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睡不着。”
“我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变故,否则,我绝对不会把你带来的。”
“谁都没法未卜先知。”
“你出了很多汗,刚刚都做了什么梦?”
花映月咬住了嘴唇。
池铭也没多问,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泡个澡吧,睡不着觉的话,这样可以舒缓一下。”
浴缸里注满了水,温热的蒸汽氤氲开来,将两人包裹住。
花映月靠在他胸前,许久,声音从蒸汽里飘飘渺渺的传来:“我梦见妈妈了。”
池铭抚摸着她的背:“你想她了?”
“嗯……可是,我去找妈妈说话,说不了几句,她就忽然变成风雅,然后……”
他抱紧她:“别怕。”
“还有……我梦见何念儒和风雅的婚礼,但是,奇怪的是,风雅的表情变了,变得特别像妈妈。”
“长得那么像,你觉得有些错乱,也是正常的。”
花映月坐直了身子,看着他道:“池铭,我总觉得很不对劲。何念儒和你我两家都有关系,我猜,他不至于不认识我妈妈。”
池铭眉头一动:“你的意思是?”
“我爸直接导致了他妹妹的死亡,也让他进军国内市场的企图泡了汤,他肯定恨极了爸爸,那么,他看到风雅那张脸不会觉得奇怪吗?这是仇人的妻子的脸,照理说,他该十分厌恶的,怎么会这样神魂颠倒?”
池铭眼神渐渐的深邃起来,缓缓道:“除非,他本来就很喜欢这张脸,胜过了对你爸的仇恨。也许,他以前……”他深深吸了口气,道,“我得查清楚。”
花映月攥紧手指:“我觉得……他对风雅的迷恋,很可能就是因为这原因。”顿了顿,她脸涨得绯红,咬牙道,“好恶心,他竟然对我妈妈……”
池铭扭头一望,窗外的海平线上,隐约露出一丝鱼肚白,天要亮了。
“我们该准备了。”他站起来,把她抱出浴缸。
花映月微微有些发抖。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可以在婚礼结束后全身而退。
可是,万一出了意外呢?
逃出生天
更新时间:2013-4-1 14:57:33 本章字数:5608
一夜未眠,花映月气色不大好,花了许多时间化妆,才不至于让疲惫和紧张流露在脸上。残颚疈晓她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淡绿色旗袍,上面绣了粉色荷花,针法绵密生动,行走之时花朵轻摇,仿佛随时会有莲香从丝绸里飘出来。池铭亲手把那一套珍珠首饰给她戴上,对镜看了看,在她脸颊一吻:“很漂亮。”
花映月努力的笑了笑,给他穿衬衣,系上领结,素来灵巧的手花了许久才把衣领给他整理好。他握住她指尖,只觉掌心凉悠悠的,轻轻一叹,亲了亲她冰冷的手指,说道:“乖,别怕。钟南既然敢让我们参加完婚礼再走,自然是有把握的。再说,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翻脸,对何念儒他们也没好处,你只管跟着我,走完过场,然后一起上飞机。”
她点点头,和他拥抱了一下。隔着礼服外套,她感觉到他腰上的一处硬物,微微一怔,顿时明白过来:“你……你也带了枪?”
“嗯。不过,应该用不上。”
杨学轻敲卧室门:“池少,该出发去何念儒那里了。彖”
池铭携着花映月走出去,低声问:“都准备好了?”
杨学点头:“是,王助理他们都去了机场。”
池铭道:“等会儿你先带着映月走,在飞机上等我。咝”
花映月吃惊:“为什么我先走一步?”
“我怕撤离的时候出现变故,你和我们不一样,女人的体力有限,跟不上我们的速度。况且你穿这样,想跑也跑不起来,是不是?”
杨学道:“花小姐,万一有意外,我们没法保证你的安全。”
花映月咬了下嘴唇,说道:“好,那你们要小心。”
“放心。别这么紧张,我们这也只是以防万一。你想,最普通的感冒药的说明书上,也注明了,可能造成肝功能损坏,但是,你见过几个被这样严重的副作用影响的病人?”
“你对枪熟悉吗?”
池铭笑了笑:“别忘了,楚骁和维钧都有军队背景,我虽然没去部队,但是跟他们去靶场玩过,普通枪支的操作我还是会的。”他说罢,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一吻,“我们走。”
清晨的岛上没有丝毫暑气,十分凉爽,澄澈的天空一丝云彩也无,可见在中午婚礼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被灿烂阳光笼罩。
他们的住处离何念儒的住处不远,走了十多分钟也就到了。何彦和钟南策反了的守卫静静的站在路边和门口,以免别的守卫看出端倪,房中的守卫,便都是钟南的部下了。
何彦在起居室里来回缓缓踱步,目光时不时的扫过侧面的那间房。何念儒已经穿戴好,剪裁得体的银灰色新郎礼服,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可是他丝毫没有新郎的意气风发之色。被人这样挟持,他觉得十分屈辱,况且,守在门口监视的人,还是他的儿子。
他恨极了何彦的背叛,但他从来没反思过,何彦为什么会背叛。
风雅还在里面梳妆打扮,婚纱已经穿好,长长的裙尾拖曳在地面,展开如画扇,上面缀着的宝石在朝阳映照之下璀璨流光。她没有说话,双眼微微眯起,隐约可见凌厉之色,让化妆师们心惊胆战。
池铭在沙发上坐下,做出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一句话都不说。花映月把玩着手上的珍珠串,安静的坐在他身边。
宽大的落地窗外便是婚礼场地,鲜花昨夜已经运来,园艺师们连夜工作,将场地布置完毕,微微带着橙色的朝阳之下,花朵娇艳欲滴,惹人怜爱,垂在其中的纱帷随着风轻轻飘荡,仿佛童话中的场景。
太阳渐渐升高了,宾客们即将入场,何彦抬手看了看表,嘱咐守卫注意着何念儒夫妇,便走了出去。池铭跟上,携着花映月一起接待宾客。等到人来齐,也恰好到了吉时。
乐队奏起婚礼进行曲,盛装打扮的风雅沿着红毯缓缓往前走,她头上罩着极为清透的薄纱,美丽的脸庞仿佛笼上了一层轻雾,平添了一丝仙气。即使座上宾客各怀心思,也不由得在心里赞叹一声。
花映月不想见到她顶着的这张脸,目光便落在她手捧的鲜花上,正发怔,池铭在她耳边低低道:“映月,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也结婚,好吗?”
她实在没有浪漫的心思,回答道:“能不能换个像样的地方再说这种事?看到这两夫妻,我就觉得结婚是一件再恶心不过的事。”
心怀鬼胎的恶毒女人,简直是玷污这样洁白的衣裙。
礼成之后,新郎新娘走下场地,接受宾客祝贺,池铭站起来,携着花映月上前。她走了几步,身子一歪,靠在了他身上,身边的人忙问是怎么回事,他皱眉道:“也许是中暑了?这种时候出毛病,不给我添乱不舒服。杨学,带她回去休息。”
杨学会意,扶着她走到场地边沿,上了车。
花映月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凝视着越来越远的婚礼场地,手心全是汗。
“杨学,等会儿你还是去婚礼那里,池铭应该需要帮手。”
杨学此时整个人的气质与平时的温和憨厚截然不同,高大强壮的身体做出随时会爆发的姿态,双眼锐利的打量着车窗外的一切,听到她说话,他点了点头:“我肯定得去帮衬池少。花小姐不必太担心,刚才我观察了一下,一切还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车很快驶入机场,钟南的随从已经得到了信息,迎上前拉开车门,花映月下了车,看着车从原路返回。
钟南的私人飞机比风雅派来接她和池铭的飞机大了不少,装饰也不一样,风雅的飞机奢侈靡丽,而他的却简洁许多,可是每一处细节都值得推敲。
关瑶瑶已经在飞机上,看到她,眼睛一亮,急急问:“何老师他现在怎样?”
“直到我走之前,他的情况都不错。瑶瑶你别担心,何念儒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不会轻易发难的。”
她能安慰关瑶瑶,可是自己心里也没底,虽然飞机上的椅子舒适柔软,可她还是坐立不安,度秒如年。
过了不知多久,有车由远而近驶来,她站起来跑到机舱门口,睁大眼,直到池铭走出来,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顿时有种精力耗尽的虚脱感。
一行人迅速上了飞机,舱门关上,很快,飞机在跑道上加速,上升,岛屿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花映月拉着池铭的手,目光仔细的扫过他的每一处,钟南笑眯眯的开口:“放心,他身上可没枪眼。有我在,他能不安全吗。”
何彦道:“这次能成功的突围出来,多亏你了。谢谢。”
钟南笑:“有你在何念儒身边安排的人,我的计划的成功率提高了不少,也得对你说声谢谢。”
花映月心跳还没恢复正常,忧心忡忡的瞄着池铭腰间别着枪的位置,问:“刚才真的没出事?”
何彦安慰道:“出事的话,我们会毫发无损的过来吗?”
钟南道:“不过,如果再多呆一会儿,恐怕就会有问题了,何念儒和风雅自然要借着应酬的机会,找机会联系他们的盟友,还有那些不知情的守卫。”
花映月道:“你们下飞机之后,会不会有别的变故?何念儒不可能忍下这口气吧。”
钟南扬扬眉:“飞机降落的地方不是何念儒的地盘,中国大陆,他还没那能力渗透。还有,他暂时不会在明面上和你们两个为难。”
池铭冷笑:“他还想着稳住我,不和我闹翻,和我公然撕破脸了,恒润即使有大损失,大不了过几年我融资重组,东山再起,可是对于他来说,他在恒润安插的所有内线全部等于失效,而且,锦绣集团也会被我想法子挤出中国市场。他的损失更加不可估量。所以,暗中给我使绊子比较明智。刚刚他还找机会偷偷对我说,昨天他太鲁莽了,是他不对。”
“真恶心。”
“他的态度非常诚恳,演技远超影帝,如果不是早知道他的情况,说不定我还会真的心软。”池铭顿了顿,敛去眼中的冷意,柔声道:“彦哥在何念儒身边的内线会随时传消息过来的。如果有危险,我会告诉你,如果没有特意通知的话,你就不必顾忌什么,想外出,想旅游,都可以。不过,如果我不在,你最好带两个人在身边。”
飞机在香港短暂停留之后,便启程往A市机场飞去,降落在机场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池铭的手下早就在此等候,等舱门打开,人走出来之后,便开始有条不紊的搬运行李。
钟南要在A市逗留两日再回美国,毕竟机长长时间处于疲劳状态之下,是不能胜任飞越太平洋的任务的。
天色浓黑如墨,万籁俱寂,可众人一丝睡意也无。陈秘书已经在池铭家中等候,池铭进门之后,连衣服都没换,便进了书房,听他一一汇报这几日公司内部的异动。何彦也在联系钟南更是忙碌,找了个安静地方,同远在美国的手下谈了许久。直到凌晨,几人才初步安排好了工作,陆陆续续的睡了过去。
花映月醒来的时候,池铭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一看时间,她竟然已经睡到了中午。
她换好衣服,洗漱完,一拉开卧室门,就看见钟南的脸,顿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正想敲门叫你起来呢。”
花映月囧了下:“内个……池铭不在,你气不到他。等他回来了的话你们再玩吧。”
钟南笑出声:“等他回来了再玩?天,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看见我气你老公玩,你不但不劝阻,反而鼓励。”
花映月道:“我也不是鼓励你什么,只是他和你小小的吵一下,有利于情绪的宣泄。他压力太大了,又不爱说出来,憋着可不好。”
钟南默了默,对她眨眨眼:“真是贤妻,那么关心他,嫉妒死我了。”
花映月噗嗤一笑:“嫉妒什么?你不是自信满满,声称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吗?又是潜水捞鱼,又是开摩托艇,又会做饭,昨天你做的碳烤龙虾简直不输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嗯,对了,你还自称天下第一帅,你还怕找不到贤妻?”
“唉,我……要求可高了。”
“什么要求?”
“我这么帅,她必须漂亮。”
“这不难。”
“性格得好,得是个乖乖女。”
花映月愣了下:“乖乖女?那不被你欺负惨?”
“总比我被欺负的好,你说是不是?”
花映月无语,翻了翻白眼道:“漂亮的乖乖女不少,这条件也不苛刻。”
“她还得聪明懂事,不求多大的才华,但是,至少家事,应酬,还有对孩子的管教都得能胜任。不过,再聪明,野心也不能太大,否则容易走入歧途。”
“这要求真不高。”
“身体得健康,病恹恹的没活力,看着就让人高兴不起来。”
“也不难。”
“当然不难,我面前不是站了个非常合乎标准的吗?”
花映月磨牙:“看来你是找不着女人了,总盯着有主的琢磨个不停。”
钟南耸耸肩:“我要找女人难吗?我的生活秘书成天处理那些想方设法往我这儿扑的女人,忙得哭着叫我给他涨工资。”
“好了,别贫嘴了。”花映月走下楼梯,只见客厅清风雅静,空空荡荡的,不由问,“他们呢?”
“何彦受的枪伤还没好,就被弄海岛上折腾去了,身体状况不佳,关瑶瑶带他输液去了。池铭去了公司,估计得忙活一阵去了。”
花映月问:“何念儒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这么快就闹出动静的话,就怪了。何彦和池铭和他决裂,他损失可不小,我的加入,更让他处于劣势。他如果还没失心疯,应该会吸取轻举妄动的教训,没有制定出像样的计划,就不敢对我怎样。”
“你有把握就好。”
管家走来问:“花小姐,钟先生,中午想吃什么?”
花映月未及答话,钟南先开了口:“就不劳烦准备了,我和映月马上要出去。”
花映月一愣:“什么?”
钟南眼睛亮亮的,笑得很灿烂:“郁襄你认识吧?她今早来了A市,找我有要事商谈。当然,她也有话要转达池铭,但是池铭今天一整天怕是抽不出空了,你得代他去一趟。午饭就顺便和她一起吃了。”
花映月只得收拾东西,给池铭打电话,想通知一声,但他的手机一直在通话中,想必正在和人谈事儿。她便发了短信,让管家安排了车,往郁襄安排的私人会所驶去。
会所门口,一个干练的男人迎上前,说道:“钟先生,花小姐,郁夫人已经在包厢里等候了。”
钟南点头,随着他从后门走进了会所之中,绕过曲曲折折的走廊,打开一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形,两人都微微一怔。钟南很快回过神,微笑道:“郁夫人好兴致。这位是……”
郁襄眼中还留着水光,看着让人心微微的疼,与那个妖行于世的美艳女黑帮头目的形象不沾边,她身边坐着的男人把手从她脸上收回来,站起来,对钟南和花映月躬了躬身,打了招呼,道:“在下郭景辰。”
钟南目光从他脸上扫过,道:“难得,你跟着郁襄挺久了吧?郁襄,什么时候我能讨一杯喜酒喝?”
郁襄已经收了眼中泪意,恢复了妩媚之色,妖娆的站起来,笑道:“钟先生说笑了。小郭你出去,有事我会叫你。”
郭景辰点头,转身离去,掩上包厢门。
谈完事,钟南和花映月起身离开,走出去,坐在门口的郭景辰便站起来同他们道别,钟南点点头,从他旁边经过,手摆动的时候,不巧和他的手碰了一下。郭景辰立刻道了歉,转身进了包厢。
钟南停住脚步,凝望着关闭的包厢门。
“怎么了?”花映月问。
“没什么。”钟南握握拳,把掌心的纸条攥紧。
这纸条是郭景辰碰到他的手的时候,悄悄塞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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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剧情就会走向那个转折点。是滴,铺垫神马的,已经结束了。这个月是精彩的月,神马婚礼的变故啊,流产啊,小乐乐的出场啊……如果大家票票给力的话,也许何老头会在大家的期待之下死得很惨很惨……
一个秘密【重要】
更新时间:2013-4-2 8:47:25 本章字数:6002
钟南一边往会所外走,一边思考。残颚疈晓
这个郭景辰明明长得很不错,可是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他,能把周身气场收敛得如此妥帖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据他了解,这人并未在郁襄的组织里掌握任何实权。他随时都跟在郁襄身边,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宠。可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当一个妖艳女人的玩物?
难道,郁襄做出的决定,郭景辰都插了手?
刚才进门时,他看到郭景辰正在给郁襄拭泪,如果郭景辰真的只是个玩物,怎么可能看得到郁襄的眼泪彖?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趁着花映月不注意,他迅速摊开手,把纸条展开一看。
明日上午十点,Muse购物前面广场中心雕塑处见。你一个人来。——ICPO
ICPO,国际刑警组织的缩写咪。
郭景辰是警察?卧底在郁襄身边当男宠?
或者,这仅仅是假借ICPO的名义,诱`拐他跳进陷阱?
真是有趣。
“上车呀,该回去了。”花映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钟南回过神,举目四望,只见四周的路人大多数都有一张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脸,眼神清澈,笑容真挚。他微微一恍惚,开口道:“这是哪儿?”
“这里啊……这里离A市的大学城很近,围绕着高校,渐渐形成了一个大商业圈。”
钟南点点头,说道:“陪我走走怎样?”
花映月皱起眉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钟南笑眯眯:“我难得来一趟A市,你这个地主不带我逛逛,有点说不过去啊。”
“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怎么,就想看池铭发飙?”
“就陪我走走而已,又不做什么事。我现在和池铭算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你作为他的伴侣,代他应酬我,是很正常的事,你说呢?”
“如果你没有揩油,并且没有对他说那些挑衅的话,带你到处走走也无妨。现在这情况,我还真不敢给自己惹事。要不,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派个知趣的人来陪你?”
“你这种女人最没意思了。”
“怎么了?”
钟南摸着下巴,微眯着眼睛看她:“如果所有女人都像你这样,我们男人还怎么找到艳遇啊。人生会少多少的乐趣……”
花映月翻翻白眼:“左拐,走五百米,再往右,是酒吧街,满地都是艳遇。A市空气湿润,女孩子的皮肤都水水的,特别好看,一抓一大把美女,不会让你失望。”
“瞧你说的……我这人虽然风流,但是不下流,怎么可能做出在街上随便找个女人就玩的没品事?”
“艳遇不就是两个不认识的人看对眼了吗?这不也是随便?你不稀罕找美女?难道你想找美男?”
钟南脸一黑:“老子没那么重口味。”
花映月道:“好了,不和你磨叽了,我给池铭打个电话,问问他。”她刚拿出手机,池铭就打了过来,“映月,你到家了没?”
“刚刚和郁襄谈完事。对了,我正想找你。钟南说想在大学城这边逛逛,感受一下A市的风情……”
她没说完,池铭就问了:“然后他要你陪同?”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这混蛋绝对是有病,闲下来就找事,不膈应下人就不舒服。好了你对他说,既然他寂寞得慌,我作为地主,当仁不让的该陪他。我马上就过来,咱们在A大东门见。”
花映月挂了电话,对他扬扬眉:“池铭亲自来陪你。”
钟南嘴角一抽:“他?”
“嗯,你这样重要的合作伙伴,他来陪也是应当的。”
钟南咬牙切齿:“行,他来吧,在我面前,他只能当个陪衬。”
“诶,钟南,你到底为什么没事就惹池铭玩?”她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感觉你是在故意吸引他注意,你不会……”
钟南差点跳起来:“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那家伙当着我一群手下的面把我扔海里去了,我的面子丢光了,不整死他,我还是个男人吗?”
“这么斤斤计较?”
钟南眯了眯眼:“你男人也差不了多少。”
花映月想起在游艇上拳脚相向的两个人,脸有些发热,他说得倒也没什么错……
“他肯过来,说明他重视你。你们两个,不至于真的因为这点事情吵闹不休吧?”
钟南耸肩:“他重视我?真重视我的话,即使不肯让你陪我,也该把他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派一个过来……”
花映月不想和他再斗嘴,说道:“好了,我们往A大东门走吧,池铭会在那里等我们。”
钟南说:“他最好路上堵车。这样我好心情的时间会长很多。”
“……”
A大处处栽满了各类花木,每个季节都有花可赏,是A市一景。时值盛夏,花草更加繁茂,漫步其间,让人心旷神怡。夜里空气凉爽,出来散步的学生很多,钟南一边走一边看,那些年轻女孩子见他形象出众,不由得多看几眼,有些脸皮薄的接触到他的目光,还会脸红,扭头快步走远,又忍不住回头再看看。
花映月以为他要得瑟下他的魅力超群,谁知他一路基本不说话,仔细一看,他眼里映着路灯的光,隐约透出惆怅之色。
“你怎么了?不开心?”
他眼中的阴翳倏地敛去,脸上绽开大大的微笑:“和你走在一起是种享受,怎么可能不开心?”
花映月囧了下:“你能不能正经点?”
钟南露出委屈的神色,摊开手:“我可没碰你,而且我离你有一米远,我哪儿不正经了?”
这人擅长曲解,只有关瑶瑶那古灵精怪的脑子才能和他斗斗法,花映月算不得伶牙俐齿,为了不被气得半死,便识趣的闭了嘴。
钟南的举止对于他的身份来说,有些奇怪。他似乎对校园的一切都很感兴趣,看到挂在路边树上的小型摄影展,会过去仔仔细细的看,看到教学楼前张贴的讲座海报,他也会停下脚步,和挤挤挨挨的学生站在一起,看上面的每一个字。他不像散步的人那样往清静幽美的地方走,反而是哪里人多往哪里钻。花映月很是不解,问他,他扭头笑吟吟的说:“这里女学生多,比花儿好看多了。”
反正他没有什么招惹她的举动,而池铭还没有到,她便任由他在校园晃荡。很快,他们走到了A大东门前的广场。
暑假到了尾声,大多数学生提前返校,广场热热闹闹的。广场中央摆了几个大伞,拉了横幅,注明摆摊的目的是给某贫困山区的小学筹款,各式各样的玩意堆在塑料布上,有个女生拿着喇叭,念出一篇煽情的文字,鼓动大家踊跃购买。钟南也走了过去,弯腰,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的长相本就温煦阳光,在灯光照射之下,五官被柔化了,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就像是个高年级的大学生。主持义卖的女学生看他看得脸颊发红,声音也远不如刚才宣传时那么爽快流利,有些磕磕巴巴的说:“学,学长,你要买东西吗?我们义卖所得,全部会捐给贵州某贫困县的小学,给学生们翻新校舍,买书本纸笔……”
钟南抬头对她一笑,蹲下来翻检着东西,随口问:“你们卖的东西挺杂的,不知道选什么好。”
“我们有书,有文具,也有文化衫,还有……”女生一抬眼,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花映月,怔了下,露出羡慕的神色,问,“这是你女朋友啊?”
钟南眼睛一眨,笑着反问:“你猜?”
花映月竭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家伙又开始了。
女生道:“既然女朋友在,那给人家选个礼物,就最合适不过了。”她说着,把搁在中间的一只玩具熊抱起来给他看,“这轻松熊虽然不是正品,但是做工和用料都很好,你看,很可爱是不是?这么大一只,也不贵,只要四十八块钱。又能让女朋友开心,又能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出一份力,一举两得,是不是?学长,你就买了吧?”
钟南笑着拿钱包,花映月咬牙看着他:“你……”
卖东西的同学齐齐看向她:“学姐,这不是浪费钱,你看看这些照片,孩子们那么可爱,他们都是渴求知识,尊敬老师的好学生,可是校舍却已经是危房了,为他们出一份力,让他们安安全全的读书,这可是很大的功德呢。”
花映月被噎住,这时候怎么好解释?
钟南笑道:“你们口才真好,真是销售的一流人才。”
被帅哥和颜悦色的夸了,女生们兴奋得脸颊红红的。
钟南打开钱包才发现自己包里全部是美元,花映月白了他一眼,拿出钱包。她只留下一百,把剩下的都递给了学生:“这只熊我买了,剩下的,嗯,就算我捐款,好吗?”
学生们很高兴:“学姐你真是好人。要不,要不你再挑点什么?”还没进社会的学生们挺实诚,一边说一边蹲下来拣选义卖的物品。他们也看清楚了她和钟南,虽然他们没有穿金戴银,衣服也没LOGO,但是看他们的气度,想来是经济条件极好的人,一般的东西也拿不出手,选了半天,终于有人拿出一条钥匙链:“要不,你们拿这个吧。这是服装设计系的同学的作品,用小粒的玉珠串成的。”
钟南接过来:“嗯,挺好,给我用很合适。”话音未落,花映月伸手就夺了回来,揣进衣兜里,一边往校门走一边道,“做梦吧。”
他跟着她走,碎碎念:“这么小气?钥匙链都舍不得给。”
她斜睨他一眼:“我凭什么给你这个?再说,我就算小气,也总比某个要买熊给我献殷勤,结果居然没带钱的家伙好多了。”
“来A市也是因为情况有变,不得不转向往中国飞,按照原计划,我应该降落在迈阿密,用得着兑换人民币吗?咦……”她在左侧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池铭打开车门走下来,沉着脸往她这里走。他也是刚到,才想给她打电话,就看见她和钟南说得那么投缘的样子,心里便打翻了一瓶醋,酸得全身都不舒服。再一看她怀里抱着的那个熊……
他冷冷看向钟南:“你给映月买的礼物?”
钟南笑眯眯的晃了晃脑袋,并不直接回答:“这熊很可爱,是不是?”
池铭咬牙:“多大个人了,还买玩具熊?你幼稚不幼稚?”
“幼稚?我说池铭,你懂不懂女人?像映月这样可爱的女人,不管是十六岁还是六十岁,都喜欢这种圆圆胖胖毛茸茸的玩意。你看她抱熊抱得多紧?”
池铭看向花映月,端详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肩膀,对钟南说道:“我懒得和你多说。你不是想感受感受A市的风土人情吗?上车吧,一起去兜风。”
车是豪华加长凯迪拉克,车内有舒适的座椅,还有小型吧台,喝着冰镇饮料看凤姐,再惬意不过了。
两个男人仪态优雅的坐在车里,手持香槟杯,一边品酒,一边互相讽刺。花映月很头疼,便把怀里的熊揉来揉去的来错开注意力。这一切落入池铭眼中,更让他心里不舒服。这熊就这么好?看她那爱不释手的稀罕样。他越看这熊越不顺眼。
车路过减速地段,连续碾过好几道减震带,杯里的香槟漾了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指。他顺手就在花映月的熊上面揩了揩。花映月瞪大眼看着他:“你干什么?”
他情绪的控制力还没恢复,没忍住,脱口而出:“不就是一只破布熊吗?擦擦手又怎么了?大不了你让他再给你买个!”
花映月愣了一下,气得握紧了拳,咬牙道:“你……你这不分青红皂白的……这是我自己买的熊!”
池铭闻言一怔。
钟南笑得前仰后合:“池铭你简直是个喜剧天才,哈哈哈哈。连玩具熊的醋都吃,哈哈哈哈。就凭你这哄女人的本事,练六十年也没法和我比。你简直弱爆了!”
池铭微微眯起眼:“你说什么?”
钟南挑眉:“你,弱,爆,了!嗯,假以时日,映月肯定是我的,你的道行简直不够看啊……”
花映月见状不妙,忍着气把池铭的手攥住,对钟南道:“行了,你先别惹他,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钟南也觉得不对劲,敛去笑容,疑惑的打量了一下池铭,只见他从额头到脖子根都红了,太阳穴青筋鼓起,一副怒到了极致的模样。他虽然言语上挑衅,但是,这明显是占点口头便宜逗逗乐子,至于这样生气吗?
他看向花映月,见她紧张的在池铭耳边低语,也不好多问,心中隐约有点什么领悟,却又说不出所以然。等池铭的呼吸平缓了些,他开口:“sorry,我真的只是开玩笑,今后我会注意。”
池铭也知道自己失态了,用力的抹了下脸,道:“没什么,也许是今天太累了,情绪不稳定的缘故,你别多心。”
花映月舒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那串钥匙链。褐色细丝线串着淡绿色的玉珠,造型雅致,只是用的料的确粗糙,是最下等的玉料,和温润清透差了很远,可是,普通学生,怎么可能搞得到上等的玉珠呢?
“我还拿了个这个,和熊一起,在学生的义卖摊子上买的……”她觉得有些不自在,池铭身上的每一寸布料都是精工细作的,这粗糙的钥匙链,和他这个人真是不搭。
“算了,改天给你买个好的吧,这个……”她没说完,池铭就把钥匙链抢了,“什么算了?送人东西还反悔?”
次日一早,花映月醒来,刚走出卧室,就听见楼下传来关瑶瑶的惊呼声。她赶紧下楼,见佣人抬着一个和她一样大的轻松熊走进来,不由得目瞪口呆。
关瑶瑶跑上去左捏捏又揉揉,满眼欣羡,嚷着说:“哎呀好可爱,我要贪污掉。”
池铭瞪她一眼:“找彦哥要去。”说罢便让佣人把熊送进了主卧,放在床头。
花映月进卧室盯着熊看了好一会儿,扭头问池铭:“怎么想起买这个?”
池铭语气隐隐的别扭:“昨天不是把你的熊弄脏了吗?赔你一个。”
“哦。”她真是赚了,这个熊比自己买的那个大太多了。
正在熊身上捏捏摸摸,他又问:“你怎么都不说话?喜欢不喜欢?”
“不喜欢的话,我玩它做什么?”她抿着嘴笑,见他依然一脸不自在,问,“到底怎么了?一大早就不高兴。”
“钟南那王八蛋花样百出的,我真没法放心。”
她扑哧一声笑了:“怎么,有危机感了?今后你再欺负我,我就打包衣服走人。”
他伸手把她抱住:“你走不了。”
“怎么走不了?又没结婚,没手续上的麻烦事……”
池铭沉默片刻,说道:“映月,和你说件事。”
“嗯?”
“其实……去年你离婚不久,我就托了民政局的朋友,把我们的证给办了。因为有关系,所以……你不在场,也办成了。”
花映月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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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好不好?
更新时间:2013-4-3 8:46:50 本章字数:5455
池铭心里有点忐忑,抿着嘴,凝视着她。残颚疈晓她傻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去年就拿证儿了?”
“是的。”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僵硬的表情消失,咬牙切齿的抓住他手腕:“你怎么说都不和我说一声!”
“那时候……”
她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被他折辱的记忆立刻涌回了脑海。他见她脸色不对,马上过来抱她:“映月,是我自作主张了,可是,当时的情况……彖”
她闭了闭眼,问:“是,当时的情况很微妙,可是后来呢?后来你怎么不说?”
“后来,你不是一直生气吗?”
花映月抬起手,狠狠的掐在他肩膀上:“怪不得前段时间给我说什么还我自由,结果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如果真走是走不了的!沔”
池铭忍着疼道:“映月,至少这段时间我们过得挺好的,今后会更好。以前没领证的话,以后还不是得去领。结果不是一样的?”
“……”
他把她抱进怀里,柔声道:“映月,我爱你。”
她没好气:“没见过你这样爱的!”
“还生气?我怎样做,你才消气呢?”
“不知道。”
“要不要给你定做点新的首饰?国外才送来设计图。”
“不要。家里已经这么多了,戴都戴不过来。”
“新衣服要吗?”
“不需要!”
他握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我们定做一件新的婚纱吧?喜欢什么风格的,告诉我,我让人联系设计师。”
她忽然想起在滨海的时候,他命人送来过一套婚纱,满裙的刺绣蔷薇花,闪得人眼前一片潋滟银光。
她问了,他沉默片刻,道:“当时……你我虽然关系成了那样,但是,那一套婚纱的确是为你定做的。”
当时她不得不姿态卑微,他问她是否要试穿,她主动说自己不配,又惹怒了他……
“映月,不要想这些了,好不好?”他眼里带了恳求之色,亲了亲她,说道,“我真的不会再欺负你。领结婚证这样自作主张的事,我也不会再做了。那套婚纱穿着也不开心,我们重新去定做一套,婚戒的钻石,我们一起去选吧。”
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挽回的,既然今后还要在一起,成天纠结,反而是折磨自己。花映月沉默的坐了一会儿,说道:“我饿了,还没吃早饭呢。”
池铭心情一松:“那咱们就下楼吧。早饭应该马上就好了。”
客厅里很热闹,关瑶瑶正和钟南争着什么,何彦淡淡微笑,坐在一旁观战。花映月听着他们两个一个说“一比四”,一个说“一比六”,不由得好奇,问:“这是做什么?”
何彦道:“钟南找瑶瑶,想拿美元兑换点人民币用。”
池铭道:“现在的汇率大概是一比六点二。”
钟南咬牙道:“这小妞想钱想疯了,一比六点二的汇率,我给她说一比六,她明明赚了,还贪心不足,说一比四。死丫头!”
关瑶瑶摇晃着脑袋:“要不你去银行兑换也行,不过呀,现在银行排队花的时间可是不一般的长。就为了那几百块钱,耽搁你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划得来么?要知道,钟大少爷赚钱速度可不一般的快,耽搁的时间,足够挣好多万了。”
钟南看着何彦:“你真没现金?”
何彦摊摊手:“的确没有,我一般只带银行卡,零星的支付都是瑶瑶帮我去做,所有的现金都在她那儿呢。”
“你不管管她?”
何彦微笑:“为什么要管?她多拿多赚了,约等于我多拿多赚。”
钟南狠狠道:“你等着,去了美国看我不弄死你。”说完他换了一副笑容,看着花映月,“映月,帮我个忙,行不行?我等会儿想出去一趟,没现金不方便。”
池铭拉住花映月的手,对他一挑眉:“映月的钱也是我的钱,我做主,要兑换的话,一比三。”
“靠!”
关瑶瑶得意的笑:“瞧吧瞧吧,还说我黑,现在知道我多温柔了吧?”
钟南一咬牙:“一比五!别再逼我了,现在你在中国可以随便嚣张,明儿去了美国,哼哼……”
关瑶瑶轻轻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你要兑换多少?”
钟南道:“三百美元就够了。”
关瑶瑶打开钱包,数了一千五给他,说道:“这么点小钱还和我争这么久,这像是坐拥无数资产的有钱人么……”
钟南伸手把她的头发揉得乱如鸟巢:“我让你唠叨!我让你唠叨!”说完把钱收好,气哼哼的往餐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