,最后只能作罢,看着其他人做事。
白菜猪肉饺子,羊肉胡萝卜饺子,还有广式虾饺,满满的摆了一大片,花映月去把虾饺蒸上,又烧开水下饺子,何彦把打包来的菜放进碗碟里,不一会儿,饺子出锅了,一个个都漂亮饱满,虾饺也蒸好了,半透明的皮儿里是粉色的虾肉,很是诱人。花映月笑着说:“这虾饺还是才学的呢,就在彦哥手下的大厨师那里学的艺,你们尝尝。”
何念儒笑道:“肯定不错。”说着夹起一个咬了一口,连连点头。
他没吃几个,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我得走了。真没想到,我一个朋友大过年的出车祸了,我得去看看。”
何彦道:“我跟您去。”
何念儒摆摆手,站起来一边穿大衣一边说:“没事,只是爸爸的旧友而已,你在这里,陪映月过年,也帮爸爸吃了那份饺子。”
花映月和何彦把他送到门口,返回来继续吃饭,电视里放着春晚,虽然不怎么好看,却足够喜庆热闹,曲爱华看得津津有味,觉得很过瘾,说道:“念儒说你们过年都要喝酒助兴的。我去把带来的酒开了?”
花映月看着何彦:“佣人都过年去了,客房的床单什么的都收了,你们住下的话不太方便,我晚上也得回医院,你们等会儿开车怎么办?”
何彦道:“放心,我等会儿打电话,会有人过来接的,也会顺便送你去医院。再说不过喝几口意思意思,那种牛饮,不符合养生之道。”
花映月便不反对,曲爱华自告奋勇的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拿了三个杯子,倒上了白酒:“今天喝中国酒。”
酒香缭绕开来,三人边吃边喝,渐渐有了醺然醉意,虽然花映月只喝了三小杯的样子就不喝了,但是酒意上头得特别快,过了半个多小时就有些睁不开眼睛了,或许是这酒劲太大。她擦了擦脸,想着闭一会儿眼缓一缓,谁知道一闭眼,便昏沉的睡了过去。
朦胧中,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渐渐的醒转,忽然觉着不对,横在她胸前的温热的东西是什么?她睁眼一看,顿时惊出冷汗,这才发觉自己全身赤`裸,何彦也没穿衣服。她刚低呼一声,他也醒了,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
“你们这年过得很浪漫。”池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池铭微微扬着下巴,冷冰冰的双眼凝视着他们。花映月连忙抓起散落在旁边的衣服想遮一下,他冷冷笑了笑:“害羞?别啊,你这身子我看了那么多次,再看看你也不算吃亏。”
“池铭,我……”
“你想说什么?”
“我……我昨天喝了点酒,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这样……我……我没有……”有没有做过,身体能感觉到,她能确定她和何彦不过是这样躺着睡了一夜而已,她被陷害了!
“没有?都这样子了,你难道要对我说,你们就这样赤诚相对的聊了会儿天?”
何彦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裤子,一边往身上套衬衣一边说:“阿铭,听我解释……”
池铭低低的笑起来:“解释?都这样了,解释什么?没做?可惜她的膜早就不在了,证明不了!”
这话太难听,何彦大怒:“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池铭指着他的鼻子:“瞧瞧你那担心的样子!我早就看出来你对她有意思了,只是因为尊重你,觉得你不至于做出抢兄弟女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结果,你抢起来真是不客气!我还想着回来陪陪这贱人,大过年的,清早坐飞机回来,就看到这样精彩的画面!很好!很好!你马上从我房子里滚!”
“你别不分青红皂白,听我说完行不行!”
“你不走?还想和这贱人温柔温柔?行啊,这里留给你们,慢慢享受!”池铭转身就走,车就停在外面,他上了车,飞快的开走了。
花映月脸色惨白,穿衣服的时候手发抖,扣子都扣了好一阵,何彦背过身,等她穿完了,说道:“酒有问题,不可能喝那么一点就醉倒。绝对是曲叔……曲爱华!”他拿起手机拨了何念儒的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回头看着她:“池铭太激动了,难免有些失措,我带你去找他,一定能说清楚的。”
花映月点点头,随着他去了停车处,他拉开副驾门,她却自己拉开后座门,坐了上去。
何彦沉默的上了车,在后镜里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肩膀瑟瑟发抖。
他心脏就像被压了块大石头,很疼,几乎窒息。
她那么难过,可是他刚才和她一丝不挂的躺在一起,她现在肯定恨不得自己从面前消失,他怎么好安慰?
甚至,今后两人连说说话都不行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她,也努力的想让这点心思消失,所以他尽力为池铭和她打算,他们两个好好的,他没机会,更容易死心。他努力克制,不想让这两人发现,他虽然喜欢花映月,但是也珍视池铭,他不愿意情同兄弟的两人闹得不愉快,她也过得不快乐。他等着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单纯的把她当弟媳,看着她和池铭愉快的生活。
怎么会变成这样?
曲爱华又为什么会算计他们?
他甚至可以确定,池铭被栽赃的事,就是曲爱华下的手。这人利用了父亲的信任,私下做了龌龊事,却推在池铭身上,害得他心力交瘁。
可是曲爱华和池铭有什么仇?
何彦趁着红灯的时候又给何念儒打了电话,问他曲爱华是否有了下落,何念儒说知道行踪,但是还没有捉住他。他挂了电话,深深吸了口气,问:“映月,你觉得阿铭现在最可能去哪儿?”
她嗓子哑哑的:“我不知道……他……他刚才开车开那么快,会不会出事?要不……问问杨学,他也许更清楚……”
何彦刚想拨杨学的电话,杨学就打了花映月的电话,急急说道:“花小姐,池少刚刚命令医院停止你的父亲的治疗!我……我先拖着的,可是拖不了多久啊……”
花映月身子瞬间凉透:“我马上来!”
“你和何少……”
“是个误会,我们被陷害了,等会儿会解释的,杨学,拜托你再挺一下好吗?我们很快就到了。”
何彦等她挂了电话,问:“他在哪儿?有消息了?”
花映月声音发颤:“他……他在医院,他命令停止爸爸的治疗,杨学暂时拖着。”
何彦目光一凛,说道:“我这就过去,映月,你得撑着,目前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花映月用力咬住嘴唇,隔了一会儿,松开牙,轻轻道:“我撑得住。”
何彦不再说话,把车开得飞快。还好大年初一上午基本没人出门,街道畅通无阻,他到了医院,拨池铭的电话,拒接。他咬咬牙:“映月,直接去你爸的病房,他迟早会过去的。”说罢他拨了杨学的电话,“我们来了,马上到花先生的病房,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杨学舒了口气:“知道。”
花映月走得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到了花海天的病房,因为吸了太多冷空气,喉咙泛着血腥味,说不出的难受。她走到父亲床前,握住他枯瘦的手:“爸爸,我会保护你的,你放心,你一定要挺住……”
何彦找了张椅子坐下,在脑海里构思着措辞,在池铭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他的解释必须要做到简明扼要,直击要害,因为池铭是绝对没耐心听长篇大论的。
他坐的地方正面对窗户,正沉思,目光忽然捕捉到那个走得越来越近的人,脸色一沉,站起身来。
花映月眼角余光扫到他的动作,也站了起来:“池铭来了?”
何彦点了点头,又温言道:“你别难过,他会听解释的。”
会吗?她从窗户看到了他,他那双眼睛阴沉得让人发憷,让她没法放心。
“怎么,你们这么快就来了?这么美好的清晨,不再玩玩?”
“阿铭,我们是被陷害了。陷害我们的人也害过你,那人是曲爱华。你知道被冤枉的滋味,所以,你冷静下来,好好的想想,行不?”何彦连忙说道。
“曲叔?他陷害你们?”
见池铭沉吟,何彦立刻抓住机会,道:“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但是,我能确定是他。昨天,爸打电话给映月,听说她一个人,就邀请她一起吃年夜饭。映月说借了你的厨房,已经在包饺子了,爸就带着我,还有曲爱华到了你那里。刚开始吃饭,爸说一个朋友出了事,先走了,只剩下我们三人。曲爱华提议喝点酒助兴,我们只喝了几小杯白酒,不至于醉糊涂,但是我和映月都莫名其妙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子。”
池铭眯了眯眼:“是睡着了,被人那样摆在一起,还是你们本来就有什么想法,做完了又来装无辜?”
何彦大怒,但是此时不是就此生气的时候,他忍下那口气,看着池铭的眼睛:“你动脑子想想,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轨之心,至于跑你家去,还睡到天亮?我之所以相信你没有动花先生,也没有杀张明,就是觉得你做事十分稳妥!我自认为不是一个比你疏忽的人。”
池铭看了他一会儿,忽的笑了:“是。彦哥一向足智多谋,我哪儿敢比呢?要做什么事,我绝对发现不了,我这次冤枉你了,心怀愧疚,今后便不会防着你,然后你就和这贱人继续搞一起,即使我觉得不对劲,你也用你做事精细来搪塞,是不是?”
何彦脸色变了,花映月又气又羞:“你怎么还在乱怀疑?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
池铭缓缓走过来,抬起她的下巴。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双眼仿佛深不见底的洞穴,掉进去就万劫不复、
何彦上前一步:“你别乱来!”
“真是关心啊……”池铭手指从她下巴移到她脖颈,她有种被刀子划过的错觉,还没回过神,她被他猛力一推,背撞上了后面的柜子,柜子的金属把手硌得她脸色惨白。
“映月!”何彦惊呼一声,想伸手扶她,可是刚踏出一步,又生生止住,他现在说句公道话,做出一点关心的动作,池铭都会更加暴躁。他见花映月撑着柜子,慢慢的站直,心稍稍放下,扭头盯着池铭:“你发火,总得有个理由。”
“如果不是早就有你们两个不对劲的证据,我还真的被你们的表演给蒙蔽了!”
“证据?”花映月缓过气,愕然的问。
池铭冷笑:“两周之前,我打电话给了你,问你在哪儿,你说在外面随便逛,一个人……”
“怎么了?”
池铭慢慢的从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摔在她脸上。
照片纷纷扬扬落了一地,花映月蹲下去拾起几张,一看,脸色大变。
她站在路边和何彦微笑交谈,她倒在何彦怀里,她被何彦温柔的扶着,何彦替她拉开车门……一切都是她去学做点心,然后偶遇池铭时发生的事。
“你……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不是说你一个人吗?这是怎么回事?瞧瞧,都抱一起了!一个人!这就是你所说的一个人!杨学当时坐在路边一辆车里等里面的客户,居然看到你们在一起,想出来打招呼,却听见你说什么‘千万要保守秘密,别让池铭知道了’。”
她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和偷情无关,不过是让何彦别告诉他她为了他学做广式点心的事……
花映月刚想开口,池铭继续道:“杨学觉得不对劲,给我打电话,我说暂时别惊动,留个证据,免得到时候你抵赖。他在车窗后拍的这些片儿,果然起了大作用!我当时还在想,或许你们只是普通遇上,聊个天而已,但是我打电话问你,你满口谎话!”
“池铭,不是这样的,我是……”
“贱人,闭嘴。少用你那灵巧的小舌头继续编造理由。我就知道,你一直没把心定下来,老老实实的跟我。何彦,你也别帮着她圆谎。你们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早就谋划好了,绕开我,私奔,是不是?”
花映月忍着眼泪道:“我没定下心?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还在中学读书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你那么多次让我颜面扫地,可我……我有放弃过追求你吗?你出国前,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回来,又是怎么强迫我的?可你对我说了几句好话,我就努力忘记那些不好的事,努力给你找理由开脱,好好的和你在一起……你被陷害之后我怀疑你,是我没好好想,可我哪次不是很快过来表示我相信你,等你给我交代的?你还要我怎样表现?”
“呵,真是痴情!既然这么痴情,我和你提过那么多次和连青离婚,你是怎么做的?一边享受着连太太的风光,一边说爱我爱得要死要活?”
“我已经离婚了啊……”
池铭长眉一挑:“离婚了?”
花映月点头,走过去拉他的手:“池铭,你走之前我就离了婚的,可是那天正想和你说,你……你就和我吵架了。”她耳根子都红了,在何彦的面前,她怎么可能把他的粗暴羞辱说出口?
“真的?”
“嗯。你放心,好不好?我只喜欢你一个,照片的事,你听我……”话音未落,他猛的一甩手,她猝不及防,被他甩开,没站稳,跌倒在地。
“阿铭!”何彦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去扶她,怒道,“你这实在过头了!你怎么可以对女人这样?”
“她这样的贱人,也只配这样对待。”
“你收敛点!她事事让着你了,你还要怎样?”
池铭嘲讽道:“她既然早就离婚了,怎么不早说?一直瞒着我做什么?”
“我……我只是来不及……”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他缓缓转头,看向花海天,扬声道,“杨学,你又自作主张了是不是?”
杨学从外面进来,低着头,明显有些畏惧。
“既然不肯通知护工把这家伙扔出去,行,那就你来办,把他丢出这间病房!”
别让我再看到你!(6000+)【重要】
更新时间:2013-2-4 16:20:00 本章字数:6468
花映月站在了花海天的病床前挡着:“你们不能动他!”
池铭淡淡道:“他住我的医院,用我提供的药品,依靠我雇佣的医生,花映月,我不想再当冤大头了。残颚疈晓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