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说道:“何叔,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什么不高兴的事情,都不如这件事重要。名流云集,应酬多,带着压力可不好,有什么事,不如说来听听,先排遣排遣。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出点微末主意。彦哥思维更加缜密,提的建议肯定比我的还好……咦,话说,彦哥怎么还没来?”
何念儒仿佛没料到他爽爽快快的提起何彦,明显的愣了一下,目光更加仔细的扫过他的脸,却只看到一片坦诚。
池铭皱了皱眉:“他住得离你们更近,就在山脚下,照理说,他应该比我先来……”说着,他神色微变,“彦哥一直在养病,难道今天情况又严重了?”
何念儒深深看了他片刻,说道:“阿铭,你昨天才看见他,他像是还在生病?”
池铭心里发堵。
昨天何念儒为了避免何彦与风雅的单独相处,命令他跟着一起去钟南那边劝架。何彦是病好了,但是伤得那么重,元气并未恢复。在***辣的太阳下晒着,很快就出了一身大汗,而岛上又在吹风,汗湿的身体被那样一吹,即使是健康人,也容易生病,况且一个失了血又伤了心的人?
何念儒动枪之后,有后悔的反应,可是这点悔意和心疼,比起自己的绝对权威,又算得了什么?
他那样做,一个极大的原因恐怕是告诉何彦,我让你往东你就别想往西,你的命脉掌握在我手里,最好老实点,休想起什么异心,别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会心慈手软。
这样一个父亲,又怎么配说出刚才那一番“孩子必须孝顺,不能算计父母”的话呢?
池铭已经有点心浮气躁了,发怔的时间长了点,花映月捏了一把冷汗,想提醒他,可是又不敢随便做小动作。
“阿铭?”
池铭一惊,回过神,说道:“我拿不准,因为昨天对彦哥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印象,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瘦了点。”
“既然没印象,说明他的身体和平时也差不离,病什么病。”
“也许是昨天中暑了?下午太阳挺大,晒得人头晕。”
何念儒目光一冷,脸上却缓缓的绽开笑容,说道:“这倒是有可能。阿铭,走,一起去看看阿彦吧。”
池铭定了定神,站起来道:“好。”
风雅也跟着起身,何念儒道:“你就在屋里休息,身体要紧,明天婚礼只怕会累着你,趁着今天养养神吧。”
风雅嫣然一笑:“哪儿有那么娇气了。再说医生也说过,孕妇生活过于静止,对宝宝发育没什么好处,还是适度的走一走比较好。又不是多长的路,上午也不热。马上就成你何家的人了,关心下你的孩子,也是我分内的事。”
花映月心里发寒,风雅笑得如此灿烂,眼中的光芒让人想起“胜利”这个词,难道是她率先发现了什么,然后勾`引何彦不成,心生恨意,意欲毁了他?
池铭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冷道:“还傻坐着干什么?”
她赶紧起身。
撕破脸之前,戏还得继续演,他露出不愿她去见何彦,却不得不让她跟随的不满样,可她在他眼里读到了担忧的信息。
不管会在何彦的住处遇到什么事,两人都必须硬着头皮过去。
风雅走得很慢,通往何彦在山下居所的路边显得尤其漫长,池铭凝视着那一栋精巧安静的建筑,觉得摆在窗台上的那几盆开得如火如荼的红花就像晕开的大片血迹,让他心跳加速。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花映月,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失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变故,他一定会编造理由,想方设法的把她留在国内,送去楚骁或者陆维钧那里。
进门之后,池铭的心就彻底的沉了下去。
每一道房门前都有人站着,客厅的沙发上也坐着人,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精壮汉子,目光锐利,身子挺拔,一看就充满了爆发力。
这是什么意思?重兵守卫?
何彦成囚徒了?
池铭抿紧唇,手指弯曲了一下,又舒展开,努力做出不解的样子:“何叔,这是什么意思?”
何念儒继续往前走:“过来。”
一众人直接进了何彦的卧室,里面有两个保镖道:“少爷一直很安静,只是关小姐情绪有些激动。”
何彦穿着整齐,神情冷漠,脸色苍白,静静的坐在床上,听到声音,扭头看了看,又淡漠的回过头,凝视着窗外,冷冷道:“都疑心到阿铭头上了?现在你还有几个人是信任的?”
何念儒让风雅坐下,踱到儿子面前,死死盯着他:“你个逆子,先是对继母欲行不轨之事,现在又联合外人,想置我于死地!这种外表清高,内心恶毒的样子,不愧是那贱人留下的种!”
何彦平静的双眸陡然迸出寒光:“把你侮辱我妈的话收回去!她不是你可以亵渎的!”
何念儒一抬手,狠狠打在他脸上。
花映月惊呼一声,站在一旁的关瑶瑶扑过来就推他:“不许你碰他!”
何念儒怎会把一个女孩子放眼里,一把揪住她胳膊,用力甩在地上,风雅冷冷开口:“简直是不像话,下人生的就是没教养上不得台面,不是谁都把你这小泼妇当成宝,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好好管教下,让她知道什么是本分!”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上前,一个把关瑶瑶的胳膊拧在背后,压在地上跪坐着,另一个抬起手就扇起她耳光来。
何彦大惊,起身就下床:“瑶瑶!”
何念儒冷冷道:“你再轻举妄动,我马上让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尝尝比挨打更惨的滋味。”
池铭看不下去,上前踹开那两个保镖,把关瑶瑶扶起来送进花映月怀里,看着何念儒:“这是什么意思?何叔,我不懂,您解释解释?”
花映月拉着关瑶瑶在沙发坐下,抱着她,扭头看着风雅,气得发抖:“风小姐,你是怀着孩子的人,下这种命令不利胎教,还是积点德吧!”
风雅冷笑:“花小姐倒是好心,可是难道我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不懂规矩的女人扑到我男人身上撒泼?中国有句古话,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管教关小姐,也是让我孩子知道这个道理。”
决裂(1)
更新时间:2013-3-27 13:19:33 本章字数:5272
“瑶瑶是彦哥养大的,感情深厚,看到有人伤他,过来阻止那个伤人者,这是本能,这种情况,说什么规矩?”花映月撩开散在关瑶瑶脸上的头发,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已经肿胀了,指痕鼓得老高,嘴角也渗着血,看着就让人心疼难忍。残颚疈晓这样娇嫩又活泼,像个小太阳一样不停发光发热的女孩子,他们是怎么下手的?
何念儒冷冷瞥过花映月,扭头看着池铭:“我刚才说过了,何彦居然与外人联合,意图置我于死地,他现在这样子,是咎由自取。你为什么这样敏感,还大力阻止?兔死狐悲?”
池铭脸色一白,又迅速涨红:“彦哥他一向孝顺,又淡泊名利,我不大相信他做出这种事。至于我……何叔,你难道是说,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他虽然心情激荡,无法控制好情绪,可是他深知,假如何念儒有确凿证据,是不会这样绕着圈子说话的,而是直接拿下他,一条一条的说罪状。既然这样,他抵赖到底!
“阿铭,你真的像你表现的那样敬重我?不会是和他一样,貌恭而心毒,当着我做出好孩子的姿态,背地里拆我的台?彗”
“何叔,你这话我实在承受不起!这是谁说的风言风语?那几句传言,难道就把我长期以来的行为给抹杀了?况且,我为什么要对你那样?”池铭用力咬了咬牙,手指攥紧,狠狠的抠着掌心,让痛楚逼迫自己冷静一些,“何叔,我从来没有想过染指你的生意,锦绣集团,我一点投资都没有,谈不上利益,而你别的生意,我更没想过要沾染。我不是什么圣人,但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一点,我是做到了的,恒润的第一桶金和最大的投资,都是依托你和彦哥得到的,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牢牢记着,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何念儒听到他说“记得他做的一切”,眉毛止不住的跳了下,深深看进他眼里。池铭情绪激动,目光灼灼,他一时分辨不出别的情绪。
风雅淡淡开口:“池铭说的话非常好听,但是,这些敬重的言辞是发自内心的?由衷的尊敬念儒,又怎么会容忍你女人这样包庇敢对念儒不恭的泼妇?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和念儒马上成为夫妻,算得上你的长辈,她对我厉声质问,这又算什么?毕”
池铭扭头怒视她:“长辈得有谦和慈爱的心肠,不会和小辈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失礼之处!何叔只是推开瑶瑶,你呢?制住她就够了,为什么那样打人?映月心软,出声阻止,是人之常情。风小姐,你讲究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尊敬长辈,等级分明,不可逾越。我也不说传统的规矩的不合理之处了,就纯粹和你论一下传统!咱们的传统,也包括女人应当遵守的本分!丈夫情绪激动之时,妻子应当安抚,而不是小题大做,火上浇油!何叔和我们有了误会,你不但不劝解,反而在一边说风凉话,加深矛盾!你这样不依不饶,生怕我和何叔吵不起来的样子,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另有居心!”
风雅瞪大眼,倏地站起来:“池铭!你这是挑拨!”
花映月松开关瑶瑶,站起来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何念儒,颤声道:“何叔,您别生气,我这人胆子小,看见这种争吵打闹的事情就怕,我和瑶瑶关系不错,所以……刚才情急之下说得过分了,得罪了风小姐,是我不好。池铭他也不想惹你生气的,他在你面前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敢绕圈子打马虎眼,而且你知道,他有躁狂型忧郁症,容易冲动,脑子也糊涂,他说话冲了,不是他的本意。何叔,如果池铭真的有什么忤逆的心思,他一定会装出很冷静很冷静的样子和你打太极,是不是?可他没有啊!他真的只是着急,没法好好分析,口不择言。”说着她上前怯怯的牵他的衣摆,“池铭,别吵了,你就服个软,安静安静,好好的和何叔说吧,你们关系那么亲,有什么话不能……啊!”
池铭转身把她推开,怒道:“我的事需要你多嘴?最近对你管教少了点,你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滚!滚出去!”
他想花映月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花映月流着泪道:“池铭,我不是多管闲事,我……我……”
两人这样一个怒一个哭,一时间房间里热闹无比,何念儒和风雅对视一眼,眉毛越皱越紧。
终于,何念儒一拍桌子:“够了!闹闹嚷嚷的成什么话?我听了点说法,找阿铭来是为了求证,不是想吵架,更不想听女人哭哭啼啼。”
池铭看了花映月一眼:“出去,别在这儿哭,听着就烦!”
风雅冷冷道:“她去哪儿?池铭,念儒的怀疑还没解开,花小姐和你关系那么紧密,走了的话,不合适吧?”
池铭早从何念儒眼中看到了动摇和疑虑,心情松快了不少,人也冷静了许多,心念一转,做出隐忍怒气的样子道歉:“风小姐,刚才说话不知轻重,得罪了。既然你让她留下,那她不走也行。其实,你也多虑了,这是你的岛,她没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又能跑哪儿去?”
风雅被不轻不重的噎了下,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池铭不再看她。既然已经得罪了,再做出极低的姿态,也没法让她放下戒心,不如把自己的立场摆出来,让她掂量着办。他是在韬光隐晦,但不代表他必须任人拿捏。
何念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映月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真的玩心计,不会说得像阿铭那样不知轻重。”
谎言就得半真半假,才有可信度,看来他半真半假的激动让何念儒渐渐的对他减少了疑心,也多亏花映月装可怜来配合他。池铭心里冷笑,渐渐的把脸上的恼怒之色收走,等心跳基本正常,呼吸也平缓的时候,便以一种疲惫的语气开口:“何叔,我们争了这么久,到现在没有说什么有价值的事。我不该这么激动,抱歉。咱们还是有事说事,任何矛盾,说开了就好。彦哥是您的长子,当父亲的都疼儿子,你这样做应该是有原因的。我想知道这个原因,还有,这原因与我有什么关系。”
何念儒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对面床上神情冷漠,脸色苍白的儿子,咬了咬牙,冷冷一笑:“何彦,要不你自己说说?”
沉寂如雕像的男人缓缓抬头,不带感情的开口:“说什么?我说实话,你不信,以打骂来回应,可我也没法按照你心中所想的那些来构思一个故事,把自己说成罪人。你既然已经给我定了罪,想怎样,随你吧。我累了,不介意再吃一颗子弹。这一次我不会躲。”
关瑶瑶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证据确凿,你装什么可怜?婚礼即将举行,准备工作那么多,风雅身体情况特殊不能劳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这个当儿子的,帮忙是本分。结果,你说不舒服,连该帮我做的事情都不做。只是在屋里休息,我也没话可说,我不至于逼着儿子带病工作。可你有休息?转眼就换了衣服出门,和那些轻浮的家伙花天酒地。这也罢了,你和那几个法国佬开心的聊了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池铭心顿时沉了,昨天他与钟南约去喝酒聊天,递了东西之后,钟南便离开了,紧接着,就有刑警组织的内线前来接头。何彦不久之后也来了,借着品酒和讨论奢侈品的名义,谈了不少隐秘的事。
何彦似笑非笑:“我有没有装病,昨天你看得很清楚。至于你婚礼的准备工作,说实话,不缺我在那儿看着。你们请的礼仪公司的水准,是世界一流的,况且,他们敢对你们两个的婚礼不认真?即使没人监管,相信明天的婚礼也是完美无比的。我为什么非要忍着不适来献殷勤?”
何念儒脸上的肌肉开始发颤,看起来十分狰狞:“献殷勤?原来为我做事是献殷勤!你个不孝子,你……”
何彦缓缓解开衣扣,衣服往下一拉,露出肩膀的枪伤。这事明面上是瞒着池铭的,他适时发出惊呼,看向他:“彦哥,你这是……”
花映月也抽了口气,捂住嘴。
何彦微笑,眼神凄凉:“我孝顺不孝顺,你自己心里清楚。说真的,父亲再婚,婚礼盛大到了奢侈的地步,而自己母亲曾经不过只拿了一纸结婚文书,作为一个当儿子的,怎么可能对这婚礼太上心。前段时间,我想着,你毕竟是我亲爹,血缘关系斩不断,行,你让我帮你做点事,我做。可是,我步步退让了,你是怎么对待我的退让的呢?看到我抓了下风雅的手,原因都不问,抬手就是一枪。是,我的确不该碰她,可她也没资格随意毁坏我的东西!都有过失,事后你怎么对待的?我躺在医院里,你来看过我几次?风雅的过失,你又是怎么轻描淡写的算了的?我在你心里算个什么?你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还要求我为你和这女人的婚礼奔走,未免强人所难!”
何念儒面子实在是挂不住,对待前妻所生的儿子和现任妻子的态度相差太多,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洗白自己,他很清楚,即使是自己那些看守何彦的手下,心底对何彦都或多或少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而池铭和花映月惊愕的表情,也让他压力极大。
他伸手给何彦拉上衣襟,定了定神,说道:“然后你就怀恨在心,想置我于死地?何彦,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气成那样?风雅的过失有多大?不过是失手打碎了你一个印章!你怎么可以去抓她?行,就算你对她没有非分之想,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你对她的敌意,是不是和这孩子有关?觉得威胁你的地位了?”
何彦淡淡看他一眼:“地位?说真的,我没有你这么看重这些名利。锦绣赚的钱,比起你其他生意,不过是个小数目,可我有提过想参与吗?就算是锦绣的管理权,也是你主动找上我,让我来帮你打理的,在此之前我好好的当我的教授,从来没有说过找你要什么,你的怀疑,简直是可笑。至于你所说的和那几个有国际刑警背景的法国佬……”
池铭做出惊讶的样子:“国际刑警?”他说着就看向何念儒,“何叔,他们有这种背景?没搞错?”
何彦道:“昨天晚上酒吧有演出,是我欣赏的乐队,我想散散心,遇上法国佬是意外,他们要和我谈一桩生意,我也不能冷脸相对。我不想再解释为何不早点抽身,只想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被你枪击之后,怀恨在心,决定和他们合作的荒谬性。你的某些生意,是依托锦绣来洗钱的,我作为锦绣的总裁,怎么可能撇的清。我会往他们枪口上撞吗?”
风雅冷笑:“我的心腹亲眼见到你,池铭,还有那几个法国佬鬼鬼祟祟不停递眼色,最一起去了他们那儿。你说你为了你自己,不会去和那些家伙勾结,可你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谁知道你是不是出卖念儒,从他们那里换取特赦?”
何彦笑了笑,手一摊:“鬼鬼祟祟?低声说话的礼仪也能被这样解读,有趣。既然都给我定罪了,那我解释有什么意义?看来今后我去哪儿,和谁说话,都得录音,不过按照风小姐的逻辑,即使有录音,也可以是伪造的。”
“你……”风雅咬牙。
何念儒沉默,一时间,房间里静谧无声。
池铭大概梳理了一下事情的脉络,看来,昨天他和何彦与法国人见面的事,被风雅的暗线察觉,并且密报上去。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触动了何念儒敏感的神经,闹出这件事,软禁何彦,并且给他施加压力,想套出话。
“何叔,我并不知道法国佬的幕后身份,我单纯来参加婚礼,没想过去查探。他们是所谓的贵族后裔,在当地的声望很高,我想把事业发展到欧洲,所以他们既然约我,我自然要抓住机会和他们处好关系。我们真的没谈什么对你不利的事,不过……空口无凭,信不信在你。”
“你不知道?你在政界的朋友那么多,消息网庞大得惊人,他们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人的事连我们都能探听到,你居然一无所知?”
池铭怒道:“我能探听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和我无关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查探?怎么,你就这么想给我安个罪名,下一步呢?一样的把我软禁起来,还是挑唆何叔也给我一枪?风雅,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别把事情做绝了!我出了事的话,你别以为可以找理由遮掩过去!”
风雅冷笑:“看,露出狐狸尾巴了吧?都开始威胁我了!”
门忽然被敲响,进来的人见到里面剑拔弩张的样子,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何先生,风小姐,钟南来了。”
何念儒一皱眉:“他来干什么?”
“他说要请何少池少一起去海钓。”
“这事你也不会处理?”
“我说过您和他们在谈事,可他非要进来……钟南那人,你也知道,他……”那人头上全是汗。
钟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这人怎么了?”
房间里的人都怔了下,这样的插曲,谁都没料到。
何念儒微微眯眼,走到门口看着他:“钟南,你是贵客,我以最高规格接待你,但这不代表你能随便闯进来!”
钟南笑了:“我也不是闲的,有的是地方求着我去,如果不是不得已,我干嘛闯进来看你脸色?”
何念儒的手缓缓往腰间移动。
可是钟南更快。
他抢上前,一手制住风雅,另一只手拿着小型手枪,枪口抵着风雅微凸的小腹。
风雅惊呼,何念儒脸色瞬间惨白:“你到底要干什么?”
----------------------------------
5555555555555各种求月票啊,要掉下来了,好桑感啊。
决裂(2)
更新时间:2013-3-28 8:51:04 本章字数:5498
钟南一眨眼,笑道:“我还想问问你要干什么呢。残颚疈晓在门口一看,真让人大开眼界,当父亲的在儿子的房间里布设了那么多守卫,这是你儿子还是仇人呢?”
何念儒怒道:“何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个毛头小子管!”
钟南道:“我也没兴趣管你的家事,说真的,你闹得越凶,我越开心,父子内讧,你肯定得分出精力来清洗你组织内部的人,实力减弱,那么,某些新生意你就没能力和我竞争了。除此之外,我觉得何先生与何少的相处经历值得我好好思考。何先生爱好特殊,把儿子养得和仇人一样,可我比较喜欢和自家儿子亲亲热热的。”
何念儒就算再沉得住气,手也不由得抖了起来:“人呢!一群废物!夫人被挟持了怎么都没动静!养着你们吃白饭的?”
钟南摇摇头,说道:“何先生名字里有一个‘儒’字,平时处事也讲究个温文儒雅的风范,看您现在穿着的衬衫还用的是传统盘扣呢,怎么训手下和街头喊话似的……不过,这也许说明了一点,你可真是珍爱风小姐,关心则乱。等等,何先生,请别动,一步也不许挪,我手一向不稳,这枪虽然射程短,穿透力不强,但是用的子弹比较特殊,弹头会停留在人体内爆炸,你不会忍心让这个小家伙成为肉泥吧?唔,不止是小家伙,风小姐内脏的伤害也是不可愈合的,一尸两命……彗”
何念儒脸色发青,但是的确不再动了:“钟南,你进来就是为了耍嘴皮子玩的?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
钟南淡淡道:“何念儒,你真能装。我爸还在的时候,就和你说好了保持势力平衡,免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那些宵小钻了空子。我接手家族生意的时候,也一直按着规矩办事,不越界,也敬你一声前辈。前两年你主动给我递橄榄枝,说联合把来抢地盘的墨西哥帮给赶出去,合作得也不错。我来参加你的婚礼,就是看在这么久的盟约的份上。可你居然起了心思,想把我直接毙在岛上。幸好,我长了心眼,让和我关系不错的宾客帮着捎带了些手下来,否则,还真出不了岛了呢……”
何念儒目光闪烁,强撑着做出镇定的模样:“你有什么证据?年轻人还是要稳重点,信口胡说不是好习惯。丛”
钟南笑了,扬声道:“Cruse!把那家伙弄上来!”
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进了屋,扔在地上,那人呻`吟着,痛苦的蜷着身子,何念儒分辨出那张扭曲的脸,退了一步,发青的脸上蓦地冒出红晕,仿佛要滴出血来,风雅嗅到血味,孕期敏感,不由得反胃干呕。
钟南轻轻一笑,手一用力,拧了下她的手腕,听到她的痛呼,说道:“优雅美丽的风小姐还是别吐出来的好,我有洁癖,闻不得胃里出来的酸味。何先生,风小姐,你们别说不认识这家伙。”
风雅终于开口:“这不是你亲信吗?我们是认识,可这又怎样?”
“这位亲信可不一般,胆子特别大,居然敢背叛我。”
何念儒冷笑:“原来这样。背叛你,你自己清理门户就是了,弄到我们面前,是生怕家丑不外扬?”
钟南摇摇头,啧啧两声,道:“算了,我自认为非常不要脸了,在贤伉俪面前,不得不甘拜下风。你们和他串通好,把我干掉,然后栽赃给岛上某位和我不对付的人,做出火并的假象,然后,他送出三分之一的地盘,并且开放东海岸某些港口和航道给你们使用,剩下的,全部归他,取我而代之,是不是?当然,你们可以继续否认。我不和你们磨叽了……”他收起散漫的笑,目光锐利的扫过屋内的人,最终定格在何彦身上,“何少,你有什么打算?”
何彦双眸漆黑若蘸了浓墨,幽深不见底:“钟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你的才华我很钦佩,幸好你没有何念儒的野心,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这个威胁。不过么,我也不想你留在何念儒身边,万一他把你这个大孝子说动了,继续为他出谋划策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让我脱离锦绣集团,离开何家?”
“是的,反正你亲爹已经对你动过枪了……”
何彦目光一动:“你怎么知道?”
“何念儒能在我身边策反人,我就不能在他身边收买几个眼线?无间道这种事情,玩着最有意思了。不说这个了,你爸都不信你了,锦绣集团肯定也不会继续给你执掌。如果你留这里,即使不死,也是被软禁,有什么意思?”
“我离开何家,也不可能自由,我不相信钟先生会放过我。”
“我是打算请何少到寒舍做客,不过,这虽然是私心,对你也是有好处的。脱离了我的视线,你的安全能保障吗?这两夫妻会放过你?放心,我不至于让你过得像坐牢,你需要的,我尽力满足,把你当最重要的客人以礼相待,你想外出也行,我的人贴身保护。”
何彦嘴唇抿紧。
钟南看向坐在沙发上,脸颊被打得红肿的关瑶瑶:“我那里也不会有专门和年轻可爱女孩子过不去的变态老娘们。”
风雅气得眼睛都红了。
钟南轻轻呼出一口气:“Cruse,何少需要下定决心。”
Cruse拔枪,瞄准何彦眉心,关瑶瑶大吃一惊,冲过去就挡在枪口和何彦之间,花映月倏地站起来,池铭怒道:“钟南,你……”
钟南看着他一笑:“我也有话要对你说,不过你等会儿,我先把何少的事情搞定……何少,你留在何念儒身边我实在放不了心,要么当一个死去的孝子,要么……到我家散散心。我虽然是个混蛋,但不是个反复小人,做事讲个承诺,等局势稳定之后,你就自由了,并且,毫发无伤。”
何彦站起来,把关瑶瑶从枪口前推开,握了握她冰冷的手,低声道:“好了,你一个小丫头,别再逞强了……”说罢他看向钟南,“恕我直言,道上的人的道义,常常因为利益而改变,没有到最后,我不会相信你对我安全的承诺。”
钟南道:“何少的顾虑很有道理。不过,做任何事都得讲究个信义,无底线短时间看来,是可以所向披靡的,可是如果想把事情做大,传承下去,就必须取信于人。我想要的,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我要我的子子孙孙都有酒喝。”
“好。不过,我有个请求。”
“请讲。”
“也许事后你还是觉得把我做掉的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只希望你能安排好瑶瑶的生活,让她脱离这些污浊东西,安静富足的过日子。”
瑶瑶急道:“何老师,你……”
何彦拍了拍她肩膀,继续道:“她没有翻云覆雨的本事和野心,即使要报复你,也没那实力。别对她下手,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钟南凝视着他:“放心。她会安全,你也一样。决定了?”
何彦拉着关瑶瑶往他这边走,何念儒暴怒:“何彦,你竟然……”
何彦扭头看着他,目光冷若玄冰,何念儒即使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也为之一慑。
“我竟然怎样?你怪我吗?走到这一步,都是你逼的,你没资格责怪我。为一个对我开枪的父亲去死,挺划不来的。”
钟南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少先去客厅休息吧,我想你也没心思再看见你这不把你当儿子的亲爹。Cruse,我累了,你帮我照顾下风小姐,我和池少好好聊聊。”
Cruse点头,一只手扭住风雅的胳膊,另一只手拿枪抵住她的背。钟南收了手枪,拍拍手,道:“池少,你呢?准备跟着他混,还是跟我合作?”
池铭眯了眯眼:“你想拉我下水?”
“你知道得这么多,已经趟了这浑水,不是我拉你。”
“……”
“还犹豫?你身边的那位准新郎,可是连亲儿子都能下毒手的,你又算什么?”
池铭冷冷道:“钟先生也不是好对付的人。你们的恩怨,我不想参与,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是彦哥,只要能离开这岛,我就完全能自保。如果我没安全离开,我的朋友肯定会起疑心,你们的确神通广大,可惜,我的朋友们想给你们苦头的话,你们也躲不过。”
“我明白了。你背后的势力,是我这样的人没法比的,我的确没能力勉强你什么。不过,池少,你还是跟我走一趟的好。”
“凭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了,你出事,你的朋友们会打抱不平吗?你是乘他们的飞机来的,难道你能保证回去的时候,他们不动手脚?不如明儿和我一起走。”
风雅忍着疼,怒道:“钟南,你少挑拨了……”
钟南笑:“我挑拨?刚才的好戏虽然我没在场,不过我大概猜得出,何先生不仅怀疑自己的亲儿子,也怀疑所谓情同父子的池少,反正有了嫌隙,你们今后谁也不可能相信谁了,这一切,难道是我挑拨的?再说,我真是怕了你们栽赃的本事了,池少敢冒险,我也不敢。池少,我知道你还担心一件事,恒润集团有不少何家的投资,如果他们撤资,我无偿注资。”
池铭闭了闭眼,看向何念儒:“何叔,以前你的扶持,我很感激,但是今天的事情真的让我寒了心。我莫名其妙的卷进你们的争斗,但我不想被任何人利用。现在我不谈人情,只根据我自己的利益行事。”说罢他对花映月沉声道,“傻站着干什么?跟上!”
钟南满意,好整以暇的拍拍手,说道:“进来两个人。”
两个强壮的男人立刻进门。
“你们领着人,把何先生和风小姐请回去休息吧。对了,提醒一声,你们请的宾客里,不少看似和你们交好的人,实际上早就与我同盟,他们的随从,大多数是我的人,所以,短时间内,我还能控制住你们。何先生,明儿的婚礼照常,如果你足够聪明,就应该清楚,不要当着那么多人和我撕破脸。虽然咱们的盟约算是毁了,不过,如果沉住气,咱们回去准备准备,好好的斗,也许你还能多挣扎一会儿,或者你运气太好了,把我给顺利解决,不过恕我直言,这种可能太小了。我不直接杀你,就是因为没法一口把你的基业吞下,万一被那些意大利人趁乱夺走一部分,他们势力就会大到让我难以招架。对于你,也是一样。我期待明天风小姐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钟南笑着,示意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押着何念儒和风雅往外走。
他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凝视着那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山顶大宅之后,才慢悠悠的往左走了一小段路,上了一辆汽车。
“何少池少已经被送去了码头。”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恭谨的汇报。
钟南点头,隔着车窗,悠然看着一路的景色。
码头上停着一艘游艇,他大步走上去,示意船长开拔。
池铭等人围坐在船舱之中厚厚的丝绒地毯上。何彦拿毛巾包了冰袋,贴在关瑶瑶受伤的脸上。
“没想到风雅那么沉不住气,忽然来这一出。”池铭皱眉道。
何彦淡淡开口:“孕检报告上说,她肚子里的是个女孩儿。何先生还做不到对男女一视同仁,失望是一定的。虽然说,这女孩子比我金贵多了,可她还是担心何先生会更器重我。”他不肯再称呼何念儒为父亲。
“虽然说,今天多亏钟南解围,但是他一步一步把我们逼得和何念儒彻底撕破脸,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受制于他,他才是最大赢家。”
钟南走进船舱,正好听见了,微微一笑:“何念儒都把你们逼成那样了,不需要我来诱导,你们也得撕破脸不是?你们也不必发愁,我感兴趣的,正好是你们无心争抢的,所以,我们是各取所需,你们也并没被我制约。事成之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当然,如果你们乐意,咱们也可以继续保持联系。”
池铭看着他:“这样说,你是定下心,与我们合作了?”
“难道和风雅结盟?你们的真实心思,我还需要时间观察,但是,总比风雅好多了,她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狼。”
“她应该也找过你,说要合作瓜分何念儒的地盘,怎么又和何念儒策划在岛上杀了你?”
“她根本就没打算和我合作。这女人野心太大了,分走何念儒三分之二地盘,填不饱她的胃,她想的可是让何念儒把我的地盘搞定,然后再对何念儒下手,坐收渔利。想法是不错的,可惜,她眼光太浅了,既然有大计划,那就得沉住气,结果她居然拿你们开刀,先内斗了起来。”
池铭道:“我觉得有些奇怪,一个当了东南亚这么多黑帮的幕后主人的女人,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没远见的货色?”
钟南讽刺的笑了笑:“这个秘密,目前也只有我知道。聪明的不是风雅,而是她身边一个默默无闻的男侍从,那人对她可谓一往情深。可惜,风雅和何念儒勾搭上了,觉得这男侍从会阻碍她,起了灭口的心思。或许是天意,这可怜人没有死透,还被我给碰上了,我那天又正好心情不错,救了他,可惜他伤太重,抢救无效,临死之前,给我说了这么大个秘密。”
何彦道:“怪不得。只是奇怪,为什么何先生被她迷成了这样。”
“这不重要,何念儒被她影响,水准越来越低,真是大好事一件。所以,男人选女人,某种意义上简直是决定命运。好了,谈谈下一步的事,怎样?”
何彦摇摇头:“让我们缓一会儿,刚才谎话连篇的演戏,实在是恶心透顶。”
池铭叹气:“但是如果我们不装无辜,承认早就有防备,那你在锦绣,还有何念儒身边布下的网就暴露了。现在你虽然看似一无所有,却还是掐着何念儒的要害。”
钟南笑:“早点把这些破事解决了,就没这些烦恼了不是?行,找点事散散心,钓鱼不?”
池铭亦笑:“这主意不错。不过,在这之前,我和钟先生之间的事情也得解决一下。”
钟南眉毛一挑:“什么事?”
池铭微微眯眼,忽的打出一拳,砸在他胸口。
你可没有池铭帅~
更新时间:2013-3-29 8:41:02 本章字数:5474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怔了,何彦手里的冰袋啪的落在地上,关瑶瑶也忘记了叫疼,花映月更是紧张万分。残颚疈晓
钟南没有准备,来不及躲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立刻翻倒在地。
池铭沉声道:“合作的事谈妥了,其他的事也得解决。你对我未婚妻无礼,我不可能让她吃这个闷亏。”
池铭这一下是用了大力气,他痛得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同时也恍然大悟,慢慢的坐起来,看着花映月似笑非笑:“你对他可真是坦诚。”
花映月担心的看了看池铭。这样突然发难,会不会让几人的合作出现变故彗?
池铭回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干燥,也很稳定,她稍稍放了点心,对钟南微笑:“不坦诚的话,在一起有什么意思?难道要像何念儒那两口子一样,各怀鬼胎?”
钟南按住被打的地方,对池铭道:“池少的性格比我想象的冲动,怎么,不怕返程的时候我把你丢下飞机?”
池铭挑眉:“我如果这点冲动都没,不必你把我丢下飞机,映月都会找机会把我给扔下去。丛”
钟南又看向花映月:“花小姐舍得吗?”
他虽然在冷笑,可是他周身散发的气场是舒缓的,花映月察言观色的能力并不差,知道他并未真正动怒,便答道:“舍不得。不过,找机会把钟先生丢下去,还是舍得的。”
关瑶瑶噗的笑了出来,可是脸部肌肉一动,牵着了受伤的嘴角,又疼得皱起眉头,何彦叹了口气,把冰袋递给她,又问钟南:“有没有祛瘀消肿的药?”
钟南按了铃,一个随从进来,他嘱咐了几声,随从便退出船舱取药。
“花小姐就气成这样?昨儿晚上不是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吗?”
池铭声音凉凉的:“我们知道你是另有目的,教训才打了折扣,如果你真的存心欺负她,那你得到的不止是一拳了。”
钟南苦笑:“原来我疼得发抖,还得谢谢你?”
池铭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目光却一直不离他的眼睛:“谢谢就不用了。钟先生,我和彦哥想要的东西和你想要的东西交集非常少,而且,我相信你是个十分有见地的人,不会贪得无厌,所以,我们应该不存在什么大的利益冲突。今后我们有事不妨直说,爽爽快快的,可以把与何念儒斗法的时间缩短不少。请不要再拿我们身边的人试探,绕弯子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障碍,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钟南目光一闪:“当然。”
何彦开口打圆场:“钟先生看似不羁,实际上并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嚣张之人,想必今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阿铭也是讲道理的人,钟先生如果表达了诚意,那么,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怎样?”
钟南知道何彦暗示他道歉。
可他目光一转,扫过花映月,只见她卷发蓬松柔软垂在肩头,不施脂粉的容颜依然灵秀逼人,再一想起昨夜月光下她只着泳装的皎洁身体,还有她有理有据和他争辩时显得明若晨星的双眼,心口微微的发热。他不后悔亲近她。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了声抱歉。
池铭在他眼里读到了追逐猎物的意味,他伸手把花映月往怀里揽了揽,想和他竞争?他应战,绝不认怂。
两人都不是为了争风吃醋而放弃正事的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会儿,钟南道:“你们原来打算韬光隐晦,在何念儒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大局给稳定住,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