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严重,那天听到花映月背后说他变态,他最多把她拽回去狠狠威胁下,怎么会失控到把她推向蔷薇花架?
“的确。那今天下午我就给咱们自己的人发出消息,先把何念儒的关系网清晰的整理出来,拟一个初步的计划。你……池少?”杨学说了一半,从后镜看到池铭嘴唇颤得厉害,不由得愣了,迅速在路边把车停下,扭头问他,“你不舒服?”
池铭恍惚的看向他:“哦?没什么。”
杨学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隐隐闪烁的泪光,他沉默,被自认为亲如父亲的人算计,这滋味谁都受不住。即使表现得平静,可他心里已经痛得受不住了。
此时的池铭,最好不要打扰。他发动了车,循着上海树木葱郁的老街开着,那里的车不多,相对安静的环境,适合人调整心情。
池铭忽然说道:“前几天也差不多确定了何念儒的险恶,只是……”只是看到最确凿的证据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胸口被捅了一刀。
杨学继续开车,在上海的街道里穿行,过了不知多久,池铭低声道:“都下午两点了,难为你过了饭点这么久都没吃午饭,走吧,找个清净地方填填肚子。”
都这样了,还不忘记调侃他的好胃口?杨学苦笑,池铭越做出轻松的样子,越让人心里不安。
吃完饭,杨学开车前往车站,池铭坐在后座凝望车窗外的景色,看了一会儿,平静了些,说道:“就按你刚才说的那些做,先让咱们自己的人提防起来,草拟个计划,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得早点清除,哪些人可以利用。制订出来之后,交给我看。”
“好。池少你就好好的治疗,不必担心我们。”杨学顿了顿,又问,“那,你是准备马上联系陆少和楚少了?”
“是的。我得托他们秘密找北京那边信得过的医生,尽早控制住病情。何念儒精明得很,一发现异动,就会有相应对策的。恒润的事业的确做得大,但是医药行业很敏感,说毁就能毁。如果他出手,我没精力回应,事情恶化,就无力回天了。”
“你放心,我们行动的时候一定会小心又小心,不会打草惊蛇,保证在何念儒察觉之前,把他的精锐给抽走大部分。”
池铭点头:“靠你们了
他回到宾馆时,花映月看到他那疲惫的眼神,便知道他心中那微弱之极的侥幸之火,已经被现实的冷水毫不留情的泼熄。
她心里微微一疼,终究还是没有对他置之不理,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他旁边:“累着了?去睡会儿吧。”
池铭道:“映月,得委屈你一下。”
花映月怔了怔:“怎么?”
“回滨海之后,你我得在某几个医生面前争吵。”
“吵什么?”
“就是你策划联系别人,把你爸转出去,被我察觉。”
花映月听到涉及花海天,顿时睁大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我就有合理的理由,把你爸转去北京,交给楚骁和维钧照看。”
花映月大惊:“你想做什么?把爸爸转到你死党那里,彻底掉进你控制,然后拿着来要挟我?”
池铭被她的吼声嚷得耳朵一响,本来心情已经阴郁至极点,闻声蓦地爆发,抓住她胳膊咆哮道:“花映月!你别不识好歹!你觉得你爸爸还适合在我医院呆下去?恒润有多少何念儒的人?你忘记上次花海天都快醒了,结果何念儒指使曲爱华把他弄伤,栽赃我的那件事了?你还想再来一次是不是?你准备到时候自己歇斯底里把我给干掉,还是你嚷嚷得我失控,把你给撕了?”
他眼睛血丝密布,这样狠狠瞪着人,让她不寒而栗。似乎根本不必等下一次栽赃,他现在就会把她撕了。
见她脸色苍白,池铭狂跳的太阳穴疼痛不已,强忍着放手,退了一步,深深喘气。
花映月胳膊被他攥得剧痛,低头一看,上面又浮出了指痕。
池铭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气顺了一些,哑着嗓子道:“我手边可用的人少了那么多,如果再分这么多心腹来盯着你爸爸,公司别的人,担子会多重?况且,谁知道会不会百密一疏,让何念儒钻了空子?楚骁和维钧在军队系统有人,那里上了层次的医护人员个个都是被严查过的,何念儒再大能耐,也拼不过国家机器是不是?只有那里他动不了了。花海天在那边,才能安全。”
花映月也静了下来。
池铭不再说话,走到落地窗之前的躺椅坐下,凝视着CBD的水泥森林,不远处就是N市恒润的门诊大楼,淡灰色的玻璃钢墙体反射着阳光,像一颗璀璨的长晶石。
从高高在上的官宦子弟瞬间跌入泥土里,那种滋味十年前他就尝过一次了,这次若是不小心,整个集团都会落入他人手中,他还得再次尝尝爬到顶端,又重重跌落,每一寸骨头都碎得不成样的剧痛。
他正恍惚,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拿着个茶杯,她说:“喝点菊花茶吧,你身上的热毒还没清干净呢。”
他接过来喝了大半杯,灼痛的喉咙被滋润得好受了一些,随手把被子搁在一边矮桌上,伸长手臂把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下巴,轻轻的摩挲着她柔嫩的皮肤。
“你先休息下,等会儿……我们好好谈谈,回滨海的时候怎样在他们面前演。”花映月凝视着他,低声道。
池铭的手转而抚向她的头发,许久,说道:“我知道,越威胁你,你越不爱理我。”
花映月眼睛微微发酸。
“以前我拿你爸爸当把柄的时候,维钧他们都劝过我,花海天在他们手上,他们比我更不可能伤他。”
“……嗯。”
“我也累了。又要和你在一起,又要折磨你爸……这怎么做得到?我总得放弃一样,那……我还是放弃折腾花海天吧。他一个植物人,又成了个糟老头子,你们家被整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狠狠给过他苦头吃,我也算出了气了。我想过,就算我杀了他,好像我也高兴不起来,我家人也活不过来不是?”
“……”花映月沉默,伸手轻轻的捏着他的纽扣把玩。
“他今后如果醒了,我没法子孝顺他,除非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去见他。你也别把他带家里,我安排房子和看护给他,你自己常常去瞧瞧他就是了。”
花映月眼泪流了下来,她抬手用力抹去。
池铭叹气,又看向外面的风景,十多分钟后,怔然道:“我爸妈……那是上一代的事了,但是……筱恬肯定会在地下怪我的。”
花映月抬眼看着他:“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她的,我在悬崖边有些腿软,所以她拽着我,我只想赶紧脱身,失了轻重。”
池铭抿紧了嘴。
“还有她被一群混混给轮`奸的事,我真没参与,我……”
池铭死死咬着牙,良久,说道:“够了。也许你的理由都是真的,可是,筱恬的确是你推下去的。”
花映月默然。
他注意到她胳膊上的指痕,轻轻的抚摸,淡淡道:“今后我尽量不提这事。这里疼不疼?你去拿药涂一下,消肿快些。”
花映月思忖片刻,道:“算了,留着。”
他看向她,有些疑惑。
“明天上午回滨海,是不是?我在身上留点什么印记,让何念儒安插的佣人看见,汇报上去,让何念儒觉得你根本没察觉,仍然在折腾我,犯病而不自知。”
“挺周到。”池铭把手臂收紧,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疲惫的说,“我有点累,睡一会儿,你陪我。”
她轻轻“嗯”了一声。
如今,只有和她一起,他才能稍微平静一点,安睡一会儿。所有心病因她而起,曾经的失眠与多梦,也是因为心被两股势力拉扯得难受,一边是对她的不舍,一边是对家人的歉疚,靠熏香怎么可能治好?只有她才是唯一的解药。
花映月窝在他怀里,不知不觉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卧室的窗户外,已然是华灯初上。
她下了床,走到门边,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听见池铭的声音:“是的,确定了,初步估计了下,公司里,我自己可以用的人数量比何念儒的也差不了多少,但是情况还是十分不乐观,人数不能制胜,因为有些资历够老,来头够大的人,把持了某些关键部门,我这么几年培养的人毕竟年轻,一时间不可能把那些人取代……是的,麻烦你了,借几个精英的管理和财务人员,尤其是财务金融的人,我得赶紧把集团的资金的调度权全部收回来,这是命脉。”
花映月推开门,池铭回头看向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暂且噤声。
“我后天就会来北京,你麻烦你给我安排下医生……是的,身体也要检查……对,明天上午就回滨海,先把戏演了,免得有后顾之忧。”
花映月心跳了下,他即使对自己并没有全心信任,可是他放弃对父亲的报复,还想法子保全,已经是尽了极大努力了。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抱住他的腰。
池铭身子一颤,抬手抚摸她的头发。她多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主动亲近自己了?
他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和陆维钧谈事也更平静,更有条理,又说了十多分钟,他挂了电话,问:“吃完饭想去哪儿?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今后估计有很长时间我都没空闲了。”
“去长江边看看吧。”
“吃什么?在酒店吃完饭去,还是在外面找家馆子?”
“随便,我还不饿。这里天气又闷又热,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花映月想起昨天杨学猛吃汤包的模样,不由得抿嘴微笑,这人的胃口不随天气变化而变化,实在是个奇葩。
池铭也因为思虑过重,胃也不大舒服,同样不想吃东西,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和花映月分吃了,便打电话让酒店安排一辆车,把两人送到了长江大桥边。
N市的郊区与市区被长江分割开,江南是繁华热闹的城市,江北却有大片的农田,是市民呼吸新鲜空气,感受自然之趣的好地方。司机把两人载到了江北桥头,两人下车,沿着河堤缓缓的走着。
晚上江风很大,缓解了潮湿燠热的感觉,滚滚长江水向东流去,即使是晚上,江上运输也极为繁忙,大船鸣着笛驶来,划开滚滚波涛,远远看去,依稀能见上面忙忙碌碌的船工。花映月凝神看着,说道:“可惜太晚了,这个时候如果去码头坐游船,看不到什么景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江风吹得人清爽了许多,胃口也开了,眼见前面有一家挂着农家菜招牌的小店,池铭道:“去吃点东西吧。”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食客稀少,店堂里只有一个老旧的电视在放狗血苦情家庭伦理戏,老板娘模样的妇人看得眼睛红红的入了迷,连客人都忘记招呼了,还是花映月提醒,她才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来一张塑封了的简陋菜单,又说:“你们来得晚了,好多菜都没了。”
“那还有什么?”
“野菜有几种,还有我们的特色鱼片,是江里捕的鱼,新鲜。”
“那就炒两样野菜,煮个鱼吧。”
老板娘应了声,去厨房忙活去了,很快端上一盘炒茼蒿。
池铭不习惯茼蒿那味儿,夹了两筷子就不吃了,一时无聊,想听花映月说点什么,可她竟然也看那狗血家庭苦情剧,脸色变得很差,抬脚想轻轻在桌下踢她一下让她回过神,谁知脚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那东西嗷呜一声叫起来,两人同时低头,发现自己这桌下不知何时钻来了一只土狗,长得还很可爱。
小狗摇着尾巴站起来,前爪搭在池铭膝盖上,黑黑的眼睛看起来又聪明又温顺,即使有些脏,池铭的表情也奇迹般的缓和了一些。花映月忽的想起,对于各种类型的忧郁症患者,养宠物都是一种治疗方式。
她问:“要不,以后你也养一只宠物?”
池铭不答,猛然回头看向侧面的门,那门上挂着布帘子,遮住了里面的陈设。
花映月一怔:“怎么了?”
池铭摇摇头:“没什么,总觉得有人在那里看我一样。”
花映月凝神看过去:“没人啊。”
“估计是我看错了,刚帘子动了几下。”
“风吹的吧,这帘子正对店门。”花映月话音刚落,帘子果然又被风吹得飘了飘。
池铭点头:“估计是这原因。”
老板娘捧着一个大陶碗往这边走:“鱼来了。”
鱼片一看就诱人,浓白的鱼汤里沉着嫩而大片的鱼,撒了翠绿葱花,隐约透着酸香味,闻着令人胃口大开。池铭夹起鱼片放进嘴里,眼睛忽然睁大,很艰难的嚼了几下,咽了下去,脸迅速的红了。
花映月吃惊:“怎么了?”
池铭大口的呼吸,哑着嗓子道:“这鱼……好辣。”
“辣?”花映月也夹起一片鱼吃下,恍然大悟。这鱼看起来汤是雪白的,但是却放了不少的泡野山椒在汤底里,对于池铭这个基本不碰辣椒的人,简直是个恐怖的存在。
她忍不住笑,有些幸灾乐祸,池铭咬了咬牙,回头问老板娘:“洗手间在哪儿?我洗把脸,到处是汗,不舒服、。”
“我外孙女在用,你洗脸是吧?屋子后院那里有个水龙头,要不你将就下?”
“行。”池铭根据老板娘的指示,从那道帘子门穿过去,到了后院,果然看见一个水龙头,旁边对着些旧柜子,长竹竿之类的杂物。
四周极为安静,只闻虫声唧唧,池铭洗过脸,刚想站起来,忽然觉得太阳穴跳得一阵抽痛,立刻按住脑门,还没缓过气,忽然身后杂物堆有人绕过来,他此时头疼欲裂,反应速度慢太多,刚回头,就被迎面而来的竹竿狠狠的敲在了头顶。
不做!(6000+)
更新时间:2013-2-24 8:40:22 本章字数:6472
池铭被打得脑子一阵发晕,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闪,才避开那人的第二下攻击。残颚疈晓还好他受过一些搏击训练,那人的进攻又毫无章法,缓过气,抓住了那根竹竿,怒吼道:“你干什么!”
农家路边的灯光昏昏的,只能依稀看出是个个子中等的男人,可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像狼一样凶狠,带着极深的怨毒。他狠狠的盯了池铭一眼,松开竹竿,转身飞快的从后院后门跑了。
池铭想把这孩子抓住,可是上前一步,只觉眼前发眩,额头有热流顺着皮肤流到了眉毛,他闻到了血腥味,咬了咬牙,拿出手帕按住伤口,缓缓的扶着墙往餐厅走。老板娘就坐在那挂着布帘子的门口看电视,听到响动替他撩帘子,一看走出一个满脸血的男人,骇的惊叫。
花映月正在专注的吃那很合她口味的辣辣的鱼片,闻声惊得掉了筷子,回头一看,也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扶着他在最近的椅子坐下,一边检查他的伤口一边问:“这是怎么了?头晕不晕?”
“后院有个男的,趁我不注意,拿竹竿打我。宄”
老板娘也回过神,拍着胸口喘了两下,掀开门帘往后面喊:“老张!老张!秀华!张茂!”
很快有人从后面居住的房子里赶过来,是一个少女,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看池铭这样,也吓着了,老板娘道:“老张,赶紧的,去厨房拿家伙,家里怕是遭贼了,你看这位客人去后院儿洗脸,就……”
老头立刻应声,女孩子跟着去厨房拿了把刀,祖孙两人一起往后面搜寻,老板娘搓着手急得要哭:“张茂那死孩子怎么叫不应呢?他是不是被谁……他爸妈都死得早,他出个三长两短,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啊……湘”
花映月拨开池铭头发看了看伤,一边按住他动脉阻止流血一边问:“大妈,有没有酒精?高度白酒也行的。”这种家庭一般不可能准备急救箱,她只能先消消毒。
老板娘从厨房拿来一瓶烧酒,花映月道:“我马上报警,你们别动后面的作案现场。大妈,你不用守着我们了,去找你孙子吧。”
老板娘连忙应声,拿了个防身的东西就走了,花映月报了警,便给酒店司机打了电话,对方很快把车开到店门口。花映月在桌上留了菜钱,赶紧扶着池铭上了车,让司机开向最近的医院。
池铭额头缝了两针,又拍了片,还好只是外伤,没被打出别的毛病。只是他流了不少血,脸色有些发白,血液顺着太阳穴一直流到肩膀,衣领都血浸透了,十分狼狈,回到酒店的时候引来一堆惊恐的注目,经理赶紧上前嘘寒问暖。
他身上又是血又是汗,一进房间就脱下衣服走进浴室。他最近时常犯头疼,今天又失血,花映月怕他在潮湿窒闷的环境里晕倒,不放心的跟进去。
池铭见她眼里满是忧虑,心中的不快淡了些,她还肯关心他,看来两人的关系升温的机会还有。他取下花洒,对她招手:“来,一起洗。”
花映月恼怒的皱起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思?随便洗一下,警方肯定很快就会来找你问刚才的事。”
池铭开了水,冲洗着脖子及以下的地方。男人洗澡一般不磨蹭,他很快清洗完身子,又拿起毛巾,小心避开伤口,仔细的擦去脸上残留的血迹和冷汗,觉得舒服不少,走出浴室。花映月给他拿来换的衣服,刚帮着他扣好扣子,客房的电话就响了。
“池少,派出所来了两位警官,是调查您受伤的事的。”
“请他们去咖啡厅,找个安静包厢,我马上过来。”
花映月跟着池铭过去,侍者已经在门口等候,引着两人去了包厢。
两个警察站起来与他握手,互相介绍之后落座,道:“池少,很抱歉打扰你的休息了,但是为了早点破案,不得不来。”
“我应该配合的,两位客气了。”
“你在后院遇见犯罪嫌疑人的时候,是被偷袭,还是正面袭击?”
“偷袭。当时我在洗脸,旁边堆了很高的杂物。我那时头晕头疼,因此没察觉后面有人。等他出来的时候我才察觉,但是反应慢了,他一竹竿打我头上。再打的时候我抓住了竹竿,他就从院子后门跑了。”
“你看清他的相貌特征没有?”
“太暗了,他的脸又背着墙外路灯,所以没看清,只能分辨出是个一米七左右的男的。”
“他说了什么?”
“没说。”
警察又问了细节,记录完毕,池铭问:“刚刚你们去过那农家了?”
“是的。”
“后院有什么线索吗?”
“除了地上躺了根竹竿之外,没有,脚印也没,那后院地面是水泥的,而且因为最近下过雨,十分干净,没什么尘埃,没采集到脚印。我们也查访了附近的人家,说没瞧见什么陌生人。”
池铭沉吟片刻,说:“那里有没有什么有精神病的人?”
警察疑惑:“怎么这样问?”
“我记得那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直勾勾的,就像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我不记得我在这边和谁结仇,而且我去江边是临时起意,不至于有人计划报复,哪怕有计划,那怎么会像临时起意对我下手,手法如此生疏?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有病的人,村民不是说没看见陌生人吗?他若是就是附近居民,应该没人会太注意。”
“我们会去问问的。”
花映月忽的想起小餐馆老板娘急得哭的样子,问:“那家餐馆老板的孙子有没有什么事?”
“哦,你说他啊?他当时在外面田里,想捉点田鸡回来炒着吃,忽然远远听见家里在叫他,东西一扔就跑回来了。”
池铭道:“那我就等你们的调查结果了。”
“您的伤有鉴定报告吗?”
“有。”池铭把准备好的报告递过去,几人又客套了几句,警察离开了,池铭抬手抚了抚纱布,淡淡道,“真是奇怪了。那人的举动不像是有备而来,可他为什么临时起意要动我?他又怎么会出现在别人家的后院?”
花映月道:“会不会是谁想来偷点什么,结果看见你出来了,穿着不同,想打晕了抢点什么?”
“见财起意?”池铭思忖片刻道,“当时暗得很,谁看得清我的衣着?不过这也有可能,有些新手抢劫犯未必会观察后才下手。”
花映月道:“等警方的调查吧。涉及你,我觉得不至于拖沓的。”
“希望如此。”池铭站起来,碰了碰头上被血给黏成一缕一缕的额发,“陪我去洗浴中心,找专业的技师洗一下头,这样热的天气不清理的话,只怕味道太让人反感。”
花映月在脑海里描绘了一下池铭脑袋上飞苍蝇的场景,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池铭脸一沉:“笑什么?”
花映月把自己的想法脱口就说出来了,说完看见他绷紧的脸颊肌肉才开始后悔,这人现在是硝化甘油这种炸药,别的炸药要爆炸,总得点个火,而硝化甘油撞一下,就会剧烈爆炸。这点小小的玩笑,常人一笑置之,池铭却未必能控制。
还好,他捏了捏拳,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我被不知根底的人莫名的偷袭了,如果不是自己有点底子,今天受伤有多重都说不清。现在我成这样,你没几句关心的话,反而想我的滑稽场景。花映月,你未免过分了。”
花映月气得瞪大眼,他刚出现的时候她是一箭步就冲过去了,急急忙忙的给他看伤消毒止血,在医院的时候看着他缝针,自己手心都差点被指甲掐破了,回来之后又害怕他在浴室晕倒,一直站在旁边守着。他还想自己怎样?
她笑,还不是因为他最终没出什么大事,心情放松了。难不成他希望自己为这点皮外伤哭成泪人?只怕那时候他又会嫌自己哭哭啼啼的和哭丧一样。
池铭话说完,就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了,暗自心惊,自己的控制力的确太有限了。他伸手摸了摸她气得鼓起来的脸颊,身子往她这边一靠,手臂搭在她肩上:“我失血有点多,头晕,你扶着我去洗浴中心。”
花映月翻了翻白眼,这人从房间过来的一路走得那么稳健,哪儿有个头晕目眩的样子。可想他这人要对自己道歉,纯属痴人说梦,他能主动靠过来,就算是低声下气了,即使眉眼依然一副吃过亏的不悦样。
高大的男人身体总是沉重的,花映月被他这样腻着一步步往前挪,到了洗浴中心,人已经气喘吁吁。
池铭这病症导致他极易动怒,但是因为情绪不稳,他也很容易情绪高昂。花映月乖巧温柔的扶着他走路的样子让他颇为开心,很快,心中的不快就烟消云散了。
洗浴中心的服务人员将两人引进去,安排了手法最老道,心思最细致的技师给池铭洗头。花映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端着服务生送来的红枣茶喝着,手指依次在旁边的陈列柜上摆得很艺术的各类精油和护理用品上面滑过,服务生一一介绍那些珍贵产品的功能,又向她推荐中心的身体护理项目。池铭见她很有兴趣的样子,本想等会儿让人进房间给她做个推拿,可想起她后背上那密密麻麻的被蔷薇花刺划破的地方结痂还没脱落完,不能让外人看见,只能作罢。
等回去之后给她高级会所的卡,横竖给自己的女人物质,那些人也不至于怀疑什么。
洗完之后两人回房,池铭晚饭没吃什么,就受伤了,现在急需补充能量,便让餐厅送了晚饭上来。
服务生把菜一样样摆好,离开了房间,花映月见其中有一道辣烤鸡翅,微微一怔:“你不是不吃辣么?再说你现在受伤,也只能吃清淡的呀。”
“你刚才也没吃什么,过来吃点,别等会儿饿得睡不着,闹得我也休息不好。”
这人明明是关心她,可说出的话总是让人想给他一拳。花映月撇撇嘴,坐过去,盛了饭给他,自己也开始吃。
可是这酒店的菜虽然做得精致好吃,但是精致得也过了头,摆盘很艺术,讲究个留白,大大的盘子便有大片的空位,放了东西的地方,还被萝卜花之类的食雕给占了不少位置,能吃的少得可怜,因此池铭虽然点了四个菜,在大多数餐厅两个人是吃不完的,在这里,却没法填满两个人的肚子。而且送的米饭也是限量的,搁在一个精致的小桶里,和紫薯南瓜绿豆一起煮得又香又糯的珍珠米算下来只有三小碗而已,池铭一个人就能搞定。
花映月吃了一碗米饭,把鸡翅吃了,再夹了两筷子青菜就停了。本想喝点汤,但是看着那盛在还没有柚子大的金瓜里的浓汤,还是作罢。
还好她在餐厅时,池铭洗脸去的间隙里吃了不少鱼片,现在也算是七分饱了,晚饭本就不宜多吃,她估算了一下桌上剩下的,池铭应该是够了。
如果旁边没有吃的,花映月并不会有不适感,但是,那装在金瓜里的浓汤实在是太诱人了。她虽然做出淡定的样子,可是眼睛总是忍不住往那黄澄澄的容器里偷瞄。
池铭慢条斯理的吃完一碗饭,盛上第二碗的时候,淡淡道:“这汤还很烫,你给我舀一碗,吹凉一些,等会儿我要喝。”
他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花映月磨牙,忽的抿嘴一笑,挑起一边眉毛,拿了个碗盛了汤出来,用小勺子缓缓的搅动,轻轻的吹。池铭把那碗饭吃完的时候,汤的温度也恰好,她抬眼看了看他,端起碗,却没有递过去,而是凑在自己唇边,美美的喝下去。
鲜,真是鲜,她一口气喝了半碗,挑衅的看向他,却发现他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微微笑着凝视她,那神态,甚至可以说是宠溺的。
她脸一下红了,心思完全被摸透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懊恼。
“好喝?”他问。
她放下碗,闷闷的点头,又有些不甘,偷偷给了个白眼。
池铭把她的汤碗拿过来,对准她刚才嘴唇抿过的地方喝了剩下的半碗汤,她心跳越来越快,虽然坐得稳稳的,但是脸颊的绯色和眼神微微的慌乱,出卖了她心中的激荡。
“我先去洗澡了。”她最后有些坐不住,站起来就往浴室走去。她想好好理理思绪,可是,直到她穿着睡袍走出来,她都没想出什么,浴室蒸汽氤氲,面前一片混沌淡白,她脑子里也是这样一种情形,无数思绪都朦朦胧胧的,想不清。
服务生已经过来收拾过房间了,桌面又干干净净,多了一碗西瓜。高级酒店的东西做得精致,送来的西瓜都是从无籽西瓜里用圆勺子挖出的一个个果肉球,圆滚滚的放在素瓷碗中,可爱得让人不忍心吃。
池铭让她过去,揽住她肩膀,用小银叉子叉了一枚西瓜球喂给她,缓缓道:“映月,我想,这次受伤也正好利用下。我做出伤得比实际重,在家休养的样子,然后你联系连青,我会及时出现,演一出好戏。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我给连青打了电话了,他同意帮我,时间就定在后天,正好后天晚上我就飞北京,到时候把花海天带过去,就没了后顾之忧了。”
花映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想得周到。”
“我在为你筹划,你为什么还阴着脸色?”
花映月思忖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担心,你看到我和连青在一起交谈的时候,会不会又控制不住,把演戏里不得不有的那些暧昧话当成我真正的心思,然后又开始……”
池铭拉住她的手,缓缓握紧,深深凝视着她,说道:“不会了。今后我怀疑什么,都不会怀疑你的心,我不会再莫名的猜忌你。”
花映月想起她与何彦被算计时,自己竭力想解释,却被他粗暴对待的时光,心里堵得慌,忍不住冷笑了下:“我知道,你只要能静下心,比谁脑子都清楚,可是你现在情况不同,一点小事,就能让你彻底的失去理智。也许你心里知道,可是看到那些你不喜欢看的假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当真,所以……”
池铭抱住她,良久,低声道:“你和彦哥的事,是我当时愚蠢,只顾着愤恨,却没动脑子想想。后来彦哥解释过的,可我当时除了想杀人,什么念头都没有,何念儒在旁边做出劝解的样子煽风点火,我最后就直接和彦哥大吵一架,走了。”
他的怀抱很暖,声音低沉缓慢,说得她满心怨恨之中生出一股怜意。她伸开手臂,也抱了抱他,说道:“如果你没有用那熏香的话,我想,在冷静的情况下,你也不会这样做,是不是?”
池铭“嗯”了一声,更用力的抱紧她,又道:“不止是熏香,何念儒在我身边安插的那些人掌控了我的饮食起居,可以动手脚的地方很多,甚至,从他几年前送佣人给我的时候,我吃的东西就加了料了。我……我在遇上彦哥前,身上的钱被偷了,外国同学又冷漠,申请救济,遇到各种刁难,真的是快饿疯了。忽然有人对我伸手,我……很难设防。”
花映月心一痛,这种如溺水之人抓到浮木的感觉,她也体会过,花家落魄时,多少旧交和她断绝来往,生活也遇到大麻烦,如果有谁对她好,她心中的感念,也是极深的。
“我现在想清楚了,我不该对你这样,也不该对彦哥说那些话。当时他心里肯定很苦,甚至比我还苦,被他爸爸利用,设了那么不堪的局,后来还得振作精神来劝我。”
他刚才说的那么多话,都不如这一段让她难过。
竭尽全力摒除心中汹涌的猜忌和妒火,承认自己不如最忌讳的情敌,他费了多大的力气?这诚意,比一千一万句道歉更加真实。花映月眼睛发酸,心里却渐渐的暖了一些,说道:“后天我和连青说话,也许会因为当时的情形随机应变下,你可不要再食言……我不能……”不管心中藏了多少深情,一次一次原谅,总会把真心糟践光。
“不会。后天送走花海天的时候,可能会做点委屈你的事,到了北京,到了他们眼线达不到的地方,我补偿你,好不?”
她点头,可依然忧心,不奢求什么补偿,只愿他能及时的想通,如果再向这次等个半年,什么都完了。
“映月,去了北京,你给我蒸虾饺吧。”
花映月怔住。
“那次彦哥解释照片儿的事情的时候,说过这事……我当时没听进去。”
曾经的委屈,羞辱,混杂着现在的心酸和淡淡喜悦,她真是百感交集。花映月半天才咬牙说出两个字:“不做!”
他捧起她的脸:“必须做!”说罢便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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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筱恬滴事情,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揭露滴……
还有池少滴病情……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6000+)
更新时间:2013-2-25 14:50:12 本章字数:7122
花映月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过了一会儿觉得后背凉悠悠的,分出点精神感觉了下,发觉自己连衣裙的拉链不知何时被他拉下来了,衣服从后面敞开,大片皮肤露在空气中。残颚疈晓他的手也恰在此时按在她背上,手指一动就挑开了内衣暗扣。
她连忙推开他:“你受伤了,就别想这个了行不行?”
“为什么不能想?”池铭微眯着眼看她,衣衫不整的风情并不输于一丝不挂,况且她表情上那又是恼怒又是含羞的模样,让人一看就想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一番。
这还用问?她咬咬牙,说道:“你今天虽然只是受皮外伤,但是刚才流血也挺多的,本来就该静心下来,好好休息。”
“运动一下,不是更利于睡眠?宀”
花映月懒得和他讲这种道理,这男人耍流氓的时候十分机智,多说反而会被绕进去。她直接道:“随便你,等会儿别因为太激动了,伤口崩开,又是一脸血,深更半夜去医院再次缝针。”
池铭抿起嘴。
她继续:“伤口崩了之后又缝针,今后结痂脱落,你脸上肯定会多个大疤,为了不影响公众形象,你还得去做手术,没完没了……怛”
池铭深深吸了口气,站起来去了卧室。
花映月坐下吃了几枚西瓜球,回到卧室,发现池铭已经躺在了床上,只留了一盏壁灯亮着。她换了睡衣,洗漱完毕,上床躺在他身边。他把她搂进怀里,拉起她的手,轻轻的咬了下她的指尖。
她痒得抽回手,踹了他一下:“你尽量睡一下吧。明天还得去赶飞机呢。”
池铭轻轻抚上她的头发,把她压在肩膀下的发丝给理出来,铺在枕头上,又摩挲着她的耳朵。她被他摸得脸颊微微发烫,拨开他的手,翻身背着他睡,他往前挪了下,前胸紧贴她后背,手益绕到前面,轻轻的捏着她的脸。她不耐烦了,抓住他的手往下推,他顺势把手放在了她胸前,低沉的笑:“怎么,想让我摸这里?”
花映月气得牙痒:“随你摸哪儿,反正今晚你不能做,摸得你自己难受的话,自己负责去。”
池铭低头咬住她肩膀,把手探进她衣襟里,握住一边丰盈狠狠的过了下瘾才道:“这么拽?你等着,过几天拆了线,可别哭着求我……”
他的手就像被胶水粘在她胸口了一样,怎样拔都拔不出来。她没法,只能任由他这样。
或许是失了血,身体虚弱了一些,闻着她的体香,他难得的这么快就有了睡意,闭上眼,渐渐的坠入睡梦之中。
次日清晨,池铭醒来,见怀中的花映月正睡得香,脸颊红红的,说不出的慵懒可爱。他难得的沉睡了这么久,休息好了,心情也不错,理了理她睡得凌乱的额发,她朦胧睁眼,他拍拍她的脸:“再睡会儿。”
花映月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不能再睡了。我还得给你收拾行李。”
“叫酒店的人来做就行了。”
她掀开夏被下床往浴室走:“衣服什么的无所谓谁来收,但是你有些机密的东西,总不能交给那些服务人员吧?”
他跟着她一起去浴室洗漱了,叫人送来早餐,吃完之后,她去收拾行李,说:“你得准备换药了,去医院麻烦,我告诉你需要买的那几种药,你让酒店的人去买来,我给你换药吧。”
池铭过去亲了亲她,打电话叫来了服务生,让他按照花映月的要求买了药品纱布。
她仔细的替他清洗了伤口,涂上伤药,贴了纱布,手法十分熟练,眼神专注。池铭看着她的手腕在面前晃动,待她把纱布固定好,便握住她的手,说道:“映月,你想回去上班是不是?”
花映月心一跳,用力点头。
池铭把她拉进怀里,温言道:“你稍稍等一下好不好?明儿我们就去北京了,过两天我的身体状况也会有权威诊断结果,养病期间,你先照顾下我,我身边可信的佣人有限,暂时离不得你。”
花映月微微一笑:“我知道,等你身边的人都清理干净,没后顾之忧,再去上班。”
池铭轻轻的吻了下她:“好。不过到时候你也得小心些,医院的情况也很复杂,你和我的关系不一样,某些人要算计我,很可能会拿你开刀。”
“好。不过等我回去上班了,也许医院的情况会好很多。”她推开他起身,“你再休息下吧,我去收拾东西。”
飞机在滨海降落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池铭在路上早就和花映月商量好了与连青见面的事。
回家之后,佣人把准备好的清热的甜汤送上来,池铭喝了一口就沉下脸,重重放下碗,花映月咬住嘴唇,也把碗放下了。
“谁做的?放这么多糖!我说过几次了?我要喝的甜汤吃的点心,放糖最多不能超过一般配方的三分之二!怎么,我去度了个假,你们就玩得忘乎所以,这也忘记了?”
四周佣人都停下手里动作,屏息静气的站在一边。
池铭扬声:“哑巴了?厨房的人呢?谁做的这汤?”
花映月往旁边缩了缩,做出畏惧的样子抱住胳膊,不经意捋了下衣袖,手臂上被他捏出的淤痕还没完全消散,如此一动作,便露了大半出来。她很快放下手,但是四周佣人的目光已经被她的伤痕吸引住了,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她胳膊,但是眼睛时不时也会扫过那被衣袖挡住的地方。
“王叔!你也不会说话了?”池铭盯着管家冷冷问。
管家只能道:“这糖水是小张负责的。”
池铭站起来:“你去好好的说说!我到家都不能吃点合口味的东西,养这么多人做什么!”说罢看了花映月一眼,道,“我回房间了,王叔,你等会儿上来一下!”
管家只能赶紧去了厨房,再三叮嘱完厨师,又赶紧上楼,不能让这个喜怒无常的人等太久。
佣人们都不敢大声说话,默默的做事,过了约莫四十分钟,管家一脸严肃的从池铭房间走出来,下楼喝了许多水,一言不发。众人面面相觑,等了一会儿,让一个胆子较大的人上前问:“王管家,池少刚才为难你了?”
管家叹气:“你们赶紧把事情做完,一个小时之后去副楼,开个短会。”
花映月也走了出来,管家抬头:“花小姐,池少他……”
她咬了咬嘴唇,眼睛刚才被她揉红了,看着就像要哭了一样。她哑着嗓子道:“他受伤了,精神不好,现在在休息。”
管家道:“花小姐,伤员的脾气坏一些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