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彦点头:“是的。毕竟他的势力根深蒂固,我和阿铭骤然和他撕破脸,就是直接以弱势对强势,风险太大。慢慢的把局势扭转过来再发难,才是最合适的做法。可是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风雅忽然发难虽然是个愚蠢的做法,但是不可否认,她歪打正着了,把计划一下子打乱。”
钟南道:“我昨天想了很久,决定今天来找你们两个开诚布公的谈谈,但我的手下找到你门口,却被挡住了,还好他眼睛尖,看到里面有不少守卫。他回来一说我就知道出了事了。”
“外面那么多守卫是怎么被你做掉的?动静都没什么。”
钟南道:“我不可能单枪匹马闯进来,肯定是带了不少好手保证安全,也多亏何念儒做人不地道,有两个守卫早就被我收了,他们先动手,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好玩的是,居然有人直接放弃抵抗。”
何彦笑了笑:“我策反的人,应该比你安排的人多。那些识趣的人,应该都是我的内线。”
钟南挑眉:“是吗?这就有意思了,当何念儒穷途末路的时候发现他身边的都不是他自己的人,那表情一定有趣。”
池铭道:“撕破脸了的话,彦哥你受到的损伤并不大,毕竟你在何念儒身边的布局开始得很早。锦绣集团已经被你实际控制,连那些他派来监视你的人,也被你策反了不少。即使何念儒要换一批人下来,也不会损伤你的控制权。他在明处,你在暗处,说不定做事会更方便。我那里的麻烦才叫大,才开始做准备,他安插的人大部分没来得及清理,幸好早早的把大部分流动资金给握在手里了,否则整个集团的运作都会停滞。”
钟南道:“你放心,何念儒撤就撤,其他的股东我能搞定,哪怕走了几个没脑子的,我也可以给你找到新的投资者。明面上我是个成功的金融人士,说的话还是有一些分量。我保证,注入的资金和参与的人都是清清白白的。我自有渠道,没必要拿你的公司洗黑钱。”
今日的变故太突然,应对何念儒的方法,在探清楚那两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之前,是没法详细制订的。他们只能大略商讨了一下事情可能会出现的变动,便换了话题,天南海北的聊起来,借以放松。
花映月帮关瑶瑶处理伤口。风雅的手下都是壮汉,狠狠的耳光扇下来,即使是皮糙肉厚的男人也会受不了,更不用说女孩子了。关瑶瑶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了,伤口面积不小,看上去真是触目惊心。她用棉签挑了些止疼止血的药粉轻轻的洒在伤处,关瑶瑶痛得眼睛里水雾弥漫,她一边上药一边轻声的安慰:“忍一忍,马上药性会催发,痛会减轻一点。不要拿舌头去舔。”
关瑶瑶眉毛皱在了一起,含含糊糊道:“苦死了。”
何彦叹气:“看你这样子,还说自己不是小丫头?”
关瑶瑶不高兴的瞪他,因为嘴巴疼得厉害,说话口齿不清:“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还不是为了你才挨打的!”
何彦无奈:“看看,这不是小孩子脾气是什么?疼成这样了还非要和我斗嘴。”
花映月把里面的药给她上了,又叮嘱了她一次不要把附着在伤处的药粉一下子给舔没了,再拿了药膏,轻轻的敷在她脸上指痕之处。做完一切,她拿湿巾擦了手,这才发现池铭和钟南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船舱。
那她也走吧,给关瑶瑶和何彦一些独处的空间,甜甜软软的女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心上人的模样,她看着都心疼,何彦早点被收了,也是好事。
她站起来,笑说:“我出去看看海,彦哥你昨天中了暑,再休息一会儿吧。”
松鼠从关瑶瑶手里挣脱,嗖的窜到了花映月肩上,两只小爪子拼命的抹着脸,关瑶瑶脸上一股药味,小家伙很嫌弃。
她摸了摸松鼠,走出了船舱,阳光如热水一样铺天盖地倾泻而来,从凉悠悠的空调房出来,对热的感觉更加明显。她把头发松松挽起,免得脖子像戴了围巾一样不透气。
船头固定着钓竿,而两个男人都不在,她沿着栏杆往船尾走,交谈声混着风声传入耳中,越来越清晰。
有船舱挡着,两人并未发现有人倾听,言辞火药味十足。
“钟先生,你请自重点,既然答应了不再染指映月,就得遵守约定。”
钟南笑:“我觉得我行为没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你觉得我没遵守约定,请说出理由先。”
池铭冷冷道:“刚才你看映月,眼神未免太专注了。”
“人在公共场合,就得随时准备被人看。我做过不少违法的事,可看她这事儿真的不违法任何一条法律。”
“别偷换概念,我没说你不能看,是说你眼神不对。正常的看,不可能是你这样。”
“她给关小姐上药的时候那种温柔细致,实在是太迷人了,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因为很美,所以我多看看,不过是欣赏她而已,池少何必这么敏感?难道是不自信的表现?”
“不自信?钟先生有什么地方让我能自惭形秽,丧失信心的?”
“我的确有让你不自信的理由。先说金钱。我的家族是最老一批来美洲大陆的华侨,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几辈的人了,资产也积累了几辈,池少你一时间还没法和我比。再说影响力。你做实业我玩金融,算是平手,你在中国的政界人脉广,可我在美国的政界也有保护伞,平手。从长相来说……也许花小姐更喜欢我这种类型呢?”
池铭没说话,想必是被他的厚脸皮给震了一下。
钟南继续:“道德这东西,远不如实力有用。与其谴责我,不如发挥你的能力,让我无机可乘,承认失败,乖乖滚蛋。”
“钟南,你是铁了心要来和我争映月了?你就这么喜欢她?”
钟南似乎在沉吟,片刻之后居然说了句:“很欣赏,这欣赏能不能转化成别的感情,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有那样的一天,我也不会来抢,我喜欢两厢情愿,不喜欢逼得女人哭哭啼啼。”
“不抢?这是你说的。”
钟南眨眼:“是的。不过,我会好好的表现,花小姐会发现我是个更好的选择,到时候,是她踹了你,不是我抢了她。”
池铭缓缓道:“我知道了。假如那样,我应战,而且,我保证,最后的赢家还是我。”
脚步声传来,花映月听得发愣,来不及选择避让还是迎上去,他就出现在视野之内了。
池铭也怔了怔,刚张嘴,她抬手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他疑惑的皱皱眉,她轻手轻脚过去把他拉到船舱边的凳子上坐下,勾住他脖子把他的头拉低,贴着他耳朵道:“你在这儿站着,别出声。”
池铭狂躁的心情被她在耳边吹过的气流安抚,看到她眼中的狡黠之后,轻轻的捏了下她脸颊,用口型道:“小心。”
她绕到钟南身边,他扭头一看,目光一动:“花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早来了。”
钟南微微一怔,旋即坏笑:“原来你喜欢听墙角。”
“听到你们说我,我肯定要弄清楚你们说了点什么,贸然过来,不是没得听了?不过,这不重要。”花映月顿了顿,目光从头到脚扫过他,又从脚看到头,看得很认真。
“好看?看那么仔细。”钟南玩味的凝视她。
花映月轻轻一叹:“我很想找出你比池铭长得好在哪里,可我真是没找到。钟先生,自信是好事,可是也不能盲目自信,你说是不是?”
钟南被噎了下,池铭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爽。
“花小姐说话不怎么客观啊。”
花映月微微歪头,钟南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脖子上,最后定格在一块发紫的痕迹上,嘴一抿,笑了:“池少真舍得下嘴,把你脖子啃成这样,醋劲挺大,真让人吃惊。”
花映月一摸脖子,回过神。她把头发挽起来了,脖颈没了遮挡,那枚吻痕明显之极,没有一个星期是消不了的。
她暗自咬牙,脸上却绽出笑容,意态闲闲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道:“池铭为我出了气,可我还没为自己出气呢……”
钟南看着花映月白皙细长的手指:“怎么,花小姐准备也给我一拳?站在你的立场,我劝你不要这样。你这小手,打在我身上,恐怕你的手会更疼。”
花映月瞄了一眼碧蓝澄澈的大海,慢吞吞道:“谁说我要打你了。”
“我就知道花小姐性格好,是个温柔的女人。”他微微倾身,脸凑近她了一些,“别太可爱,真的让我坠入爱河了,我可不会客气的。”
“谢谢夸奖。”花映月退了一点,转身,手扶着船舷,弯腰向前,凝视着底下荡漾的海水,“话说,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
“你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钓竿了没有?午饭就在船上吃,能吃到什么,得看能搞到点什么。”
“这里看起来鱼挺多的,你看,那边一团黑的在移动,是鱼群吗?”
钟南也走到船舷边往那里望,点头道:“是,你别看那乌压压的一片面积不大,那是至少几千条鱼聚在一起成的鱼群。”
花映月又指着底下:“你看这里,好像有一条挺大的鱼,是不是鲨鱼?”
钟南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不得不伸出大半个身子,说道:“这片海域是出名的适合潜水的好地方,没有鲨鱼出没……哪儿有大鱼?”
“你没看见?真的有,那里,那里,快看。”花映月手指微微一偏,钟南的身体便探得更出去了一些,“哪儿?”
花映月吸了口气,伸手按着他的背用力一推。船舷的栏杆很矮,钟南身体又有大半探出去了,没想到她忽然来这一招,一时没站稳,惊呼一声,一头栽了下去,溅起了巨大的水花。花映月扶着船舷探出身子看,笑得眼睛眯起:“我不打你,不代表我会放过你。”
池铭听到水声也赶紧走了过来,见留在甲板上的是花映月,立刻回过神,从后面把她抱住,看着浮在水面上的钟南笑:“钟先生是看见了美人鱼了?怎么忽然下去了?”
钟南抬手抹去眼皮上的海水,眯着眼一笑,蓦地一个猛子扎进海面之下,船上的两人正不解,他又忽的浮上来,抬手扔了个银闪闪的东西,正好贴着池铭的耳朵飞过去。池铭回头,一条小鱼正在夹板上活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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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3-30 8:50:32 本章字数:5845
钟南在下面叹息:“这玩意太滑溜了,不顺手,否则一定会打在你脸上。残颚疈晓”
池铭转身把那条鱼拎起来,对准他一甩手,钟南侧过脸想躲避,谁知浪涛一起伏,他没保持好平衡,躲闪不及,鱼还是落在了他头上。
池铭大笑:“钟南,这一局你再巧舌如簧,也没法说打平了,你是实实在在的输了。”说罢他挑衅的揽过花映月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花映月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们这样子太像孩子打架,互相丢东西,幼稚不幼稚。”
池铭脸上的笑凝固住,最后决定装成没听见,拉着她走向前甲板,在钓竿面前坐下,说道:“咱们专心钓鱼吧,来条大大的东星斑做汤,或者苏眉,蒸来吃也不错。彖”
“我想吃龙虾。能不能钓到呢?”
池铭道:“龙虾不是钓的,加拿大那边凌晨在海里放下特制的龙虾陷笼,第二天去收笼子。或者,直接下海,去礁石里捉……”
身后传来响动,他扭头一看,钟南的手攀在了船舷上,湿淋淋的正准备上来。他轻咳一声,道:“钟南,你先别上来,下去看看这底下有没有龙虾,搞两只上来。邳”
钟南愕然,旋即冷笑:“池铭,你这是找死?别忘了现在你的处境!”
池铭挑眉:“不是说要好好表现吗?映月想吃龙虾,你却不献殷勤了?”他说罢,揽住花映月的肩膀道,“你看,他对你根本没诚意,所以他就算比我有钱,你也别理他,知道不?”
钟南气得手抖,差点又掉回海里。他深深吸了口气,手臂用力,翻身上来,走到池铭面前,对他莫测高深的一笑,又侧过脸看着花映月,锐利的目光瞬间柔软了:“你想吃龙虾?”
花映月觉得全身发毛:“没事,既然那么麻烦,就不用准备了。”
钟南十指交握,一用力,关节咔的响了下:“能让映月你高兴,再麻烦的事情也不麻烦了。”
池铭微微眯起眼睛:“你倒是自来熟,这么快就叫起她名字了。”
“总有一天会熟的,预先叫名字也不算什么。”钟南也眯起眼,视线和他的一触,仿佛有火花爆响。
花映月觉得不对劲,站起来问:“你们这是要干嘛?钟南,是不是我把你推下去,你觉得吃亏了,所以想扳回来?谁让你昨天那样对我?这不过是一来一往,扯平了,你……”
钟南收起眼中的火花四溅的戾气,扭头对她微微一笑:“映月你别紧张,我昨儿是得罪你了,今天被你推下去也是应该的,我没说我生你的气。”
花映月怔了怔:“那你是……”
钟南道:“不是说到龙虾的问题了吗?商量下钓龙虾的问题。”
“不是说海里的龙虾很难钓,一般需要专业工具的吗?”
钟南点头:“是的,但是,如果诱饵用对了,还是可以的。”
“要什么诱饵?”
钟南微微一笑,谁也没想到他会忽然发力,一拳往池铭身上打去。池铭惊出一身冷汗,立刻闪身,抓住他手腕,腿往下一扫。钟南也有应对之法,一时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花映月目瞪口呆,隔了几秒才叫道:“停下!打什么打!”
钟南在打架的间隙里抛出一句话:“钓大龙虾,得把池铭丢下去做诱饵,保证能钓到!”
池铭咬牙切齿:“你不是自称长得不错么?龙虾说不定更喜欢你这样帅得掉渣的诱饵,还是你下去!”
她想过去劝架,可是这两人拳脚虎虎生风的,随时可能误伤自己,正在找契机,两个男人都察觉了她的意图,同时吼道:“你别管!”
船上的随从纷纷赶来,见钟南和池铭打斗,纷纷拔枪,池铭冷笑:“怎么,玩儿人海战术?”
钟南咬牙:“都给我滚!”
一众人放下枪,面面相觑。
响动太大,连何彦和关瑶瑶在船舱里都被惊动了,走出来一看,都很吃惊:“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映月脸红耳赤,两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大男人居然为一点口角就拳脚相向,幼稚!她咬牙:“我不认识他们!”
何彦虽然文质彬彬,但是眼光不错,瞄了一眼扭打的两人,微微一笑:“没什么事,他们这样松松筋骨锻炼一下也是挺好的。”
关瑶瑶捧着脸含含糊糊的说:“我们来打赌吧,我赌钟南赢。我出一千块,映月肯定只能赌池铭赢了。你出多少呀?”
花映月无语。
关瑶瑶又问:“何老师你呢?”
“我做见证人,你们谁赢钱,就给我利益的百分之二十做佣金。”
那两个打架的闻声都气得七窍生烟,但是谁都不肯就此结束,推推搡搡的挨到了船舷边。池铭目光一动,腿扫过去别住钟南膝盖,趁着他重心不稳的时候,把他用力一推。
钟南往外一倒,眼见就要跌出栏杆,可池铭还来不及笑,衣服前襟就被钟南抓住了。他的下坠之力很大,池铭又没有准备,便跟着他一起落入海里,溅出的水花跳了老高。
关瑶瑶冲到栏杆边往下看,发觉两人一边抹脸上的水一边咬牙切齿的互相瞪着,就是没有继续打了,不由得懊恼:“还没分出输赢呢……”
钟南的随从们也紧张万分,有人欺身上前,准备随时扣住花映月等人,一个人问:“钟少,拿下他们吗?”
钟南看到池铭一副“没本事自己打架,就让手下上”的表情,磨了半天牙齿,抬起头看着手下:“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难道是觉得,我连一个池铭都搞不定?”
众人立刻闭嘴,心里委屈。钟南长这么大,还真没什么人敢和他打架的,今天破了这么多例,怎么可能等闲视之。
花映月额头太阳穴一跳一跳,觉得甚是丢人,咬了咬牙,对两人道:“以后大家要合作的事情不少,不要伤了和气。你们上来,别争了好吗?”
钟南抬头看了看太阳,慢悠悠的说:“映月的面子,我必须给。行,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就此打住。都要中午了,还是考虑下吃什么吧。”
池铭淡淡道:“还是回岛上比较好,刚刚你找事,结果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我找事?”
眼见两人又瞪上了,花映月无语的扶了扶额头,咬牙道:“要不你们两个继续掐,掐够了自己游回码头去,我们先走了。”
钟南笑:“生气了?好了,我真不打了,除非他主动挑衅。你想回那鱼龙混杂的岛上?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在海上放松一下,就当度假了,今后一段时间大家得聚精会神的对付何念儒,你再想这样玩,估计得等挺久了。”
花映月扭头,凝视着远方的岛屿,心顿时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上。
虽然岛很美,可她真的不想接近。
“那你们上来吧。”
钟南摇头:“午饭还没着落呢。海鲜海鲜,刚打捞上来就料理才最鲜。Cruse,把小艇放下来,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珊瑚礁群,好东西多着呢。”
他的手下立刻去准备。
钟南的游艇设施齐全,配置了两艘救生艇和一艘小型摩托艇。手下把一艘摩托艇准备好了,钟南扶着船舷一撑身子上了船,笑吟吟的看着游艇上的花映月:“跟我一起去不?海上兜风其乐无穷,那边的海水浅,又特别清,底下的鱼啊珊瑚礁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花映月不由得心动,只是不想池铭不高兴,抿了抿嘴,摇头道:“不用了,谢谢。”
“真不去?”
“嗯。”她移开视线,轻轻抚摸旁边关瑶瑶捧在手上的松鼠,做出不热衷的样子。可是她心里真的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恨不得立刻去看那些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和热带鱼。年少的时候她家境好,可是家教严,忙于学习,后来有空玩了,家道又衰落,无力玩乐,与池铭在一起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想不到这里来。对于这些美丽的东西,她早就向往了,可也只能在网上看看图片。如今和向往的美景这样接近,克制自己,真是辛苦。
池铭忽然开口:“映月,去玩玩也行。”
花映月一怔,钟南笑道:“诶,你想通了,让美丽的未婚妻和我一起去看美妙的海景?”
池铭白了他一眼:“肯定是我带着她看海景,你在前面开船就行。”说罢他不看钟南的脸色,也上了摩托艇,对花映月招手,“下来吧。”
关瑶瑶眼巴巴的看着摩托艇:“我也想去。”
何彦摇头:“算了,摩托艇速度快,转弯的时候肯定会溅水上来,你嘴里如果进了海水,痛都是小事,感染的话就麻烦了。”
“哦……也是哈……”
何彦叹了口气,哄道:“今后有的是机会,先忍忍。好了,外面热,我们进船舱看看电视吧。”
钟南发动了引擎,在一阵轰鸣声中,小艇在碧波之上划开一道雪白的痕迹,转了个弯,往东而去。
乘风破浪的感觉的确如他所说,妙不可言,身旁的海水被切割开来,溅开碎雪一样的浪花,风吹起头发,让人忍不住想尖叫几声,来抒发一下心中的惬意。钟南虽然开得很快,可是手法很老道,一路顺畅,最后到了一片岛礁,停了船,潇洒的一回头,笑容沐浴在阳光下,分外灿烂:“就是这儿了,顶级的潜水区域。”
花映月连忙扶着船舷往下看,入目是一片浅浅碧蓝色,若一块巨大的玻璃,其下鱼群穿梭在礁石和珊瑚之中,被水面折射得飘飘荡荡的。
钟南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两套潜水镜和脚蹼,对池铭一挑眉:“会潜水吧?”
有成就的年轻人士不管有没有兴趣,都得对高尔夫,滑雪,潜水,赛马等***包烧钱项目有所涉猎,这一些项目因为花费不菲,玩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背景,懂得多,才好混进这些圈子,接触更多的人,发展事业。池铭自然受过相关的训练,不肯露怯,接过潜水用具装备好。钟南道:“来吧,咱们比比,看谁的成果丰富。”说着他对花映月一眨眼,笑容十分动人,“映月,我会用事实证明,我比他强得多。”
花映月囧了,池铭脸色一冷:“钟南,既然还没有到非她不可的那种地步,你这样存心在她面前表现,是什么居心?”
钟南摊摊手:“怎么,还没开始你就没自信了?不是笃定的说不管我怎样,她都不会对我另眼相看的吗?”
池铭唇角一扬:“只不过是觉得,有讨厌的家伙在我未婚妻面前晃来晃去的,怪恶心。”
钟南挑眉,语气嚣张:“我就是恶心你!你不高兴,我就开心。”说完他便扭头看花映月,露出阳光大男孩的可爱笑容,换了温柔的语调,“映月,我给你捉大龙虾。等着我哦。”
池铭脸色更青了,见他姿势优美的跳进海里,在花映月脸上轻轻一吻,也下了水。
这一场比试,池铭败了,败得很彻底。
他虽然有受过训练,但是玩得极少,骤然下水,难免有些生疏,与他相比,钟南简直像一条鱼,在水里穿梭着,圆转灵动之极。在池铭处在适应期,正在熟悉水感的时候,他已经从礁石之间捉住了一条老鼠斑,浮上来,在花映月眼前一晃:“看!”
花映月睁大眼:“这么快?”
他把鱼丢进塑料水箱之中,抹了下脸上海水,把潜水镜往上一推,胳膊伏在船舷上对她笑:“我说过,我很厉害的。”
花映月点头:“辛苦你了。”
他眨眨眼,露出微微受伤的神情:“没表扬?”
花映月被他那无辜的样子震了下,他他他真是杀人如麻的黑老大?不过,这条老鼠斑很大,他做得的确漂亮,她称赞下也是理所应当的,便收起了脸上的囧意,道:“太厉害了。”
他乐了:“还有更厉害的,你看看。”说完又扎进海面之下。
池铭也有收获,可是比起钟南的成果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被钟南狠狠的嘲笑一通:“这鱼那么小,不会是你抓来喂龙虾的吧?这么久才弄来这丁点扇贝?”
池铭对他无可奈何,自己的确技不如人,必须服,若是换成别人,他定然会喝彩,不过对象是钟南,他便忍不住咬牙:“你经常潜水?”
钟南道:“我经常住海边,空了就去玩玩。”
“你的教练是哪位?”
钟南微笑:“一般的教练谁瞧得上,我手下有个人,曾经在海军服役,我的潜水是他教的。怎么,你想学?来,正正经经的拜师,叫声老师,我就教你。”
“滚!”
钟南对花映月啧啧两声:“你看,他多没素质。”在池铭过来揍人之前,他迅速潜了下去。
池铭再下水的时候,不慎被尖锐的礁石划伤了手。浮上来之后,花映月看到他手上的血,说什么都不准他再下去了:“伤口总是泡海水怎么行?好了,你别争强好胜的,人家受的训练不一样,又常常玩,你怎么比呢?再说你很久没潜水了,小心得了潜水病,这个一不小心也会要命的。”
池铭摘下潜水镜,缓缓呼出一口气,郁郁道:“我想多给你捉点东西。”
花映月抱住他的胳膊,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很开心,真的。”
她的嘴唇温润柔滑,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他心一热,把她搂住,心想,如果钟南不在,他一定会把她给吞了。
他抱着心爱的女人吹海风看海景,连空气都仿佛温柔了起来,可是惬意的感觉并没持续多久,钟南很快浮出水面,手上拿着一只极大的龙虾:“映月,你的龙虾。”
花映月惊喜:“还真捉到了!”
钟南挑眉,把龙虾丢进水箱,说道:“底下还有一只差不多大的,你等着。”
他果然又拿着一只大龙虾浮了上来,然后贝类鱼类接连不断的进入水箱,池铭的脸也越来越黑。
钟南上了船,一边摘脚蹼一边望向水箱:“咦,你捉的呢?”
池铭抿嘴不答。
钟南笑吟吟看着花映月:“怎样?我说我比他强,没吹牛。”
池铭微微眯眼:“只不过是证明你潜水比较厉害,是个做渔夫的料。”
“我比你厉害的不止这一项,你会慢慢发现的。”
“比如呢?”
“一时说不完。”
池铭挑眉:“是吗?你十项全能,就没你不会的?”
钟南缓缓坐下,叹气:“当然不可能,有件事我不可能学会。”
花映月好奇:“什么事?”
他狡黠的一笑:“我不会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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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的真相
更新时间:2013-4-1 0:25:35 本章字数:5418
池铭简直想把这死不要脸的家伙给撕了,他的一双手隐隐发抖,手指屈起又展开,竭力的忍耐着。残颚疈晓
花映月轻轻咳了一声,道:“佩服佩服。”眼睛往旁边的两个水箱一看,说道,“我们走了吧,这些够一船的人吃了。总不回去,他们该等急了。”
钟南抹了下从头发上往脸上流的海水,伸手从沙滩裤湿淋淋的裤兜里掏东西:“差点忘了,有个小礼物给你。”
他手掌一摊,掌心躺着一枚有紫色花纹的小海螺,映着阳光,说不出的好看。
池铭一磨牙,还没来得及说话,钟南看着他微微一笑:“怎么,刚才你在下面倒腾那么久,看到那么多漂亮玩意,都没想过给映月带个上来?妃”
花映月一只手紧紧拉住池铭,免得他发作,另一只手拿过了海螺,仔细看了一会儿,扔回了海里:“小东西是很漂亮,但是,还是让它在海里自由自在的生活吧。”
钟南扬扬眉:“映月真是善良,可是,小东西被放回去了未必会自由自在的活,底下又是海蟹又是章鱼的,说不定现在这小玩意已经被吃了呢。”
他看了看仪器,调整了方向,往游艇驶去。花映月抬眼看着池铭,手指轻轻的挠着他掌心,低声道:“你和他计较什么呢?他就是显摆着玩呢。棰”
池铭贴着她的耳朵,咬牙切齿:“我没兴趣陪他玩,要不是为了对付何念儒,我……”他用力的攥紧拳,仿佛要把什么东西捏成粉末。
“好啦,只要你肯对我好,我就不会对任何人多看一眼。”
他揽住她肩膀,收紧了手臂,低声道:“等局势完全控制了,我也去学潜水,给你捉龙虾。”
她扑哧一声笑了:“你干脆来点高端的,去海底采珍珠,给我做一条项链。”
“好。”他答应得很认真。
不过离开一个多小时,游艇上已经是一副不同的场景,钟南那几个威武的带枪随从一脸颓丧的把人接上来,把海鲜抬去厨房,把摩托艇固定好,就像被剥削得吃不饱饭的包身工一样满脸怨气。刚才一群人无聊,便围在一起打牌,关瑶瑶想加入,他们见她可爱,便没阻止,心想一个天真小妹妹就是来送钱的。谁知道这女孩子的牌技了得,他们身上最后一个美分都被赢走了。
船舱里的矮桌上纸牌散满,关瑶瑶手拿一大叠美元数着,一看见钟南,想笑,可是又怕扯着了脸,只能僵着表情,对他眨眨眼算是打招呼。
“关小姐,我觉得,要不你还是别跟我去美国了。”
关瑶瑶睁大眼:“为什么?”
“你去了之后没事就和我手下们打打牌,不久之后他们都穷了,又不敢找我拿,去外面找外快怎么办?”
何彦慢悠悠的开口:“她那点小聪明,在你大本营里的那群赌神之前,根本不够看的。”
钟南笑了笑:“好了,说着玩的,关小姐别紧张了。何少,我看了郁襄传的话了,她说,如果选择支持你,你也许能给我整个西海岸的地盘,是吗?”
何彦道:“我没兴趣参与那些地下生意,偌大的地盘,拿来不过是我的累赘,不如舍弃了,活得轻松一些。”
“白送?我没做过这种美梦。你想从我这里换取什么?”
“锦绣明面上的生意,我不会让给你。我,还有恒润集团今后如果要在美国发展,你要尽力提供协助。”
“你还想着扩张?看来你并不如表面上这样淡泊名利。”
何彦挑眉:“有名利了,才能淡泊名利。况且,我很清楚资本的重要性。以前我倒是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画画,教书,可惜,我没有什么根基,总有些心怀不轨的人不让我安静的过日子。何先生做人是不地道,他的帝国迟早有被拆分的一天,但是,也许他总有两个死忠,我彻底退隐成一个普通人,也许哪一天就被拖进暗巷……”他手掌在脖颈一划。
“这倒是,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彻底清洗干净?”
何彦坐直了身子,说道:“就算我不是白送你这么大的基业,你也占尽了便宜不是?”
钟南站起来道:“是,这是我这么多年做的最划算的一笔交易,甚至,我爸爸,我爷爷都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好了,你帮着关小姐数钱吧,我去找池铭谈点事儿。”
池铭和花映月在另一间船舱里。池铭才洗了澡,头发湿湿的,换了身十分宽松的衣服,夏威夷衬衫,沙滩裤,坐在椅子上,手捧着一杯热水,凝视着花映月。她从手袋里拿了好几个药瓶出来,分别倒出几颗,池铭接过来,和着水,皱眉咽了下去。
钟南进来的时候,花映月还没来得及把药瓶收好。
“怎么,池少生病了?”
池铭脸色不大好,淡淡答道:“不过是有些小毛病而已。”
“小毛病?小毛病的话,至于这么多种药配合着吃?”钟南眼里闪过玩味的光。
“有一些是营养药片。我前段时间太忙了,吃饭没注意,有几样微量元素很缺乏。”
“哦。”钟南微笑,也不继续追问,既然并非敌人,池铭的病是什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花映月问:“钟南,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说一下明天的安排。婚礼之后,我们即刻离开,所以说,你等会儿上岸之后,得尽早收拾东西,你带来的那几个人,我已经派人通知过了。”
“好。不过,岛上的局势你能控制多久?”
“维持到婚礼开始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他们两个没有失心疯,应该也不会在婚礼当中和我们撕破脸,毕竟到场的人太复杂了,看出我和他们盟约的破裂,纷纷行动的话,谁知道局势会发展成什么地步。等婚礼一结束,我们就得赶紧往机场赶……”钟南半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再晚点,这两人肯定就能找到和他们勾结在一起的人,把我们的退路给封了。”
花映月脸色发白:“听起来,就像要发生枪战……”
钟南温柔的微笑:“别怕,我挡在你前面。”
池铭咬牙:“这还用不着劳驾你!行了,明天我们自然会小心,面子上的事情一做完就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我和映月有点私事要谈,等会儿再和钟少聊天。”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昨天你和那几个国际刑警组织的内线都说了什么?”钟南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眼中隐隐透出锋芒,“风雅假借和我合作,却暗地里起了歹心,要把我置于死地。你呢?你会不会和那些人商量好了,先把我稳住,利用完之后,找机会把我交给他们?”
池铭凝视着他:“还不至于。一个风雅,一个何念儒,已经够他们吞了。再说,黑白两道相互制衡,关系错综复杂,即使他们有心,也得好好掂量一下。像你这样地位的人如果被捕了,底下那么多人群龙无首,或许会分裂,会被别的帮派吞并,因为瓜分利益不均,城市里会充满了恐怖气氛。二战之后美国有过一场黑帮战争,每天都有火并,每天都有暗杀,人人自危,政府也一时无能为力。这种局面,我想,不会有人愿意看到第二次。”
“就是说,我暂时是安全的了。”
“我想,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会想着对你动手。”
钟南嘴角翘起,略带讽刺之意:“很长一段时间?”
池铭沉吟片刻,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钟南往后一靠,倚着光滑的黑胡桃木墙壁,手指轻抚上面一处纯金装饰,说道:“我要的不是一段时间的安全……这么大的产业,这么多的财富,我想心安理得的享用,而不是像我的某些同行,担心朝不保夕,所以醉生梦死。”
池铭脸色微微一变:“你想的是,要我去说情,彻底销了你的案底?”
钟南微笑点头:“我喜欢享受,吃牢饭和享受可不沾边,睡觉的时候不安稳,担心自己哪一天吃牢饭也不舒服。”
“即使销了你目前的案底又怎样?你的所作所为,注定你今后会有新的案底。”
“我早就有了安排。我的资产,再过十多年就能洗白得差不多。池铭,我知道你的能力,你需要我的协助,而我不是慈善家,需要你付出点什么做交换。交换条件,就是这一个让我彻底放心的承诺。”
“你这样说,我不答应还不行了。”池铭看了看舷窗外的海,目光冷冷的,“你这是要挟我。”
“现在你完全处于我的控制下,我不好好利用一下就可惜了,明天之后,我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
池铭盯着他,两人僵持许久,终于,池铭移开视线,淡淡道:“我尽力,可是,他们是否会答应,我没把握。”
钟南道:“你可以牵牵线,我亲自去谈。”
“好。”
钟南眼神渐渐的松缓了下来,又恢复了那飞扬跳脱的阳光青年样,笑眯眯的对花映月道:“映月,等会儿龙虾我会亲自来料理,你一定要多吃点。”
在池铭发怒之前他就闪身走了。
池铭头疼的按着太阳穴:“这混蛋,真是……”
“池铭,你真的会为了他向国际刑警组织的人提这样的要求?”花映月皱起眉头,“这也太为难人了。虽然说,他接手这样的生意是他的命,可是,那些军火毒品什么的生意,就这样一笔抹去,未免……”
池铭喝了几口水,冷静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说道:“做得大的黑帮,都已经渗透了商界政界,甚至,现在某些高高在上被人尊敬的大政客,资本家,发家史也是不干净的。国际刑警打击犯罪,也投鼠忌器。对大头目下手,更得慎重,我刚刚说了,打破某些平衡,也许会让一个城市陷入恐怖。某种意义上说,给钟南这样的人一个安全的承诺,对打击犯罪有更大的好处,底下的那些小规模的黑帮没了庇护,会死得更快,而那些难以撼动的势力主动洗白,不再作恶,比花费大力气和大量警察的生命端掉他们损失小多了。听起来很让人失望,是不是?可是,说真的,制衡才是损失最小的做法。”
“池铭,这件事了了之后,你不要再掺和这种争端了,好不好?”
“当然。”
海鲜刚刚从海里打捞上来就被送入厨房,滋味自然是鲜美无比的。那两只龙虾个头大,肉极嫩,一只烤熟了浇上蛋黄和柠檬调成的酱汁,另一只做成了刺身,晶莹的虾肉铺在冰块上,闪闪发光。一众人吃得很尽兴,只有关瑶瑶愁眉苦脸,受伤的人吃海鲜容易发炎,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自己捧着一杯混合果汁慢慢的喝。
到了傍晚时分,游艇才调头往码头驶去。钟南的手下静静等候着,等他一下船,便低声的汇报了何念儒和风雅的动静。下午的时候,有几个人想来探访,被他们挡了回去,可是如果晚上再来人,还被挡着,只怕会有人怀疑了。
何彦闻言,说道:“我去别墅,代他们接待。毕竟我和他撕破脸的事情还没公开,亲生儿子出面,应该可以糊弄一阵子。”
池铭道:“你小心。”
“我小心习惯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
池铭的失眠治疗还没完成,睡眠本就浅,生死攸关的压力,让他实在没法合眼。
花映月也翻来覆去的睡不好,总是做些稀奇古怪的梦,然后被惊醒。如此数次之后,她也放弃了睡觉,坐了起来,轻抚他的眉眼:“你又不睡?”
“我实在睡不着,这种状况,也不能吃药。”池铭叹了口气,揽住她肩膀,“你尽量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