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铭走过去,轻轻的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掖在她肩膀下。她应该睡得很舒服,神情舒缓,漂亮的嘴唇如玫瑰花瓣一样光滑红润。他忍不住低头在上面吻了下,又软又滑的,让他不由自主的沉溺,一口吮住。
花映月被惊醒了,睁开眼,一边推一边挣扎,他回过神,放开了她,她气得脸通红:“趁着我睡觉来占便宜?你太过分了!”
楚骁无力的捂脸,池铭这不听话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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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回女人需要策略(6000+)
更新时间:2013-3-9 18:56:49 本章字数:7078
花映月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翻白眼的楚骁,顿时脸烫得和火烧了一样,坐起来指着池铭,恨恨道:“你给我出去!当着人就乱来,你脸皮也太厚了!比城墙还厚!”
池铭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花映月用力的抓住被子,冷笑道:“对对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摔倒在我身上,正好对上我的嘴了是不是?”
“噗……”楚骁用力按住嘴,这种时候大笑的话,得罪的可是两个人。残颚疈晓
池铭一咬牙,道:“对,真是不小心,这地太滑了点……遽”
花映月没想到他居然好意思,一时怔了。楚骁赶紧转身去了走廊,他憋不住了,不笑的话会爆炸的。
池铭轻咳一声:“映月,伤口好点了没有?”
“你……你别来惹我生气,我伤口肯定好得快得多!”花映月别过脸,不看他恨。
“你精神不大好,怎么了?医生说,你现在已经可以下床,适度的走几步,有利于恢复。”
“你连续喝两天汤试试?还不能喝浓汤……”
“晚上吃点挂面吧,我让人做的骨汤面,等会儿会有阿姨送来。明天应该可以吃点别的了。”
“……今天你们谈了些什么?有进展吗?”
池铭道:“何念儒的情`妇,不,现在应该是未婚妻了,比我们预计的更难对付。”
花映月睁大眼:“未婚妻?”
“是的。内线传来消息,何念儒预计下个月就会结婚,再拖的话,那女人的肚子就会太明显,华人世界不喜欢生了孩子再举行婚礼,显得那孩子不够名正言顺。”
花映月沉吟片刻,微微皱眉:“何念儒对这个孩子的看重,简直是超乎想象。以前何念儒也有过私生子是不是?那几个早夭的孩子的母亲,都没获得过转正的机会。我猜,这一次生下的哪怕是个女孩儿,彦哥的地位也很危险。”
“这是肯定的。不过何念儒若是还没彻底糊涂,应该不会痛下杀手。那孩子太小了,不知道能长到多大,也不知道性格和能力如何,如果是个庸碌之徒,何家的产业迟早会被败光的。彦哥好歹是个非常合适的备选继承人。如今他想的,应该是控制住彦哥,让彦哥接受现实,辅佐这个小孩子,而不是掌大权。”
“彦哥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是好控制的?”
池铭微微一笑:“彦哥虽然早就在布局,但是表面上,真的把韬光养晦做到了极致。有时候他表现得就像执掌锦绣,纯粹是何念儒逼出来的一样。何念儒时常嫌他烂泥扶不上墙,可是同时也对他放下了大部分的戒心。权利欲不高的人,就不会有太大的威胁,让他辅佐那个小孩子,很合适。”
“但是那个女人,未必肯放过彦哥。”
“是的,但是目前有决定权的,只有何念儒,她地位再高,也没达到可以随便动何念儒长子的地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早摸清楚她的底细,看谁能抢先把握全局。”
“我觉得很快何念儒就要通知你们婚礼的事,只是不知道会在哪儿办。”
“不是美国,就是那个女人的大本营。”
“那……你千万小心,那里到处是他们的人,别中了暗算。”
他被她眼中透出的关切撩得心一痒,又没忍住,一只手把她肩膀揽住,另一只手抚上她脸颊:“乖,我不会有事的。”
花映月身子一僵,抓起枕头就打过去:“你的爪子!走开!出去!”
池铭回过神,见她是真的生气了,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楚骁在走廊上等他,仔细端详着他阴郁的脸,笑道:“又没忍住?在这儿我就听见她的河东狮吼了。”
“……”
“刚才你是想笑死我?还真的好意思说是滑倒了碰上她的嘴?”
池铭冷冷斜睨他一眼:“和你呆久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都好意思做。”
“……靠,自己控制不住,还怪我头上?算了算了,现在对你的要求可不能太高。下次你最好离她至少一米远,并且在心中默念‘再乱来就剁手’,也许会有效。”
“好了,别损我了。”池铭抬手看了看表,折回病房外间的休息室吃药。
楚骁拿起药瓶,仔细的看着注意事项和副作用,叹气:“我都在怀疑,这些到底是治病的药,还是毒药。副作用也未免太大了。”
“恒润的实验室正在研制新药,但是目前只做了动物实验,不敢随便用。再说,如果我去拿药,何念儒的眼线肯定会一五一十的汇报上去。”他说着,忍不住狠狠的捶了下桌子,“混蛋!”
“别急别急,总会把那些家伙给赶出去的不是?”楚骁按住他的手,说道,“别随便砸桌子,你看你右手成啥样了?左手也想包起纱布?好了好了,我请你吃饭去,就在旁边,广式茶餐厅,东西很地道的。虾饺皇简直是绝了,好多首长都派秘书来买。”
一提到虾饺,他心情更糟,瞟了一眼病房内间的门,冷冷道:“我不吃虾饺。”
“又怎么了?好,换一家就换一家。跟我来。”楚骁站起来,搭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外面带,“行了,出息点,多大点事儿啊,你想想她以前吃的亏,还不准人家生生气?哄女人也是种乐趣,时时刻刻都当大爷,高高在上的,是不是觉得高处不胜寒,说不出的寂寞?你该为你现在生活的丰富多彩欢欣鼓舞。看我,都没得女人哄着玩。”
“所以你今天无聊慌了,教坏关瑶瑶这个小姑娘?”
“还不是为了帮你搞定情敌?真是的,你还没谢我呢!等会儿你请客。”
“没钱!”
“没钱?没钱把你抵押在店里,洗一个月的盘子。”
两人走了几步,护士拿着托盘走来,上面放着纱布等物。池铭定睛一看,是负责照顾花映月的人,便叫住她:“你好,这是准备给映月换药了?”
“嗯。”
“她的伤愈合得怎样……”话音未落,楚骁拽着他往病房走,嘱咐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要你随时让她知道你的关怀吗?你站在走廊说,她能知道?去她病房门口说,懂不?诶,张护士,拜托了,这家伙和女朋友闹矛盾呢,得好好表现下,您平时也帮着说几句话,好不好?”
护士抿着嘴笑:“知道了。”
楚骁把池铭押到病房门口,拍了下他肩膀,示意他开口。可是他拍肩膀的力度极大,明显是借机欺负人,池铭被他拍得抽了口气,狠狠的盯了他一眼,问护士:“映月的伤长得怎样了?”
“这种小手术,不会有大问题的,花小姐年轻,恢复得很好。”
“她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她不喜欢长期呆在房间里,喜欢到处走走,现在却只能躺着坐着,过得挺难受的。”
“现在她先在病房里慢慢走走,还是以休息为主。天气那么热了,细菌滋生快,如果随便出去的话,伤口容易感染发炎。等拆了线,我们会根据情况安排她的活动,两周之后就能出院了。”
“饮食方面呢?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饮食?”
“得吃两周柔软的半流食,比如细面,粥,汤水,之后可以吃饭,但是,千万注意,不能吃辛辣,也不能碰烟酒。”
池铭想起花映月看电视里的美食节目时那向往的表情,心里微微的疼。
“我先进去换药了。”护士微微一笑。
池铭点头,说道:“麻烦你了。”
两人走出病房,楚骁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后就这样,知道不?你手再痒,在她面前也得收好。等她出院了,好歹被你打动了一些。到时候再去进一步的接近她。”
“我已经给手下打了电话,明天就会有个女助理来帮我照顾她,随时和我联系着。我现在也没法时时刻刻的在她面前晃悠,杨学他们几个也是明天来,我得早点把事情给安排下去。还有,得准备何念儒婚礼的事,但愿那时候我能保持比较好的状态,在国外,我得更小心。”
“那把年纪了,还大张旗鼓的和一情妇结婚,他倒是做得出来。他不是挺看重体面的吗?”
“谁知道。谁说老树不能开花?也许人家就找到了真爱了呢?除了注意安全,我还得给他准备一份厚礼。”
“我想法子给你弄一枚导弹?”
池铭白他一眼:“少开玩笑了,就算楚叔叔地位很高,这东西也不是你能弄得到手的。”
“那我给你配点火药。木炭硝石硫磺我还是有本事搞到的。”
“……”
楚骁笑着给车门开了锁,等他坐好,说道:“其实,你不如送一座精雕细刻的座钟,我一朋友有个珍藏品,乾隆年间的宝贝,钟表匠做了两个,一个他家偷偷留着,另一个进贡给了皇帝,现在珍藏在故宫博物院呢。”
池铭道:“送钟,送终,我倒是想,可惜不能这样明显的砸场子。”
☆
过了两天,何念儒便打了电话过来,池铭示意陈秘书先暂停汇报工作,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何叔?”
“阿铭,你手上的伤怎样了?”
“后天拆线,但是还不能用力。现在还得天天去医院换药,不过也好,借着这个机会,就能顺便去高干病区看几个曾经熟悉的叔叔伯伯,对今后的发展有好处。”
“这也是。我听说你和阿彦重归于好了。前段时间你们闹得那么僵,真让我头疼,既然和好了就行。我很高兴。”
池铭咬牙道:“什么重归于好,我和彦哥不过是有点分歧而已,说开了就好。”
“听你这语气,其实还没释怀?”
池铭叹气:“何叔,我不想你太为难,你对我这样好,我会克制的。我和彦哥……算了,再过几个月,一年两年,总会好的。”
“阿彦也有不对的地方,天下女人何其多,怎么就……”
“何叔,能不能不提这个了?”池铭声音益发的沉。
“好,好。你自己的情况怎样了?心情怎样?睡眠改善没有?”
“最近工作的事大多数都交给别人了,不必那么费心,心情比前段时间好了点,但是……还是觉得很心烦。陈医生给我开了药,我按时吃着,但是……没什么明显效果一样。”何念儒的心腹给他开的药不对症,他让楚骁帮着查过,这些药吃不死也治不好病。
何念儒温和的笑:“你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天天坐镇公司,但是你不是正在筹划在北京新开一家医院的事吗?京城藏龙卧虎,不容易站稳脚跟,你既然决定这样做,又能轻松到哪儿去?烦躁也是人之常情。至于吃药……你以为这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吃了就能立刻见效?慢慢来,别着急。”
“嗯,我会一直吃药的。谢谢何叔。”
“花映月最近怎样?你们还是成天吵架?”
池铭冷笑:“她现在老实多了。”
“你又对她……”
“她这种女人,稍微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我为什么要哄她?给她点教训,才是有效的方式。”
“阿铭……”
“何叔,您别再劝我了行吗?我自己有分寸。”
“唉,你真是一天比一天固执。好了,我听说她住院了?”
“阑尾炎而已。”
“哦。恢复得怎样?”
“应该不错吧。”
“你不清楚?”
池铭咬牙:“我没那么多闲心去守着她问,看着她那委屈的样子就够了。何叔,咱说点别的,成不?”
“唉,你呀。好了,我提她,也不是想刺激你。我下个月月底结婚,如果她好了,你带着她一起来观礼吧。”
池铭故作惊愕:“结婚?何叔,您……”
何念儒笑:“怎么,我结不得婚?”
“不是不是,这太突然了……”
“那是个好女人。这么多年了,我也想有个伴,好好的过日子,以前那些荒唐事儿,腻了。”
“您安定下来了就好。真是的,都不早说,我都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呵呵,你人能来就行。”
“何叔,那位女士是谁?竟然能让你青眼有加。”
“到时候你看到了本人,肯定就知道了。”
“总得告诉我一点消息不是?她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有什么爱好……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怎么好送礼?万一不满意,这第一印象不就坏了吗?”
“她叫风雅。”
“这名字很不错。想来也人如其名。”
“是的。她性子很随和,没什么禁忌,是泰国籍的生意人。你也别费心准备什么稀世珍宝,包个红包来也可以的。好了,我还得出去,下次再聊天吧。请柬已经发出来了,时间地点都写在上面的。”
池铭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立刻隐去。
“池少?”杨学见他沉默半天,开口询问。
他回过神,淡淡道:“没什么,陈秘书,你继续。”
等几个心腹把工作给汇报完,池铭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桌上,说道:“公司里有大量何念儒安插的人,其中有部分已经是彦哥的手下了,他们的个人信息都在这里,你们根据各自的职权范围,谨慎的联系上他们。最近我借口要在北京发展,慢慢的要调走公司的活动资金,同时,陆少手下的金融干将会加入进来,帮着做账,控制住整个集团的资金流向。你们一定要配合好,在公司运作正常的情况下,尽早把经济实权握在手。如果面临争斗,你们好好斟酌,暂时弃掉某几家医院或者制药企业,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希望这种壮士断腕的事情,最好别发生。”
众人齐齐应声。
“正好,何念儒目前的重心在婚事上,在恒润的警觉度会降低不少。大家要抓紧机会。”池铭说完,又详细说明了几处需要格外注意的要点。
散会后,杨学走到池铭身边,问:“池少,刚才是何念儒的电话?应该是涉及婚事吧?”
“是的,他请柬已经发出来了。我问他新娘的情况,可是没套出多少信息。”
“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回滨海。郁夫人那里,我也有预约。”
池铭点头:“很好。现在几点了?”
杨学看表:“下午三点。”
“你去清樽红烛订个包厢,我要请两个重要的客户,有一位得开会,所以七点半才开席。订好了给我说一声,然后你安排车,去把人接过来。”
“好。”杨学转身离去。
池铭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医院。
花映月倚在床上,挽着头发,手执一卷书。听到声音,她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不说话。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详她。住院这几天,她看起来略清减了一些,神情有些忧郁,面前的书她明显看得没什么趣味,时不时抬头瞧向窗外,阳光正好,天空一碧如洗,偶有飞鸟在外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他知道她是闷坏了,柔声道:“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到时候你可以下楼稍微走动一下了。”
“嗯。”
“我明天要回滨海,和郁夫人谈谈风雅的事。”
“风雅?”
“刚何念儒打电话,叫我去参加婚礼,我借机问了下。这就是新娘的名字。”
“听起来倒是文雅秀气,不像个黑道人物。”
“只有傻子才到处招摇,真正厉害的,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像那次跨国缉毒行动,追捕一个恶贯满盈的毒枭,最后在法国乡间小田庄把那人捉拿归案。邻居都吓坏了,因为那人平时看起来就和最寻常的富裕农民没什么不同,每天生活规律,种葡萄,种南瓜,开一辆足足有十年历史的小卡车。如果不说,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和一个毒枭住得那么近。”
“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我知道。何念儒要我带你一起,但是我不能让你跟着冒险。所以你暂时不要出院,到时候我对他说你感染了,去不成。”
“好。”
杨学打电话过来,说办妥了一切,池铭问了问菜谱,很满意。挂了电话之后,花映月抿着嘴,神情不豫。
“又怎么了?”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道菜,晚上要去哪儿呢?”
池铭笑了笑:“请两个政府高官。怎么,想吃?早点好起来,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
“谁要你请。”
“真不要?”他见她咽了咽口水,笑意更深了。
“出去,我要睡觉了。”
“护士说了,你刚刚才睡醒,”池铭微笑,说道,“映月,别闹脾气了。我过段时间就得去参加那个婚礼,谁知道会遇上什么,走之前,我们别吵架,好不好?”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说得就像你回不来了一样!”
池铭心一暖。她这样急着打断,是因为内心在意吧。
次日一早,池铭便乘飞机离开北京。
花映月在医院养病,池铭的心腹魏小姐在一旁帮着照料。本来她只是做了个小手术,医院条件又好,她恢复得很快,一周之后拆了线,便每天早晨都下楼,在医院的后院慢慢散步。
魏小姐性子活泼,和她倒是很谈得来,某日,两人散完步,刚走回住院大楼,魏小姐的手机忽然响起。
“您好,魏小姐。有位姓何的先生,还有位姓风的女士想来探望花小姐。”
魏小姐脸色一变,低声在花映月耳边复述了一遍。花映月心猛的一跳,往前一看,果然在门口的来宾登记处看见了一男一女。
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那两人回头看过来。
花映月看到风雅的脸,身子一晃,用力握紧了魏小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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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老男人的年轻女人(6000+)
更新时间:2013-3-10 8:44:05 本章字数:6487
魏小姐手被她抓得很疼,低低抽了口气,忍着疼低声问:“花小姐?不舒服?”
花映月用力一咬唇,往她身上靠了靠,颤声道:“肚子疼……”
何念儒携着风雅走过来,见状,伸手来扶:“映月,你怎么了?”
魏小姐脑子一转,迅速做出急切的样子:“何先生,花小姐肚子突然疼了起来。残颚疈晓”说完就叫旁边路过的医生和护士,“来帮帮忙,拜托!”
何念儒也十分紧张的样子:“怎么会突然不舒服了?别急,很快医生会来。遴”
他的手托在她胳膊肘上,她就像被蛇缠住了一样,心中说不出的烦恶,却不能表露出来,对他挤出一个笑。
很快,担架抬来,她躺上去,被抬进了电梯。何念儒跟进去,手指轻轻的放在她手腕寸脉之上,凝神感觉了一会儿,收回手道:“没什么大问题。”
花映月心一沉,何念儒中医水准极高,自己在他面前装病,根本就是行不通的。何彦为了错开他注意力,都不能装病,而是真真切切的弄出了一身病,才打消了他的疑虑梆。
事到如今,她只能硬撑着,轻喘着道:“但是,真的挺疼的。”
何念儒关切的问:“哪儿疼?”
花映月指了指右下腹,低低道:“忽然绞痛。我想,应该是刚才走了一会儿,有点累,又没想到你会来,吃惊了,所以……现在好一些了。”
何念儒微微一笑:“的确,你现在是才拆线,肠胃还没完全恢复,是容易时不时的不舒服一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别害怕。”
花映月已经镇定了许多,回了个笑:“我不会大惊小怪的。刚才没说清楚,倒是麻烦几位医生护士了。”说罢,她目光扫过这位传说中的东南亚黑帮的女王,风雅。
风雅站在她前方,背着身子,看不到脸,唯见一头黑缎子一般的头发垂至腰际。她身形凹凸有致,一袭剪裁大方的海棠红长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圆润饱满的臀部和修长笔直的腿。很明显,她身体极富力量,也许是训练过搏击术的。她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说的话很陌生,想来是泰语,声音柔软低醇,让人想起甜蜜的巧克力。
是个尤`物。
回到病房,医生让众人在外暂等,关上房门,走到她面前,低声问:“花小姐,需要我出去怎么写病历?”
花映月摇摇头:“不必。在他面前装病是没用的。你就说是运动量稍大了点,加上心理因素造成的绞痛。”
“这两位探病的是谁?我需要告诉楚少不?”
花映月一个字一个字道:“何念儒,风雅。”
“好。”
“还有……你一定要转告,风雅长得很像我妈妈。”
“行。我马上就去。”医生在病历上写了几笔,转身离开。
何念儒走了进来,端详了她一下,说道:“气色不错,应该恢复得挺好。怎么阿铭说你现在情况不大好呢?”
花映月垂下眼,盯着指尖,免得他根据自己的眼神推测出什么。
“怎么,有苦衷?”他温言问道。
她已经趁着这一会儿的沉默想出了托词,说道:“我和他……你知道的,一见他,就挺不好过。他脾气……一天比一天的坏,我做了手术,精力不足,也没心情好好的讨好他,他就更加的……我求了这里的医生护士,就说我恢复得不好,精神很差,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这样的话,他看到我无精打采的样子,也不会发作得厉害。既然我没法让他开心,他来得也少了许多。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确不大清楚。”
何念儒长长叹息:“阿铭这样也真是不成话。他的确是工作压力大,但是,也不能随便把火撒在你身上不是?我会找机会说说他的,你别怕。”
“嗯,谢谢你,何叔……”她看向他身后,轻轻问,“何叔你怎么来北京了?刚才那位女士是谁?怎么现在不在了?”
何念儒笑了笑:“你说风雅?她在外面打电话。”他停了停,说道,“这是我未婚妻,下个月底就办婚礼。”
花映月露出惊愕的神色:“啊?您……结婚?”
何念儒的表情显得意得志满,是那种确认了自己青春仍在的骄傲,是对自己的魅力的极度自信。
“是的。”
“哎,真是……恭喜了,我真没想到。”她说得有些干巴巴的,一是因为面前的人充满危险,让她戒备,二是作为女人,看到一个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嫁给个老头,总会觉得很不自在的。
“到时候你也该恢复好了,就跟着阿铭一起来观礼吧。风雅在印度洋上有一处私人岛屿,环境非常的好,正适合休养。碧海蓝天很有情调,也许和阿铭一起安静的过几天,你们两个关系也会缓和不少。”何念儒拍拍她的手背,“一定要来,给何叔个面子。”
花映月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就像有蚂蚁啮咬一样,说不出的难受。她忍了忍,微笑道:“我也很想来,不过,还是得看池铭会不会同意……”她顿了顿,低低道,“他身边不缺女人,个个都会伺候人。”
“但是他最在意的应该是你,别因为吵了几次架就失望。我等会儿就去说说他。”
门被轻轻推开,风雅迷人的声音响起:“念儒。”
何念儒回头:“阿雅,打完电话了?”
风雅道:“嗯,要请的人挺多,到时候派游艇接人,调度就是个大问题。我怕他们疏忽了,不小心把人得罪了可怎么好。”说完,她看向花映月,嫣然一笑,“你好。”
“阿雅,这是映月,阿铭的女朋友。映月,这是风雅。”他说罢,非常自然的拉着风雅在自己身边的椅子坐下,顺手把她的头发往脑后一拢。
花映月即使竭力克制,声音也有些发涩:“你好,风小姐。”
风雅妩媚的一挑眉:“怎么了?我长得很吓人吗?让你这么吃惊。”她的普通话说得很流利,但是不甚标准,更像是广东人说出来的那样,可是那种生硬感被她柔软的声音一演绎,顿时变成了一种撩人的风情。
“怎么会。只是看上去特别面熟,有点像我以前的某个亲人。”她不想直说。
风雅莞尔道:“真的?既然觉得熟悉,那就太好了,今后咱们交往起来也轻松些。”
刚才惊鸿一瞥,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花映月现在凝神细看,越看越觉得心惊,简直想去做个DNA鉴定,看看自己和风雅是否有血缘关系。
太像了,轮廓,举止,身高,处处都是年轻时的何锦绣的翻版。只是何锦绣的气质更为温良,而风雅则是风情万种。
何念儒对风雅十分的着迷,眼中的迷恋和宠溺,简直不像是装出来的,那在乎到极点的模样,简直像个十多岁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去给她。年近花甲的男人,即使保养得好,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但是做出这小男生的样子,让花映月觉得莫名的诡异。
难道就像池铭随口笑说的,是真爱?何念儒一把年纪了,忽然找到了自己的爱情之花?
花映月想起某些怪异传闻,背心慢慢的沁出了汗。据说东南亚那边有不少邪术,养小鬼,下降头,难道何念儒这是被下了降头?
“我和风雅来北京,也是为了挑选几样结婚用品。风雅祖上也是华人,一直保留着许多传统风俗,大红鸳鸯枕,还有百子千孙被是必须要准备的。这东西得提前很久预定,我们去过苏杭那边,都没有现货了,后来打听了一下,北京有位老绣工绣了一套,本来没打算出?售的,好不容易托了关系说情,人家才同意出?售。”
花映月道:“这就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她面上挂着微笑,心里却一阵一阵的发凉,何念儒这样的人说情,是不是采取的非常手段?
“我不能委屈了风雅。既然有条件,婚礼就得好好的办。”何念儒握紧风雅的手,订婚戒指被阳光一照,潋滟生光。
风雅娇嗔的斜睨他一眼,又转而看着她道:“念儒和池铭情同父子,今后你肯定也要和他修成正果的,我们迟早是一家人。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你们办婚事的时候再送给你们。”
“多谢。”
“我和念儒时间赶得很紧,下午就得坐飞机走,所以,我们先去看货了,婚礼的时候见。”风雅起身,何念儒伸手扶了扶,“你慢点,小心。”
花映月看着风雅尚且没有显山露水的小腹,心跳加速。
这里面的小生命,是何彦的巨大威胁。
他们一走,魏小姐就进来,关上门,低声问:“花小姐,怎样?他们表现出什么异样了吗?”
“看上去挺平和的,除了问问我的病情,没有套话的表现。”
“你没事就好。这太突然了。”
“你联系了池铭没有?”
魏小姐摇摇头:“我没有直接联系,池少现在心情阴晴不定,太容易激动了,所以我先给楚少打了电话,请他帮忙转达。毕竟是好哥们儿,他的劝说,比我这个下属的有分量。”
花映月舒了口气:“你很细心,真是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职责。刚刚池少给我发了个信息,让你方便的时候,赶紧给他回话。”
花映月拿起手机,拨了池铭的号码。他立刻接起,急急问:“映月,他们来,都说了什么?你有没有遇到麻烦?”
“没什么,他们来我这儿应该不是为了找麻烦的。他们也没呆多久,就是叫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参加婚礼。刚才何念儒给我诊了脉,他那么精通医术,知道我的恢复情况,我没法装。如果假称伤口感染也不是好办法,他行踪不定,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来北京,我也没法像彦哥那样,真的弄出病来。毕竟这种直入腹腔的伤口感染了,一不小心就会出大问题,得不偿失。”
“你别学他这个,风险太大了。”
“看来……我真的必须跟着你去了。他们说,婚礼安排在风雅在印度洋上的私人岛屿之上举办,你知道没有?”
“嗯,请柬已经收到,让我们在婚礼前两天到曼谷,会有直升机送我们过去,具体的岛屿名称和坐标没有说,我正在查。映月,你见到风雅了?她……长得像你妈妈?”
花映月沉默片刻,说道:“真的太像了,除了肤色深一些,脸,身材,甚至声音都像得很。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差点失态。”
“映月……”池铭声音越来越低,“那个……别难过。”
“……我没事。”
“她这个人,给你了什么印象?”
花映月仔细的把刚才与风雅的交互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说道:“她很有魅力,的确有本钱让大多数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但是,虽然这样的美人很少见,但是世界上人这么多,小比例乘以巨大的基数,美人的数目还是不小的。何念儒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若是光凭女性魅力,我觉得不够。但是,她的聪明,她的手腕,全部都没表现出来,所有的锋芒都藏好了。”
“何念儒的表现呢?”
花映月握紧拳,深深吸了口气,镇定下来,说道:“我觉得非常的诧异,何念儒对风雅非常的体贴,他的关心和迷恋,看不出一点做作的痕迹。或许是我没有他那么深的心机,没看出来,但是,即使是做出来的宠爱,也相当惊人了。我听你说过,何念儒对他以前的那些情妇都像是对待宠物,高兴的时候找来玩玩,让她们来曲意讨好,从来不会亲自去哄,去体贴。”
“你说的是真的?何念儒对她的感情,不像是假的?是动真情了?”
“至少表现得像这样。”花映月顿了顿,说道,“这女人的确不可小觑,你们千万要小心,尤其是彦哥,他是那个正面交锋的。”
“我知道。我已经约了彦哥见面,等会儿就出发。”
“你去找郁夫人打探过风雅的其他信息没有?”
“嗯。”
“情况怎样?”
“说来话长,等你出院了,我再和你细说。这个女人是真的不简单,最近国际上几桩涉黑大案,都有她的影子在内。好消息是,国际刑警组织已经秘密锁定了她。也许应对全世界最顶级的刑警,会让她好好的头疼一阵了。”
“既然有了不少资料,那就有应对措施了。”
“嗯。”
“我挂了,你继续忙。”
“映月,等等。”
“怎么了?”
“我很想你。”
“哦。”
“听魏助理说,你现在已经能下楼散步了,恢复得很好,我很高兴。”
“也只是能短距离走走而已。”
“再忍忍。十天之后你就该出院了,是不是?到时候我让魏小姐送你去A市。”
“去A市?为什么去那儿?”
池铭道:“A市的经济非常发达,许多进出口都走那里,预计五年之后,经济地位就不亚于北上广深。在那边发展,有很大的好处。而且,那边的医院和制药企业,何念儒的人比例非常少,对我们行动有利。沿海城市,也没重工业,空气质量很好,有利我恢复。正好,我过去之后,住所的佣人正好可以换上自己人。我们不必连吃东西都担惊受怕。”
“听你安排。”
“映月,还在生气?”
“你想听到什么回答?”
“我不是催你。”他柔声道,“你才做过手术,不要因为生我的气影响了恢复。等你好了,随便你怎么折腾我都行。”
她默了默,低低道:“我长了十个胆子也不敢折腾池少。”
“乖,好好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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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映月在医院又住了将近两个星期。由于担心通话记录被监控,池铭不能天天打电话过来,魏小姐当了传声筒,给她说池铭的生活状况,还有公司夺权的进展。她一一听着,偶尔发表下看法,只是态度一直是淡淡的,魏小姐给池铭回话的时候,都有些心惊胆战,怕老板嫌自己工作不力,没有哄好未来的老板娘。
花海天住在同一家医院,被专家精心照料着。军队系统不是何念儒和风雅能随便插手进来的,她觉得很安心,每天去父亲那里看一看,精神好的时候,也同胸外科的名医交流。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她就出院了,被魏小姐护送着,坐上了飞往A市的飞机。
池铭的新住宅处于市中心公园附近,空气清新,环境宜人。此时正值盛夏,树荫浓绿,蝉鸣声声,大树掩映之下的别墅,显得十分幽静。管家早就站在了门口等待,看见了她,有些激动:“花小姐,你回来了?快进来,外面热。”
花映月笑着问候了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佣人,随着他走进房间。管家等她坐好,送上了厨房精心熬制的夏日甜汤,说道:“你放心,现在家里的人,都是自己人。”
花映月捧起碗,喝了一口汤,甜丝丝的,整个人都滋润了起来。
“池少今天忙,回来得会晚一些。”
“嗯。”她点头,不想多谈。
管家心底叹气,问她晚饭想吃什么,又打听了一下饮食禁忌,便让人去准备了。她去了书房,想随便找本书看,走过满墙的书,不由得一怔。书架上满满当当的放了不少医学书籍,她一本一本的看着出版日期,还有作者,都是顶尖的专家的经典书籍,还有最前沿的研究成果,甚至有装订好的,还未正式出版的打印稿。这都是全世界搜集来的,可见他废了很多心。
她拿了一本自己最感兴趣的下来,在书桌前坐下,拿了个笔记本,抽了支笔,认真的读了起来。时间过得很快,管家叫她去吃晚饭。
饭桌上的菜很精致,也不铺张,只是一个人对着那么大的桌子,未免有些寂寞。管家解释说,现在暂时只能给她做清淡的菜,再等两个月,就会根据她的口味增添新菜品。
吃晚饭,她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洗了澡,舒舒服服的捧着书倚在床上看,过了不知多久,外面有汽车灯柱亮起,她起身一看,管家跑出来开车门,池铭缓缓的走出来,可是身形踉跄。管家上去扶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轻轻推开管家,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跌倒在地。
她吃了一惊,紧了紧睡袍就跑出去,管家和司机已经把他扶回了客厅,他半躺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嘴唇上有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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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了他那儿……
更新时间:2013-3-11 8:44:58 本章字数:5700
“他怎么了?”花映月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一边在他面前蹲下来,一边问管家。残颚疈晓
“不知道,池少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
花映月伸手试了试他的呼吸,又解开他衣扣听了下他的心跳,稍稍放了点心,说道:“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帮我一下,把他扶回房间。”
池铭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比她住的主卧小一些。管家和佣人把他扶上床,问:“花小姐,还需要什么?”
“给我个医药箱。遴”
管家很快拿来了医药箱,说道:“我就在外面,花小姐如果需要帮助,按铃就行。”
“嗯。”
管家离开?房间,关上了门。花映月打开医药箱,拧开酒精瓶塞,拿棉签蘸了蘸,又托起他的手苞。
刚才摔倒的时候,他掌心在地面摩擦了一下,有了细小的伤口。她微眯着眼看了会儿,拿起棉签,用力的在他伤口上一摁:“够了!别装晕了!”
酒精刺激着嫩肉,疼得他抽了口气,不得不睁开眼睛,低低道:“映月,轻点,我真的难受。”
他的脸色很难看,这的确不是装出来的。
她瞪了他一会儿,低头继续给他清洗伤口,问:“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又不像喝多了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