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他不过只是个医生。我想验证的不是自己的病,也不是他的后台,只是想确定一下何叔的事……”池铭顿了顿,看向窗外,笑意略带凄凉,“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理解,毕竟以前交情那么深,是谁都不肯轻易下结论的。只是……如果陈医生真的是何先生的人,会不会把你的疾病透露给外界?”
池铭眯了眯眼,说道:“不会。何叔如果真的有鬼,现在肯定会加紧让我放宽心,免得我起怀疑,暂时不会有动静的。如果我一检查,事情就闹开了,只能说明是有人指使。因为陈松明这人作为一个有口碑的医生,是绝对会对患者的隐私保密的,况且我还是老板。他也没什么不良嗜好,不至于在人前失态,疏忽大意的把这事说出去。”
杨学道:“也对,如果是有人指使,那人肯定是知情人,可现在能知情的人有几个?很快就能查到何先生身上。”
池铭颔首:“就是这个道理。再说,我忽然不去,何叔怕是会怀疑我知道了什么事,这就打草惊蛇了。对了,昨天映月给你的熏香,你都寄出去了吗?”
杨学点头:“是的,秘密发给了楚少,让他私底下给军队的鉴定中心看看。不过池少,为什么你不立刻告诉陆少和楚少,非要等一会儿呢?”
池铭沉默片刻,说:“我的病情诊断,花不了什么时间,等证据确凿了再说也不迟,不急那么两天。”
“明白了。我已经给咱们自己绝对可靠的人私下发了信,他们一周之后就会赶到滨海。到时候以交代工作的幌子,把事情给大家好好的说说。”
池铭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好了,这些先不说了。下午回来的车票你都订好了吧?”
“车票和餐厅都订好了。”
池铭怔然想着花映月,不知道现在开始挽回,是否来得及。
精心挑选的礼物(6000+)
更新时间:2013-2-19 13:35:33 本章字数:6834
陈医生早就在私密的VIP病房等待池铭,见他和杨学进来,连忙站起来问好。残颚疈晓池铭也不多寒暄,笑了笑,说道:“陈医生,麻烦你帮我好好诊断下,还有,此事千万严格保密。”
陈医生点头:“我知道。池少,麻烦你先把这些问卷给填了,一定要据实填写。这不是外面的心理小测验,问的问题比较广,也很多,你请耐心。”
池铭从杨学手里接过铅笔,看着桌上这一叠测试问卷,一边阅读,一边随口问:“除了这些,还需要什么诊断方式?”
“还要做些体检,查看心跳,脉搏,内脏功能,以及激素水平。毕竟人的情绪也很可能是因为身体的病变而波动,得查清楚您到底是精神上的问题,还是身体上的问题。”
池铭点点头,认真的答题,杨学问:“陈医生,那些做体检的医生们,都不是嘴碎的人吧?灏”
“请放心,恒润一直遵循池少所制订的章程,每个医生都会严守职业道德,除非调查需要,否则即使是最普通的病人,私人资料都不会泄露一分一毫。这也是恒润深受信赖的原因之一。”
池铭缓缓在选择题答题卡选项上涂黑,慢条斯理道:“能遵守就好。私立医院在这个大环境里要有竞争力,除了医疗水平之外,还得把公立医院常有的那些毛病给剔除。”
问卷太多,池铭做了两张就有些不耐烦,坐不住,一开始还能压制住,到后来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烦气躁,不停喝水,注意力极其不集中。陈医生见状连忙让他先休息一下,如此反复几次,问卷调查才做完,池铭搁下笔,等陈医生仔细把答题卡和答卷收好,便跟着他往体检中心走叁。
在路上,他问:“结果要什么时候拿到?”
陈医生答:“我们会优先检测,因此明天下午,您就能拿到通知单。”
池铭点头:“很好。明天上海分公司的赵副总会来取检查结果,你直接交给他。”
验血,照X光,听诊,一系列检查做完,已经到了中午。吃过饭,杨学道:“池少,现在十二点四十,高铁是三点五十开,除开路上要花费的时间,我们还有至少两个小时空闲时间。您有安排吗?”
池铭道:“我就不去拜访这里的客户了,刚做了那么多卷子,头疼得厉害,不想再费神。”
“那就在城里兜兜风?”
“行。”池铭思忖片刻,说道,“顺便去个商业区,我买点东西。”
杨学会意,明白他是要给谁买,便轻车熟路的把车开向一个高端商品集中的街区,找了个地方停车,随着他缓步沿着街道走。
此处的商品精美绝伦不说,连店员的容貌都是可以去中戏北影考一考演员的。不少俊男靓女也甘心在这里当店员,收入比得上白领不说,天天与贵人打交道,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不少。虽然修成正果很难,可即使是傍上一段时间,估计也够一辈子无忧了。
池铭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自然引起了一阵注目。受了严格礼仪训练的店员们虽然不至于明显的犯花痴,可美人们微笑问好之余悄悄抛来的迷人眼波,也够勾人心魄的,甚至有些精致帅气的男店员,眼珠子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池铭根本没心思管四周红男绿女,看了看店长恭敬拿出来的几样所谓镇店之宝,摇了摇头,总觉得不合意。逛了几家店,杨学抬手看了看表:“池少,还有半个钟头,时间不早了。”
池铭点头:“去前面那一家看看再走。”
杨学抬眼一看,只见一片浓绿树荫之下,掩映着一处设计精巧,却又不失大气的玻璃建筑,橱窗,门口,甚至街边摆的盆栽都与众不同,十分讨喜,也难怪池铭在看了这么多东西,早就耐不下性子的时候,坚持过去瞧瞧。
走近了,漂亮优雅的店员拉开门,这些店员虽然姿容并不比刚才的莺莺燕燕美丽,可是举止又胜一筹,丝毫不带那种攀龙附凤的谄媚样,仿佛这工作就是工作,不是傍大款的跳板,格调又上了一层。
池铭道:“你们这不错,新开的?上次我来上海,这地方好像是卖名表的店。”
店员微笑:“先生记忆力真好。是的,半年前,我们老板花重金让以前的店主转让地盘。”
“值,这地段的优势无可比拟。”池铭凝目细看店内,忽然怔住,面前打磨得平滑如镜的青黑色地砖,是曾经皇宫大内才有资格用的金砖,只是这砖块上镌刻了不同的花纹,凑在一起,便在店堂中心绘出了篆体的“锦绣”二字。
“锦绣?”池铭喃喃道。
杨学背上也出了汗,这不像普通商店那样挂出大招牌的精致店堂,竟然是锦绣旗下的产业。
店员见两人脸色都变了变,很是不解,又有些心虚,不过很快微笑道:“是。本店隶属锦绣集团。锦绣在上海开了九家分店,这里是旗舰。请问先生怎么了?”
池铭闭了闭眼,手指蜷起,用力的掐了掐掌心,定下神,问:“没什么,只是,我和你们老板认识。”
店员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今天我们总裁正好在店里,现在就在楼上,我去通报一声,好吗?”
“不必麻烦,我看看你们这儿的东西,很快就要走。”
旁边乌黑发亮的黑檀木楼梯传来脚步声,众人一看,只见何彦穿着一件湖水蓝的丝绸衬衣,卡其色休闲裤,风度翩翩的走来,漆黑双眸往这边看来,温温和和的笑:“阿铭,知道我在,还不见我,未免太生分了吧。”
池铭现在最不愿见到的便是何家的人。
虽然他直觉何彦与何念儒是不同的,可毕竟是父子两人,再说,何彦虽然是个温润君子,但是一个真正无害的人,怎么可能在两年时间里迅速接管好偌大的公司?这个男人,他还没看透的。
何彦敏锐,即使池铭很快把眼中的戒备敛去,可他还是察觉了池铭身上散发的排斥之意。这排斥,又和误会花映月时不同,若是把池铭比作力量强大的野兽,上次争吵,池铭那样子最多算是龇牙咆哮,而这次,池铭很安静,却像静静伏在地面,即将跳出来,给猎物致命一击的捕猎者。
何彦微微皱眉,旋即又温和微笑:“阿铭是来挑选礼物,还是准备给自己添置什么?跟我过来,在安静地方好好的看看。”
池铭点头:“给女人选礼物。彦哥可不能藏私,把你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吧。”
何彦一怔,旋即微笑:“什么样的女人?”
池铭不想让这父子两人知道他想和花映月修复关系,淡淡道:“是滨海某世家的夫人四十岁大生日,得选个与众不同的陆吾。”
滨海有什么世家,能让池铭这样的人亲自选礼物?让陈秘书或者杨学随便带点东西就是了。何彦也不说破,带他上楼,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听着就觉得这说话的人娇俏可爱:“燕子燕子,过来,吃松子。”
燕子?池铭即使心情很差,闻言也不由得看向何彦:“这是瑶瑶在给你喂宠物?你养的宠物还真是……”
何彦轻咳一声,推开门:“关瑶瑶,快给阿铭倒茶。”
关瑶瑶没想到他这样无声无息的就把门推开了,吃了一惊,满手松子漏了几颗在地上,噼里啪啦响了几声。她连忙弯腰拾起,脸有点红,偷偷看了何彦一眼,又看着池铭笑:“池少好。”
池铭看着面前那个穿着藏青色女士西服套装,带着金边眼镜,头发挽成一个油光水滑一丝不苟发髻的俏丽女孩子,怔了下,说道:“你近视了?”
关瑶瑶把眼镜取下,说道:“何老师说我看着太幼稚,带出去没面子,给我弄了个平光镜戴,装装成熟。”
她取下眼镜,顿时像年轻了五岁,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又娇嫩又可爱,看着就让人想捏一捏,池铭失笑:“瑶瑶,今年二十一了吧?怎么看着还是未成年?你不长大的?”
关瑶瑶白了他一眼:“不长大多好,总比老了拼命拉皮打玻尿酸好多了。”
何彦道:“快去倒茶。”
关瑶瑶戴上眼镜,转身去了茶水间,何彦摇了摇头,说道:“这小丫头片子越来越古灵精怪了,你别惹她。”
乖巧得和小妹妹一样的女孩子一向是让人开心的,池铭心里的郁结少了许多,笑容也自然了些:“怎么,你还怕个小姑娘?”
“不是怕,是不想和女孩子计较。她调皮了,惹了她,她不会给你惹大乱子,就调皮,难道你和她当真计较?可她做的那些事接二连三的来,也够让人头疼的。上次我把她说得掉眼泪了,结果客户来了,她倒茶,在我杯子里放了盐,我不能当着人面吐出来吧?只能忍。事后说她,她还有理,说古代人喝茶都要加盐的,还搬出陆羽的《茶经》来做根据。”
池铭笑了,又看向刚才关瑶瑶站过的地方,那里有个漂亮的笼子,里面搁着一个方形食盒,隐约听见盒子里有窸窣声。他问:“就是你养的燕子?”
何彦脸难得的黑了黑,正好,盒子里的东西十分应景的跳了出来,毛茸茸的身子,毛茸茸的大尾巴,眼睛黑漆漆的,栗色的毛,背上几道黑纹路,肚皮雪白,这不是花栗鼠是什么?
池铭愕然:“这不是松鼠么?什么燕子?”
何彦脸更黑:“小姑娘的玩意。”
池铭端详了一下他的神色,大笑:“难道这松鼠的名字就叫燕子?哈哈哈……燕是哪个燕?难道不是燕子的燕,是你名字……”
何彦忍着,池铭继续笑,半天不停,何彦的懊恼渐渐消失,觉得不对劲,看着杨学:“阿铭最近怎么了?他怎么笑个不停?”
池铭性子稳重,即使高兴的时候大笑,也会很快停下,至于笑得如此失态?
杨学额头沁出汗,对池铭道:“池少,别说笑了,我们得赶紧选礼物,否则等会儿来不及去车站。”
池铭回过神,收住笑,冷静下来之后,脸色顿时一沉。
狂躁症除了有易怒,冲动的症状,还有莫名其妙情绪高昂的表现。他暗自握了握拳,这毛病简直可怕,他无论如何得赶紧治好。
“阿铭,你怎么了?”何彦又问。
池铭看了他一眼,便瞄着那只正在剥松子的胖松鼠,说道:“你居然被个小姑娘治得无可奈何的,真难得,不能不笑。”
何彦见他情绪又低落了,总觉得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抬眼看杨学,可杨学眼观鼻鼻观心沉默站立,不给他任何回应。
他只能说道:“就让她调皮下去,等她考上硕士,我就打听打听那些青年才俊,赶紧把她嫁出去,有人帮我治她。”
关瑶瑶正好端着茶盘进来,闻言手微微一抖,嘴唇抿了抿,走过去把茶水茶壶摆好,低声道:“明前龙井,今年新茶,用的也是龙井古泉里打的水。”
何彦道:“正好,今天又升温了,喝这个降暑气。”
他和他父亲一样,很懂传统养生之道,池铭听着,心中更是百味杂陈。
何彦正看着关瑶瑶,没瞧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瑶瑶,把那几套最好的首饰拿来。”
关瑶瑶应声而去。
池铭看着玻璃杯里渐渐舒展的茶芽,慢条斯理道:“彦哥还是那样享受生活,龙井就得用玻璃杯来冲泡,这茶是极品雀舌,用的水更是难得,从杭州龙井山那边大老远的弄几桶水过来,也只有你有这闲情逸致。”
何彦道:“你对于茶也精通,就别给我扣高帽子了。这水不是我弄的,是瑶瑶带来的。你知道她在中国美院读书,就在杭州,这次到上海来写生,也给我打杂,顺便就给我弄了水来。”
关瑶瑶很快捧着几个精致的盒子过来,排在池铭面前,一个一个揭开,丝绒上躺着的珠宝,让人移不开眼。
池铭一样一样的仔细看过去,有仿古的红蓝宝石手镯,有和田玉项链,硕大的珍珠耳环,样样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用料可遇不可求,设计和镶嵌工艺都臻于完美。池铭顿时犯了难,微微皱眉。
“怎么了?”
“都很好,但是很难选。每一样都珍贵漂亮,可总觉得似曾相识。”
何彦微笑:“你见过的好东西那么多,光是靠用料精细做工精致,是没法让你满意的。其实这些珠宝的设计也没什么挑,重要的是,不是根据你的需求定做,所以没法表达出你的心意。”
“还有别的吗?”
关瑶瑶道:“有些设计新奇的,都是新的珠宝师交来让锦绣寻找看得上的客人,只不过大多数新人能力有限,用不起最好的宝石,所以从用料上来说,不会像刚才的那样金贵。”
“没事,拿来看看。”
关瑶瑶又取了几个盒子,打开给他看,果然,设计上风格是不同了,用料也的确算不上气派,宝石小了些,玉也有瑕疵,但是那些瑕疵却被巧妙的利用了,看着反而赏心悦目。池铭目光缓缓扫过去,在一个盒子前停下。
这个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套玛瑙首饰,镯子,项链,耳坠,戒指。玛瑙是灰白相间的,妙处在于纹理,细细的缠丝纹路在某几处聚集,卷曲,仿佛一朵一朵盛放的花,生动之极。他拿起那套首饰细看,越看越觉得润泽淡雅,她不正好也姓花么?
有几处玛瑙用细细金丝蜿蜒成云纹包裹起来,看上去便多了些矜贵,他放下首饰,说道:“金丝用得很巧。”
“因为拿到玛瑙原石的时候,被磕了下,有些地方有了小裂纹,用金丝正好挡住,还可以借此发挥一下,光是琢磨宝石,有些呆板。”
何彦看着关瑶瑶红彤彤的脸笑:“得意了?”他向池铭解释,“这是瑶瑶的大作。”
池铭挑眉:“哦?”
关瑶瑶笑眯眯道:“可以敲诈池少一大笔钱了。”
“你还缺钱?彦哥在你成年之前一直是你监护人,现在你即使成年了,难道他不给你零花?”
“我要自己挣大钱,免得他总觉得我是小孩子,看不起我。”关瑶瑶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嘴,又笑道,“所以池少,我不会给你打折的。”
“瑶瑶!”何彦皱了皱眉。
池铭对杨学道:“好了,你跟关大设计师去交钱,我不会克扣小姑娘的零花的。”
“谁是小姑娘?”关瑶瑶决定等会儿多报价一万。
这小丫头总是给人好心情,那娇俏活泼,带着点小任性的样子,依稀有花映月在被家人娇宠的少女时的影子,池铭心情难得的好了些,忍不住开玩笑:“打不打折我无所谓,但是任何店都会送给客户贴心小礼物不是?瑶瑶,我也不要什么值钱的,你的松鼠我就带走了。”
关瑶瑶瞪大眼:“不行!燕子不给人的!”
何彦听到这松鼠的名字,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那……等你松鼠生了小松鼠,送我几只?”花映月应该喜欢宠物的。
关瑶瑶晃了晃脑袋:“燕子是公的,如果你能生孩子,它才能生。”说完就推着杨学要钱去了。这下轮到何彦笑了。
首饰被精心的包装好,何彦又拿了点龙井给他,一直把他送到车上,凝视着他:“阿铭,你如果有什么心事,直接和我说,行吗?”
池铭现在心情平稳,狂躁症没有发作的基础,情绪控制是这几日里最容易的时候。他笑得很诚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今天我来上海主要是检查的。”
“检查?”
池铭状似无意的观察他的眼神:“有点躁狂型忧郁症倾向。”何念儒都知道他要来检查,那么,给何彦说说也无妨。他要搞清楚何念儒的嫌疑,也得看明白何彦的态度。
何彦是真的震惊,再一想上次争吵时池铭那冲动之极的样子,和刚才他喜怒无常的模样,基本也确认了,上前拍拍他肩膀:“阿铭,你最近别太费神,先养一下,我怕你被工作或者应酬给困扰,事情会变得更严重。”
“我知道,这不是找了医生么?过段时间等何叔回国了,我也请他帮我诊脉,开点中药调养。”
何彦迟疑片刻,道:“阿铭,我爸最近脾气有些古怪,十分焦虑,心神不定,我担心他说的话无意间会让你很生气……”他想起前几次何念儒对池铭说的那些看似劝解实际火上浇油的话,眼神暗了暗,又道,“主要是,诊脉是个细致活,要求医生精神稳定,身体健康,那么多脉象,稍有判断错误,开的药就可能不对症。”
池铭道:“你的意思是……”
“爸如果回来了,情况还是不好,你最好就别吃他开的药。名医那么多,你的医院就不少,你的朋友,不也认识那些专给首长看病的专家么?”何彦说完,看了看表,“哎,说太久了。你快去车站吧,改天再聊。”
池铭点头,杨学关上车门,开车赶往火车站。
何彦怔怔的看着他的车越来越远。
何念儒的情况,他自然有内线转告。这父亲向来戒备自己这个儿子,他又怎样给予完全的信任?
何念儒的焦躁,大多是来自于他的某个情妇,那个女人怀孕了,两个月,若是儿子的话……
何彦苦笑,如果他多了个弟弟,那他的身份,就会从继承人变为威胁何念儒地位的人,他的结局,不是幽禁,就是死。
---
想问问大家明儿是想看两人甜一甜,还是想看花花虐池少,还是池少继续虐花?
没出事,就先陪陪我(6000+)
更新时间:2013-2-20 8:43:11 本章字数:6896
池铭在火车上一直打量着那套玛瑙首饰,半透明的漂亮宝石被打磨得极为光滑,上面的纹路仿佛流云轻雾,像是随时会动起来,纹路末端汇集的花朵样的花纹,显得很是剔透,让他想起曾经去山里游玩时,掉落在山涧里,浮在水面上的梨花。残颚疈晓
杨学道:“花小姐肯定很喜欢这镯子的。”
池铭脸上忽的浮出阴霾,把首饰放回盒中扔给他:“重新包好。”
杨学一怔,再看看他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应该又想起自己的妹妹了。
杨学记得,数年前池铭喝多了在他面前说了很多往事,包括池筱恬被花映月推下山崖的事。虽然他不信花映月会狠毒至此,但是,池铭亲眼瞧见妹妹坠落下去,摔得满头鲜血,五官扭曲,这心结怎么解宀?
即使两人关系极好,他也不能随意和池铭谈往事,他只能无言的把珠宝盒的机簧扣好,再装进手工绣花的口袋里,用丝带扎紧口子,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费劲系蝴蝶结的样子实在有些违和,池铭即使心情郁郁,见状也不由得笑了笑:“今后你结婚生个女儿就糟了,要不给小丫头扎小辫儿的时候怎么办?”
杨学偷偷翻了个白眼:“有孩子妈呢。再说,我的娃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重男轻女?摇”
杨学终于搞定了蝴蝶结,擦了擦汗,说道:“也不是,我就喜欢儿子,女娃娃娇气,打不得骂不得,也没法陪着玩。陈秘书的孩子不就是个女儿么?小丫头片子成天要当爹的陪她玩洋娃娃,苦死人了。”
池铭微笑:“真有了,说不定你会乐在其中。”
杨学偷偷打量了一下他,见他一副愿意陪女儿玩洋娃娃的模样,不由得在脑海里想了想池铭手拿芭比娃娃的形象,顿时打了个寒战,缓了口气才小心翼翼的问:“池少是不是打算要孩子了?”
池铭一怔,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怎么?”
池铭往椅背一靠,淡淡道:“你说,我这几年吃过何叔派来的佣人多少饭菜?我又用了多少熏香?每次体检倒是正常,可那是真实结果吗?我身体成什么样了,还得仔细查查,不能随便生。”
杨学默了默,说道:“你看起来还是很健壮的。”
“但愿不是被白蚁蛀空了的大房子,看着体面,哪天来阵狂风,就哗啦倒了。”
“发现得早就好。再说,也许问题并不大呢,要孩子不成问题的。”
“再等一年两年吧,得等这狂躁症治好。我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知道要吃什么药,说不定有副作用。”
回到N市,杨学开车把池铭送往约定好的餐厅。
池铭拨了花映月的手机,却无人接听,他皱起眉毛。
杨学见他脸色又开始阴了,赶紧劝解:“花小姐说不定临时去个洗手间什么的,池少您等两分钟再打?”
池铭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打,一连拨了二十分钟也没回应,这下杨学搜肠刮肚也找不到话来劝了,池铭把手抬起,像是想砸手机,可是他手举到半空,手指渐渐握紧,却并没有把东西丢出去。
杨学大大舒了口气,池铭是真的开始控制了,太好了。
池铭铁青着脸拨了别墅佣人的电话,得知花映月中午就出去了,还有人约,更加恼怒。虽然没砸东西,可那眼神又开始透出凌厉。杨学心一跳,连忙问:“池少,怎么说?”不能让他憋着,否则怕问题更大。
“她中午就和人出去了。”
“和谁?”杨学心一咯噔。
池铭沉默片刻,说道:“她有个闺蜜也来度年假,如果没搞错,应该是那位。”
“哦,这样啊,那应该没什么,女人家话多,花小姐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呆着,有个谈得来的人约出去,多说两句话也是正常的。再说花小姐手机说不定设置的震动,所以没注意……”
池铭听得不耐烦:“杨学!你的话怎么那么多?老妈子一样啰嗦!”
杨学憨厚的笑了笑,这句话他不止一次听人说了,甚至好友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杨妈”,他的脾气,自从脱离纽约华人黑帮苦海之后就变得十分和善,能安全活下来,还有地位有钱,那么幸福,何必为点小事动肝火呢?所以他也不大在意这外号,况且貌似有女人私下讨论,说杨妈虽然啰嗦,但是,细心的男人才是值得嫁的,有妹子夸奖,他生气个屁啊。
池铭默了默,又咬牙道:“可别和那心术不正的甘泉策划什么。”
杨学这次说得简单:“应该策划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花小姐是聪明人,不会在那里浪费时间。”
池铭又拨了电话,这次花映月直接关了机。
他紧紧闭上眼,拳头握得格格响:“她到底搞什么鬼?趁我不在的时候,竟然消失?”
杨学道:“池少,先去餐厅看看如何?也许是没电了……”
池铭冷冷道:“我叫她随时带移动电源的。”
“也许移动电源没带身上……”
池铭大怒:“你再啰嗦!”
杨学抖了抖,闭嘴开车,池铭深深呼吸,良久,拨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个人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也许这个胆大的女人正想联系何彦或者连青。
车行至餐馆附近的某路口,交通管制,前方不远处黑烟滚滚,消防车堵在前面,水泄不通。有警察正在维持秩序,见到池铭的车和车牌都不凡,态度便很和善,过来敲了敲车窗:“先生,前面的我家小厨突发火灾,正在进行灭火和伤者救援,你要去哪儿?我告诉你绕路的方向。”
池铭脸色顿时变了,直接下了车:“我家小厨?”说了又看看杨学。
杨学也下了车,急急道:“是订的这一家餐厅。”
池铭推开警察,扯掉面前围的警戒线就往火场跑,警察急道:“先生,请勿妨碍公务,你这样不行,危险,也耽搁我们救援!”
杨学道:“我老板的未婚妻约好在那家餐厅等他,您担待下,他也知道轻重,绝对不会随便闯,我马上过去劝。”
杨学身子太壮,铁塔一样,又练过,这些小警察三个也弄不过他一个,他挣脱阻拦之后,腿长跑得快,警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气喘吁吁,烟雾被风卷过来,又咳几声。(这是小说,各位在遇到火情的时候切勿冲动?乱进警戒线,自身难保不说,也让警察和消防官兵多了负担,他们得集中精力救火救人。大家可以把池少和杨妈揪出来扇几下,让他们乱跑。)
池铭跑得飞快,冲到餐厅前面没有被火危险的地方的时候,他看到几辆急救车,一个头发散乱,身上脏兮兮的女人半跪在地上,正给一个老人做心脏按摩。他心一下定了,慢慢走过去:“映月?”
花映月眼皮一抬,对他摇了摇头,便继续专注的给老人进行抢救,有穿白大褂的人跑来递药,她熟练的给半昏迷的老人喂了药,指挥那些人将老人抬上救护车,又叮嘱他们在输液瓶里加入某种药剂。等老人被抬上救护车送走了,她才从地上慢慢的站起来,也许是跪在坚硬地面太久,她身子晃了一下,池铭连忙过去扶住她:“没事吧?”
花映月咳了两声,说道:“我们别站在这儿碍事,出警戒线吧。”
“能走吗?”
“能。”
池铭连忙搀着她往外走,她有些不自在,低声道:“我没受什么伤,真的……”
池铭怒视她:“闭嘴!”
杨学在旁边听着,见花映月被池铭吼得咬了咬牙,连忙打圆场:“池少不知道你遇到这种事,你不接电话,他找不到你很着急,后来听说餐厅火灾,又吓着了,不是……”
池铭眼光扫过去,锋利如刀:“杨学,我让你多嘴了?”
杨学默默退后。
池铭强硬的搀着花映月走出警戒线,到了车边,警察终于舒了口气:“您太太没事,太好了。”
池铭点了点头,无心寒暄,直接拉开门把她塞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杨学谢了警察,说了好几句实在添麻烦之类的话,把人哄舒服了,便坐上驾驶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池少,去哪儿?”
“肯定是去医院!”
花映月道:“真不用,最多是些皮肉擦伤,我是医生,我知道。”
“你少给我逞强!”
“我没有!我刚才不是好好的在帮着120进行急救吗?”
池铭盯着她被熏脏了的脸,伸手想抹干净,又怕上面又灼伤,手指在她皮肤面前一厘米处停住,问:“你刚才把自己都忘了吧?现在感觉下,哪儿痛?有烧伤烫伤怎么办?”
“我真没事。”她拿出帕子擦脸,烟灰擦去了大部分,露出白嫩的皮肤,果然没什么红肿破皮的地方,她又道,“不去医院,我想去洗澡。”
“杨学,找最近的宾馆。”
这一条路就是CBD,酒店不少,杨学抬眼一看,在香格里拉酒店门口停下,门童过来拉开车门,池铭带着花映月下了车,对杨学道:“你赶紧去买套衣服。映月穿什么尺寸知道吧?”
“知道。我这就去。”
经理迎上来,虽然对年轻富豪身边跟着个狼狈邋遢的女人有些不解,但职业的不多看不多问,礼貌的问候,池铭直接把VIP卡拿出来递给他,那人一看是最高端的客户,神色一变,立刻安排了一间眺望夜景最好的房间,恭恭敬敬引着他们上去。
花映月身上全是汗和烟尘,衣服粘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等外人一走就赶紧脱下,也懒得顾忌身边还有个男人了。池铭在旁边的沙发坐下,问:“你刚才不接电话,又关机,就是因为火灾?”
“我在二楼最里面的包间,房间门隔音又好,得到消息很晚,跑出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大了,楼梯口到处是烟,我丢手机砸了玻璃……”
“你从二楼跳下来的?不怕瘸?”
“没……楼下烧起火了,手机丢出去之后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估计后来被烧坏了吧。”花映月顿了顿,说道,“如果楼下没火,说不定我真跳了,浓烟封死了通道,容易窒息。瘸了总比没命好。”
池铭默然看了看她的腿,忽然觉得后怕。
“然后呢?怎么逃的?”
“旁边有个小桌子放了花瓶,我扯了桌布,把花瓶里的水倒在上面,捂着鼻子冲下去的……”
池铭冷冷道:“还不算笨。”说完就伸手解扣子。她一怔:“你脱什么……”还没说完她脸微微红了。
他看着她那想拒绝却又顾忌的样子,心头又冒起火,脱下衣服走过去拽着她胳膊就往浴室走:“你看看你这张黑脸这乱糟糟的头发,脱光了我也没兴趣。”
花映月眼睛不小心瞄到他下面,鄙夷的抿了抿嘴,那立起来的是什么玩意?
池铭把她拉进淋浴间,打开花洒就给她洗,心情不好,下手就有些重,当他碰到花映月肩头的时候,她抽了口气,他一怔,凝神一看,只见她肩膀发红,没破皮,估计是灼伤了。他恼怒的抓住她的手:“这还叫没受伤?”
“啊……”她又痛得叫了一声。池铭回过神,松开手一看,见她左手有三根手指关节起了泡,估计也是被灼伤的。
他把花洒一扔,金属落在地砖上,咚的一声响。他咬牙切齿:“这还和我逞强?还有什么地方,嗯?给我出来,马上去医院!”
“你找酒店要个急救箱就好啊,小伤口我自己能处理,这些伤很轻,挑了水泡抹点药,随便包一下,过两天就好了啊。”她说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这就是他说的尽力控制?她根本没得罪他,他朝她发什么火?她别过脸,蹲下去拾起花洒挂上去,关了水,去拿沐浴露。
池铭没说话,劈手夺过沐浴露,他怕浴球的纤维太粗磨破了肩膀伤处,直接把沐浴露倒在手上,慢慢的给她洗,手上力度极轻。她身子又白又润泽,沐浴露给她镀上一层莹亮的光,他看得心跳加速,忍不住把两团泡沫轻轻糊在她胸前,又慢慢抹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蓓蕾。
花映月脸顿时红了:“你……”
池铭身子贴上去,在她唇上轻咬:“既然没大碍,等会儿你把伤处理好了,先陪我。”
“不……”
“闭嘴!”他握住她一边丰盈,激起她猝不及防的轻喘。
如果她没受伤……
池铭深深呼吸,打开水冲洗她身上泡沫,沉声道:“你真没大事?如果再逞强,出什么问题,别找我哭。”
“真没事。”
洗完了,她披了浴衣出去吹头发,吹到半路又停下,池铭正好拿了医药箱进来,见状皱眉:“磨蹭什么?”
“头发这里焦了……”
“剪掉就是,等会儿再找个发型师来处理。”
“长发剪掉一些看不出来,可刘海这样算什么?”
池铭不耐烦,走过去瞧了下,直接从抽屉找出一把剪刀,她还没回过神,他就按着她的脑袋,把烧焦的头发唰唰剪了。花映月大惊,看着镜中那莫名其妙的发型,噌的站起来就想发火,可是一张嘴就想起面前的人是池铭,只能忍气吞声的掸去碎发,冷冷的打开医药箱。
她这态度简直可以说是造反了,池铭微微眯起眼,拽着她胳膊:“你又怎么了?不惹我就不自在?”
花映月又气又窘,脸颊涨得血红,眼圈儿也红了,抿紧唇盯着他,他刚想继续,仔细一端详她的头发,这气忽然又消失了。
这发型……
他想笑,可如果笑了,正好证明他手残得厉害,大美人变成现在这搞笑样,难怪会发飙。
他努力把扬起的嘴角压下去,淡淡道:“擦药吧。”
花映月红着眼睛,拿针挑破手指上的水泡,涂上药,包好,又在肩膀灼伤处涂了点药膏。
杨学早就悄悄的把买好的衣服放在了外面的客厅,贴心的买的比较宽松的款,料子也是很柔软透气的真丝。
花映月穿好了衣服,气呼呼的跟着池铭走出房间,杨学守在门口,说道:“池少,我刚给酒店说了,他们马上空出餐厅的包厢……”说着眼一抬,瞧见了花映月的刘海,“噗哈哈哈……呃!”
花映月绯红的脸已经羞窘得发紫,池铭狠狠瞪过去:“你犯什么病了?”他都没笑,杨学乐个什么劲儿?一个一米九的壮汉笑得和个熊孩子似的。
杨学被他看得想跳楼,可一想花映月的头发,又觉得人生有不少乐趣,不想就这样死了,纠结了半天,终于缓过气,咳了一声,说道:“我,我,上期买彩票,中了,二十块钱,高兴。”
花映月脸憋得发青,池铭左右看,想抄家伙打扁这人的狗头。
杨学见状不妙,说道:“池少,咱走吧,说不定包厢准备好了。”
花映月把嘴唇咬得差点出血,颤声道:“我不去吃饭!”
池铭扭头看她,发型一入眼,被杨学搅坏的心情忽然好了些,她咬牙切齿的低吼也奇迹般的没挑战到他那脆弱之极的自控力,他难得的哄了下:“都几点了,吃点东西吧。”
“我不去餐厅!”她用力捂住额头,把那该死的刘海挡住。
“那……”
花映月发泄了两下,稍稍冷静了些,吵着不吃饭的确幼稚了,可她这一副鬼样子,是跑去公共场所让大家开心么?
“先去理发。”
“行。”池铭揽住她的腰,“杨学你好好查查,这附近哪儿的发型师好。”
杨学应声,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打电话问询,花映月的手一直抬着,死死按着额头不敢放,有人中途进了电梯,见她脸颊红得不正常,关心的问:“这位小姐是不舒服?”
花映月咬紧牙关点点头,艰难的从牙缝吐出两个字:“发烧。”
杨学:“嘿嘿……咳咳咳……”
车行至路上,遇到一家卖运动服装的商店,池铭让杨学停车,买了顶棒球帽来给她戴上暂时遮丑。长长的帽檐被她压低,走进发型沙龙的时候有人看过来,见她身材高挑匀称,露出的下半脸又十分美丽,纷纷猜测这是不是明星。沙龙的首席发型师早就接到了电话,立刻迎出来把他们带到贵宾室,又笑眯眯的道:“小姐,麻烦把帽子取下,我看看你的头发,好确定怎么修剪。”
花映月揭开帽子,发型师立刻被口水呛住,咳个不停,看到池铭的眼神,赶紧摸了两颗感冒药,说:“我热伤风了,咳嗽厉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还好发型师技术过硬,修修剪剪之后,她一头及腰的妩媚长卷发短至肩膀,刘海也正常了。她的脸也终于不那么红了。
池铭带着她走出去,杨学拉开车门让他们坐上车,问:“晚饭去哪儿吃?”
池铭道:“你查下,N市哪家餐厅环境和菜品一流。”
花映月忽然道:“离这儿不远有N市有名的汤包,走路去也就五分钟。”
她要求这么低?池铭看过去,见她眼中余怒未消,微微带着挑衅意味,忽然觉得她这样十分动人,便点头:“那我们就过去?”
她脸色缓和了点,又对杨学微笑:“你应该也饿了,别在车里一个人吃三明治,一起去吧。”
杨学早就饥肠辘辘,闻言眼睛都亮了:“好。”
池铭火气又噌的冒起来了,他居然有脸答应!
----
现在池少对于妹妹的心结木有解,so……只能写点酸甜,纯甜得等他妹妹滴事情真相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