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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盒胭脂 当前章节:154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不许丢掉我给你的东西(6000+)

更新时间:2013-2-22 7:30:30 本章字数:6517

杨学瞬间回过神,背上汗津津的,咽了咽口水,对花映月道:“要不我自己找个地方吃东西,我不喜欢吃汤包。残颚疈晓”

花映月轻轻一笑:“不喜欢汤包?是谁在微博上那评选最爱的小吃投票里选了汤包的?谁一去鼎泰丰就拍照发微博,还重复写好几遍汤包好吃?”说完她又看向池铭,池铭绷紧下颌别过脸,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再瞪杨学。

他的特助怎么是个纯二货?一个一米九的东北大汉,却做吃点东西就拍照发微薄这种娘们唧唧的事!

杨学问:“你怎么记得我发过那些?”

花映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他:“因为……觉得你不像是那种喜欢吃饭发微博的人。宀”

杨学无语,他发个微博招谁惹谁了。

池铭拉住她的手往前走:“行了,有什么话,要说那么久?赶紧去吃东西。”

那家著名的汤包店店堂很小,只放了十多张桌子,人却极多,杨学傻了眼。本打算买了汤包之后自己另坐一桌,免得扰了池铭的兴致,可是看现在这样子,他们不可能分开坐了噎。

终于有几个人吃完了走人,杨学靠着威风凛凛的体格,成功让一个想抢座的男人退避三舍,池铭沉着脸在椅子上坐下,老板娘上前:“各位,要几笼汤包?”

池铭往旁边看了下,只见一个蒸笼放了六个汤包,汤包个头很小,男人绝对能一口吃一个,估计了一下,点了餐,除了汤包,还有鸭血粉丝汤。

老板很快汤包和粉丝汤送来,花映月吃了四个汤包,喝了半碗粉丝汤就饱了。肚子不饿了就容易分神,她一抬眼就看见对面坐着的池铭,移开视线,正好看见杨学。

杨学一个人就要了四笼汤包,而她和池铭一起才两笼。他吃相倒也不野蛮,可是吃得快,筷子嗖嗖的动,花映月看得睁大眼,十分佩服他的好食量,池铭此时也吃完了东西,见花映月专注的盯着杨学,也跟着扭头一看,发现她是看人吃饭看入迷了,心下不悦,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

花映月皱眉,把脚给收到椅子下,继续看杨壮士吃汤包。池铭更加不悦,他的吸引力居然比不上一饭桶?

或许是感受到了池铭身上散发的嗖嗖寒气,杨学识相的停下,不吃汤包,转而一根一根慢慢吸粉丝,失去了豪情,便没了看头。花映月终于把目光移到池铭脸上,问:“怎么了?”

池铭冷冷着脸忍了一会儿,说道:“等会儿去城里逛逛。”

“好。”

他又看了看她的手指:“伤口怎样?”

“不怎么疼,应该结痂了。”

杨学舒了口气,觉得针对自己的压力少了许多。他还剩一笼半汤包,可汤已经喝完了,正好老板娘经过,他说:“再来一碗鸭血粉丝汤。”

花映月本来就没什么精神和池铭打交道,听他这样一说,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睁大眼问:“你还能吃?”

“还……好……”杨学说得很艰难,因为池铭脸色已经发青了。

“你挺行的,比我和映月加起来还多两笼汤包。”

杨学囧囧的笑了笑,埋头咬包子,只觉得这气受得冤枉。他从小就饭量大,天生的有什么法子,再说,他一米九一,肌肉发达,这样的纯爷们儿,多吃一点又怎么了?

花映月也看出了池铭的不快,她因为池铭乱剪头发,出够了丑,本就余怒未消,现在池铭又摆出脸色,她也更恼了。

他在外面有女人,她没干涉的权利,她不过和他特助随便说几句话,他就给脸色。只是他现在情绪不稳,她不想因为一时之气自己吃苦,努力敛去愤慨之色,静默的坐在椅子上,不再管周围的人,池铭问话,她就答。幸好她不用再做出讨好的样子,还算轻松。

杨学三下两下把剩下的食物吃完,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三人走到停车的地方,杨学给两人拉开了车门,问:“池少,去哪里?”

池铭看向花映月。

她正发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人盯着她的意思是在问她想去哪儿,可他还黑着脸,拽什么劲?她也懒得多计较了,想了想,说道:“N市的老君庙古建筑群挺有名的,去那里吧。”

池铭皱眉:“去那儿?大城市哪儿有正经的古建筑街道,都是后面翻修,开了一堆商店宰游客。”

“那你说去哪儿?”

池铭一时也想不出。

杨学见两人又僵持,连忙打圆场:“女人家,就是喜欢什么仿古啊,怀旧之类的……”

池铭冷冷看过去,杨学立刻闭嘴。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握住花映月的手,对杨学道:“就去老君庙吧。”

杨学赶紧打开导航,找准路,把这两人送了过去。池铭下车就问:“杨学,钱带够没?”

“身上有。池少想我买什么?”

池铭道:“不是。我不知道要和映月逛多久,你在车上等着未免无聊,要不你开这车随便溜达下,N市的1982酒吧区挺有名,N大和音乐学院也有不少美女,好不容易来次盛产美女的地方,你痛快的玩玩,钱如果不够,我给你。”赶紧支开他,否则按照他的习惯,即使是在后面跟着,也会顺手买点藕粉或者油炸豆腐串儿之类小吃,走一路吃一路,又要把花映月注意力吸过去。给他找点别的事情做,免得花映月发善心,怕他无聊,邀请这人同游。

杨学憨厚的笑了笑:“我不泡妞,小姑娘容易认真,不能对不起人。”

“有专门出来找乐子的女人不是?”这死脑筋。

“那种女人呀……瞧不惯。”

花映月看了看杨学,又看向池铭,唇角轻轻扬起,目光却微微发凉。池铭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憨人和他一对比,他简直就是个该死的色鬼人渣,她鄙视。

他心情阴郁了起来,杨学又说:“我正好想去商业区买两条领带,你们打电话我就回来,送你们回别墅。”

池铭摇头:“你给那边打个电话,说我们想在城中多逛逛,就不回去了。你等会儿也别接我们,累了就自己回酒店休息,我和映月打车就行了。”度假村的别墅里有几个何念儒的人,他宁可住酒店

“好,那我走了,池少你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池铭舒了口气,挥挥手让他走了,拉起花映月的手,走入灯火辉煌的街道中。

此处因为人流量大,青石地面被踩得光滑润泽,仿佛泼了水一样亮,隐隐反射着灯光。两旁的建筑屋檐下都挂了长串的红灯笼,灯光映得人脸颊娇艳,如醉了一般。

商店都是那几样,无非是卖民族风的蜡染织物,或者藏式工艺品,或者纪念品,或者是“脑残证”之类的所谓创意小玩意。街道上还有专门设置的仿古货郎担子,手艺人站在担子后兜售。整个街区热闹喜庆,处处欢声笑语,花映月即使去过一些城市,见过好几条类似的街道,可是还是被气氛感染,心情好了许多,他见她不再冷着脸,心中郁结也消散不少。

池铭走在她旁边,让她尽可能的贴着自己。她手机没了,万一被人流冲散,找人都麻烦,他还得注意她受伤的肩膀,随时护着,虽然她说伤很轻,但是被人撞上的话,估计还是疼得厉害。

他本就对这些地方兴趣不大,加上随时注意她,便没细看四周风情。直到她停下来,他才得了空。

“怎么了?”

花映月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小货摊,货摊上竖着几个小垛子,上面插满了竹签,每根竹签上都挂着一只草编的玩意儿,有昆虫,有鱼,很是有趣。

池铭沉默许久,狠狠咬了咬牙,说道:“喜欢的话,就去买几个。”

花映月摇了摇头,扭头看旁边的小店,小店门口悬着几个会转的小镭射灯,灯光刺得她眼睛一疼,鼻梁根儿忽的就酸涩起来。

“哭什么?”她眼圈和鼻尖仿佛有些发红,呼吸也稍稍沉重了一些,就像要哭了一样。

花映月摇头:“没哭,旁边那灯很刺眼,眼睛弄疼了。”

“谁让你直视的。”他冷笑。

花映月看了他一眼,把手从他手里抽走,他也没挽留,冷冰冰的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两人走了好久,一句话也没说,心情不好,逛街也没滋味,即使走得越深,店面里的东西就越新奇,她也没心思看,见旁边有家卖手工冰淇淋的,便走进去,想了想,回头问池铭:“你吃吗?”

池铭冷着脸摇头。

花映月便不再管他,一边排队一边怔怔的想起往事。

当时她多大?好像才十五。周末出去逛街,在路边遇到一个卖草编昆虫和花篮的小摊。细长的草叶在手艺人粗糙而灵巧的手指中穿梭,很快变成了活灵活现的蚂蚱,螳螂。她看得入迷,问:“您还能编点别的吗?”

漂亮又乖巧的少女总是惹人爱的,手艺人呵呵笑:“好嘞,姑娘你瞧着,我给你编个花篮儿。”说完拈起一束草叶,手指动得飞快,一刻钟后,一个漂亮的花篮成型了。她正想拿,身后响起池筱恬娇娇的声音:“哥哥你看,好漂亮的花篮啊。”

她心一跳,脸上漫出红晕,缓缓回头,池铭果然携着池筱恬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清浅温柔的笑,却根本不看她一眼。

池筱恬和她争这个花篮,手艺人大叔说再编个给她,她不肯,因为她只能逗留五分钟。

她把花篮让给了池筱恬,可池铭仍然没对她露出亲切的神情,目光冷冷淡淡的扫了她一下,付钱,带着妹妹和她的战利品走了。

没过几天,池筱恬拿了几个草编的玩意来分给要好的同学,她说,这可是哥哥亲手做的,因为她看着手艺人编得好玩,缠着哥哥也编给她看,池铭一向宠溺妹妹,应了下来,真的找到了手艺人学习这技术。

花映月记得很清楚,池筱恬炫耀完池铭的宠爱之后,池铭就来了,给妹妹送文具。池筱恬抚摸着桌上剩下的一只草编蝴蝶,这是带来的最漂亮最精致的一个。她对池铭可爱的笑,温柔得和一只小兔子一样:“哥哥,花映月也很喜欢这个呢,我想把这个送给她。”

池铭脸色一沉:“给谁不好,给她?你敢给,今后就别想我像现在这样宠你。”

池铭走后,池筱恬无辜的看着她:“花映月,不好意思啊,哥哥不许呢。”

那些眼红她成绩和家世的同学,嫉妒她容貌的女生,以及追求不成心生怨恨的男生跟着起哄,十五岁的女孩子心思脆弱敏感,那些屈辱在心中刻下的印记实在太深,如今从回忆的故纸堆里翻出来,痛楚竟然丝毫没有变淡。

冰淇淋买到了,很香的草莓味,可是舌尖除了凉,竟然感觉不到几分甜。她没精打采的舔了一口冰淇淋球,走出商店,见池铭站在门口等她,便走过去,淡淡道:“现在去哪儿?”

池铭道:“再走五分钟就到古河道了,可以坐船逛。”

“好。”她向前走去,没走两步,他伸手过来,“拿着。”

花映月低头一看,愣了。

“面人儿?”

“废话。”

“我又不是小孩子。”

“拿着!”他眉头一皱。

她只有拿上那个彩色面团儿捏出来的孙悟空,微微有些发窘。

“给你买东西还摆脸色,你这什么脾气?”他见她丝毫没有高兴的神色,心头火起。

她气得噎住,他就买了一个面人,有多大恩惠?况且她这么大一个人了拿个小孩玩意,丢人。

僵持一会儿,他咬牙哼了一声,揽住她肩膀把她带向码头。只见一片灯火通明,还好不逢节假日,不至于人挤人。水面上泊着好几种船,大型画舫,小型画舫,摇橹的小舟。池铭和花映月一走下码头,便引起了注目,长得这样出众的男女,太容易成为焦点。

池铭不想和别人同船,被几个人围观,说话都不自在。他径直走向调度处,问:“能包船吗?小船就行。”

“包船得提前一天预约。”

池铭看了看河面,说道:“现在游船也不紧张,通融下吧。”

“这是规定。”里面的人见他身后跟了花映月,心里窝火,凭什么这人长得好又有钱,身边跟着的女人又那么漂亮?他不免语气有些冲。

池铭眼神一冷,直接拨了个电话说了两句,很快,调度处的电话响了,那人接起听了半分钟,立刻出了身汗,瞬间换了态度,恭恭敬敬的给他们找了条小船,配了个强壮憨厚的船夫。两人上了船,船夫说了声“坐好嘞”,便往码头上的巨石一撑船槁,离了岸。

两岸的路灯都是仿古的,均悬挂了红灯笼,灯光照在摇漾的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晶亮的红。花映月就着灯光看了一下手里的面人儿,便凝视着两岸风光不说话,偶尔经过景点,才请船夫讲解一番。

自己包的船自由许多,风景美妙之处,都可以让人划慢点,或者干脆停下来,看够了再走。河风习习,水声淙淙,很是惬意。

池铭一直沉默,船经过一处滩涂,他忽然开口:“师傅,麻烦靠边儿停停。”

船夫疑惑的往那边划:“怎么了,这里没什么可看的景。”

池铭淡淡一笑,不答,等船靠过去,他伸长了手,揽过一大把长得高高的草,连根拔起,在船舷上磕去泥土,说道:“好了。”

船夫道:“您是来拔这蒿草的?可现在还没到端午,不用在门口挂艾蒿,再说草也没长熟,药性不够,拿来干什么。”

池铭道:“长长的叶子有趣。”

这公子哥儿过得滋润,可惜见识不多,蒿草也稀罕,船夫想着,摇了摇头,继续划船,花映月一直看着河岸,后脑勺对着池铭。

过了一会儿,池铭拿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腰,有个轻轻的东西落在了她膝盖上。她低头一看,愕然睁大眼。

他放在她膝盖上的正是一个漂亮的草编蝴蝶。

花映月拿起蝴蝶仔细的看,这么多年,他的技巧还没退步,做的东西很精致,蝴蝶的触须是撕得细细的草叶做的,被他指甲刮过,微微的卷起,很生动。

船夫也看见了,笑道:“姑娘有福气啊,男朋友可真有心。”

他微微抿着嘴,等她回应。

隔了这么多年送来的草编蝴蝶,提醒着她以前受的冷眼和讥讽,除了让她难过,还能带给她什么?

她扬起手就想把蝴蝶甩进水里,可是手指没松开又停了,她身边坐着的男人受不得刺激,她发泄都不行。

池铭手指微微颤抖,眼中隐约窜出了火,她竟然想扔?

花映月看到他灼烫得几乎能伤人的目光,身子绷紧。

他伸手,她闭眼,以为自己要挨一巴掌。

可他手只是抚摸上来,带着蒿草微苦的药气。她缓缓睁眼,见他忍得额头青筋都鼓了出来。

池铭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师傅,您先别看。”

船夫笑了,扭头专心划船。

他把她抱进怀里,手臂紧紧勒着她的腰,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血肉里。

她微微颤抖,只觉得他的体温滚烫,透过两人的衣服,热腾腾的传来。她感觉到了他的心跳,急促,有力得过头,就像随时都会血管破裂。她一时竟然听不见船橹滑过水面的哗哗声,只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一声一声在耳边回荡。他呼出的气体微带潮意,久了,让她心也仿佛潮湿了起来。

隔了不知多久,他低低道:“不准扔。”

她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他低头放开她,低头在她唇上一啄,一言不发的坐好,重新拾起草叶。细长的蒿草在他手上变成了蚱蜢,蜈蚣,螳螂,蝈蝈,他的手指长而优美,绿草在指缝间穿行,看着赏心悦目。

他编一只,就放一只在她膝盖上,很快就放满了。

下船的时候她手上拿着孙悟空,另一只手拿着那只蝴蝶,犯了难,如果站起来,膝盖上的东西就全部掉了。

他说了声“稍等”,自己上了岸,很快在旁边的店家那里要了个塑料袋,让她把所有的草编都装进去。码头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捧了那么多虫。

她听到有人私语说什么“童心未泯”,脸有些烫。

收拾好东西,她上了岸,没走几步,他又把她紧紧的揽住,贴着她的耳朵道:“一个都不准扔。”

“你干嘛编了条蛇?那玩意恶心死了。”

“蛇也不许扔。”

她撇撇嘴,心情却没刚才那么糟了。

你上我下,还是我上你下?【必看】(6000+)

更新时间:2013-2-22 8:37:52 本章字数:6486

两人打车回了酒店,电梯小姐笑盈盈的把他们送上楼层,鞠躬说晚安。残颚疈晓

走廊无人,隔十米就放了一个大花瓶,里面插满了黄色百合与白茶花,香气宜人。池铭扭头看着花映月,她不知道是故意忽略他还是的确被手里的面人儿吸引住了,把手里的孙悟空转过来转过去的看。他不满,把面人给夺了过来,刚想丢进垃圾桶,她不咸不淡的说:“池少,是你自己丢的,等会儿别赖我。”

池铭咬牙,把面人攥紧。

她轻轻一笑,眼中却带着淡淡的讥诮,可是有情绪的时候,她一对眸子就显得灵动水润,比装模作样或者冷漠敷衍的时候妩媚得多,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显得十分娇俏。他想发作的怒气便转为了咬她一口惩罚的冲动,刚想低头在她粉嫩的耳廓上留个印记,忽然听到杨学“噗”的笑了一声。

他抬头,只见杨学刚从他面前的一部电梯走出来宀。

怎么今天总是被这二货扰了兴致?

这二货又笑什么笑?

杨学从没想过英俊神武的老板会拿个滑稽的孙悟空面人,虽然稍稍动脑子就明白这是老板买来讨好花映月的,不过这泡妞的方式也太无厘头了,不由得他不笑。还好他及时忍住,不至于把面前这座说爆发就爆发的活火山给惹毛右。

“你怎么不在房间?大晚上在走廊做什么呢?”

杨学解释:“刚去十七楼游了个泳,然后蒸了个桑拿,才回来。”

花映月闻到了葱姜和海鲜的香味,循着味道传来的方向一看,见杨学提了一个口袋,上面还有酒店附设的餐厅的LOGO。

她睁大眼:“你还吃?”

杨学憨厚的笑:“蒸了桑拿容易饿嘛。”

两人又聊起来了,葱姜海鲜味儿也压过了淡淡花香,所有的好气氛都没了,池铭紧紧咬着牙,握了下拳,指关节咔的一响。

杨学马上收起憨笑,恢复了沉默严肃干练的特助样:“花小姐,我先回房了。”

花映月点点头,杨学刚往前走了两三步,又被叫住:“好香,你都买了什么好吃的?”

杨学转身想答话,谁知池铭心下不悦,去拽她的手的时候正好握紧了她受伤的手指,痛得她一松手,提着的口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翠绿翠绿的草编虫子洒了出来,长而弯曲,十分生动的草编蛇更是恰巧落在了杨学脚边。

杨学脸色瞬间变了,倒抽一口凉气,哎呀一声跳起来,落地的时候狠狠的踩了那几乎乱真的草编蛇几脚,踩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抬起脚一看,那蛇已经被他弄得变了形。

他不敢看池铭的脸色,在听到花映月憋不住的笑声之后,头一次忘记礼貌的向老板问候晚安,火速的跑了。

花映月挑了下眉,蹲下去把那些蚱蜢螳螂给捡回口袋,只是蛇已经又脏又破,她指了指,说道:“这可真的没法要了。”

池铭冷哼一声,第一次有换特助的冲动。

花映月想起刚才一米九的肌肉男被条草编小蛇吓得脸色大变的样子,忍着笑道:“真没想到杨学怕蛇。”

“丢人。”池铭冷冷甩了一句,拉着她回到房间,随手把面人儿孙悟空插在床头柜的装饰瓶上,说道,“洗澡睡觉。”

花映月迟疑片刻,说道:“看到杨学带夜宵,我也想吃东西了。”

池铭看了她一眼,见她现在态度还不错,说道:“那走吧。”

餐厅的海鲜十分的新鲜,种类也多,只是花映月的胃不是杨学那种无底洞,在吃了晚饭的情况下,容纳夜宵的空间并不多,选了些青口贝让他们用葱姜炒,又点了几只生蚝,看见旁边硕大一只花蟹,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这个做香辣蟹吧,多放点辣椒。”

池铭不吃辣,可她凭什么为了将就他的口味,放弃自己中意的美食?

他也没说什么,嘱咐服务生等会儿把海鲜送到包厢,便携着她的手走向了酒店安排的视野最好的一间包房。

N市的CBD,夜里流光溢彩,从高空看下去,街道如两条闪亮的绸带,人更是渺小如蝼蚁。难怪有钱人热衷来这里摆谱,俯视苍生的视角,的确容易让人飘飘然。

花映月出神的看着这个陌生城市最繁华之处,池铭难得的没打扰她,他的目光凝聚在左前方的某栋闪亮的建筑,建筑上,恒润医院的招牌被探照灯映得璀璨夺目。

他的帝国,他本人掌控了多少?

但是他实在没耐性深想了,因为一开始抽丝剥茧,他就觉得烦躁不已,头疼欲裂,愤恨漫上心头,无法静下心。他清楚,自己这病已经到了必须系统治疗的地步了。

海鲜过了一会儿就送了上来,香气扑鼻。池铭情绪起伏太大,激动和竭力压制,都是很耗精力的事,菜端上来,他才发觉自己饿得厉害。

大厨水准极高,生蚝烤得鲜嫩,周围冒出一堆的蚝油,还在滋滋冒泡,她赶紧拿过一只,待到温度能入口了,便立刻吃掉,只觉得满口鲜汁,美妙无比。青口贝的味道也很不错。不过她最向往的还是那盘香辣蟹,厨师根据她的要求,放了不少辣椒,满盘红红的。

池家佣人将就池铭的习惯,做的都是清淡爽口的粤菜,她过得心情沉郁,也无心提什么要求,算下来已经许久没吃这样重口味的东西了。

厨师发挥得极好,香辣味虽然重,却并没有掩盖住蟹肉的鲜美嫩滑,她吃得停不了口,嘴唇辣红了也不放慢速度。

池铭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想事情,直到花映月放下筷子,他才注意到她。那盘香辣蟹他没有碰,全进了她肚子。她明显也被辣着了,眼睛亮晶晶的,脸颊通红,嘴唇更是像涂了唇膏一样,可是那满足的神色,让她看起来十分迷人,他看得怔了下,可很快发现,她在发呆,丝毫没把他放眼里。

他看了她半天,面前剩下的半盘青口贝都凉了,她还神游天外,这样的忽视他怎样忍?少女时,只要有他在,她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就一直盯着他,即使重逢之后,她排斥他,但是他清楚,她私下里还是被他牵动着目光。

现在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悟了?

瞬间心慌意乱。

他焦躁的握紧筷子,愤怒与惶恐夹杂在一起,他太阳穴突突的跳,手也开始微颤,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憋不住发作出来。他试着想别的,无济于事,正想起身去洗个脸,她忽然把目光转向他,噗嗤一声笑了,眉眼舒展,容色醉人,他心头火气小了一点,问:“笑什么?”

她并未立刻收起笑容,俏生生的说:“我想起杨学了,你不是总说他自作主张吗?你干脆随时在衣兜里揣一条草编蛇,下次他惹你的话,你就拿这个吓他,这样的话他肯定老实了。”

又想起杨学!他一咬牙,站起来绕到她身边,扣住她后脑勺就狠狠的亲下去,卷起她的舌头吮得她舌根都发疼了才放过她。

她终于能正常呼吸了,微微喘息着,他呼吸也有些急,端起杯子就喝水。

她端详了一下他的神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才吃了那么多香辣蟹,嘴里肯定辣辣的,这人对辣椒的抵抗力极低,也难为他忍着亲了那么久。

果然,他拉着她回房之后,指了指浴室,冷冷道:“赶紧去刷牙!”

她换了拖鞋,走进去挤牙膏,他跟着进来,把牙刷放到她手边。她怔了下,须臾明白过来,偷偷翻了个白眼,在他牙刷上也挤了牙膏。

两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沉默的刷着牙,如果他们阴郁的表情能被温柔笑容替代,倒是颇像偶像剧。刷完牙,她刚擦掉嘴边剩下的牙膏沫子,他倾身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就咬住她的唇,舌尖探进她口中巡逻一圈,沉吟片刻,说道:“洗澡吧。”

她看见他眼中浮出“终于能下嘴了”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懒得计较,脱了衣服,走进淋浴间。他跟着过来,看了看她的肩膀,红肿已经退了不少,但是她手指的水泡才挑破,最好不要沾水,便沉声道:“你注意你的手,我来给你冲一下吧。”

她哪儿有拒绝的权利?

她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他面前。

他拿着花洒半天不动,直直的盯着她,嘴唇微微抿起,面上浮出怒色。她思索了下,僵硬的扬了扬嘴角:“谢谢池少。”

池铭终于打开了热水,仔细的冲洗着她的身体,小心翼翼不把水溅到她受伤的手上。

身体很快被打湿了,他关水,拿了沐浴露,一开瓶,便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气。池铭眉毛轻轻一动,把沐浴露倒在海绵上,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身体。

这款沐浴露泡沫丰富而细腻,蓬蓬松松的附着在皮肤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的颤着。池铭的呼吸渐渐的沉重,擦洗的动作变成了撩人的揉按。花映月察觉了,想推开他,却被他往后一推,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瓷砖上。他贴过来,用他已经滚烫的分身煽情的磨蹭着她的腿,呼吸热热的拂在她脸上:“干什么?乱动的话,我就在这儿办了你。”

她咬了下嘴唇,不说话,但也不再推拒。

在去年冬天那短暂的温存时光里,两人倒是换着地方做过的,蒸汽弥漫的浴室里的确有别样情趣,可现在她实在是没心情和他玩这些。

他咬了一下她圆润的耳垂,拉着她重新站直,可是刚才她后背受了冰冷的刺激,胸尖俏生生的立起,那两点诱人的红,让他益发觉得难熬,手指抚上去,轻轻的捏,缓缓的揉,她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咬住嘴唇不肯发声。他笑笑,低头吻住她的唇,又缓缓的从她唇上移到她敏感的耳垂,细致的啮咬。她呼吸越来越急,他听着,手绕到她背后,从她的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往下,缓缓的爱抚,最后张开五指握住她柔软挺翘的臀,感觉到她明显的一颤。

他低沉的笑了,她有些恼怒,想也没想就踩了他一脚。他低头,看见她白玉一样的赤足,趾甲和粉色的小贝壳一样。

“勾`引我?”他声音染上了情`欲,有些低哑。

花映月收回脚,愤怒的别开视线。

池铭见她还冷着脸不配合,顿时觉得自己颜面尽失,想狠狠揉她一下,又怕她因为自己态度差了,更加排斥他。他忍了忍,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专门招呼她敏感的地方,她觉得腿软筋酥,都有些站不住了,终于忍不住低声求他:“池少,别这样了好不好?”

“哪样?这样吗?还是这样?”他一边挑?逗着她最敏感的地方一边问。

“都不行。”她急中生智,说道,“泡沫要弄到手上了。”

池铭停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拿下花洒,刚把她最后一点泡沫冲走,她就急急的跑出淋浴间,扯了一根浴巾就赶紧从他面前消失了。

她跑出去之后才意识到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在原地站了片刻,把身上的水珠擦干,躺上了床。

过了一会儿,池铭走了出来,随手关了灯,只留床头灯亮着。灯光昏暗,照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上,肌肤仿佛玉石一般泛着莹润的光。感觉到他的目光,她伸手想拉起被子,又很快意识到这没什么用,便懒得管了。

他揭开被子躺在她身边,直接把她拉进怀里,咬住她唇瓣吮吻得红肿。她挣扎了下,想试着拒绝:“你说过,会给我说不的权利。”

池铭眉头一皱就想发火,可是她睁大眼睛认真谈判的模样,又显得异常可爱,他终究还是把那股火气忍下来了,心情不坏的时候他还是能稍稍思考下的,脑中念头一转,说:“你要在上面不?”

“不要!”

他点点头,分开她的腿,迅速的进入。刚才逗弄她那么久,她心理虽然膈应,可身体却已经十分渴求他,他进攻得很顺畅,她脑海瞬间一白,本能的呻`吟出声。

她很快反应过来,脸颊涨得绯红,喘息着推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了不要!”

“做这种事情不是你上我下就是我上你下,你既然不要第一种,那就是选了第二种了。”

被他用文字游戏玩了!她咬牙切齿。

他在她组织起语言反驳之前,猛的一加速,她腿顿时软了,颤声道:“别……慢点……”

她眼神朦胧,红唇轻咬,被他收拾得无还手之力的模样怎样看怎样惹人开心,他心情更好,兴致颇佳,微微一笑:“这就受不了了?”

她恼怒:“你胡说!”

他笑意更深,再次用力,她颤抖着叫出声,又羞耻的别过脸,脖子根儿都红了。这咬牙切齿口是心非的模样,比她装出来的娇笑妩媚了太多,他更加激动,低头亲她,在她耳边低低喘息。

她洗澡的时候就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再被他真切的压着蹂躏一会儿,很快就受不住了,咬住他肩膀,全身颤抖,身子绷紧。他只觉她柔软湿润之处忽的收紧,春潮泛滥,又是兴奋又是得意,咬着她耳朵问:“这么快?”

她不说话,只更加用力的咬他肩膀。

些微的痛楚更添了几分刺激,她被更加激动的他折腾得就像被抽了骨头。池铭轻抚着她的嘴唇,被情`欲笼罩的脸有种难以形容,夺人心魄的美,她不由得有些发呆,直到他轻轻的嘲笑:“怎么,没见过我?”

她回过神,别过脸,觉得太丢人。

他又扳过她的脸,凑近了她,说话时,嘴唇摩擦着她的脸,说不出的煽情:“都做得说不出话了?”

她缓了口气,咬牙道:“怎么不能说了?”

“我看你都要不行了的样子。”

“我是困了,想睡觉。”

“想睡觉的人,有这么大力气?”他从她手心用力扯出被角,给她看被她抓得皱巴巴的布料。

“你快点行不行?”

“你真的受不了了?”

她气得要命,积蓄了力气,腿缠上他的腰,用力收紧身体,手也按住他胸前的茱萸,想方设法刺激他。他呼吸果然更急了,低低说了声“要命”,便加快速度,不一会儿就紧紧抱住她,满意的释放。

她被热流冲击得微微晕眩,好容易回过神,他从她肩窝抬起头,微微的笑:“还说不想要?你刚才挺配合的。”

她脸色一变,这才想起她最开始是想把他彻底推开,谁知被他富有技巧的撞击了几下,脑子就晕了。她觉得有些屈辱,侧过身躺着,盯着插在床头柜瓶子的孙悟空发呆。

池铭心情难得的好,抱着她,一寸一寸亲吻着她的后背,可是这样的温柔半天没得到她回应,他撑起身子,想看看她是否睡着了,可她眼睛还睁着,循着目光一看,他差点跳起来。这样温情的时刻,她居然看着那花红柳绿的小玩意!

他坐起来,拿过面人儿就想扔,她一愣,旋即冷笑:“还是那句话,扔了别赖我。”

“没人赖你!”他直接把可怜的孙悟空掷进垃圾箱,她也不在意,又盯着台灯看。

他握了握拳,总不能把什么陈设都丢了吧?他吸了口气,把台灯和地灯都关了,屋内一片漆黑,再没有光。

花映月恼火的抓紧床单,狂躁症患者真的是难以相处!她还得忍多久!

不过,这样黑的屋子里,她看不清别的东西,也看不清他。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池铭把她重新揽进怀里:“笑什么?”

她找什么理由?直接说他笨,怕他又犯病。她搜肠刮肚的想了下,忽的想起今天杨学看见自己被池铭剪得可笑的发型时失声爆笑,又赶紧掩饰的话——买彩票中了二十块。

这理由也很无厘头,她又笑了。

池铭沉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她不敢提杨学,这敏感多疑的家伙是绝对不允许在床上的时候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的,哪怕是赵本山恐怕都不行。

她吸了口气,决定牺牲一下,转过身,勾住他脖子,说道:“我挺高兴……你今天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这倒没说谎,比起前段时间,已经算是天上地下的分别了。

池铭默然,手臂收紧,轻轻的吻着她额头。他的嘴唇还有些干,但或许是因为没再用那害人的熏香,又吃了点清火的中成药,已经不再破裂了,吻着她的感觉,挺柔和。

她被他一下下吻得心里莫名一酸,低声道:“你早点治好病吧。”

一夜香梦沉酣,花映月醒来时,池铭已经走了,床头留着一张纸条:“我去上海了。”

去上海,肯定是为了病情鉴定报告。花映月瞬间睡意全无。

摸摸,疼不疼?【重要】(6000+)

更新时间:2013-2-23 8:57:57 本章字数:6892

池铭和杨学赶到上海恒润医院的时候,陈松明医生已经在办公室等候了。残颚疈晓池铭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问:“我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多严重?”

陈松明把一叠封好的鉴定报告交过去,说道:“池少,你来医院来得很及时。”

池铭眉毛一挑,沉声问:“及时?是不是再晚点就没救了?”

陈松明笑了笑:“不是不是,您说得太严重了。”

池铭立刻端起杯子,低头喝水,手指用力的按着玻璃杯壁,十多秒之后抬头,眼中怀疑的阴霾已然被微微的茫然取代:“我说得严重?宀”

“经过诊断和分析,你的确有躁狂型忧郁症的前期病征,可是,发现得早,非常好治疗。”

池铭皱眉道:“可我情绪激动得很,不像是那种轻度病症……”

陈松明道:“是这样的。人的情绪固然和身体状况有关,但是也时时刻刻被外界左右。池少工作忙碌,应酬也多,压力随时都有,加上休息不好,肯定反应会比常人更加激烈。有时候完全健康的人在压力之下,也会做出冲动得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这样的例子很多。精神上的疾病诊断必须慎之又慎,如果对病情稍有疏忽,用药和治疗方式一出错,甚至会酿成更严重后果。所以我们特意进行了体检,根据你的激素水平,心跳,脉搏等等指标,综合考虑,才得出了这个答案。怛”

池铭手指交握,十分用力,牙齿咬了又咬,竭力让自己显出一丝喜悦之色:“陈医生的医术我是绝对推崇的,看来,我的问题并不大了?”说罢他回头看向坐在自己侧后方的杨学,他目前情绪不稳,演戏实在是困难,必须让人配合一下。

杨学会意,惊讶道:“陈医生这结果实在是让我们出乎意料。如果真的这样,那再好不过了。”

“不过如果一直不察觉,病症会越来越深,对生活的影响更大,治疗难度也会更大。所以我说池少来得及时。还有,您决定暂时休养一阵,也是十分明智的做法,在轻松的环境下,更利于快速治疗。”

池铭道:“那就麻烦陈医生了。听说陈医生的爱孙马上上初中,杨学,你等会儿就打电话,复旦附中离陈医生家近些,上学也方便,小孩子的教育环境可马虎不得。”

“哎,这,这可真是太麻烦池少了。”陈松明喜出望外,不停搓着手。

“哪里,投桃报李,今后我的病就靠你了,是应该表示下尊重。”池铭闭了闭眼,揉了下太阳穴,说道,“我昨晚还是没睡好,现在有些乏,不是很有精神和人说话。陈医生,我就先走了,等你制定好治疗方案再联系。”

“好,好。”陈医生笑着把他们送上了专用电梯。

到了车里,杨学问:“池少,真的要托关系送陈松明的孙子去复旦附中?”

“当然是真的。”

“你信了他的报告了?”

池铭冷冷道:“总得稳住何念儒。”

听到他改了称呼,不再叫“何叔”,杨学怔了下,旋即放松下来:“池少不信?这就太好了。”

“我还没糊涂得完全失去分析能力。”池铭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们倒是筹谋得细致,不说我健康,只是说我病症较轻。这样我更容易相信他们,再吃点他们的药,病情肯定会好一阵,然后不知道又会多什么别的毛病。可是如果病症像他们说的那么轻,我以前十多分钟就能想明白的事,为什么十多天都偏执得没法理清真像?为什么别人的解释,我会丝毫听不进去?”比如花映月和何彦躺在一起的蹊跷,比如事后花映月试图解释,却被他粗暴而轻蔑的羞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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