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何念儒为什么会害他,而且用心如此毒呢?池少阳下马之前,他已经被父亲带着涉足了家族秘事,他家,可没有姓何的仇人。这样的矛盾,便让他心中浮起一丝侥幸。
他实在不想自己再次陷入形影相吊的孤苦之中,即使何念儒无辜的几率微乎其微,他也想好好的验证一下。
池铭拨了何念儒的手机:“何叔。”
“阿铭,怎么了?听你精神不大好,是不是又没睡好?”何念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温润,充满关切,慈爱无比。池铭此时听着,心里却堵得厉害,死死的咬了会儿牙,把那阵翻腾的痛楚压了下去,微笑,“是,没睡好,因为用了香嗓子很疼,只能停下,免得见到重要的人,发不出声。”
“哦……你等着,过段时间我回来了给你看看啊。”
池铭道:“好,真是多谢何叔了。对了,何叔,能把这香的方子给我吗?”
何念儒沉默须臾,问:“怎么忽然想起要方子?”
“是这样的,映月那次私做主张,拿了点熏香送人,那人的长辈也是长期失眠,用过之后觉得好多了,想自己也去配一些。”
“这东西不能乱给人用!”
池铭道:“我知道,中医讲究对症下药,但是,某些病症,的确有通用的成药不是?比如常见的板蓝根和夏桑菊这些。何叔,拜托,给我个方子吧,如果您空了,再给我写个合适推广的方子。现在人生活好了,开始讲求风雅,焚香渐渐成了时尚。安息香的市场我觉得很大,想试着做一做。”
“你啊,把自己累成那样了,好不容易决定休息,结果又操心拓展事业……”
“何叔,拜托。”
“好好,我明儿就把方子给你。”
池铭挂了电话,看了看浓云翻卷的天空,站起来,缓步走下丘陵。司机在下面等得急躁,手里握着手机,纠结着是否拨打,一看见池铭,连忙拉开后座门:“池少您终于下来了,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清静。这天色不太对,怕是有雷雨。”
池铭点点头,淡淡开口:“今后有事别这样犹豫,直接找我就是。”
司机许久没看见他如此平静的说话,虽然远不如曾经那样温和,可毕竟比那阴鸷易怒的模样好太多了。他连连应声,等池铭做好,赶紧发动了车。
一路上云层越来越低,从淡灰色渐渐变成了铅灰色,风也越来越大,一路的稻浪被吹得翻翻滚滚,泥土气和稻花香混杂在一起,闻着有点发腥,很快,瓢泼大雨就下了下来,惊雷一阵一阵滚过来,说不出的骇人,到了度假村门口,路上已经被一层薄薄的水淹没,一路的花木都黯淡得仿佛失了颜色,被雨雾笼罩,待到车驶进别墅花园的时候,池铭看向满墙的蔷薇花,那些花瓣太过脆弱,被狂风暴雨击打得掉落了不少,积在地上,厚厚一层。
没了也好,那满墙的姹紫嫣红,是花映月的梦魇,也是他疯狂的见证。
别墅的佣人赶紧打着伞出来,可是风是斜着吹,雨丝也是倾斜的,走到门厅那短短的十来米,他衣服就湿了一半,进门之后,一众人拿拖鞋的拿拖鞋,递毛巾的递毛巾,他随意擦了擦头发,径直上了楼,花映月正从衣柜拿衣服,看见他,不由得呆了下:“你回来了?”
池铭瞄了一眼她手上的衣物:“你这是干什么?”
花映月抿了抿嘴,说道:“甘泉刚才来了。她在这里休年假,也住在这度假村的宾馆里,昨天她说看见你了,觉得我可能也在,打了电话过来。我一个人无聊,所以请她过来玩。没想到她走到半路就下暴雨,也没带伞,淋得透湿。我叫她去客房先洗澡,给她拿点我的衣服凑凑数。”
“好了,我知道了,等会儿你带着她去离书房远点的地方说话,我有事,不想听见女人唧唧喳喳。”
花映月嗯了一声,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又把他的衣服拿出来,说道:“你也洗洗吧,衣服湿了一半。”
他脱掉衣服,走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她倒是很乖,没有再做出那惹人厌的妩媚样,沉静的表情反而自然娇俏,让他心头隐约萌发出躁动。如果甘泉那女人没有煞风景的跑来的话……他微微躬身,咬住她耳垂,低低道:“好多天没做了,晚上你乖点,我不折腾你,你好好的让我舒服一下,嗯?”
花映月正想说话,门忽然被打开,甘泉穿着浴袍,披着湿漉漉的黑发,脸颊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如饱满的苹果,益发显得她两眼明亮,她清清脆脆的说:“映月我洗好了,衣服呢……啊!”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裸着上半身,线条若最好的雕塑家雕刻出来的男人,脸更红了,仿佛要滴血,伸手抓住胸口衣襟,讷讷道:“池,池,池少,我不知道你你回来了。我我……”
池铭难得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他现在本来就难以控制脾气,立刻双眉一轩,扯过刚脱下的湿衬衣披上,冷冷看着她:“立刻给我滚!”
“我……”甘泉看着自己的浴袍,又羞又怕,眼泪啪嗒啪嗒的开始掉。
花映月连忙道:“我给她干衣服好吗?”
池铭冷笑,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她都不要脸到直接跑进人的卧室了,还介意穿着浴袍在外面走走?就这样也很好看不是?”
花映月脸色发白,拉住他的手:“池少,她不知道你回来了,你别怪她好不好?”
池铭甩开她的手,看着甘泉:“还要我说几次?懂不懂什么叫立刻?懂不懂什么叫滚?”
甘泉哭得都说不出话了。
花映月也急得忘记了顾忌,声音大了些:“池铭,你别逼人太甚!多大点事,你至于这样不把人当人看?”
池铭倏地站起来,掐着她的下巴,手指用力,嗤嗤冷笑:“呀,那么会演戏的小绵羊终于忍不住发威了?”
甘泉抹了把脸:“池,池少,我马上走,你别欺负映月了,求你……”
“我和花映月的事情,轮得到你说话?”池铭大怒,“马上收拾东西走人……”
花映月用力挣开他的手,大步跑到门口把干衣服塞甘泉手里,再把她往外一推:“你赶紧走,真的别掺和了……”
池铭已经赶上前,把花映月给拽住,门砰的一声在甘泉面前关上,若不是她退得快,必然鼻子遭殃。
房门很厚,听不见里面的声音,甘泉静站片刻,抱着衣服去了客房换上,缓步下了楼,找佣人要了把伞。
她走出别墅,又抬眼看了看二楼卧室的窗户。因为下雨,窗户被关得紧紧的,甘泉抿了抿嘴,打伞走出花园,一边走,一边轻轻的擦去脸上的泪痕。
花映月被池铭直接拽到了床上,后背被床撞了下,气息一阵翻涌,还没等她缓过来,他就压了过来,狠狠的盯着她:“你竟然为了个小贱人和我顶撞!我不是说过这段时间你别惹我的吗!”
“可是甘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怎么知道你忽然回来了呢?以前你早上出门,要么不回来,要么就半夜才到家……”
“真不是故意的?她的出身也不错吧?虽然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官宦子弟,好歹也有头有脸,该有点教养,你见过哪家有教养的人会随便进主人的卧室!”
“她以前和我真的很亲密,常常来我家玩,就和姐妹一样,推个门是常事!分那么清楚,未免太见外了啊……”
“呵呵,是吗?花映月,你动动你的脑袋瓜子想想,即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她太不见外了,直接跑来推门,看见我正在换衣服,第一反应怎么不是赶紧回避,而且傻站着看戏?”
“她胆子小,她吓着了……”
“吓着了还能站那么稳?即使一时间呆了,站了那么一会儿也该转身跑吧?”
花映月脸色绯红:“你什么意思?你说她故意站在那里看?看你是吧?”
池铭抿紧了嘴。
花映月无言的笑笑,声音微带凄凉:“池少未免太自信了。你再吸引人,也不至于是个女人都会犯傻爱上你。”
池铭捏住她下巴:“你的意思是,你以前都是犯傻?”
他的眼神仿佛刀子,刮得她被他目光所及之处一阵阵的疼,她这才反应过来,惊出一身汗,眼神不知不觉就带了一丝惧意。
池铭缓缓的笑开:“然后,现在你又学聪明了是不是?”
他近乎恐怖的控制欲她是领教过的,即使他对她不屑一顾,却依然想把她的心牢牢的占住。
他到底要她怎样?被这样对待,她如何发自内心的说那些温存的感情?可是如果她做出乖巧的样子对他说什么爱,他又会嫌她装腔作势,反而更加恼怒。
她不知该说什么,白着脸看着他,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手按在她肩头,越来越用力,在她以为自己要被他撕了的时候,他忽然松手,下了床,衣衫不整的走出了卧室,重重的摔上了门。
花映月肩膀被他握了那么久,说不出的疼,一看,果然又有指痕留下。她坐起来,找到医药箱,拿出早就备好的药膏涂抹,一边抹,一边想,自己果然是个玩偶,玩坏了,修修补补然后继续玩。
偌大别墅一片沉寂,所有的佣人都识趣的避在一边,即使需要收拾东西和准备晚饭,也都是轻声细语,不敢多提这两人,生怕什么时候他们忽然想起下楼,听见一丝半点,便砸了他们的饭碗。
雨下了这么久,还没有停的趋势,雷声一阵阵的响,闪电一下下的劈,震得玻璃都哗哗响。花映月出神的在窗边看着外面被风雨摧残得不像样的花朵,不知过了多久,佣人来敲门:“花小姐,该吃晚饭了。”
花映月动了动坐得僵硬的身体,下楼去了餐厅,坐下看着满桌精致的餐点,隔了一会儿,佣人进来道:“池少说不想吃东西。”
她点了点头,默默拿起筷子。
饭后许久,池铭也没从书房出来,花映月准备睡觉了,忽然听见花园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一看,只见杨学神色凝重的走出车门,大步往别墅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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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能相信?
更新时间:2013-2-17 22:18:56 本章字数:3368
杨学这么晚来,说明池铭肯定有极为重要的事找他。残颚疈晓花映月想起那些可能是穿肠毒药的安息香,身子微微一颤。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卧室门被轻轻的敲响,花映月问:“是谁?”
杨学的声音响起:“花小姐,是我,杨学。”
花映月道:“请稍等,我换下衣服。”
她以最快速度把睡袍换成便装,用手指理了理头发,走过去开门:“请问有什么事吗?宕”
杨学往左右一看,见没人,才低声道:“花小姐,麻烦你把池少的安息香装一点给我。还有,请保密。”
看来池铭是起了疑心,准备去检查了。花映月点头,折回去从盒子里取了香末,用个小口袋装好递给了他:“这些够吗?”
“够了。”杨学仔细的把香末给收好,又道,“花小姐,请你去看看池少好吗?样”
花映月怔了下,看着这个对池铭忠心耿耿的男人:“他怎么了?”
“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听见佣人在说话,说池少晚饭都没吃,正商量是不是做点夜宵。我想,你们又闹矛盾了?”
“杨学,你未免管太多了。”花映月脸色微沉,旋即又冷笑,“我和他的情况你也知道,他见了我,怕是会更生气。”
杨学轻轻一叹:“我知道花小姐有些为难,池少的确很多事做得不对,但是,这并不是他本意。”
花映月见杨学见得多了,自然知道他并不会事事都转达给池铭,抱怨之类的话对池铭不会有实质性的伤害,杨学一般是会守口如瓶的。她散漫的笑了笑:“不是他本意,难道是他被黄大仙附体了?”
杨学被她噎了一下,不由得一愣,再一想池铭曾经和现在的对比,简直是判若两人,说是被附体,倒还真像。他想笑,却又觉得不合适,使劲把翘起的唇角压下来,说道:“花小姐,池少现在的确过得很辛苦。他被人害了。”
花映月想起池铭干裂的嘴唇,还有发红的眼球,冷笑敛去,严肃起来,低声道:“何叔?”
“池少以前是什么样的,花小姐应该再清楚不过。”
的确,曾经的池铭不会这样凶暴,他是气度悠然的翩翩公子,即使对她不屑一顾,但也不至于面目狰狞。可是,她给他送生日蛋糕的那一夜……她闭了闭眼,不愿再回想当时的恐惧和疼痛,说道:“人都是会变的,他经历剧变,性格的变化肯定比常人更多。”
杨学摇头:“我在美国认识池少的时候,他为人很好很温和。这么多年过去,池少事业有成,生活无忧,性格不至于再往坏的地方发展。他变成这样,也不过是一年。”他顿了顿,见她认真听着,便继续道,“花小姐,我想大多数人心中都会出现一些恶念。比如谁惹了自己,就想一巴掌打过去,比如看什么东西不顺眼,就想砸掉。但是那念头只会一闪而逝,很快被压制住。可是池少被害得失去了自控力,想动手的时候,便会动手。他对你是不好,对我们,还有客户,态度都变了,甚至是陆少楚少也和他争吵过。”
花映月半天不说话。
“花小姐?”
“你说吧。”
“池少现在既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肯定会全力去纠正的。我想,你可不可以顺着他一点?不是说要你挤出笑,不争吵,安安静静的陪他一下就好。”
花映月沉默良久,看着他道:“他有你这样忠心的下属,再怎么样,情况也不会太糟。”
杨学笑了笑:“花小姐谬赞了。已经晚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花映月等他离开,站在原地怔了许久,有佣人上来,问道:“花小姐,池少还没吃东西,万一出什么事了,我们担不起责任。去找他,他丢了个茶杯出来。杨特助估计也劝过,可没用。他现在可能只能听进你的话,拜托你去看看,好么?”
池铭很注重隐私,在外都会带几个信得过的佣人处理身边杂事,免得自己的事情被那些嘴碎的小服务员到处传。这些佣人既然得到了他的信任,却如此战战兢兢,看来这一年来也被他的喜怒无常和暴脾气折腾得如坐针毡。
花映月折回去拿了根簪子把一头长发松松挽起,一边随着佣人下楼,一边问:“池少脾气变了好多。”
佣人叹息:“以前池少可真是个厚道人,即使因为工作的事情烦心,也没迁怒过人。现在……估计是事业做大了,更加焦躁了吧。”
花映月眼角余光扫过她的脸,见她满面愁容,可是眼珠子却转得灵活过头,仿佛正在策划着什么。她心忽的一紧,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状似无意的问:“张阿姨,你在池少身边多少年了?感觉池少特别尊重你呢。”
“呵呵,池少主要是尊重何先生。”
花映月眉毛轻轻一跳,笑问:“你以前是何叔手下的人啊?那难怪了,何叔真的人好,把池少当亲儿子一样照顾。”
“是呀。”
“张阿姨是一家人都跟过来了?”
“没,就我一个。我家那口子,还有我儿子,我妹妹一家,还跟着何先生。”
花映月笑了笑,心益发的悬了起来。
池铭身边的人,有几个是何念儒的手下?
到了厨房,汤煲里的热汤咕嘟咕嘟的响,香气一阵阵的逸出,花映月吸了一口,问:“这是什么药膳?”
张阿姨笑:“这是鸭肉煲,放了点西洋参之类的药材。池少饿了这么久,喝点汤对胃好。”
花映月揭开盖子,拿勺子搅了下,鸭肉酥烂,汤清鲜,很是诱人,底下还有一个小纱布包,依稀可见里面切成小块的药材。她放下勺子,回头的时候已经是满脸为难:“张阿姨,这汤是你做的吗?”
张阿姨怔了下:“是,这又怎么了?汤不好?”
花映月惋惜:“汤很好呢,闻着就怪鲜的,但是池少不喜欢那股药味儿,你知道,他正在生气,如果这个又让他不开心了……”
“那……”花映月轻轻一叹:“这汤你们拿去当夜宵吧,我给他做点吃的。冰箱里还有什么?”她一边说一边往冰箱走。
“花小姐你做?”
“会一点。”花映月淡淡道,“总得有个人服下软,服软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他。”
张阿姨站在那里叹了口气,悄悄说了两声真可怜,好同情之类的话,又说如果实在难过,可以同何念儒说说,一边说,一边顺便瞟了下那一锅香喷喷的鸭子汤。
“你们忙了一天家务了,估计也累了吧。去休息吧,我随便给他弄点清淡的菜吃吃。”花映月拿出一包青油菜,又去水产箱那边舀了一大碗鲜虾。
“哦,好。”
“汤你端走吧,你们拿去分着吃了也好,别浪费。”
张阿姨只能把那锅汤端走,花映月回头,看着她走向佣人房那边,不知道这汤是进佣人们的肚子,还是被弃之于下水道?
池铭除了被熏香所害,还吃了些什么?
日日夜夜,点点滴滴,聚集起来的毒,将他的身体和理智腐蚀成什么样了?花映月手开始发抖,几乎没法剥虾仁了。
高压锅熬粥,虽然口感不如文火慢炖,好在快捷。她熬了一锅绿豆粥,盛出来晾着,一边麻利的做好一盘青菜,还有一盘龙井虾仁。她找了个食盒拎着上楼,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她又敲了敲,还是没回应。她眉头一皱,想了想,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池铭正坐在书桌前,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一抬头看见她,又低头,冷冷道:“出去。”
“吃点东西吧。”
“不吃。”他唇角泛出一丝冷笑。
“我做的。”
他笔一停,抬头看着她。
“你不是不想吃东西,是不敢吃,是不是?”她大着胆子,拎着食盒走过去,轻轻的放在他书桌上。
池铭沉默许久,招招手让她过去,把她拉在自己怀里坐下,问:“你都做了些什么?”
“就是绿豆粥,还有白灼青菜,虾仁,都是清淡去火的。”她伸手把他面前的纸拿开,想腾出放碗碟的地方,随意一看,上面潦草的写了不少人名,划着箭头,还有简单的批注。
“都是何叔的……”
池铭沉默的点点头,把她推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揭开食盒盖子,把里面的饭菜端出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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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算话的9K字更完~~~~~明天请大家吃午饭前来刷,后
温存缱绻(4000+)
更新时间:2013-2-18 13:00:27 本章字数:4365
池铭把她送来的晚餐都吃完了,她起身收拾碗碟,他拾起那张画了关系网的图纸,说道:“东西拿出去了就回来。残颚疈晓”
花映月点点头,转身出去了,一下楼,就看见佣人在擦拭家具。有人赶紧过来接下她手里的东西,她看见他们恭谨的笑,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回了个笑,便匆匆的上楼,第一次那样急切的回到了池铭身边。
池铭手边放了一杯杭白菊,朵朵菊花在水中舒展,茶水微微泛绿,颜色清爽宜人。他不敢再随便让人去自己医院拿清火的特效药,谁知道药房的人给他的药会不会有什么玄机呢?杨学来的时候给他带了点常用的中成药,还有菊花茶之类的东西,如今他只能小心谨慎,慢慢调养了。
他还在那张纸上写写画画,花映月走过去,只见纸张上面的字已经密密麻麻,一细看,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人心惊。
池铭忽然开口:“还都是公司里有名的人,他们手下那么多的心腹,不知道数目多庞大。宀”
花映月想了想,说道:“慢慢整理,总会理出头绪的。”
“我自己的人,还有不少不知道这件事呢,也许还有人正和何叔的人称兄道弟。”池铭讽刺的笑了笑,笔尖用力的往下摁,“我以为我掌握了很多,现在看来,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只怕是给别人又添了一处庞大的基业。”
花映月默然,这话是有依据的,何念儒害池铭,却扶助他成就事业,最大的可能,就是耗尽池铭心血,最后架空他,自己得利不说,还能让池铭从山巅坠入谷底,受一受粉身碎骨一般的痛推。
“你身边那些佣人,哪些你还可以信任?”
池铭放下笔,闭目思忖片刻,说道:“王管家,赵叔,李伯,黄阿姨……”他列出几个名字,忽的抓起桌上一个陶瓷摆件就摔了出去,额头青筋爆起,“就这么几个,其他十多二十个人,都……”
花映月看着瓷片,刚想去收拾,却被他拉住:“别去碰。等会儿你出去的时候……最好哭着跑出去,就像我又对你……”
“什么意思?”
他抿紧嘴,半天才说:“你不是喜欢演戏?”
花映月怔了怔。
他眼光一闪,仿佛想收回刚才的话,过了一会儿道:“别让他们看出什么,在他们面前,你我还是过得不安生的好。”
难道他准备在人后安生和她过?
池铭不再提这话题,静静的坐了片刻,拿起那张纸,撕得粉碎,丢进马桶冲走,花映月听着哗哗水声,问:“你的佣人,怎么会有那么多是何叔安排的?”
池铭沉思,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时光,眼神有些茫然,良久,他说:“彦哥和你说过吧?以前我和他认识,是因为应聘锦绣的模特。锦绣的服装设计一向是被时尚界追捧的,选择的模特肯定会引起各种瞩目。当时东方的模特很少,我出现,就引出了很多话题,也小小的红了一阵,被狗仔跟踪过。后来做投资,有了启动资金,开始想往实业发展,事情越来越多,产业也越来越多,需要很多人给我打理家事。但是当时我风头还没过,随便招人,谁知道会不会来一些装作佣人的狗仔,把我的一切给泄露出去。所以,何叔把他的佣人推荐给我,我就用了。”
“可是现在如果突然把人弄走,肯定会引起麻烦的。”
池铭讽刺的笑了笑:“我知道,佣人少了还好说,大不了就是家里脏一点,公司里何叔的人那么多,可是真正伤筋动骨的。”
“那……”
“所以,我得让他们觉得,我一天比一天失常,先稳住,别让他察觉,然后,慢慢的把他伸到我这里的根须给拔光。”他伸手抚上嘴唇,拭去干裂唇瓣上刚刚渗出的血珠,略微沙哑的声音坚定有力,“我不可能被人击倒。”
“你会有法子的。”她也只能说这么多,一是这么棘手的事,她也没法很快给出什么适用的解决方案,二是她心里堵得慌,即使池铭失控伤她,何念儒是罪魁祸首,可是伤害实实在在的落在了她身上,她怎么可能瞬间原谅他,替他出谋划策?
池铭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咽喉,伸手把她揽住,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良久,低声道:“映月。”
“怎么了?”
“我治疗需要时间,你……再委屈下吧。”
花映月鼻子一酸,如果他真的很在意自己,即使在盛怒之下,也未必下得了重手吧?变成如今这样,只能说,他对自己的感觉还不到位,总归是放不下那些家仇的。现在事事都要她来忍让,可谁想过让让她呢?
池铭见她身子发僵,一句话都不和他说,胸口一闷,推开她道:“出去,记得我说的,演给那些人看。”
花映月用力咬了下嘴唇,缓缓往门口走。
刚刚握住门把手,池铭又开口:“映月,如果何叔真的图谋不轨,那么,上次花海天出事,还有你与彦哥躺一起,和他也脱不了关系,别忘了,曲爱华和他关系不一般。他这么恨我,肯定曾经我家和他有什么渊源,但我竟然对这人一无所知,说不定,他和花家也有什么仇。如果我被斗倒了,你未必能全身而退。彦哥的确在意你,但是,我直说吧,何叔红颜知己遍布各地,彦哥一直到二十八岁,都没怎么得到何叔关照的,之所以现在他成了锦绣的继承人,不过是因为何叔的女人们这么多年没生别的孩子,没得选。”
“你怎么知道?”
“几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了。”池铭顿了顿,说道,“彦哥想保护你,何叔未必会答应,况且,彦哥接手锦绣时间不长,还不足以与何叔抗衡。”
为了她自己和父亲的安危,她除了选择无条件的配合池铭,也没别的路了,是不是?她隐隐觉得有些绝望,低低的说了声“知道了”,便离开了书房。
她心情郁郁,要红个眼圈并不难,踏出书房的时候她想起池铭的话,捂着脸踉踉跄跄的往卧室走,底下的佣人偷偷伸脖子瞧,等她回到卧室,面面相觑。
花映月躺上床,沉默的想了很久,可是脑子发木,那些杂乱无章的思想碎片没法连接在一起,到最后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可是又睡不着。过了不知多久,她才渐渐入睡,睡眠却极浅,池铭在浴室洗澡的水声便把她惊醒了。
他洗澡一向不磨蹭,很快就出来了,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径直走过来,揭开被子贴上她的身子。才沐浴过,他皮肤很热,带着浅淡的潮气,竟然没穿睡衣。她心里一阵别扭,想拒绝,可是又想起杨学说的,稍稍顺着池铭一些,免得他又失控,可是他的触碰总让她想起屈辱,身体柔软不起来,被他察觉之后,他意见会很大,又会指责她装模作样。
怎么办?
他仿佛也感觉到她的抗拒,放在她腰上摩挲的手停住动作,她正在猜他是不是要发火,他又开始动了,手臂滑到她肩膀,拉下睡裙的肩带,把裙子褪到她腰间,拨开她的头发,嘴唇贴在她后颈,舌尖在皮肤上一转,然后轻轻一吸。
池铭的唇舌很暖,力度也恰到好处,花映月只觉得被他亲吻的地方一痒,酥麻的感觉瞬间沿着神经传到了指端,身子本能的轻轻一颤,顿时觉得有些用不出力气。他继续吻,双手绕到她胸前,绕着圈摩挲着她双峰顶端的蓓蕾,耐心而温柔。
她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抓住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拽着翻了个身。她还没回过神,手指便被他轻轻的一咬,挨着挨着的吮`吸。
她没想到手指被他舌头卷住也会让她发酥,有些莫名的慌张,忍不住轻轻一喘。他放开手,扣住她后脑勺,吻上她的唇,细细的啮咬着她的唇瓣。他的嘴唇因为干裂而有些粗糙,摩擦着微微的疼,唇齿相接之际,她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由一怔,又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他嘴唇破了皮渗出的血。
她心微微的疼了下,伸出舌头在他伤处轻轻一舔,他停了停,又更加用力的吻住她,把她的舌尖强硬的含住,重重的吮,直到她觉得舌头都麻了,呼吸紊乱,他才放开。
睡裙下摆不知何时被他撩起来,卷在腰间,他抬起她的腿让她绕住自己的腰,一边深吻一边用灼热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摩挲着她最柔软敏感的地方。他那里烫得和烙铁一样,又那样坚硬,仿佛随时会戳破那层布。她忍不住想逃,可他按住她的腰不许她动,继续逗弄,直到她身上酥麻得没了力气,如同柔软藤蔓紧紧依附着他的时候,他脱下她最后的屏障,手指伸过去,只觉一片润泽,便咬着她的耳朵道:“现在想要了吧?”
她有些难堪,不说话,可是她急促的呼吸,还有软得如一汪水的身体出卖了她。池铭压了上来,衔着她耳垂,一边缓缓的往她耳洞吹气,一边用力的深入她的身体。
花映月咬住他肩膀,想发泄下过于被动而带来的不悦,可是牙齿还没用力,她又想起了他的脾气,又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一边动,一边把她搂紧,低声喘息道:“好了,乖一点。”
他身子微微的发抖,就像被冻着了一样,可是他皮肤却是火热的。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把她勒进他肉里。她腰被箍得有些疼,抬眼看了看他,他眼睛半睁,颤抖的睫毛之下,双眸隐隐透出痛楚。她怔了怔,低声问:“你怎么了?”
他抬眼看着她,眼眸深沉,看不出什么情绪,唯见专注,盯了一会儿,他低头,吻住她嘴唇,并不说话。
这次他没有怎么折腾,待她达到极致,在他怀里颤抖呻`吟的时候便释放了,却并不撤离,伏在她身上抱了她好久。他听着她细细的喘息,模模糊糊的想,在这华丽的度假别墅里,唯一不会捅她刀子的人,恐怕只有她了。
“池少……”她被压了太久,身子发酸,不得不开口。
“嗯?”
“去洗个澡好不好?出了好多汗。”
他静默片刻,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她还是如常温顺的给他冲洗身体,只是脸上再不带那种硬装出来的媚笑。他也不怪她面无表情,只出神的盯着面前的瓷砖,手放在她肩头,思索着。
回到床上,他从她身后抱住她。刚才的欢愉让她觉得很是疲惫,闭上眼,神智就开始模糊。
半睡半醒的时候,池铭低声开口:“映月,今后在你面前,我努力克制,在人前表演受的罪,我不会让你白受的。何叔的事,我会尽早解决。”
花映月眼睛又开始发酸。
“其实……我来滨海之前,没想过会把事情弄成这样。我也真的没想过怎样折腾你……”他闭上眼,想起曾经的计划。当时他事业太忙,实在是无法分神处理和她的事,可是对于家仇,他已经决定忽略了,失眠多梦,也是因为觉得愧对家人,然后,他用上了何念儒给的香。
之后,被压制住的愧疚感和愤恨开始疯狂的反扑,他被折磨得脾气古怪,和她重逢的时候,他没想到那个伤痕累累跪在父亲面前给他请命的女孩子长大之后,见到他,眼里只有排斥和恐惧,于是,他失去了理智,想通的事,也全部想不通了。
可他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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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3K
你和我,没有可比性(3000+)
更新时间:2013-2-18 21:31:09 本章字数:3516
花映月依然不回应。残颚疈晓
池铭伸手抚上她的脸,在她眼角触到了湿意。
他慢慢的给她拭去泪痕,亲了亲她的耳朵:“睡吧。”
花映月醒来的时候,池铭已经不在床上了,身后他躺过的地方,已经没了他的体温,看来他离去有一阵了。
或许是昨晚流过泪,又睡太久了,洗漱的时候她发觉眼睛肿得很,脸色也不怎么好,刚想做个面膜,又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宓。
池铭倒了,何念儒下一个针对的人会不会是她?或者他正在同时对她做不利的事?她忽然很想回滨海看看父亲,不知道池铭派去治疗和守护花海天的人,是他自己的心腹,还是何念儒安插的人?
再说,何念儒对锦绣集团很可能还没完全放权给何彦,他又在偌大恒润安插了这么多人手,谁知道他有没有同时在别的地方有庞大势力,愿意帮她的何彦,或者连青,都暂时无力和他抗衡。她如果不配合池铭,露出马脚打草惊蛇了,怕是会出大事。
她擦干净脸上的水,顶着一双浮肿的眼睛下楼,有佣人上前,一边偷偷打量她眼睛一边问:“花小姐,已经十点四十了,先喝点牛奶吃点点心,再吃午饭,好不好?黉”
在她知道这些佣人大多是何念儒的人之前,她对吃饭是很欢迎的,沉闷痛苦的生活里,美食是难得的安慰,况且张阿姨的手艺相当不错。可她现在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吃的那些精美菜肴,忽然想作呕,淡淡道:“不用点心了,冰箱里还有盒装牛奶吧?我喝点牛奶就出去,中午约了人吃饭。”
佣人怔了下,旋即笑了:“花小姐在N市有熟人啊?我马上通知司机备车……”
花映月摇头:“不必,我朋友就住在度假村,我走路去找她就是。”
她喝完了牛奶,给甘泉打了电话,却听见甘泉哑着嗓子道:“映月,我马上就走了,今天下午的飞机。”
“什么?这么快就走?你年假才休了几天?”
“三天……”
“你请了几天假?”
“一星期。”
花映月皱眉:“那你这么早走,难道是因为……”她想起昨天池铭对甘泉鄙夷而冷酷的驱赶,心一紧。
“我想,我还是走了的好,在一个度假村,万一遇到池少了,我怕……”
“你现在在哪里?”
“在收拾行李。”
“哪栋楼,哪个房间?我来送送你。”
“宾馆的华清楼,1203室。”
花映月到了甘泉的房间的时候,见她果然正在收拾行装,一张脸寡白寡白的,神色憔悴,眼里满是惊惶无助,仿佛受惊的小兽。
“甘泉,你别那么慌,池铭他……”花映月抿紧了嘴,她不能把池铭的狂躁症告诉别人,即使是从小到大的闺蜜。秘密如果被更多人知道,那就不是秘密了。再说,甘泉一向粗心,也许会在无意间就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池少他怎么?”
花映月迅速斟酌了下,说道:“他也只是嘴上说得凶,不至于对你做什么。他忙着呢,也没空来关注你,你别怕了。”
甘泉看着她的眼睛:“你这样子明显也是哭过呀。昨天你给我求情,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花映月缓缓摇头。
她今天穿的上装袖子是宽宽的荷叶袖,忽然一阵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将她袖子掀起,露出光洁的肩膀,上面的指痕虽然比昨日浅淡了不少,但是也没完全消散。甘泉眼睛尖,立刻看见了。花映月伸手理袖子,却被她按住手。
甘泉指着她肩膀的指痕:“映月,这就是你说的,他只是嘴上说得凶,不会实际做什么?”
花映月脸色微微发白,推开她的手,思忖片刻,说道:“他生气的时候抓着我肩膀说了几句狠话发泄,可是……后来他什么都没做。”
“他如果什么都没做,你至于哭得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吗?”甘泉又开始扑簌簌掉眼泪,哽咽起来,“映月我怕啊,我没法放心,其实……就前天……我,我租了车去郊区逛,回来的路上追了池少车的尾,当时他就很生气了……昨天我又不小心惹了他……”
花映月递纸巾过去:“别哭了,你真的别担心了,得罪他的人不少,但是只要不伤根本,他根本不会用心去报复,你那点事情算什么?他最大的损失不过是车被撞了下,而他又根本不差钱。”
“可是……”
“信我的,好不好?我觉得你这是杞人忧天,他平时那么忙,怎么会有空来针对你?”他现在绝对不会为这小事分神,连她,他都不再折腾了,何况一个几乎无存在感的甘泉呢。
“可是……可是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肯定也没真正的得罪过他什么,他还不是对你……”
花映月眼中闪过黯然之色,又旋即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我和你情况不同啊,你知道,你和他只是曾经的校友,现在不过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而我……太复杂了,没可比性不是?”
甘泉闭上眼,唇角抽动了几下,下颌绷紧,良久,缓缓道:“是啊……没可比性的。”
花映月见她泪水不再流那么急了,放下了心,又想起杨学说的暂时让让池铭这个病人的话,便说道:“他最近工作上不大顺利,脾气是很暴躁,所以时常发火,过段时间就会好。这样吧,在他心情好些之前,你我就少见面,平时发个短信,或者上网聊天都行。”
甘泉睁大眼,抓住她的手:“映月,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以后是不是都不能来找你玩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依恋让花映月怔了下,失笑道:“哪儿那么严重了,只是暂时。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孩子气,还撒娇了呢?”
甘泉抱住她肩膀,娇小的身子贴过来蹭啊蹭,像只小猫咪:“就是撒娇就是撒娇,谁让你个子比我高呢。我们要一直当好朋友。”
“知道知道。你这样简直像小学女生。”花映月摸了摸她头发,说道,“收拾东西吧。刚刚出来的时候池铭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今天晚饭时去市区某餐厅等他。正好我有空把你送去机场,然后再去市区。”
甘泉理了理头发,擦干残余的泪痕,把纸巾团成团往废纸篓里一掷,淡淡道:“他还请你吃大餐啊……”
☆
N市去上海只需要坐一个多小时的高铁,池铭嘱咐杨学给他订了早上八点半的票,清晨,便让这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开车来接他,直接去了高铁车站。
早班车的人本来就少,一等座的客人便只有他们两人。杨学去和乘务员说了几句,叫他们暂时别进车厢打扰,回到池铭身边,以极低的声音道:“池少,我已经联系了陈松明医生。他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去。”
池铭点了点头。
“陈医生的来历我也查清楚了,他是正规招聘进来的,也没什么亲友与何家有牵连,不过,这些都不好说,在医院工作了这么久,他被何先生收编了的可能性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