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道:“池少,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旁边的街区发生了大型车祸,所有伤者都送来了我们医院。因为伤情严重,院里调了最专业的医生处理此事。马医生是外科专家,也被调过去了。”
花映月问:“季医生呢?”
“也去了,都在手术室。”护士有些为难,道,“池少……”
池铭道:“别担心,我理解。医生是救死扶伤的,学这么多知识,不是为了显摆,就是为了在紧急时刻扭转乾坤。再说,这不也是提升恒润形象的大好事?应该的。我精神不大好,你联系下院长,就说,查一下那些伤者的情况,如果是困难的家庭,恒润会免除事故赔偿之外的医药费用。”
护士舒了口气:“池少不介意就好。那我请别的空闲的医生来?”
“一下抽调走那么多人,医院那些应付正常就诊病人的医护人员应该很吃紧吧?算了。一般的医生也最好别过来,换药的事情,映月都会做。你去把药品什么的拿来,给映月打打下手。”
“好。”护士立刻转身去准备了。
花映月微微一笑:“你的心倒是挺好的,免除困难伤者的部分费用。”
池铭道:“我也不吃亏,伤者能有几个?恒润损失的金钱算下来,在利润里或许微不足道。但是,对于那些家庭来说,就是移开了一座大山。特殊疗养区享受全方位照顾的VIP客户,才是捞钱的大目标。而我们获得的名声,对今后的发展好处更大。”
“听说恒润每个季度都有几台手术指标,免费给困难家庭治疗疑难杂症,比如器官移植,或者小儿先心这样的。”
“你知道得挺多。”池铭见她的手就搭在床沿,伸手就抓紧了,“映月,等我把医院的那些碍眼的家伙清除了,你肯不肯做几台慈善性质的手术?”
花映月想抽出手,却被他牢牢扣住,只能作罢,漫不经心道:“做啊。你是利用我,对不对?我亲自主刀,免费给贫困家庭的患者做手术,多能提升你的形象啊。”
“要太太帮着做慈善,才能提升形象。映月,你这样说……”
“我什么都没说!”
池铭手指在她掌心挠个不停:“映月你真好。咱们这就不吵了,好不好?等把何念儒婚礼的事应付过去,咱们就安安心心的……”
“别自作多情了。你以为那么容易……”
他故意曲解:“我知道了,你是担心对付何念儒需要更多的时间,对不对?婚礼咱们可以延后举行,但是先把证领了吧……”
正才磨她,护士拿着托盘进来了,见池铭笑吟吟的拉着花映月不放,脸红了红,轻咳一声:“花小姐,东西拿来了。”
花映月终于抽回了手,掌心全是汗。她瞪了他一眼,洗了手,仔细的把膏药均匀涂在他伤口上。
膏药散发出微微的辛味,贴着伤口的嫩肉,有些疼,可他心思飘扬,被涂药也不觉得难受,嘴角一直往上翘着。
她给他缠上纱布,仔细的擦去溢出的药汁,轻轻舒了口气,说道:“好了。”
护士离开后,他正想拉住她继续腻歪,院长打来电话:“池少,车祸很严重,引起市领导高度重视,王副市长和黄局长,郑秘书,全部都来了医院慰问伤者。刚才我说了免除贫困伤者的部分费用,领导听了很高兴,说要来瞧瞧你。”
池铭微微皱眉:“什么时候来?”
“马上,预计十分钟之后就到病房。”
“好,帮我谢谢领导关心,也请你说一下我的情况,我现在不敢乱动,伤口结疤有几处恢复不大好,一不小心就要裂开。卧床接待,不恭敬之处,还请他们多包涵。”
花映月等他挂了电话,便起身去整理了一下病房,又要护士去拿几个茶杯来,边准备边说:“看你这一脸不想见人的模样,这么委屈,推了就是了。池大少不爱见他们,他们也不敢有意见呀。”
池铭忍不住笑了:“又调侃我呢?你心知肚明,随便耍威风的人,注定走不长久。现在觉得别人唯唯诺诺爽快,可是十几年之后,谁知道又是怎样的情况?宦海沉沉浮浮,现在的小处长小局长,说不定就爬上了省部级的高位,甚至有人有进中央的潜质,一时之快得罪他们,没什么好处。与其让他们背后骂你摆架子,还不如让他们觉得受宠若惊,对你的印象拔高,今后说不定能多一条路。”
花映月轻轻一叹:“反正,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趾高气扬。因为不需要。”
他看着她脂粉不施,却依然秀丽无双的脸,柔声道:“就像真正的美人,不需要浓妆艳抹一样。”
领导很快就进来了。
池铭微微撑起身子,礼貌的问了好,态度不见一丝不耐烦的痕迹,众人又惊又喜,他们也接待过从北京来的高干子弟,对那些明明可以当儿子的年轻人卑躬屈膝的伺候,活得像孙子,生怕那些少爷不满意,一句话给在中央任职的老爷子,然后断了各自的仕途。没想到池铭会如此的温和,对待他们十分敬重,谨守晚辈之礼,一来就请他们包涵一下,由于受伤,实在不能起身接待。众人连连说漂亮话,然后纷纷落座。
花映月安安静静的送上茶水和切好的水果,然后停驻在池铭的床边,随时准备照顾他。
王副市长等人一边夸赞池铭热衷慈善,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一旁的花映月。昨日酒会有市上领导出席,那场风波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他们听说花映月容色照人,是个医生,除此之外,还有她婚变的八卦消息。人人都对这位池铭不要命的救助的离婚女子好奇之极,不知道是怎样一位祸水样的妖艳女子,今日一见,觉得本人和心中的那个妖姬形象大相径庭。她的确很美,但是并未像一般的虚荣女子那样刻意装扮,只穿着质地不错,但是款式宽松保守的衬衣和休闲短裤,没有化妆,神情温婉安静,绝对不是那种没事也要生事的狐媚子。她待人很有礼貌,不谄媚也不高傲,仪态优雅,显然家教极好。
有人也听说了池铭把A市某名流叫来,严肃的辟谣的事,这样一看,曾经的八卦,的确有以讹传讹的因素,这个女人除了美貌,品格应该也是不错的。
这几人都极有眼色,知道池铭受了伤,必然不喜欢长篇大论的话,表达了关心和谢意之后,提了提市里的某几个项目,邀请他到时候赏光,便离开了病房。池铭舒了口气,俯下来,闭上眼,等护士进来收好茶杯等物,便对花映月道:“我就知道,他们把我当肥羊了,想我捐钱,或者投资。”
花映月抿嘴笑:“可是那几个项目你如果好好准备,也能得到不少好处,你说呢?趁着现在把基础打好,等过几年A市的经济地位飞跃了,别人想进入市场,也抢不了你嘴里的蛋糕。”
池铭伸手拉她:“映月真聪明,不娶不行。”
她一转身躲过他的手:“去你的,谁嫁?”
他看着她别扭的样子笑了会儿,说道:“映月,给我洗点水果吃,好不好?”
她白了他一眼:“怎么,早上吃了两个香梨,现在还吃?你就不怕吐了?”
“现在胃舒服多了。”
“适应药性了?”
他微笑:“你一直陪着我,我怎么会不舒服?我想,是不是你身上的香味有什么特殊的疗效?”
花映月磨牙:“楚骁那家伙都教了你什么?”
“他?你打电话问问他?咦,不用了,他电话打过来了,你接?”
花映月夺过他的手机,接起,楚骁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池铭,最近进展顺利不?还没起色的话,咱就绝交,因为智商不是一平台的,说话都费劲儿啊……”
花映月咬牙笑:“楚骁,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呢。”
楚骁在那边咳了起来,迅速换了个语气:“呀,是花美女啊,怎么都不提醒一声,真是突然。”
“怎么,不想听我说话?”
“想,想得很,如果不是怕池铭吃醋,我早就天天给你打电话了……”
“滚!”
“我在北京滚,您也瞧不见,那我还是不滚了的好,一身衣服滚了泥,还要累着家里的阿姨,多不厚道啊……”
“……别和我贫了!你到底教了池铭什么?他最近说话都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啊?”
“油嘴滑舌死皮赖脸,就是你这调调!”
楚骁笑:“花美女你这就冤枉我了,男人之间的友谊和女人之间的不同,女人是啥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叽咕个半天,男人都是大大咧咧,不会一点小事情都丢出来和兄弟商量。我只会和他分析一两个具体案例,然后指明大方向。他也没脸成天找我,我也没兴趣成天听这些小八卦。”
“那你们昨天晚上打那么久电话都说些什么?我睡着之前他还拿着电话应声。”
“诶,是与何念儒有关的事情。”
“哦……”
“你又和他吵了?他对你到底说了些什么细节啊?你这样一提,我就忍不住好奇了……”
“去你的!”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把手机给池铭,我有点事要说,很重要。”
花映月把手机还了回去,池铭拿起听了几句,神色渐渐严肃。他说话极少,大多数时候只说“行”“不”“对”这些单个的词。她虽然想知道,但是也只能耐住性子,免得打扰他的思路。过了一会儿,管家送来了午餐,池铭挂了电话,下了床。他臀部和腿部的伤口已经结痂,坐在沙发上并不是很难受,在她旁边用了餐,她观察着他,见他食欲不错,看来是真的适应了那种药,悬着的心也渐渐的放下来了。
饭后,她给他吃了药,刚想问问刚才楚骁和他说了什么事,手机一响,是甘泉打来的。
池铭也看见了来电显示,眉头一皱,只是不想和她直接冲突,耐着性子听她打电话。她声音挺欢快,充满惊喜之意:“你谈恋爱了都不给我说一声?真是过分!哦……这样……反正我不管,你得请我吃饭!也把你那位带来,我给你瞧瞧,看看是不是配得上你……我和池铭啊……”她的胳膊被他握住,她微微一怔,扭头看他,见他一脸严肃,便收住话,说道,“就那样。嗯……我知道了,下午……我问问吧。”
等她挂了电话,池铭问:“映月,她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甘泉也要来A市了。”
池铭一怔,连疼也忘了,撑起身子问:“谁批的?”
花映月有些诧异:“怎么了?你……你讨厌她?”
他缓缓趴下,不置一词,眉头深锁。
“为什么?她是我朋友……”
“她不配……”他顿了顿,冷冷道,“你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样样不如你,你今后能结识更多的人,再选几个新朋友吧。”
花映月道:“她不如我?你是指哪些方面?我知道,她各方面都不算突出,不能和名流圈子里那些才貌双全的夫人小姐比,也没法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可是,池铭,她对我不一样啊。以前……以前因为池筱恬的事,很多人都不理我了,可她还是相信我,安慰我。我家败落之后更是处境糟糕,可她还是一直和我保持联系……这样的感情,不是能力家世可以比的。”
池铭听到“池筱恬”三个字,心一痛,握住她的手,沉默片刻,问:“她怎么来A市了?”
“她上次集体学习的时候,认识了这里妇科的一个年轻男医生,一直联系着,最近确定了关系。正好A市的医院胸外科缺两个医生,她递了申请,也说明了原因,医院不是提倡人性化管理吗,她就来了。”
池铭隐隐舒了口气,神色温和了许多:“甘泉恋爱了?”
花映月点头:“嗯,听她那语气,可幸福了。她本来就是个小女生性子,有个敦厚老实的男人照顾,真是太好了。”
“定下心了就好……”池铭把她的手牵到唇边,轻轻一吻。
枪声(6000+)
更新时间:2013-3-19 9:07:28 本章字数:7067
花映月见他神色缓和了,问道:“下午杨学会来吗?”
池铭抬手看了看表:“他会来,等会儿公司会来几个高层,一起商量点事。残颚疈晓怎么了?”
“既然有人照顾,我想,可不可以让我去接一下甘泉?”
池铭眉毛一挑:“她今天就到A市?”
“嗯。她还有半小时上飞机,三点降落A市。”她眼里满是期待,他心一软,叹了口气,道,“你得对我表示点什么吧?邃”
“你想要我怎么表示?”
“你说呢?”他一把把她拽上了床,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上她的唇。许久没有品尝她柔软娇嫩的嘴唇,他就像沙漠里干渴许久的旅者遇上了水,狠狠的吮着她的唇瓣,掠夺着她的呼吸。紧紧的箍住她的身体,牵动着背上的伤口,他很疼,可是他宁可如此,也不想浅尝辄止。
她被他吻得脑子发晕,嘴唇红肿,半天才回过神,伏在他身边轻轻的喘息。他听着她急促的轻喘,身上陡然蹿出一股火,咬牙道:“不许在我身边哼哼,存心勾`引我呢?要走赶紧,否则我……竽”
她赶紧翻身下床整衣,缓了缓,抬眼看了看他,低低道:“那我走了啊。”
“晚上回来吃饭不?”
“呃……她远道而来,我想……”
池铭摆摆手:“也好,去吃点你想吃的东西,这两天送来的饭菜也够淡的,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
她没想到他这样爽快的答应了,怔了怔,欣喜道:“知道了。”
“去吧,早点回来。别去唱歌或者去酒吧。”
“好。”她伸手去拿包,走到门边,他叫住她,凝视着她的眼睛:“不知道她男朋友是哪个医生,你仔细的问清楚,你的个人资料,交往圈子,何念儒肯定是十分清楚的,小心谁在甘泉这里入手。”
花映月心一凉:“我知道了。”
池铭柔声道:“你我的实际情况如何,你先别告诉甘泉,不管她以前表现得对你多仗义……”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欲言又止,半天,继续说道,“她……你都说她柔弱经不得吓,如果她知道什么内情了,未必管得住嘴。”
花映月点头:“你放心,我知道。朋友也不是非要分享每一个秘密。我知道该怎么对她说。”
“这样就好。”
花映月走到医院门口,刚想打车,几辆汽车缓缓驶进来,领头的那辆车后车窗降下,杨学看着她,有些讶异:“花小姐?你去哪儿?”
她左右四顾,杨学又道:“旁边没人,这些都是咱们自己人,说吧。”
“我去一趟机场,接个朋友。”
杨学凝眉一想,令司机停车,下来压低声音说道:“花小姐,你还是坐这辆车去吧,我知道,请你在朋友面前继续演戏有些为难你,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
花映月道:“刚刚池铭对我说过的,我会注意分寸。”
“这样就好,请上车吧。”
花映月也没拒绝,坐上车,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时,车已经到了机场航站楼,司机小李道:“花小姐,到了,我去出口附近等你,这是我电话,需要提行李的话,请对我说一声。”
花映月接过名片,道了谢,走进了航站楼。
飞机晚点了半个多小时,她先找了家书吧坐了会儿,等甘泉发短信说已经拿了行李,便到了接机处等待,没过一会儿,甘泉便笑吟吟的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伸手对她晃了晃。
她气色很不错,花映月忍不住捏了捏她饱满的脸:“果然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看这小模样就滋润。”
甘泉咯咯笑着避开,也伸手捏她的脸,笑容敛去,轻轻叹气:“映月,可是你瘦了,怎么回事?”
花映月怔了怔,池铭辛苦,她也得跟着劳心劳力,瘦是自然的。她又想起池铭和杨学的话,移开视线道:“就那样,没什么。我们走吧。”
甘泉手抬着,花映月视线一转,便注意到她手上的那个光华璀璨的镯子,一指宽的铂金环上密密的镶嵌着黄钻和白钻,每一颗的打磨工艺和形状都不一样,大小也不同,可是这样看似纷乱繁杂的镶嵌,却显得整个机场航站楼穹顶射下来的光芒都聚在了镯子上,耀眼生花。这样高纯度和光泽的钻石本就昂贵,镶嵌的工艺也是耗费了大师心血的,任何一颗钻石偏离一点,都不会营造出这样一百多颗钻石光芒互相影射的效果。
花映月即使对珠宝的关注度不大,也为她这个镯子惊叹不已,握着她的手腕仔细的看了一会儿,问:“这不可能量产,恐怕这世界上也只有几个类似的镯子吧。”
甘泉抿嘴一笑:“是限量的,黄钻版本只有两只,粉钻三只,蓝钻一只,还有个各色钻石都用了的彩色版,那个才是真正的华贵,可是早就被沙特王室订走了。别的也早就有主了,抢下这个黄钻的,也是运气好。”
花映月愣了下,说道:“甘泉,你男朋友背景那么深?这样的限量款镯子是有钱也未必轮得上的。”
甘泉眼中仿佛装入了密密匝匝的钻石,一片光辉反射出来,看不清她的情绪,唯见她唇角迷人娇笑:“你说温志辉啊?他爸妈开个小外贸公司,有点小钱,可是还不如我家呢。这是我四叔最近生意做大了,有人想和他合作,借着给我四婶做生日的机会,送我四婶了这个,你知道,四婶没有孩子,对我就像亲女儿一样,说还是年轻人戴着好,直接送我了。”
花映月惊讶:“能送这个东西的人,身家雄厚不说,只怕有不小的来头。花这么大的代价取悦你四叔,小心那合作是个大陷阱。”
“我四叔又不是笨蛋,一般人送东西怎么可能收呢?你别担心了。”
“没问题就好,这样说,你四叔走大运了,能和那样的人合作,今后生意怕是越做越大。”
甘泉抿嘴笑:“嗯,我现在也算是个富二代了,扫货什么的根本不用心疼了。诶,你别总关心我的镯子了,我知道池铭给你的首饰不会比我这个差。不过,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啊?都没好好打扮。”
花映月摇摇头:“哪儿有这个心情。”
“是在医院照顾池铭累着了?”
花映月惊讶的看着甘泉。她甜甜的笑:“这种舍身救美人的新闻在社交圈子传得很快的。怎么,你们现在关系又恢复了?”
花映月一边往前走一边低低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确伸了手,但是,也没想为我挡这么一下,是我太紧张太害怕了,把他拽倒的……他现在恨不得把我也摁在玻璃渣里,只不过……为了公共形象,他得装装情圣,四处辟谣……”
甘泉默然片刻,说道:“居然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他是认真要娶你了呢。”
“炒作而已。现在他的形象是不是立刻从花花公子逆转过来了?”
“可怜的映月……那他怎么会同意你出来接我?以他的脾气,应该是会关着你,变态的折磨吧。”
“他的下属去医院了,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讲。他怎么可能让我这样的人听他公司的重要决策?我提了要求他就答应了,只是今天晚上不能陪你泡吧了,得早点回去。”花映月吸了口气,指了指外面不远处一辆漂亮的车,“那是他派的车,他一直监视着的呢,你委屈下吧,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聊。对了,你男朋友到底是哪位啊?等会儿应该会来吧?”
甘泉低头微笑,有些羞的样子:“嗯,他会来啊,他敢不来。”
花映月推推她肩膀:“别装了,羞什么羞,脸都不红一下。”
她这一说,甘泉脸反而红了,抿了抿嘴,说道:“你真讨厌,像我们这种年龄的女人还脸红羞涩,那未免有些矫情了。”
“这理论有意思。不过是的,在社会里混久了,脸皮是会厚的。”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到车边,小李打开后备箱,把甘泉的行李放进去,又给两人拉开了车门。
一路上两人随意说着些琐碎的话题,甘泉提起男友温志辉,语气温柔,说了许多关于他的点点滴滴,看样子的确是很满意这男友。小李把车开到某高级餐厅门口,有门童跑来开门,小李吩咐道:“杨特助已经打过电话,定了包厢了。”
侍者引着两人去了一间极美的包厢,中式的房间顶上挂着漂亮的宫灯,雕花的门扇,精致的刺绣屏风,清雅的熏香,还有养在青花瓷大水缸里的睡莲和金鱼,处处都透出餐厅的细致用心。外面正对着一处小荷塘,垂柳依依,夕阳西下,景致极美。
花映月指着那棵柳树笑:“等会儿你可以去那里站一站,叫你家温志辉去找你,体会一下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诗意。”
甘泉白了她一眼:“少来,我知道你肯定没安好心。现在大热天的,水边又潮又闷,还有那么多蚊子,去那里喂蚊子么?”说着,手机响了,她接起来道,“嘉宁路的唐风宋月,包厢名是采桑子,嗯,一刻钟是吧?快点来,等着你点菜呢。”
一刻钟之后,甘泉的男友温志辉如约前来,互相介绍之后,与花映月握了握手,看他的表情有些紧张。甘泉胳膊肘撞了下他:“半天都说不顺一句话,没出息。”
温志辉脸红了红:“花小姐是池少的女朋友嘛。”
“切,那你更得表现好,人家对池少说一句话,你好处多着呢。”甘泉笑眯眯,“映月,看在我面子上帮帮他哦。”
花映月微笑,观察着面前的男人。他看上去三十二三的样子,很成熟,长相算不上英俊,但是也算端正,仪表举止不错,不像个轻浮的人,甚至有些木讷,对他说话,他简短应答了,就不知道该怎么顺着往下说,对甘泉的话多一些,大部分时间听她和甘泉说话。看来这个家境不错,长相不差的男人这么大了还没结婚,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拙于言辞,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可这样的男人花花肠子一般较少。看他沉默的给甘泉和自己添茶的样子,应该是个挺会疼人的男人。
她和他说起医学方面的事,那是他的专业,他便流利的说了很多,虽然她不是那个专业的,但是也分辨得出,这是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
甘泉听不懂,在他碗里夹了一块海参,笑眯眯的说:“我找他就看上他是个妇产科医生,今后我要生孩子,心里有底啊,他最懂照顾了。我爸本来说,男人当什么妇产科医生,我就说我爸思想太古旧了,这种有什么,男科也有的是女医生呢。”
花映月道:“你觉得满意就好。”
甘泉接过温志辉给她舀的鱼头汤,舒舒服服喝了半碗,道:“你和池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不知道,他没提过。”
温志辉难得的说了句话:“池少带你在正式场合露面,虽然没有说婚事,但是应该也差不离了,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甘泉道:“就不知道池大少什么时候办婚礼,应该也挺盛大吧?不过我猜,我这次也没法给你当伴娘了。”她说罢,挽住温志辉胳膊,“我和志辉打算九月结婚,等着我未来婆婆找的高人算好日子就开始准备。”
花映月惊讶:“这么快?难道……”她看向甘泉的肚子。
甘泉娇嗔:“想什么呢!没这么夸张啦。只是未来婆婆说,明年和志辉的八字有些不对,不适合结婚,让我们早点办了。九月正好凉快,再等下去,大冬天的,好冷啊。反正一切准备工作有专门的公司准备,花了那么多钱,他们会做到又快又好的。”
花映月点头:“也对。恭喜了。”
“我要大礼哦。”
“一定给你大礼。”花映月微笑。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上了点心,有一例马蹄糕做得非常好,花映月便让侍者再去叫了一份打包。正好温志辉出去接电话,甘泉问她:“你还给他带东西?不给他下毒都算对得起他了。”
花映月做出难过的样子低头:“他不在意我,但是我必须表现出十分在意他的样子。不过,甘泉,我和池铭的事情,你不要对温志辉说什么,就让他知道官方说法就够了。拜托。”
甘泉点头。
温志辉开了车来,小李帮着把甘泉的行李拿出后备箱,给花映月拉开车门。她坐进去,对甘泉挥挥手道别。
回到医院,她正好看见管家带着两个佣人把食盒提出来。她上前问:“他们这么晚才吃了饭吗?”
管家点头:“池少太忙了,现在应该还在和那几位先生谈事。”
花映月不想让他分心,在病房外间坐了一会儿,过了半小时,里面的公司高层鱼贯而出,见到她,问了好,离开了病房。
她走进内间,池铭正在和杨学说话,闻声回头,看到她,微微一笑:“回来了?”
“嗯。”
他点点头:“你先休息下,我和杨学说点事。”说罢他转向杨学,花映月在一旁听着,应该是某并购的方案。她安静的玩了会儿手机,直到池铭问她:“映月,今天看见甘泉的男友没有?”
“他来了。他叫温志辉,是我院妇产科的医生。看上去是个安静敦厚的人,不过虽然木讷,人倒是不笨,属于内秀的那一类。他对甘泉非常好,预计九月就结婚了。”
池铭对杨学递了个眼神,杨学会意:“我马上就去查。”
“他的朋友圈,通信记录,都要查清楚。去吧。”
杨学转身离开病房,他对花映月招手:“坐过来,陪陪我。”
她在原地站着,见他皱眉,才慢慢的磨蹭过去,他一把抓住她:“你还矫情!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你说,我这段时间对你怎样?是不是千依百顺?”
“如果没那么多借机吃豆腐的行为,那还勉强算好。”她白他一眼。
池铭用力的捏了下她的手腕,说道:“今后我会像这段时间一样的对你,咱们不是过得很开心?映月,不要别扭了,好好过日子,行不?咱们一起把何念儒的事情解决了,别内斗,好不好?”
“像这段时间那样对我……你是想像这段时间这样千依百顺呢,还是只是想按例占便宜?”
池铭沉吟片刻:“都要。”
“……”
“映月,还别扭什么呢?一直鼓着脸。”
她低低道:“我就是觉得特别的亏。太便宜你这混蛋了。”
池铭手一用力,把她拉到床上,手臂一抬,用半边身子把她压住,轻轻的在她脸颊上一啄:“映月,你不觉得把身份搞定了之后,名正言顺的把我呼来喝去的当小弟使唤,才是最好的报仇方式?你想想,我在公司里使唤人习惯了,现在却要低你一头……”
“这算哪门子的复仇……复仇是让敌人不高兴,可我觉得我使唤你,你挺高兴的。”
他忍不住笑了,却不松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
“太划不来了。”她实在是太不爽了。
池铭亲亲她的脸:“乖,只要你想出折腾我的方法,我就乖乖受着,平时咱们就好好过吧。不过,你想的法子里不包括离开我,不包括和别的男人约会,不包括不许我上床……”
花映月懊恼的捶床:“去你的,那我还能怎么折腾你!”
“把我的卡刷爆?”
“你的是不限额度的!怎么爆?”
池铭道:“那我叫杨学去办一张限额度的?”
“……”
他轻轻理着她的头发:“慢慢想,这辈子还长着呢。”
她心里有些软,又有些酸:“才不想和你这威胁我,坏我名声,还在外面乱搞的家伙过一辈子……”
他抬起她下巴,轻轻的吻上她的唇:“对不起,再不会了,今后那么多年,我事事让着你……”
正温存,杨学推门进来:“池少,有紧急的事……啊……”
花映月迅速翻身下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池铭气得直接一杯子扔了过去:“进门之前敲门你忘了?”
“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
“闭嘴!”
杨学无奈,但是不得不急急开口:“事情紧急,池少请包涵下。刚才关小姐打了电话过来,何少那边出事了!”
池铭一惊:“怎么回事?”
“何念儒和风雅在上海,去了何少的寓所,关小姐外出办事,回来的时候听到何少的房间传来枪声,何少他……”
-----
铺垫差不多了,剧情即将进入紧张阶段。
评论区在维护,无法置顶,再贴一次吧。
读者们对剧情的影响,对于网文来说,是一个不可避免的因素。因为速更和日更的关系,每天都会有很多反馈,大多数作者都会根据大家的反馈来适度调节剧情的。
我这个文,在参加活动之前,也有好几次在文末问过大家,是否要虐,或者是否要和好。这种调查,不会对剧情的主线产生影响,只是说,剧情今后的一小段发展,可以有不同的写法,看大家喜欢哪一种,根据多数读者的要求,决定写法。
操控盘的实际效果,也是上述这样。操控盘本就不是强制的,只是为读者提供一个更多参与互动的平台。类似于文末我问大家一句,想映月留下还是想她果断走。
我不会为了这点钱瞎写这本书,这几天收的投资加起来,还不如一天的订阅的钱。即使是从利益这么铜臭的角度来说,我不值得,是不是?更何况,我珍惜自己亲手敲下的字,还有一直追文的读者们。
大家的反感我理解,但是这个并不是为了吸金。类似丢荷包送道具,大家觉得愿意,就送,不乐意,也不强求。读者的反应,网站会总结的,活动的效果不好,他们自然会调整。发展的过程,就是网站,读者,作者经过*,达到平衡的过程。
请大家相信我对读者是绝对看重的。
PS:不想花钱,但是对剧情有想法的,依然可以留言哈。
两种写法,不管最后决定的是哪种,我都保证会很精彩。
神秘莫测的风雅(10000+)【邪恶~】
更新时间:2013-3-20 8:58:26 本章字数:10872
闻言,两人都惊住了,池铭也忘记了疼,直接从床上下来,沉声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彦哥怎么了?”
“何少肩膀中枪,万幸没有生命危险,被送去了医院。残颚疈晓关小姐说,她闯进房间的时候,何念儒手上的枪还没放下来。”
池铭脸色发白:“何念儒这是丧心病狂了吗?他现在就对彦哥下毒手?是风雅给他灌了迷魂汤,还是他发现了什么?”他定了定神,问,“瑶瑶还说了什么别的吗?她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何少不喜欢家里有人,都是请的钟点阿姨来清理关小姐被何念儒和风雅押着开车去医院,她本来想打电话的,可是偷偷翻通信录的时候被何念儒的保镖看见了,手机被砸了。她只刚好翻到了我的号码,还好我的号比较好记,她记住了。万幸,派来看住她的那个人之中有个人早已经是何少的手下了,他趁着另一个人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拿自己的手机给关小姐打电话,关小姐只说了这么点,然后就挂了。”
池铭嘴唇越抿越紧:“我找个理由给何念儒打电话探探口风,只是,他如果接电话,肯定早就控制住了,也不能保证问出什么。邋”
花映月道:“你最好别立刻打电话,你平时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和他象征性的联系,也都安排在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你现在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必须找他的理由,是不是?现在和枪击的间隔还不久,那多疑的老狐狸如果怀疑瑶瑶找到了对外联系方式,排查下去,彦哥苦心安排在他身边的人都很危险,会影响大局。”
杨学道:“花小姐说的话很有道理,池少,你再想想?”
池铭烦躁的在病房里缓缓踱步:“我尽量,可是没法安静下来。这事情太突然,也太匪夷所思了!父亲对儿子动枪,这简直……升”
花映月见他额头青筋凸起,脸颊绯红,显然是竭力忍着狂躁的情绪,怕他憋不住犯病,连忙拉着他:“池铭,你晚上的药吃了没有?”
“还没。”
她赶紧配了药,倒了温水给他,等他吃了药,拉着他在床上趴下,说道:“你别急,现在你呼吸这么急,何念儒一听就会听出问题,即使找到理由打电话,那也会露馅。”
“我尽力调整下……”他抿紧嘴,竭力想让在血管里沸腾的血液平静下来,可是无济于事,呼吸一样急,心跳依然快,很想找什么东西发泄下。
花映月坐在窗边,握住他的手,说道:“要不这样。我给他打电话。”
池铭抬头:“你打电话?”
花映月道:“是的,我打。正好,你下午不是一直和公司高层谈事吗?我就说你处理了公事,心情不好,拿我撒了气,找他哭诉一下。反正那伪君子跑北京对我表示关心的时候,说我受了委屈就找他。”
池铭皱起眉:“太危险!”
杨学道:“池少,你冷静下。这样是最不容易引起何念儒怀疑的方式,花小姐是个谨慎的人,她知道该怎么做。”
池铭疲倦的闭上眼:“映月,你千万小心。”
花映月点头,拨了何念儒的电话,等待许久,何念儒才接起,声音平静,可是隐隐有些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或者是什么别的:“是映月啊,怎么这么晚了打电话?阿铭呢?”
花映月酝酿了几秒,憋着嗓子,抽泣了两声,何念儒问:“你哭了?”
她哽咽道:“何叔,池铭他打我……”
“他打你?怎么,你们又吵架了?”
“我哪儿敢和他吵……我……我一直安安静静的伺候他,多的话都不敢说,他嫌我闷,我只能对他说点话。正好下午他有事要和公司的人谈,我得到许可,去机场接了一个朋友,和她一起吃的晚饭。我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因为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就和他谈我朋友婚礼的事,结果他忽然发怒,骂我痴心妄想,想方设法的想和他结婚……我说我不敢那样想,他骂我骗人,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又丢杯子砸我……幸好杨学进来了,把他劝住了……”她装着呜咽了一会儿,又道,“他要我滚,不知道要和杨学说什么,我现在在外面的露台……我受不了了,何叔,你能不能帮帮我……他尊重你,也只有靠你帮着说情了……”
何念儒道:“好,我明儿就给他打电话,别哭了啊。”
“明天……我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又折腾我……这次受伤他就已经恨死我了……”她说着,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急急的说话声,“何少身上的弹片已经取出来了……”
她立刻借机问:“何叔?什么弹片?彦哥他出事了?”
何念儒声音更加抖了:“这,没什么,真没什么,好孩子,我还有事,改天说,改天说。”说完就挂了电话。
花映月把手机放下,看着池铭:“何念儒的声音发抖,肯定是有心事,我听到电话那头有人来报,说彦哥身上的弹片取出来了,他非说没事,然后挂了电话。他这样瞒着,肯定有隐情,得慢慢打探了,等彦哥或者瑶瑶有机会,肯定会联系我们的。彦哥不是有线人在那里玩无间道吗?我想,他也肯定会尽快联系我们的。”
池铭道:“何念儒既然说话发抖,看来并不是安心的想让自己的儿子死,还有那么一点人性。那他是怎么拔枪的?没控制住?”他说着,眼中透出森冷之意,“如果老狐狸也控制不住情绪,那就真是好玩了,这就是现世报。”
花映月道:“现在我们能打听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深问的话,反而会把火引向自己。”
池铭点头:“咱们稍等吧,彦哥既然没生命危险了,也可以稍稍放心,肩膀中枪,不至于致命。如果风雅不做什么动作……”他眉毛又渐渐的拧起,“风雅……对于一个伤者来说,太好动手了。”
“我们担心也没用。等明天吧,只能等。”
池铭道:“杨学,马上去请移动的人给刚才通话的手机定位,看是在哪一家医院,我要最快的答复。”
杨学马上拨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过了约莫十几分钟,对方打了电话过来,杨学接听,然后对池铭说:“恒润医院。”
池铭道:“杨学,你去旁边的空病房休息吧,委屈你一下。我给郁夫人打个电话,她在打探请报方面的能力是最好的。”
杨学离开之后,池铭拨了郁襄的内线电话,说了十多分钟,挂断电话。花映月问:“怎样?”
“她答应了帮我查,明天上午给我答复,她在上海的地下势力也不容小觑。”
突如其来的大事让两人都惊出一身汗。花映月打来水,给池铭仔细的擦了擦,又去病房附设的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池铭侧躺在床上,目光悠远,直到她出来才收拾好思绪,伸手招她过去,拉着她在自己身边躺下:“这病床够两个人睡,映月,今晚陪我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