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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盒胭脂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池铭前段时间一直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给各大医院的人致辞,还去拜访了一些官员名流,的确没有想到这一茬,闻言不由得怔了下。

钟南啧啧两声,表示鄙视:“女人从一岁到一百岁,没有不喜欢这玩意的,前段时间不停从我这里偷师哄映月,结果精髓都没学到,简直……”说完他笑嘻嘻的走到花映月身边,“映月,想放焰火不?好像你们别墅区外面有烟花爆竹销售点,我去买给你放着玩?”

池铭咬牙,一把把花映月扯到自己怀里抱着:“用不着你帮我哄老婆!不就是焰火么?什么稀罕玩意!销售点那些不入流的焰火你好意思拿出手……”他转头找杨学,“去打电话给熟人,让人送最好的烟花来。”

杨学左手一只香酥鹌鹑,右手拿着蜜汁烤肉脯,嘴里嚼着东西,愣愣抬头:“嗯?”

池铭怒道:“吃吃吃!你的胃怎么长的?刚才你一个人就吃了至少两人份的东西,现在还在吃!”

钟南说:“不止不会哄女人,还虐待员工,人家杨学一年到头帮你奔走,多吃你一点饭都不行了?”

池铭磨牙:“钟南你废话这么多?想讨打?”

钟南慢悠悠的挽袖子:“想打架?”

关瑶瑶拍手,招呼众人:“来来来,可以押宝了,大家看是钟南赢还是池铭赢?过年要玩大的,下注金额不能低于两千人民币,赶紧……”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彦狠狠的弹了下脑门,“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关瑶瑶委屈的摸着脑袋:“过年嘛,玩玩不行啊……”

她为人随和,连钟南的手下都被她收服了,人人都宠着她,见状立刻有人来劝:“何少,关小姐年轻贪玩,不必这么严肃。”

何彦摇摇头,走过去把钟南给拦住:“大过年的,动拳脚可不吉利,你是做危险生意的,万事都要求个好兆头,再说,大家都喝了酒,万一出手没轻重,伤了和气该怎么办?”

钟南也没坚持,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便去捉了关瑶瑶的松鼠,引得她满屋子追他讨要。

何彦给花映月递了个眼神,指指她身后的池铭。她一怔,旋即领悟过来,转身抱着他的腰,软语道:“池铭,别和钟南计较了,他闹着玩呢。”

池铭冷着脸:“你还给这欠揍的家伙说情?”

她笑着指了指被关瑶瑶堵在墙角捶的钟南:“你看,不用你出手,瑶瑶已经给你报仇了。”

“瑶瑶那小拳头能有多大力气……”

“好啦,不说他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弄焰火吗?我们去别墅区的中央广场放,好不好?老公,快让杨学打电话。”

这一声老公实实在在的讨好了他,他被钟南勾起的怒火瞬间消失了,眼神柔软了下来,伸手轻轻的揉了下她的头发,转头看杨学:“赶紧把那鹌鹑啃完打电话!对了,那肉脯你也别吃了,我从新加坡专门给映月带的,老板娘还没吃,你就先吃了一半了,像不像话!”

杨学赶紧把鹌鹑啃干净,洗了手就打电话。市里为了春节期间的焰火表演,从一流的烟花厂订购了大批焰火,为了万无一失,多订购了不少,分给他们一些也不影响。很快,焰火就被人送了过来,众人换了厚厚冬衣,一起往别墅区的中心广场走去。

除夕夜,几乎没人在外面行走,别墅区十分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焰火声划破寂静。四周树木和屋顶都覆满了厚厚的白雪,被路灯光芒一照,亮晶晶的,赏心悦目。

关瑶瑶胆子大,钟南爱玩,两人跑过去争着点火,胖松鼠缩在花映月脑后的兜帽里,小动物一般都害怕这些爆响声。

这些焰火自然比烟花爆竹售卖点卖的小型烟花漂亮太多,火花蹿得老高,炸开之后,满眼绚丽,一众人惊叹不已,连男人们都被这五彩缤纷的颜色吸引住,欢呼起来。

除夕之时,各种拜年的电话和短信纷至沓来,有些人是重要客户,或者身份不凡,不能交给杨学处置,池铭只能走到一边一一应对,无暇顾及花映月。她把瑟缩的松鼠从帽子里捉出来,轻轻的给它顺毛,松鼠渐渐安静了下来,跟着她一起看烟火,毛茸茸的尾巴炸开,直直的翘着。

“映月。”何彦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

“彦哥。”她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怎么这么严肃?”

她含笑的双眼倒映出烟火的彩色,让他有些失神,他轻咳一声,压住心中的怅然,温然道:“我有个建议,希望你好好的考虑一下。”

“嗯,你先说。”

“听说,你的婚戒和婚纱已经定制好了,送了过来。”

花映月点头,脸微微有些红:“是的,他说早点准备的好,免得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临时忙活。”

“南非一枚十七克拉的钻石原石被神秘买家拍走,是池铭的手笔吧?”

花映月有些不好意思:“我说要大钻石只是说着玩的,没真的想要。也许是因为自己打拼过,知道钱的概念,对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的兴趣已经不大了。钻石切割打磨之后十三点五克拉,戴着很沉,我看着这么一块东西就觉得肉疼。我同事天天说我白富美,可我这心态,和菜市场买菜的大妈也差不了多少了。”

何彦笑了:“这话说的……成天追求珠宝的还可能是暴发户呢,古时候不少皇后也是崇尚节俭的。阿铭是真的想对你好,你说的每句话,他恐怕都要当真。再说,凭他的能力,消费这种东西并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要娶你当老婆,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你倒是一直帮他说好话。”

“看你神采飞扬的样子,我想,他对你一定很好,算不上什么说好话。”

花映月想起池铭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千依百顺,抿嘴笑了笑。

何彦话锋一转:“他的精神状况还没好转的迹象吗?”

花映月笑容隐去,眼中浮出忧色:“是的,他那么忙,根本没有放松的空间,何念儒的反弹很厉害,他哪天不被刺激下?年关将近,是最忙的时候,他的火气也跟着上升,杨学都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让我赶紧联系他安抚一下,那天我去给他送东西,刚好看见他因为一件小事,很没形象的摔了一屋子文件,幸好站在他面前的下属都是稳重的,否则传出去了的话,引起外界猜测怎么办?我现在还打算暂时停职,干脆陪着他,我的话他还能听几句。”

何彦皱起眉:“所以说,其实他的情况还更糟了?”

“不刺激的话一切正常,但是如果惹怒了他,他就控制不住情绪。他发火的几率没有增加什么,但是……他抑郁得很,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悲观,时常发呆。”

“医生怎么说?”

“换了药,还加了几种,可是这些药长期吃下去,对肝肾功能会有严重影响,而且,药的副作用很大,今天做了那么多好吃的菜,不少都是他平时爱吃的,但是你看他一个大男人,吃得比我还少,他的胃已经出了点问题。”花映月咬了咬嘴唇,忧心忡忡,“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安定下来,他现在需要一个绝对平静的环境,长期这样怎么办?”

她还有难言之隐不好对何彦说。池铭心情糟糕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他的少精症本来有所好转,指标恢复到了每毫升一千五百万精子,但是换了药之后,水平又降至八百万,断子绝孙的隐忧如同一团散不开的阴云,一直笼罩在他头顶。

“再这样下去不行了。刚刚我看钟南惹他玩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不大对,所以我不许瑶瑶胡闹。假如他们真打起来了,恐怕情况不会像上两次那样只是玩闹而已。”

花映月的大衣有毛皮衬里,十分温暖,可她依然手指冰凉。

“钟南那边,我会去说一下,根据这段时间的了解,他是个可信的人,因为没有利益冲突,也不怕他会利用这一点。预计要等到五月之后,他才能放松下来,但是,三个月的时间,可能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那怎么办?我陪着他,安抚他,能起的作用越来越小……”

“映月,你是医生,虽然神经外科不是你的专业,但是,你应该知道一些别的治疗方式吧?”

花映月凝神想了一会儿,低低道:“是的,电击治疗,比较有效果,但是,这对身体的影响非常大,甚至会抹去短期记忆,临床不会轻易使用。他这么忙,就是害怕自己一旦没盯着,何念儒就会趁虚而入,如果进行电击,他要休养不说,记忆受损,怎么应对呢?”

何彦道:“必须让阿铭放宽心,我觉得杨学,陈秘书,还有他那两个心腹副总都是很不错的人,完全能协作承担大任,恒润做得这么大,不可能离不得他,主要是他自己有些想不开。我和钟南联手,先把何念儒的注意力吸引到美国这边,给他空出机会,你陪着他,哪怕只有一个月,效果应该不会差。”

“我知道杨学他们很值得信赖,也劝过池铭,但是,他偏执得很,就这一点他打死不听我的。”花映月眉头越皱越紧。

何彦叹了口气:“映月,拿一个能让他欢欣鼓舞的理由给他良性刺激,他如果开心了,应该会好说话一些。”

“什么理由?”

何彦道:“和他举行婚礼吧。”

花映月顿时一怔:“婚礼?现在……现在并不是时候,何念儒虽然节节败退,但是,使阴招把婚礼搞砸的能力还是有的。我都能承受,可池铭能忍吗?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平时生意上都得打交道,如果看到我们这样出丑,今后相处……”

何彦道:“映月,这就只有先委屈下你了。”

“怎么说?”

“我知道,当女人的都想在那一天出尽风头,被万众瞩目,可是……因为情况特殊,这场婚礼只能私下悄悄的办了,请的宾客,也只能是熟悉内情的那几个人,对外不声张,等一切安定之后,再想想如何对外交代,是重新办一场还是只发个通告。”他顿了顿,温言道,“映月,真是委屈你了。”

花映月沉默片刻:“不委屈,大型婚礼我也见识过几场,请的人越多,到时候越累,也未必浪漫。只是……对池铭说结婚,他真的会好起来?”

何彦道:“我观察过,他心情好的时候,性格和以前刚认识他的时候差不离,温文尔雅,十分随和,那种状态下的人不容易钻牛角尖,也能听人劝。他现在缺的,不就是放松吗?你们找个安静地方举行婚礼,然后度蜜月。我想,陪你那么重要,他会暂时放下工作上的事,每天听听杨学他们汇报,不直接面对那些烦心事,就不至于总是动怒,如果杨学他们争气,他发觉一切可以放心托付别人,就不会时时悬心了,你再劝一下,他就会退居幕后,先好好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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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瞒着我(8000+)

更新时间:2013-4-5 10:11:01 本章字数:8653

花映月凝视着自己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的白雾,良久,低低道:“事情是仓促了点,不过,池铭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残颚疈晓”

何彦点头:“说真的,我这样催你,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他的人脉和公司在我们的全部计划里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假使他犯病了,做出错误的决定,我们的布局说不定立刻就乱了。我猜,阿铭最近频频被烦心事困扰,应该是何先生他们想利用他的病,诱导他犯错,给他们争取时间。把事情交给杨学他们,反而稳妥。”

花映月道:“彦哥,我等会儿就去和他提。”

何彦微笑:“那我就先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他眼里隐约有怅惘之色,劝自己动了心的女人和别人赶紧成婚,即使他素来性子淡泊,也难免不好受彖。

花映月心下了然,捏了捏手中松鼠的大尾巴,递了过去:“把燕子拿给瑶瑶吧,小东西有点不安分了,估计是想她了。”

松鼠没等何彦伸手,就嗖的一下蹿上他的肩膀蹲着,何彦笑了笑,扭头看向广场中心,不知道关瑶瑶对钟南说了什么,钟南伸手就抓了一把旁边栏杆上的雪按在了她脸上。

“快去救人,瑶瑶吃亏了呢。娌”

何彦挑眉:“瑶瑶一般不会吃亏,你看……”果然,关瑶瑶毫不退缩,抹去脸上的雪,依葫芦画瓢抓了一大把雪,直接塞钟南脖子里。

两人闹腾着就开始打雪仗,杨学等人觉得好玩,也加入战局,连何彦也去凑热闹了,一时间欢声笑语,欢腾的人被挂在四周的节庆灯笼红光一照,脸上的笑容都在发红,年味儿让人的心都止不住的发软。

花映月站在一旁看着,正专注,一双手臂忽然绕了过来,她身子往后一倾,倒在池铭的怀抱里。

“怎么一个人看着他们玩儿?不想参加?”

花映月柔声道:“我前几天好忙,连做了几台大手术,还没休息过来呢,觉得身体不大好,抵抗力肯定不行。玩雪的话容易感冒,我可不想大过年的咳嗽。”

“你也太辛苦了,连续做手术,不怕累坏了自己?咱们家又不缺你做手术拿的奖金,难道你还怕我养不起你?”

“不是奖金的问题,我当医生就是想多救几个人。”

池铭默然,亲了亲她的耳朵。池筱恬的死给她的刺激很大,即使这是池筱恬咎由自取,但她曾经并不知道,只认为自己的失手造成了悲剧,学医就是为了救活更多人,这样应该能弥补她造成的一个生命的陨落。虽然后来知道了真像,但她还是尽职尽责的工作,看到病人在自己的手下转危为安,这种快乐是任何珠宝也没法带给她的。

花映月又道:“本来不至于这么忙,可是,科室里王姐的儿子出车祸了,她实在是挂念,即使进手术室恐怕也难平静下来。胸外科手术都是精密的,不能冷静就不能手术,所以不如让她去照顾儿子。最近病人那么多,人手不够,我不顶上怎么办?”

池铭把她抱得更紧:“等过完年我就给院长说一声,让他再招几个人来。”

花映月点头:“这样也好,免得遇上突发情况,却没有足够的医护人员。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吧,你成天忙活,比我辛苦多了,要不,你放松一下,休假一段时间好吗?”

“再等几个月,大局定下之后,我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可我放不下心啊。你这段时间情绪多糟,你自己也清楚,再这样熬,出事怎么办?杨学他们的能力没问题,你就不肯信任么?”

“映月,我……”

她转身,捧住他的脸:“听我的,把工作交出去,乖乖的在家吃药休养,争取早点不吃药。等你停了药,说不定精子指标就回升了呢,你不想早点要孩子吗?”

池铭低头吻她:“怎么不想?那天年会,很多员工都带了孩子,一个个粉粉嫩嫩的多可爱,不过肯定没我们的孩子可爱,你说是不是?你那么漂亮,我那么帅……”

花映月笑:“我发现你跟谁熟了就学谁,以前和楚骁混得多,就学会了一大堆油嘴滑舌的话和贱招,现在和钟南接触多了,又学会了自恋……”话音未落她的嘴就被他的唇舌堵住,牙关被撬开,舌尖被卷出去惩罚式的轻咬,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放过她,捏了捏她鼻尖,“居然敢说我学那臭不要脸的钟南?”

花映月横了他一眼:“你自己想想,你的话自恋不自恋。”

池铭轻抚她发丝,看着她清亮双瞳之中映着的自己的小小倒影,问:“你难道不觉得我帅?”

“还行啦……”她端详着他俊秀的眉眼,忍不住抬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道,“可孩子生出来你才能看出他是不是最好看的宝宝啊。听我的,休假,我过两天就去打报告,办一下手续,暂时停职,天天陪你。”

“映月,听话,公司……”

她皱眉:“总是公司公司,恒润就糟糕到了没你这个总裁就没法正常运转的地步了?我知道公司里事务繁杂,可是,我不信杨学他们这样的人才联合起来会斗不过正在走下坡路的何念儒!赶紧治病,赶紧停药,赚那么多钱,没宝宝,今后给谁花呀?”

“映月……”

“没时间也要抽出时间啊,池铭,你不空下来,我们怎么结婚呢?”

池铭一怔,手放在她肩上,握紧:“结婚?映月,你说结婚?”

“是啊,怎么,你不想?”

他脑子一下乱了,心也咚咚乱跳,她主动提出要结婚,这种喜悦仿佛爆炸的气体,即将撑破他的身体。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声音还是微微的发颤:“你不是总说局势没稳定,还不到结婚的时机吗?怎么……”

花映月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低低道:“别告诉我等五月局势稳定后,那只是你们大略估算的时间,谁知道接下来这几个月会发生什么事?万一推迟了怎么办?就算何念儒受了致命打击,可是你也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也有***扰的功夫,退到幕后,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钻出来咬人,要清理干净,又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再等……再等下去我都要老了。”

池铭抬起她的下巴,问:“你是认真的?要马上结婚?”

“你如果不想,那就算了。”她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他伸手把她拉回来,紧紧抱住:“想,怎么不想?不举办仪式,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领证那事你一直耿耿于怀的,一直不想承认已婚,这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给绑住了,可是你自愿的,我没逼你。”

“嗯。你给我好好的准备。”

池铭思忖片刻,说道:“现在专业的公司很多,我们不需要花费太大的精力,只是……映月,你知道的,如果大宴宾客,何念儒很容易动手脚,把婚礼搞砸,你看……”

花映月微笑:“我都想过啦,咱们只请楚骁,陆维钧,彦哥,钟南这几个,对外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小小的婚礼也很棒啊,这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婚礼呢,办大型婚礼看上去风光,可是花在应酬上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了,结婚我可不想那么累。”

池铭点头,眼中浮出一丝邪气,摩挲着她光滑的脸,一本正经道:“的确,和那些宾客闹一天,什么心情都没了,连洞房都没力气……”

她踩了他一脚:“不正经!”

他在她耳边一边吹气一边笑:“哪儿不正经了?洞房花烛夜是多么重要的事,老祖宗都看重,为什么不正经?”

“讨厌!”

“我真讨厌的话,你笑什么笑?”

“你……”花映月磨牙。

他亲了她一下:“好了,咱们不闹了,外面冷,既然烟花放完了,咱就先回去吧,坐下来好好商量下婚礼的细节。”

“好的。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把工作放下,专心的准备婚礼了?”

“和你结婚是头等大事,既然你要结婚,我绝对得抓住机会啊,谁知道过段时间你会不会一不高兴,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答应了。”

“你知道就好。婚礼后你也给我好好的休息,好好陪我。”

“我知道,蜜月嘛。我一定会让你过一个蜜里调油,水乳交融的蜜月。”他凑近她耳朵说话,语调暧昧,她知道这是“让你下不了床”的文雅说法,忍不住用手狠狠的掐了他几下。

婚礼立刻交给受信任的人去负责,池铭迅速的把要做的工作整理了,一样一样的分派各位心腹,花映月也向医院交了暂时停职的报告。但是医院人手不足,院长再三请她留两周,等新医生上岗之后再走。她也知道医院的难处,爽快的答应了,只是这一忙就忙到了三月。

春雪已融,枝头冒出嫩绿新芽,一切都呈现出欣欣向荣的美妙景致。午饭之后无事,花映月和甘泉便在医院的花园散步,一边赏景,一边聊天。

“映月,告诉我嘛,你为什么忽然说要停职?”

“有些累了,想让自己放松一下。”

甘泉一脸不信的神色:“累?你以前可是最不怕累的人呢,怎么忽然又说累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是压力大,你想休息下也正常,但是,休几天假就差不多了,可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听上去好怪。一般这样的人都是准备找下家单位了,可你家池铭就是大老板,你怎么可能去别的医院呢?”

“……”

“映月,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有事都瞒着我了……”甘泉委屈的垂下眼,一脸不悦。

花映月看着她。

她对待自己一向不同,上学的时候她因为池筱恬的事受尽冷眼,她一直陪着自己。花家败落之后,她不嫌弃自己从大小姐一下沦为最普通的女学生,依然对她很好,还经常请她吃饭,送她礼物。她瞒甘泉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秘密结婚的事如果事后再说,甘泉会怎么想?掏心掏肺,换来的是戒备,交往的算什么朋友?事后,甘泉会疏远她吧……

她实在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想了想,左右四顾,见无人,才低声道:“甘泉,这是一个大秘密,你必须保证不对任何人说。”

甘泉一怔,旋即握住她的手:“我不是那种大嘴婆,这么多年朋友了,我到处说过什么话吗?”

“其实,我是要去国外和池铭举行婚礼。”

甘泉睁大眼:“结婚?”

花映月点头。

“这是好事啊,怪不得你要停下工作。可是,为什么搞得神神秘秘呢?就算你不想大操大办引起媒体瞩目,也不至于这样吧,连告诉我都心里纠结这么久……”

“我们必须做得很机密才行。”

“怎么了?”

“具体的我不好说,反正,被别人知道了,也许会有人来捣乱。”花映月斟酌着说完,又严肃的看着甘泉,“你要答应我,不仅结婚的事情不可以说,可能有人捣乱的事情你也不能说,即使是你老公,你爸爸妈妈,也不能听到一个字。”

甘泉脸色微微发白:“怎么说得那么严重?难道池铭他惹了什么人不成?”

“你别多想啦,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可现在不是时候。甘泉,你得答应我,千万保密。”

甘泉用力点头,握住她的手:“你今天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放心。只是……虽然你没明说什么,可我还是好担心啊,映月,你们要小心啊。”

“嗯,别担心了。”

“好可惜啊,我很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呢。我们映月这么美,穿婚纱肯定比那些模特漂亮多了。你要给我看照片啊!对了,你们准备去哪儿办婚事呢?”

花映月脸上浮出幸福的微笑:“是一个超级美的地方。”

“哪里嘛哪里嘛!”

“荷兰。”

甘泉张了张嘴,喜悦的说:“哇,郁金香,风车!”高昂的情绪旋即冷下来,她颓废的低头,“唔,再美我也去不成呢。”

“好啦,别难过,什么时候空了,我请你北欧游好不好?不止荷兰,丹麦,瑞典,挪威,冰岛……看风景,吃最好的三文鱼,看极光。”

“这可是你说的哦!”甘泉双手合在一起,双眼放光,仿佛自己已经身处荷兰无边无际的郁金香花海之中,“荷兰的郁金香也差不多要开了吧,到时候会多漂亮啊……还有风车,蓝天,呜……嫉妒死了!”

“你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也可以去呀。”

“那时候花儿都谢了。不过我们可以去加拿大看红叶!”甘泉兴致勃勃。

花映月点头:“这主意很不错,到时候干脆我也拉着池铭去度个假。”

甘泉脸垮了下来:“别,我们要过二人世界,再说,大老板跟在旁边,亚历山大啊!我好歹还认识池铭很久了,我家那个木头呆子只怕会说不出话,呆得更厉害,万一我受不了了,和他离婚怎么办。”

花映月笑了:“去你的,你舍得和他离婚吗?”她心中很是愉快,看来好友和丈夫感情相当的好。

虽然只是一个私密的超小型婚礼,但是池铭的准备也丝毫不马虎,对妻子的疼惜和对过往的愧疚,让他不惜一切,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事务都堆在婚礼上,只为博她一笑。

婚礼的场地安排在一处漂亮的城堡之中,城堡的主人和池铭及陆维钧都有过生意上的来往,加上十分愿意和中国这个上升势头锐不可当的国家的精英攀上关系,爽快的借了这处庄园。

古老的砖墙之外爬满的青藤,已经翠色森森,外面便是大片的郁金香花田,风车点缀其间,大大的风轮被风吹着,缓缓的转动。蓝天白云,绚丽花朵,颜色美好得像是上帝打翻了调色盘。

楚骁是军人,临时有任务,军令如山,不得出行,遗憾得不停抓头发,又贱兮兮的让池铭注意肾,还问他要不要什么有神奇功效的药,被池铭咬牙切齿骂了一顿。

陆维钧,何彦,关瑶瑶跟着到了荷兰,钟南由于合作的缘故,关系密切,又是知情人,也来参加婚礼。何彦已经找机会和他说过池铭的躁郁症,因此他安静了许多,没有来勾花映月,也没有和池铭唱对台戏,除了一如既往的逗关瑶瑶玩之外,还没事就去找那些准备婚礼现场的工作人员聊天。他长了一张极具迷惑性的阳光帅气脸,看上去满满都是正能量,让一众女性心头小鹿乱撞,对他的关注度远超过另外三位本来条件不输于他的帅哥。池铭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提醒他别泡妞泡出什么情劫,影响自己的婚礼。

婚礼场地的布置根本不需要花多少时间,有什么认为的东西,能胜过自然景致的美好?硕大的花柱门廊,哪儿比得过眼前如海的郁金香?场地有了,要做的准备工作很有限,可是虽然一切就绪,婚礼还得等两天才举行。毕竟是人生大事,池铭无处不小心,坚持在黄道吉日完婚,虽然有些迷信,可是,他希望他的婚礼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婚礼之前的悠闲时光中,池铭开着车,载花映月在这个小小国家里四处行走。北欧国家地广人稀,空气清新,风景宜人,最不缺乏的便是让人惊讶的好景色。不过长期看蓝天白云郁金香风车,眼睛难免觉得腻味,池铭便直接开车进了阿姆斯特丹,找了个地方停车,牵着花映月的手,沿着街道缓缓的走着。

北欧人口不多,即使是首都这样的城市,也不会有拥挤之感,街道不宽,建筑不高,留了不少有着沧桑记忆的老房子,被涂成绚丽的颜色。每一处窗都那样精致可爱,窗台摆着花盆,有些地方还躺着懒洋洋晒太阳的胖猫。

两人手挽手走了许久,逛小店,在广场喝咖啡,喂鸽子,与别的旅者聊天,一切都很满意。晚饭在一家布置温馨的餐厅吃的,但是这些国家本就不以美食见长,两人又是被泱泱中华的食物养刁了舌头的,随便填了肚子,便离开了餐厅。

夜幕渐渐降临,荷兰纬度高,气候较寒冷,入夜之后温度更低了。两人觉得有些冷,决定立刻回去,可半天也没等到出租车,横竖今天两人在城里是用腿走的,料想离停车之处不会太远,便打开手机地图定位,想找条近点的路去停车的地方。

路找好了,池铭拉着她的手循着路线往前走,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气氛暧昧的街道。

街上到处都是浓妆艳抹,穿着紧身皮衣和网纹袜的妖艳女子,还有纹身大汉,目光在街道行人身上扫来扫去,一见有人注意,便开始招揽客人。池铭顿时觉得不对劲,花映月也愣了,两人观察了一下,顿时觉得脸上作烧。

此处的招牌都说不出的香艳,甚至到了露骨的地步,街边店铺的橱窗里,有各种各样的女人或坐或站,对行人抛媚眼,做出撩人姿态。原来两人为了抄近路,居然误闯了红`灯区。

池铭形象出众,衣着讲究,自然成为了诸多女子想招徕的对象,即使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花映月。在街边游走的女人想方设法的“经过”池铭身边,甚至有人故意做出不小心的样子撞他一下。还有人试探着说了两句日语,见他没反应,又换了蹩脚的中文,说什么“打`炮”。花映月心想中国人来的可真不少,连这种粗俗的俚语都让荷兰人学会了,谁知又听见一个人嚷嚷“开发票”,她差点笑了出来,又觉得丢人。什么不要脸的东西,嫖就嫖,竟然还好意思报销。

池铭更觉得压力大,那些狂蜂浪蝶纷纷跑来,他小心避让已经够头疼了,身边的女人又实在是不让人省心。花映月相貌极佳,兼之气质高雅,四周女人虽多,和她一比就和木雕泥塑一样,引得街上猎艳的男人纷纷瞩目。池铭恨不得把那些人的眼珠子挖出来踩在脚底,可只能忍着。还好街区算不了多大,两人终于脱离了这个尴尬的地方。

走得太快,两人都有些气喘,也口渴得要命。但是这些高福利国家由于没什么生活压力,大多数店主都早早关门下班,这种时候除了夜店会开,简直找不到能买东西的小店。花映月忍不住苦笑:“这地方好是好,可是如果在中国生活习惯了,还真的觉得处处不方便啊。”

“乖,马上就到了,开车回去之后就好了。”

“别像哄孩子一样对我说话啊。”

“我不哄你还哄谁呢?老婆。”他在路灯之下亲吻她。

她被他这声老婆叫得心里一甜,如水双眸看向他,抿嘴笑了。

他趁着她高兴,说道:“晚饭吃得不舒服,等会儿回去你给我做点吃的,好不好?”

“你就生怕不累着我啊。”

“映月……”他眼神柔软,带着恳求之色,简直让她没法拒绝。她撇了撇嘴,抱着他胳膊:“还以为嫁给你可以安享尊荣,当我的豪门阔太太,结果还是免不了下厨房的命运啊。”

“我在别的地方补偿你好不好?”

“什么别的地方?”

他对她眨眨眼,缓缓吐出两个字:“床上。”

她掐了他一下。

两人终于找到了车,坐了进去。池铭开了空调,感觉到温度升高,惬意了不少。他一边开车一边问:“映月,感觉怎样?有没有感冒的迹象。”

“我没那么娇弱。”

“千万别感冒,流鼻涕的新娘不可爱。”

她狠狠瞪他。

车顺畅的驶出城,沿着田间道路疾驰。晚上的花田看不出轮廓,一切都只有深蓝色的轮廓,风车的剪影远远的,看上去有些不真实。

走了这么久的路,花映月有些疲倦了,身子一挪,倒下,枕着他的膝盖,低低道:“到了叫我,困呢。”

“好。”他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心中说不出的满足。

她毫无保留的依恋他,闹别扭,却又纵容他,乖得像只温顺的小猫,这样的全心全意,和曾经那个痴痴恋着他的少女,已经没多大区别了。

车路过一个加油站,便利店还开着,他停车,买了两杯热饮,回到车里把她叫醒。她捧着纸杯慢慢的喝着,液体蒸腾的热气将她的脸颊笼罩,她的眼睛仿佛沾染了雾气,看起来湿漉漉的泛着水光,让他心中蛰伏着的兽苏醒,在他体内嘶吼,让他血液循环加速了。

她喝完饮料,把杯子扔掉,扭头对他笑盈盈道:“我们走吧。”

他点头,一踩油门冲了出去,开了一会儿车,心乱得没法专注,她身上幽幽的香气拼命的往他这边钻,引诱着他。他一咬牙,在路边停下车,她诧异的看他,可是还来不及问,他就把她拽进了怀里,疯狂的吻了起来。

她吃了一惊,一边推他一边道:“怎么了?别闹了好不好?”

他捧起她的脸,声音微微的哑:“映月……”

相处这么久,她怎么不懂他这炽热的眼神,急促的呼吸代表了什么?他目光缠绵又极具攻击性,光被他目光笼罩,她就有种自己正在被他一件一件的剥掉衣服,慢慢的吞下的错觉。

他渴求的模样十分性感,她心跳也快了,声音不由自主的发软:“到底怎么了啊?忽然这样子……”

他抱紧了她,咬住她耳垂:“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很想要你。”

“莫名其妙的,我要回去……”

“乖,这里没人呢,别怕……”他急急的解开她大衣的扣子,手臂收紧,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身体里。

花映月被他亲吻得身子发软,神思也开始恍惚,渐渐的停止了推拒。他把手伸进她衣服下摆,停驻在她腰上,却忽然不动了。

她片刻之后回过神:“怎么了?”

池铭离开她坐好,低声道:“你自己整整衣服,系安全带,我们走。”

花映月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边扣扣子,一边往回望。

他们的车的后面三十多米处,一辆车紧紧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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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风云变幻的婚礼!

“这车有问题?”她心顿时沉了,身上冒出细汗来。

消失的新娘(8000+)

更新时间:2013-4-5 21:31:42 本章字数:8610

池铭加了速,表情却很平静。残颚疈晓他不能不竭力保持冷静,一是为了思考,二是不能吓着她。他一边在后视镜里观察后面的车一边道:“这车刚才在理我们不远的地方停了。”

“这……”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照理说,车主没事的话应该直接把车开走,为什么停下,还停那么久?我不信里面也正好是情人或者夫妻,恰巧来了兴致。虽然北欧国家犯罪率低,但是还是稳妥点好,我不敢冒险。但是,我一开车,他们也开了,我更觉得不对劲。”

花映月抿了抿嘴:“那你专心开车吧,我不打扰你了。希望只是碰巧。”

“嗯。”池铭专注的开车,她在一旁坐着,双手紧握成拳,掌心一层汗妃。

一路上那车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池铭不由得心中焦躁,花映月拿出手机:“我给彦哥他们打电话?”

池铭点头:“多叫几个人。”

花映月立刻拨了过去,何彦隔了一会儿才接起:“映月,怎么了?窈”

“彦哥,我们可能被跟踪了,麻烦你们来接应一下。我们在回城堡的路上,这条路是从城堡去阿姆斯特丹的必经之路。”

何彦道:“我们就来。”

花映月挂了电话,咬紧牙,继续在后镜里观察后面的动向。

路直直的,根本没条件甩脱那车,即使四处有岔路,在荷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池铭也不敢轻举妄动。

开了许久车,终于,花映月的手机再次响起,何彦问:“你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哪儿?我们应该快碰面了,你们放松,不要急。”

花映月又报了地点,谁知后面那车在身后的岔路拐了弯,让两人都吃了一惊。

何彦等人的车在一分钟之后赶到。一行人下了车,手下们纷纷把车围住,做成人墙,何彦,陆维钧,钟南都下了车,走过来问:“没事吧?那车呢?”

池铭皱眉:“奇怪了,车跟了这么久,忽然在咱们后面拐弯走了。”

陆维钧缓步走到那岔路口,凝神细看,哪儿有车的影子?唯见一片广袤农田,作物在夜风中飒飒起舞,再往远一点,隐约有一团亮光。

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定位,道:“从岔路往前两公里,有一个小镇。”

何彦道:“难道是镇民?但是这也不对,阿铭应该能分辨出这车是跟踪,还是单纯的凑巧同路。”

池铭道:“我加速他们也加速,凑巧同路的话,至于这样紧跟着?但是,你们没来的时候他们就忽然走了,这实在是让我不解。”

钟南道:“也罢,没事就好,先回去吧。”他一边说,一边把枪往回收,忽然动作一停,抬眼凝视那条岔路:“看,有车开来了,瞧瞧是不是刚才跟着的那辆车?”

众人一凛,池铭扭头望过去,道:“车型是同款的奥迪A6L,但是车牌刚刚我看不清。不知道是不是同一辆。”

“先拦住,问问总是好的。”钟南直接回到车上,把车挪动了一点,挡住了车道。

那车在他们身后停下,下来一个壮男,春寒料峭却只穿背心加上皮夹克,纹身从胸前一直蔓延到脖颈,他粗鲁的大嚷大叫,说的荷兰语没人听得懂,嘴里喷出一股难闻酒味。

何彦皱皱眉,用英语道:“刚才你的车跟踪我朋友做什么?说清楚了,我们就放你走,否则我们报警了。”

那人睁大眼,愣了一会儿,用有浓重口音的英文答道:“跟踪?”

池铭冷冷问:“刚才一直跟在我们车后面的,难道不是你们的车?”

那人目光已经落在花映月身上,微眯着眼,半张着嘴,花映月皱眉,池铭大怒,把她往后一挡:“映月,你上车!”

那人感觉到了池铭冷而锐利的目光,回过神,用力的眨了下眼,看了看他的车,忽的笑了:“什么跟踪,你这是大惊小怪,我们顺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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