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紧张。何念儒在国内的黑势力能量有限,尤其这里是北京,地头蛇可不会随便答应这些外来者在自己地盘上耍花招。他派来的人也不至于多得无孔不入。”
“的确,那些人未必能时刻把握你行踪,但是,一旦被抓住破绽,后果就是不可预想的。谨慎总是没错的。”
“好,都听你的。”他伸手把她垂落的鬓发拢在耳后,顺便抚了下她耳垂。她扭头狠狠看着他道:“谁准你乱碰我的?”
她虽然态度凶巴巴的,却比“你的事与我无关”那种疏离的温和让他觉得舒服得多。他笑了笑,说:“你的手扎着针,抬起来理头发不方便,我帮你一个小小的忙,不好?”
花映月看着他右手绷带:“你这样包成粽子一样,又方便到哪儿去?咦,是谁给你包扎的,纱布绕了这么多……”
“哦,伤口崩了,缝了两针,所以包得更严实了些。”
“怎么弄崩的……哦!”她回想起昨天他冲进来把她从浴缸里湿淋淋的捞起来的样子,心微微一紧。他的手本来不合适用力,这样一使劲,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个……医生说什么别的没有?你的伤口深,尤其是手指的筋腱有损伤,不小心就会落下后遗症。”
“检查过了,不会有后遗症。”
“你……洗手洗澡得小心,别进水,容易感染。”
“好。”
护士进来拔输液针,又递了棉签过来:“压住针孔。”
池铭先一步接过,左手托起她的手,右手困难的拿着棉签压在她针孔上。花映月瞪大眼:“我自己有手!”一边说一边伸手要抢。
“别乱动,我右手碰着了不得了!要不是昨天来捞你,也不会加重伤情!”
想到他伤手伸进水里,又托起她这个重物的痛楚,她也不好强行推开他的手了,只冷冷的笑了一声:“说得你多伟大。谁叫你自己不小心把手给割了?活该你疼。”
他不说话,只微笑看着她。
“好了,丁点大个针孔,不会流血了,手拿开!”她想抽出手,可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右手,他轻轻的抽了口气,她只能停下来,咬了咬牙,“池铭,你说过的话都忘了?不是绝对尊重我的想法,不会轻举妄动吗?”
池铭收回手:“我只是担心你,帮你按一下针孔,算不得什么吧?”
他抽手的时候,左手在她掌心轻轻的挠了一下。她又不好发作,这人完全可以推脱说是不小心碰到的。她一咬牙,见他稳稳坐在床沿,抬脚就踹过去:“别在我床上坐,有椅子!”
她才做了手术,伤口还没长好,这样一踢,动作剧烈了点,扯着了刀口。她疼得叫了声,他又想笑,又有些心疼,撩开被子,揭起她病号服的下摆看刀口:“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她一边摇头一边哼哼,他顺势把她搂住,抚着她的背,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又被揩油了,想打他,又怕再次牵动伤口,憋屈得要命:“池铭你离我远点!”
他抬手看了看表:“好,我马上走。想要我回来的时候带点什么?要不要书?你现在只能吃流食,喝什么汤?鱼汤,还是排骨汤?”
“没味道,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羊肉串。”
池铭道:“你有一段时间不能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只能吃清淡的,忍忍吧。”
“看来你比我适合卧床,你就喜欢清淡的。”
“咒我呢?”
她抿着嘴不说话了。
“好了,你不好玩的话,就看看电视,或者玩玩手机。我回来了再陪你。”
她不屑的撇撇嘴:“我只想清静。”
池铭笑了笑,离开医院,打了个去往何彦住的那家医院。一路上他一直看着后镜,并未发现可疑的车辆。
不过,进了那个医院,出电梯之后,一个相貌平平,看着像是探病家属的男人瞄了他一眼。他装作没看见,心中却警铃大作。虽然那人看似不起眼,但是,一般人的眼神是绝对不会那么锐利的。
何彦坐在床上,一边输液,一边口述着什么,关瑶瑶拿着笔记本电脑飞速敲打着。听到开门声,两人抬头,见是他,何彦微微一笑:“来了?”
池铭点头,问:“你的病到底怎样了?”
何彦眼中有狡黠一闪而过:“按照我的计划,一点一点的痊愈。”
“你一向思维缜密,我自愧不如。”
何彦道:“你谦虚了。你没防备的原因,不是你没头脑,只不过是你太重感情。”
“说得你很冷血一样。”
何彦道:“的确比你冷很多。”
池铭沉默片刻,说道:“你这样直白的说话,而不是给我打感情牌,你就不怕我防备你?”
“你已经防备了,而且,按照你现在的状态,我给你提旧情,恐怕你会觉得我不怀好意。所以,以前的事情,我不会拿出来说,我做过什么,你也知道,等你冷静点,肯定会判断出来,我和我爸是不一样的。再说,更重要的是今后。我有的是时间让你信我,日久见人心。”
池铭脸微微有些烫,想了想,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彦哥,我说些唐突的话,请你担待下。你与你父亲为人处事的不同,我早就体会了,在我发觉自己被算计之后,也好好思考过。何念儒做事远不如你坦荡,只是以前我不肯往那方面想,否则,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可是,我虽然没看出你行为有什么破绽,但是,你现在的形象,和以前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大不相同。你的心思,实在是太深沉了。”
何彦微微一笑:“如果没点心机,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成功躲过那么多次暗杀,还有我爸那些女人的栽赃陷害?为了生存,我必须成为一个一流的演员。但是,我不像我爸,他是谁都不肯信,即使是他最亲近的部下,也饱受猜疑,我观察之后,确定看准了人,就不会再怀疑。”
“我算是得到你信任的人吗?”
“当然。”
池铭静静的看了他许久,忽的笑了:“我很高兴。我也不希望与你为敌。”
“怎么,不怕我把你当棋子了?”
池铭挑眉道:“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在病治好之前,是没把握和你抗衡的。你如果存心利用,我也躲不过。”
“我至于这么神?”
“你看瑶瑶的眼神就知道了。”
关瑶瑶白了他一眼:“不崇拜何老师,难道崇拜你?”
“瑶瑶,语气怎么这么冲?”
关瑶瑶黑着脸:“谁让他怀疑你的?”
“好了好了,你去帮我把那份口述整理润色下,然后发给底下的人。我和阿铭有正事,你别在这儿打岔了。”
池铭沉吟片刻,说道:“彦哥,恒润里有太多何念儒的人,其中,有没有人是为你所用的?如果有,麻烦给个名单和每个人的详细信息,我的手下这几天会来,需要这个重新制定计划。”
“这个没问题。我很快让人整理出来,也让那些人准备好,你如何调用都行。他们会绝对听令于你。”
“听起来,还真不少。我这里有那么多人,锦绣集团的自不必说,还有那些幕后的黑生意,你们何家的生意,简直是出人意料的大。今后你若要完全接手的话,还有不少路要走。”
何彦摇摇头:“我只要锦绣集团就足够了,恒润是你的,至于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我绝不接手。”
池铭微微一怔。
“意外?黑道生意的确赚钱,但是,那钱太黑了,做下去,会让人越来越贪,也会越来越狠毒,最后成为我爸那样的人。他亏心事做多了,成天不安稳,过分多疑。我不想这样,生活在阳光下,睡也能睡得安稳些。好了,你也差不多该走了,逗留久了,容易让人怀疑咱们在策划什么,毕竟你我现在给外面的信息是,关系紧张。”
“那你好好休息。”
关瑶瑶插嘴:“走的时候要摔门,就像争风吃醋吵了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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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前还有一更。
你就是专门气我的!
更新时间:2013-3-6 14:49:20 本章字数:3712
池铭走到门口酝酿了一下情绪,黑着脸出去了,在医院门口打了车准备回去,路上发觉有一辆丰田一直跟着。残颚疈晓他心神一凛,何念儒想他和花映月关系紧张,他若是立刻回医院,显得两人关系缓和了,传到何念儒那里可不好。
他在后海附近下了车,迅速走过银锭桥,穿行在烟袋斜街的游客之中。
跟踪的人也下了车,灵活的跟过来,并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池铭眼见暂时甩不开,也懒得花费精力绕来绕去了,他不能显得太敏感,免得何念儒警觉,对他的防备更加严密。
他很心烦,走了几步,便看见烤肉季那里排的长队,羊肉香味一阵阵传来。他想起花映月说过想吃肉串,莫名的,自己也对这玩意有些兴趣了,便跟在队伍后面排着,顺便装成不经意的样子,打量盯梢他的人。
跟在他身后的陌生人有两个,皮肤黝黑,身材偏矮,面部特征明显,一瞧就是东南亚那边的人种。他思忖片刻,觉得此事另有蹊跷辶。
目前看来,何念儒还没开始怀疑他,而是把重心放在控制何彦之上。这样紧紧盯梢他,意义多大?他如果想做什么,怎么会在那些人看得到的地方做?隔这么远,即使他打电话,那些人也听不见。
何念儒一般的做法,应该是温和的打电话过来表示关心,然后想法子套话,同时在公司翻点小波浪,试探他的情绪和反应。
真是奇怪奋。
他继续往前走,看见了人气爆棚的文宇奶酪店,忽然想起花映月好像对奶制品挺感兴趣,便跟着排队。
池铭正排队,忽然被身后的人轻轻拍了拍肩膀。
他回头一看,是个清纯的漂亮女孩。
“怎么了?”
“额,不好意思,我看错了,你背影蛮像我一个师兄的。”
中央戏剧学院就在这附近,时不时有帅哥美女出没。他看了看女孩的形貌举止,便大概确定了。
他时常被女人追逐,女孩这点小把戏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淡淡一笑,转念一想,猎艳的事传到何念儒那里,是个不错的烟雾弹。
“师兄?呵呵,你是中戏的?”
“嗯,表演系的。”
“一看就知道了,你挺有明星相的,如果不是表演系的,那说明选拔的老师都眼瞎了。”
女孩微笑,略带羞涩。
“你觉得我像你师兄……是在夸我吧,我挺高兴的。中戏的帅哥也成群。”
女孩抿嘴笑:“你如果来考,也肯定过。”
池铭眼睛往盯梢的人那边一瞟,见他们装成好奇的游客,拿着手机咔嚓咔嚓拍照,他自然也被拍了进去。
行,多拍几张,让何念儒慢慢猜。他微笑着问了那个女孩不少问题,诸如学了什么,是否接了广告。他投资过几部电影,对专业有些涉猎,问的问题并不浅薄,女孩子在中戏混,已经是人精,觉得自己找到了机会,简直喜出望外,知无不言。等排到了队,他买了奶酪,也替女孩子买了,微笑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一级的?”
女孩赶紧说了,他道:“我有个朋友,是年轻导演Daniel杜,他最近有了好本子,正在选人,里面有个挺有意思的女角色,有兴趣吗?不介意只是个配角的话,我就对他提一下。”
那个有“怪才”之称的,拍一部红一部的年轻导演?女孩简直不相信自己得到了这样的机会:“真的?”
“当然,但是,也得看你能否把握了。”利用这姑娘做了幌子,总得给点报酬。
戏演完了,他慢悠悠的踱进东棉花胡同,中戏门口停了不少豪车,他看了看车牌,往一辆宾利走去,后座车窗降下,某个算是相熟的少爷对他道:“怎么,回帝都了?怎么电话都不打个,一起喝个酒多好。话说你来这儿晃悠什么?寂寞了?”
“我就是在后海边吃了午饭,随便逛逛而已。寂寞的话我好歹得开个车来不是?”
“去你的,你和我能比?长这模样,未来明星们恐怕倒贴都肯。晚上一起去喝一杯?等那小妞打扮好了出来,咱就走。”
池铭抬起包了绷带的手:“最近只能戒酒。”
“咋弄的?”
“别提了。等会儿你还是去老地方玩?把我顺路捎到XXX总医院吧,我去换个药,顺便瞧一个长辈。”
“没问题。”
池铭上了车,等那个少爷泡的学生来了,司机便发动了车。
盯梢的车很快又跟过来了,这两个线人水准不错。池铭微眯着眼瞧了瞧,说道:“看到后面那丰田了没?”
“京P38xxx的那个?怎么了?”
“一直跟着呢,绝对是盯梢。”
“靠,谁这么大胆子?”
“我猜是和蒋雨有关。我的资料从不公开,有些不懂事的狗仔记者偏偏想挖点她幕后金主的料。这不知道又是哪一家。”
“这么不知趣,也别混了。我帮你搞定。”那少爷马上给一个熟人打了电话,末了指了指旁边坐着的美丽女人道,“池少,我也有件事儿拜托下你,安安她表妹惹了人,被打毁容了,惹的那个太岁我也不好直接动,谁让我爹不如人呢?人家放了话,不许别的医院收,想来想去,也就你底子最硬,不怕这个。”
“这个没问题,我给我特助说一声,他会安排,到时候给你医生的电话,你直接送人去上海动手术。”
过了两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就有等待的交警过去找那辆车的麻烦去了。池铭一下轻松了不少,在医院门口与那少爷道了别,回到了病房。
花映月正在看电视,满脸怨气,见到他,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就继续把目光投向电视。
“怎么这么不高兴?”池铭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跟着她一看,顿时了然。
电视里正在播美食节目,煎炸烹煮,光看看就让人流口水,花映月才动了刀,要吃到那些美味,要等许久去了。
“你看这个不是自虐?换个别的吧。”
花映月吸了吸鼻子,嫌恶的皱眉:“离我远点。”
“怎么我一回来就发火?”他有些恼怒。
“你吃了羊肉串是不?身上有孜然味。你根本就是来招我的!”
池铭心中的不快立刻消散,直接坐到了她身边:“鼻子怎么这么尖?这也闻得出来。”
花映月怒道:“你还坐这么近!你故意的是不!”
“好了,别气了,我给你买了奶酪,你不是喜欢这些吗?”
花映月沉默了。
“不生气了?”
花映月慢慢的躺下,咬住嘴唇,眉头皱得死紧。
“怎么了?”
“……”
“又疼了?”
她终于缓过气,咬牙切齿:“废话。”
“怎么回事?刚才你没乱动不是?”
“被你气的!”
“我哪儿气你了?”
花映月狠狠瞪着他:“你白痴?我现在能吃奶酪么?容易胀气好不好?你还嫌我不够疼呢?”
池铭默了默,道:“那你等着等会儿喝汤吧。楚骁家的阿姨帮忙,比外面酒店做的好些。”
“……”
“楚骁和楚维维那样的吃货对食物的要求高得要命,能在楚家厨房做事,肯定都是大厨中的大厨。”
“……真的?”
“清淡的不也很好吃?以前带你吃潮州菜,你吃得挺香的不是?”
“我现在就想吃自己没法吃的。尤其是川菜湘菜……”
池铭笑道:“谁让你突然阑尾炎了呢?好了,等你休养好了,想吃什么都行。高兴点吧。”
“把奶酪拿出去。看着伤心。”
生病的人简直是个大儿童,他也不想气她玩,毕竟她肚子动了一刀,一生气就疼。他把装了奶酪的口袋拿出病房,送给一个路过的护士,顺便拜托她好好照看花映月。
他千依百顺,花映月也没了脾气,说道:“看你心情还不错,谈得很顺利。”
“彦哥和他爸毕竟是不同的。说起来也让人心寒,毕竟是亲生儿子,又是长子,何念儒居然还那样防备,在医院我就瞧见了盯梢的。”
“虽然说虎毒不食子,但是高位的人算计孩子的事,也不稀罕。”
“我回来的时候也被人跟踪了。”
花映月道:“你应该有法子处理的吧。”
“处理是处理了,但是,我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
“我怀疑,盯梢我的人,根本不是何念儒的人。”池铭思忖片刻,脸色忽的一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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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学想看虐池少,也有人想看肉。虐的话,花花会给池少肉吃么~~~
想看虐和想看肉的貌似是同一批,唯一的解决方式,貌似只有花花甩了池,给别人肉吃……
要不,花花真的甩了十恶不赦池,让他孤苦一辈子,并且断子绝孙~~~这样的话,符合某些亲的死虐池少的需求,也能满足看肉肉的童鞋的需求~~~~
可是酱紫的话,大家意见会更大吧,哈哈。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所以,乃们只能选一样,往死里虐,打死不原谅。还是早点缓和关系,一起对抗何老头。留言吧留言吧。
醋坛子摔破了(6000+)
更新时间:2013-3-7 14:47:02 本章字数:6677
花映月被他突如其来的那声“不好”吓了一跳,急问:“到底怎么了?你出什么问题了?”
池铭道:“我的问题也许不太大,彦哥才是遇上麻烦了。残颚疈晓那两个东南亚人模样的家伙,未见得是何念儒的人,应该是何念儒现在最重视的情妇的人!”
花映月一思忖,道:“那个掌控了东南亚黑帮的女人?”
“是的。”
“彦哥说过,他被何念儒以及那些想上位的女人监视,甚至是暗杀,都不稀奇。那个女人现在正得宠,又怀了孩子,肯定想针对他这个长子,做点什么不利的事。我想,彦哥应该有应对之法。辶”
池铭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么简单。”
“怎么?”
池铭道:“何念儒这样的人本性多疑,而且十分自大,容不得任何人凌驾在他之上,也不会容忍任何人不经过他的同意就私自行动。即使对他比较宠爱的女人,他的态度也是绝对压制,那女人的地位,更像是私有物,而不是有自主意愿的人。以前,有些女人自以为怀上了孩子,或者非常受宠,就对彦哥进行暗杀行动,或者她们没那么大胆,是她们的后台为了巩固这个女人的地位铤而走险,那些人的下场,都是相当凄惨的。鹤”
“你的意思是,她们对彦哥动手,根本不是何念儒默认,或者是纵容的?”
池铭点头:“当然。即使何念儒十分瞧不上彦哥,但是,这毕竟是他的长子,虽然何念儒有过别的儿子,但是,都夭折了,大多数时候,这是他唯一的儿子,意义是绝对的不同的。那些女人想下手,纯粹是自寻死路。即使何念儒觉得彦哥威胁太大,要防备,甚至除去,但是这只能是他动手。别人如果把手伸到他儿子这里了,他能容忍吗?”
“彦哥被算计过多次,这说明,总有女人抱了侥幸心理,以为自己在何念儒心里地位不同,或者做事特别聪明。”
池铭道:“这个女人绝对不一般,不是侥幸。如果她是偷偷摸摸的派人来监视,我也不会觉得奇怪,顶多是提醒彦哥让他注意,可是我仔细观察了,这女人派的人,在医院里与何念儒的人碰面过,而且有交流,明显是认识的。”
花映月睁大眼:“你说,何念儒知道自己的情妇派人来监视彦哥?”
“甚至,这是他和情妇联手策划的事。他做事,从来不会允许情妇插手,甚至多句嘴都不行,这个女人却有了参与他最私密的事情的权利,你说,是不是不简单?”
花映月脸色也变了。
“也许何念儒老糊涂了,色令智昏,对女人的提防不如以前。但是,那个情妇今年32,算不上年轻娇嫩,相貌也不是顶尖的,在何念儒那几个二十岁出头,美得胜过好莱坞巨星的情妇里根本算不得出挑,能得到这样的地位,可见手腕出奇的厉害。不过,一个32就能掌控偌大东南亚黑帮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这样说,我们要应对的敌人,还要多一个年轻,又精力充沛的黑帮女头目?”
池铭点头,又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只要能稳住何念儒,装成继续受骗的样子,反而没什么危险,他想的不是干脆的杀了我,而是榨干我的价值之后,让我断子绝孙,苟延残喘。我现在手上握着的人脉,是他很难得到的,他还要利用我一阵去了。但是,彦哥的生存,怕是岌岌可危。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容忍一个这么强劲的竞争者?即使彦哥放弃手中的一切,回归曾经教书绘画的清闲生活,做黑道的人,也会认为这是韬光养晦,找到机会,一定要斩草除根的。”
花映月抓紧了被子,眉头皱在一起,咬牙道:“怎么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一个何念儒就够头疼,现在又来了一个。”
池铭道:“我得找个机会与彦哥深谈,只是,现在那些人盯那么紧,我们又是面子上为你闹僵了的关系,被发现多说了话,恐怕就……”
“京城藏龙卧虎的,总找得到私密的地方。”
“是,不过彦哥事情紧,只要出院,就得立刻离开北京,因为他来北京的借口是与某几个高干子弟谈奢侈品生意合作,那些人已经去过医院,什么都谈妥了。”
“他不能借口太累,休个小假,然后找机会与你谈?”
池铭摇头:“他试过,但是何念儒不许,现在北京这空气,哪儿是适合休假的地方?彦哥这体质,对北方的干燥空气也不适应。何念儒让他回南方,还说要给他开药,亲自调养一下。”
“谁知道开的是什么药。”花映月冷笑。
“我先给他打个电话吧。只可惜不能多说,他的手机一定是被监视的,虽然不至于有窃听,但是,通话时间长了也不行。”池铭叹了口气,拨了何彦的电话。
护士进来给花映月换药,池铭只能走到露台,关上门。花映月什么也听不见,等护士走了,他返回,她问:“怎样?彦哥说了什么?”
池铭脸色很臭。
“又怎么了?出什么大问题了?”她心一紧,撑起身子想坐起来。
他伸手按住她肩膀:“别起来,好好躺着!至于吗?听到有关他的事,你就那么关心!”
这句话含着的酸气让她皱了皱眉,冷笑一声:“我关心下他又怎么了?人家对我一向不错,我漠不关心,还算个人吗?”
“你!”
“池铭你烦不烦,我提他的名字你反应都那么大!我问你,他和我之间有什么事做得不光明正大?他是喜欢我,但是,他有任何追求我,挖墙脚的行为吗?他绝对不会单独约我,如果没有人陪同,即使是到了晚饭时间,他也不会邀我共进晚餐,只会问我需不需要订餐,给我介绍餐馆,避免任何瓜田李下的嫌疑!他也没有送我东西表示殷勤,唯一贵重的玉雕,是他送给我们两个的结婚礼物!除非有必要,他有给我打过电话,发过短信吗?我呢?我有随便找他谈心过?我有找他要东要西过?我想不通你有什么可介意的!只不过是——”她收住话,没把“你知道你很多地方不如他”说出来。
池铭又是羞愧,又被抢白得恼怒,咬紧了牙不说话。
花映月沉默片刻,说道:“好歹是熟人,关心一下是人之常情。而且,他现在和你同气连枝,你的精神状况不足以与何念儒抗衡,很多地方得让他来筹划,得让他扛着,如果他出事,你的处境就更糟糕了,而我又没什么背景,你们安全,我才能自保。你就别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了,行不行?”她说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满心都是委屈。她才动了手术,又被他的醋泼了一脑袋,还不能发火刺激这个躁狂症患者,她上辈子绝对没积德的,现在天天遭报应!
池铭见她窝在床上,没精打采,心一下就软了,想起自己刚才那态度,也的确反应过度。愧疚感一上来,他就平静了许多,按捺住性子,坐在她床沿,俯身给她理被子:“映月,别生气,是我不好。”
“……”
“说句话吧,骂我也行,我保证不乱来。”
“哪儿敢骂你。简直比去油罐前面抽烟还危险。”
他被她赌气的话逗乐了,看见她因为生气而泛红的脸颊,只觉得像是最娇嫩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咬。他俯下去在她脸上亲了下。
花映月大怒:“混蛋!谁给你资格乱来的?看见我行动不便就随便欺负了是不是?你是怎么承诺的?”
池铭很是不爽,但也只能忍着,柔声道:“我没忍住,对不起。你知道的,我现在这病还很严重,控制力很差……”
她被噎了下,尼玛,他岂不是做什么事都能推给躁狂症了?被他这样一气,她觉得伤口又开始疼,一疼,又更委屈,眼圈便红了。
“别哭,乖,我今后注意,一定忍,嗯?”
她把眼泪死死憋了回去,缓了缓,咬牙切齿:“你以为我想哭?哭的话呼吸急了,伤更疼!还不是被你逼得没法子了?我知道了,是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没,你这真是冤枉我了。还生气?要不,你打我一下出气?”
她提高声音:“我现在敢随便用力?你长没长脑子?”
“那你记下来,等伤长好了,再打回来?”
她睁大眼盯了他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你以为是小孩子啊?还拿个小本本记着……哎,哎……”她咬住嘴唇,这一笑,小腹一起伏,伤口又一抽一抽的痛起来。
“又怎么了?算了,我还是叫医生来……”他有些急了。
她缓过气,无可奈何:“算了,你真的心疼我,就别气我,也别逗我开心,算我求你了。”
池铭无语,坐在一边郁闷了会儿,说道:“刚我和彦哥说这事儿,他倒是想了个和我见面深谈的法子。”
“有法子?这当然好了,说给我听听。”
“他说,你住院,他正好借口忍不住心疼,拖着病体跑出医院过来瞧你,借机见见我。”
“他能在我这儿呆多久?”
“所以我很快会回来,看到这场景,肯定要发作,楚骁也会来配合,借口劝架,把我和彦哥带去一个合适谈话的私密地点。总之,做得像最普通的争风吃醋。等会儿我会和医生,还有信得过的护士谈谈,那几个盯梢的肯定也会跟过来,让他们听点八卦,回去转述给何念儒。”
花映月忍不住翻翻白眼:“还真是一场大戏,男女主演,各种配角。你们今后拍个电影吧,说不定能拿奥斯卡,气死张艺谋。”
“没办法。只能想法子,早点扳倒何念儒这伙人,成天这样,实在是累。”
“既然你们想好了法子,为什么刚才你脸色这么差?”
池铭冷着脸道:“法子听起来是不错,但是,彦哥他来看你,除了演戏,难道没有私心?”
“……滚出去。”
☆
过了一天,楚骁出差回来了,人员到齐。中午,何彦带着关瑶瑶来了花映月的病房。她已经能下床行动了,立刻起身想给何彦倒茶,关瑶瑶忙道:“你坐吧,我来。”
何彦脸色依然不大好,花映月微微皱眉:“你情况这么差,就跑出医院来演这场戏,是不是代价太大了点?看你一身虚汗。”
“事情紧急,我必须回去安排一下人手,没法等到预计的出院时间。明天我就要去上海了。”
“你急匆匆回去,你爸……”
“这个不必担心,我有对策。”
关瑶瑶拿出手帕递过去:“你一头的汗,擦一下吧,这里开着空调,小心感冒。”
何彦点头,歉然看着花映月:“洗手间有热水吧?我去擦一下,现在我身体有点虚,不想再横生枝节了。”
“有的,水龙头往左掰就是热水。”
何彦起身,去了洗手间。
关瑶瑶和花映月聊着天,蹲在她肩头的松鼠开始躁动了起来,她把手伸进衣兜,“呀”了一声,说道:“花小姐,帮我看看燕子好不好呀?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
关瑶瑶道:“我疏忽了,燕子的口粮都忘记带了。我去旁边的超市买一包松子,顺便瞧瞧那几个甩不掉的家伙潜伏在哪儿。”
“行。你要小心。”
关瑶瑶把松鼠放在了床头柜,急急出去了。花映月伸手去逗它,它也习惯了和人相处,并不躲避,而是颇为享受的让她挠自己的小脑袋。
何彦拿热水擦净身上的冷汗,走了出来,见她和燕子玩得挺开心,不由得一笑:“这小东西倒是越来越大胆了,以前刚带回来的时候,除了瑶瑶和我,它见人就会躲。瑶瑶呢?”
“她去买松子了,还要去查查那几个盯梢的。真没想到,她小小年纪,遇到这种事情居然一点都不慌乱,还能帮你的忙。怪不得你一直带着她当助理。”
“她也不小了,只是长着娃娃脸而已。她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我遇到的危险,她也基本经历过。”
花映月颇有兴趣:“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你们也不是亲戚。”
何彦微微的发窘:“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前我和我妈一起生活,她是我妈的仆人的孩子,从小就在我家的。我第二次遭遇暗杀的时候,她爸妈不幸遇难,是我拖累了他们,所以,我有责任照顾瑶瑶。我妈去世之后,她的监护人就是我了。”
“真没想到。那她为什么不叫你哥哥,叫你老师?”
“我的确是她老师,从小就教她画画,后来她考了美院,也是我名下的学生。”
“那关系真的很亲密。”
何彦微微一笑:“在我最困窘的时候,算是相依为命吧。其实我现在并不想把瑶瑶牵扯进来,她不是那种有野心的人,至少野心不在这上面,应该过平静的生活。但是没办法,她和我的关系太密切,很可能会有人拿她来做把柄,要挟我。我已经让她办了休学,先跟在我身边。”
燕子蹲在床头柜,觉得有些无聊,干脆直接跳到了花映月肩膀上,用小鼻子顶了顶她的脸,嗅来嗅去。花映月痒得笑起来,把小家伙捉住,放在掌心,说道:“这么通人性的松鼠可不多见,可惜这两天我很多东西都不能吃,都没有零食,没办法逗它玩。”
“它被瑶瑶惯坏了,挑食,只吃最好的松子,还有樱桃,苹果,你拿别的,它甩都不甩。”
燕子仿佛听懂了有人在说坏话,扭头对何彦“吱”了一声,花映月忍不住笑了起来,何彦也笑了,伸指在它脑门上轻轻一弹:“成精了!”
池铭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花映月倚在床上,手掌托着一只养得肥肥的小松鼠,对着何彦笑,何彦的手轻抚松鼠,手指离她掌心极近,满脸温柔,这情形越看越让他肝疼,脸色登时沉了。
楚骁跟在他后面,见状狠狠在他腰上一捶,他回过神,耐着性子道:“来了?那,下一步?”
何彦点头:“嗯,稍等一下,我给瑶瑶打个电话。”
池铭把手上的保温桶放在了床头柜上,在花映月床边坐下,也不管她的脸色,直接凑过去在她脸上一亲:“伤还疼不?”
她不由得恼怒,抬手擦脸,楚骁“噗”一声笑出来,过去拍他肩膀:“好了好了,何少电话打完了,走吧。”说罢在他耳边低语,“你这样很好,都不用酝酿情绪,本色出演。”
池铭更气了,手指一捏,关节咔的响了一声,吓得松鼠赶紧窜走,跳到地上,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到了他肩上,又缩成一团,屁股翘起,尾巴的毛全部炸开了。
楚骁笑嘻嘻道:“花美女,我们走了,给你带的午饭是鱼汤面,赶紧吃,要不面就糊了。”
池铭觉得今天脸都丢尽了,在楚骁面前出丑也罢了,被何彦看到花映月不待见他,他宁可挨一刀也不想这样。出去的时候,那冷脸十分自然,楚骁攀着他肩膀押着他往前走,做出生怕他暴起伤人的样子,何彦也调整了情绪,露出微微不屑的神情。到了停车处,楚骁眼角余光觑见了在旁边站着装作等人的眼线,便用力拽着池铭往车拖,恶狠狠骂道:“你给老子上车!多大点事,你就闹!特么的你以前不是说何少是你好哥们儿?结果为了点小事,为了个女人,和哥们儿翻脸?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池铭回头想说什么,他直接拉开车门把人往里面一塞,又回头客客气气的对何彦道:“何少,抱歉,这家伙最近就像吃了火药一样冲得很,别和他一般见识,走,咱们去吃个饭,有什么误会饭桌上化解,这是咱中国人的传统。”
何彦冷着脸,咬牙道:“他凭什么那样骂映月?她刚动过手术,哪儿禁得住他这样折腾?”
“诶,关小姐不是留在那儿吗?你别担心了,给花映月治病的可是我家老熟人,她不会有事的啊。好了好了,走。”他让何彦坐在副驾,自己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发动引擎。等车驶远了,他道:“好了,演完了,你们该说什么就说。”
何彦揉了揉太阳穴道:“刚走太快了,我先缓一缓。”
楚骁摇摇头:“你对自己太狠心了,为了糊弄令尊,还真的弄出个大病来。真是的,早点把你们的事情解决了吧,我一个旁观者都受不了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别客气。”
“多谢。”
楚骁从后镜里看了看坐在后座的池铭,皱眉道:“我靠,你不至于吧?真生气了?”
池铭抬眼怒道:“废话!”
何彦轻咳一声:“阿铭,刚才……”
“彦哥,我知道,我想得通的。”
楚骁莫名其妙:“那你还黑着脸?”
池铭大怒:“你还有脸装成没事人一样?刚才你把我弄上车的时候把我的头在你车上狠狠撞了下,你故意的吧!”
楚骁眨眨眼:“哎呀,被你发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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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映月是池铭的,何彦是你的(10000+)
更新时间:2013-3-8 9:05:27 本章字数:10990
池铭气得牙齿都咬酸了,等到楚骁停车等红灯,直接起来,伸手到前面,扼住他脖子,可惜他右手有伤,力气太有限,楚骁轻而易举的把他的手掰开:“哎哎哎,我是男的你别动手动脚啊……”
池铭这次换左手,冷森森的笑:“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可惜他的手伸到前座的刹那,楚骁眼睛睁大:“呀,绿灯了!”说完一踩油门,车唰的飙出去,池铭猝不及防,身子往后倾,后背狠狠撞上了座椅。残颚疈晓
“王八蛋!”他被撞得五脏像移了位,半天才缓过气,低低的骂了一句。
“诶,别生气别生气,现在的人都性急,我如果绿灯了不赶紧把车开走,后面的车主绝对会骂我祖宗十八代。我是个孝子,不能连累我祖宗不是?辶”
池铭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事是我冒撞了,但是你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看人家何彦,安全带绑好,坐得安安稳稳,不就没事?后座也有安全带,你自己扣好啊。”
池铭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能不能说句人话?鹤”
“诶,你不是说我这是狗嘴吗?狗嘴说人话,那可是惊悚的事儿。”
“你……”
“呀,你听得懂我的狗话?那你是人吗?还是?”
池铭额头青筋暴起。何彦一向风度翩翩,是礼仪的代言人,现在也笑得捂住肚子,失了态。
楚骁把车开到了一个门槛很高的会所,走VIP通道进了一间安静的包房,说道:“我没有把跟着的那车甩脱,如果刻意避让,反而会让他们起疑心。反正这地方他们进不来。好了,我去外面,吃饭的时候叫你们。”
他一走,房间瞬间静了。隔了好一会儿,池铭道:“我想,你在何念儒身边安插了眼线,应该早就有消息说这个女人的不凡之处了吧?有预先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