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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盒胭脂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不要。”

“为什么?”他抓住她手腕。

她眼中又漾起水光,她不想让他看到人渣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更不想看到他眼中竭力隐忍的心酸。她知道他还是疼惜她的,也不会因为这事疏远她,可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想被自己的男人用看着受到强`奸的女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想吃东西,你去厨房叫人给我熬粥好不好?”

“好,我等会儿就回来陪你。”他抱了抱她,转身走出卧室。

陆维钧坐在客厅,见他匆匆过来,问:“怎么出来了?”

池铭咬牙道:“不是有这么多人吗?一个个都去哪儿了?想叫个人带个话都不行。”

“带来的人和城堡的男佣人都在城堡周围守卫,那两个小孩被他们的母亲带去警局记录证词,城堡肯定就空了很多。你找他们做什么?”

“映月想吃东西。她今天被掳走之后肯定粒米未进,刚才又吐成那样……”

“哦,刚刚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给厨房说了,正在给她熬粥,也做了点别的夜宵,等会儿何彦钟南回来了应该也需要吃点。”

池铭这才发觉只有陆维钧跟着他回来了,问道:“他们两个呢?”

“除了浴室里的男尸之外,不远处的房间里还有两具男尸,已经构成大案,警方介入了。何彦去处理这事情,因为牵涉的势力不少,必须他这样缜密的人出面,避免把我们受到什么不利影响。至于钟南……这次能这么快找到花映月,他认识的那位黑帮头目帮了大忙,他去道谢了,这应酬是少不了的。”

池铭在沙发上坐下,怔了一会儿,说道:“麻烦大家了。”

陆维钧沉吟片刻,说道:“池铭,我知道你和花映月需要好好的安静一阵子,但是,因为这件血案花映月牵扯进来了,警方是肯定会来调查她的……”

池铭倏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她都这样了警察还来!”

陆维钧道:“何彦正在和警方周`旋,会尽力避免打扰她的。但是,某些程序必须走,至少,事情的经过得说清楚,没有来龙去脉,怎样结案?”

池铭握紧拳:“你意思是说,我还得让她再回忆一次?”

“你去问,总比警方直接派人来对她好些。池铭,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你理解下,好不好?”

他站起来就走了。

陆维钧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外,拿起手机拨了楚骁的电话。

楚骁的大嗓门在电话那头响起:“喂喂,我说,不是叫你们把婚礼的照片传给我吗?等了半天都没等到……”

“楚骁,婚礼……没举行成。”

“啊?”

“花映月出意外了,婚礼前被何念儒收买的人掳走了,是三个男人,刚刚才救回来,看样子……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楚骁默了默,沉声问:“怎么会这样?不是秘密举行吗?怎么会……”

“这件事还没查出来。眼下有件事迫在眉睫,池铭被刺激了,病情急剧恶化,现在情绪极度激动,孤僻乖张,谁都劝不住。我觉得再不采取非常手段治疗,恐怕他会进精神病院。”

“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那几个医生,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反正尽快把他弄回来!”

“他不回来我也会把他绑回来。还有,这件事千万要保密,花映月出的事一丝一毫都不能外泄,否则这两个今后都不好做人了。池铭的病也让医生关紧嘴,这种病影响太差,容易引起业界的震动。”

“放心,那几个医生我精挑细选过,都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人。”

池铭一口气冲回了卧室,摔上门,发了会儿呆,才慢慢走到浴室门口,问:“映月,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没有回应。

他推门进去,发觉她伏在浴缸边,肩膀一颤一颤的,整个人笼在白色的蒸汽中,仿佛随时会随着这白汽散去。

“映月,怎么了?”

他过去把她抱起来,也不管自己的衣服被她身上的水浸透了,随手抽了条浴巾裹住她身体,把她抱到床上,急急道:“不舒服?”

她眼睛哭得红肿,睫毛湿湿的,被沾成一缕一缕。他把浴巾打开给她擦头发,目光落在她肩头的伤痕上,不由得一怔:“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伤口渗着血,不知道被她用了多大力气摩擦过。

他见她不说话,急道:“你折腾自己做什么,嗯?不疼吗?”

“我……我只是想洗干净点。”

他抱住她,凌乱的吻落在她脸上,身上,几乎吻遍她每一处皮肤,他捧起她的脸道:“映月,你一直是干净的,你很香,你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好不好?你这是想吓死我?”

“干净吗?”她恍恍惚惚的念叨了一会儿,忽然抓住他的衣领,哽咽道,“可你根本不信我!我没有……”

“好,好,没有,我什么都听你的。”他急忙搂住她。

“他们一开始就是摸了我几下,说了很多下流话,然后他们为了我身上的首饰自相残杀,两个死了,剩下的那个把我拖浴室里,他撕我衣服……可是他得手之前我就……我是真的拼了命的……你信我,好不好?很多人在濒死的时候会忽然达到高`潮,他身上的那些东西,不是和我做过的证据……真的……”她脑子一片混乱,语无伦次,言辞颠来倒去,他紧紧抱着她,听到她描述了最开始那三个男人用尽下流言辞猥亵她,眼睛都开始发红。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那三个下流无耻的东西剁成肉酱。之后她说了什么,他都没听太清楚,一是她描述混乱,二是他耳中因为愤怒嗡嗡响个不停,影响了听觉。他恍恍惚惚的把自己能听到的那些言语碎片给拼凑了起来,大概还原了一下过程。

她说她没有被欺侮过……好,她怎么说,他都认了,即使心中依然疑虑极重,可是他一句话也不敢多问,何必让她反复撕开自己的伤口呢?过去了,都过去了。

卧室门被敲响,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她在床上放好,盖上被子,亲了亲她,柔声道:“乖,我去看看。”

她也哭累了,疲倦的点点头。

门打开,陆维钧站在外面,手上拿了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两碗热腾腾的粥,一碟笋丝:“这地方不比国内,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开胃的小菜,但是粥熬得还行,你们两个都吃点儿。身体是自己的,得好好爱护。”

池铭点点头:“谢谢你。”接过托盘之后又低声道,“我……我现在实在是难受得很,如果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还请暂时担待下,等今后好些了……我一定赔罪。”

陆维钧笑了:“我们什么交情,怎么可能和你计较这个。不过,池铭,你听我一句话,等花映月情绪好点了,马上回北京,让医生再给你看看。”

池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荷兰这边的事我们帮你挡着,你公司的事情你也不用再担心,和何念儒斗智斗勇的事情杨学他们比较擅长,至于商业上的事,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决策一点。你不要再费任何心思了,知道吗?”

“嗯。”

陆维钧舒了口气,还好,他还保留了一些理智,好歹能听进几句话。

池铭从他手上接过托盘,问:“我现在是不是就是一个纯废物?”

陆维钧忙止住他钻牛角尖:“胡扯什么?废物还得不了你这种病,操不了你这么多心!人生起起落落,你现在是跌到谷底了,马上就是上升期,怎么就这样想不开?”

“谢谢。”池铭怔然转身,回到房间,掩上门。

他把托盘放下,扶着花映月坐起来,拿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着,端起一碗粥,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下,嘴唇一碰,觉得温度合适了,便把勺子递到她唇边:“来,好歹吃一点,刚才不是嚷饿吗?这东西清淡,最适合你吃了。”

粥米的清新香气闻着舒爽宜人,比那又油又腥的黄油鲱鱼三明治好太多了。她张嘴把粥喝进去,隔了一秒,舌尖感到了一丝鲜味儿。

池铭看了看粥里的内容,又道:“有咸肉粒,有笋丁,有蘑菇粒,挺鲜的样子,喜欢不喜欢?”

他眼圈发青,嘴唇上有干裂的白皮,头发乱糟糟的,十分憔悴,可是他竭力挤出笑,端着碗哄她,让她心酸得很。

罢了,那些人都死了,没有对证的事,不必再强求他信自己,而且,他说得很清楚,即使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会疏远她一丝一毫,这样的情意,已经很难得了,她计较个什么劲呢?

“我自己端着吃吧,这样你怎么吃?”

他挡开她伸来的手:“你累着了,肯定没力气,弄洒了怎么办呢?我不怎么饿,别担心,来,张嘴……嗯,真乖,要不要吃点笋丝?醋拌的,很开胃。”

她就着他的手吃光了一碗粥,脸色好了一些,他放下心,自己随便把粥喝光了,说道:“你先睡吧,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了拿出去。”

何彦和钟南已经回来了,钟南脸色微红,显然是喝了酒,想必是为了应酬那位黑帮头目,陪着喝了点。何彦明显是饿坏了,埋头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关瑶瑶和陆维钧说着在警局交涉的事。见他端着东西出来,关瑶瑶立刻上前接过了东西,担忧的看着他疲惫的脸:“你还好吧?累了早点睡。”

“刚刚听维钧说,警方的还会来找映月?”他在沙发上坐下,脸绷着,手指握在一起,微微发抖,“让她重复回忆这种事,会……”

何彦怕他想得难受导致情绪失控,用力咽下嘴里尚未嚼碎的食物,也不顾嗓子被磨得生疼,急忙说道:“阿铭,你不必担心,我和瑶瑶已经和警方谈妥了,牵扯的各方势力警方不会追究,只定性为普通的为财绑架案。只要能提供这桩案件的梗概,哪怕是编的,能说通,他们记录好,就结案。你别激动,嗯?”

池铭舒了口气,可想起刚才花映月对他说的那些片段,牙齿咬得格格响,脸色铁青,隔了好一会儿才把梗概复述了出来,说完之后握紧拳道:“但是那人是映月因为防卫而干掉的,这事情不小,他们……”

钟南道:“无妨,把死亡顺序换一换,加一点料进去。死在浴室的那个想先对映月图谋不轨,另外两个不满他吃独食,过去找他,发现他正把首饰往自己兜里揣,争执之中,那两人用花洒打死了他,回到卧室之后,再次因为珠宝互相残杀,根据现场判断,应该是一个人趁另一个人不注意,背后捅了刀子,被捅刀子的那个当时没死透,还有力气转身,挥刀抹了那家伙脖子。既然是要尽快结案给公众交代,他们也不会仔细去查,这个理由说得通,他们就会采纳。”

何彦补充道:“映月当时受伤昏迷,不知情,正好可以撇清。钟南说的理由不错,再润色润色,明天我去给警方说一声。好了,阿铭,交给我们,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安慰映月,别想太多,好吗?”

池铭点了点头,道了谢,转身回卧室。

他走之后,几人又把准备对警方说的那席话仔细的加工了一番,一半真一半假,又没逻辑上的错处,那三人死亡时间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法医一估算,也不会找出问题。解决了这件事之后,钟南道:“何念儒他们两个应该是有所警觉,知道我们在他们身边埋伏了人,做事更加谨慎了,我们的人被揪出了两三个重要的,剩下的又必须蛰伏着,所以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要查出他们本来的计划,还需要点时间。刚刚打电话回去,何念儒已经有了动静。下个月,博鳌论坛,按照原定计划,池铭要出场的。这种大事,不可能改行程,如果他没露面,那么,肯定会有人起疑心,在那时候抛出他精神状态堪忧的事情,信的人肯定不少,那么,恒润的股东会撤资,竞争对手趁虚而入,麻烦就大了。已经有类似的消息开始流传,我已经追加了投资,表示看好恒润的前景,应该能暂时压下来。可是到了博鳌论坛那一天,池铭不能以上好状态出现,神仙也没办法了!”

陆维钧道:“即使他勉强去了,当日肯定会有被收买的记者问十分尖锐的话题,凭他的克制力,恐怕处理不好,反而把他的躁郁症直接暴`露在公众面前。”

何彦道:“只有一个能暂时压制住他情绪的法子,见效快而且明显,但是,副作用极大。”

“什么法子?”

“映月说过,临床上,对躁郁症可以采取电击治疗,但是,可能造成的后果是失去短时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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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把那死内奸揪粗来!!!!!

还有,因为怕虐而屯文的坏蛋们,不知道偶这样无节操的人,越看到乃们屯文就越爱写虐咩~~哼哼!

原来泄露秘密的人是你!(6000+)

更新时间:2013-4-10 15:32:10 本章字数:6368

“失忆?”钟南闻言皱起眉头,“一个事情都记不清的人去参会,影响也很糟吧。残颚疈晓要知道,唯一能让何念儒散布的留言不攻自破的,只有池铭在博鳌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都良好的亮相。如果他忘记的事情太多了,连对这个论坛的准备都忘了怎么办?一个看起来健康的人,在上面傻乎乎的站着?”

“只是可能失去短期记忆,并且记忆是可恢复的。具体情况,还得问问专家。”

何彦道:“阿铭情绪激动之下,恐怕不是那么好劝服去做治疗的。以前还有映月劝着,现在……”

陆维钧道:“顾忌不了那么多,他不去,拖我也得把他拖过去。大家辛苦了这么久,不能因为何念儒的一次龌龊举动就功亏一篑。刚才我趁他还平静的时候和他谈过,他答应了等花映月情绪稳定了就回国。”

钟南道:“我明天早上就回美国,找点事让何念儒两口子分神。妍”

何彦道:“我估计得晚一点,和警方的交涉还没完,必须要让他们答应此事绝不外泄。”

陆维钧沉吟片刻,说道:“何念儒不知道有没有额外嘱咐那三个人渣做什么,比如拍下花映月被羞辱的照片传过去之类的。”

另外几人闻言脸色都变了,现在资讯如此发达,假如有这类照片,一旦传开了,这辈子花映月都要忍受各种指指点点,而作为丈夫的池铭也会蒙上莫大羞辱谷。

“要不问问她?”

关瑶瑶道:“我明天找机会问吧,你们都不合适,池铭更不可能去问了,他听到相关的词都会暴跳如雷。不过,我最多只能问问她醒来对抗的时候那些人是否留了证据,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处于昏迷之中吧。”

何彦道:“明天我还会去警察局,那些人的遗物应该都被收集了,若是他们有留下相关的资料,我想,应该可以从他们的电脑或者手机上找到。对于这些龌龊的家伙来说,这是值得夸耀的事,能满足他们变态的视觉享受,不会轻易删除的。他们的邮箱和msn之类的网络通信记录我也会去查清楚。”

陆维钧道:“交给你了。这群废物竟然把人质带回老巢,而且没办完事就为了点首饰自相残杀,可见草包到了什么地步,不可能采取反侦察手段清除记录,所以查起来应该很快。好了,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们面临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他停了停,说道,“我们这边的知情人都排除了嫌疑,那么,走漏消息的人是谁呢?只有池铭和花映月那里没有详细问过了。这就是一颗炸弹,必须早点把那家伙揪出来,否则类似的事情指不定还会发生。说真的,今天能这么快从亡命之徒手中救下花映月,算是运气相当好了。”

杨学道:“池少有没有告诉别人,我不知道,公司人,知道此事的只有我和陈秘书,我们两个是绝对不会给任何人说的。至于别的手下,即使猜测池少要做什么机密事,也不可能早早的知道我们是来荷兰。为了保险,机票我们都没有订,专门找钟少你借的私人飞机,你的出入境连国际刑警都没法子及时掌握,何念儒想来本事不会比国际刑警大。这处城堡的主人也没必要怀疑,他如果不是绝对可信,我们也不可能找他借场地,何念儒也不必让人绕弯子,从小孩子身上下手来诱`拐花映月。”

“那只有映月那里有疑点了。”何彦叹了口气,“这个必须得问,瑶瑶,明天你去问问吧。你们都是女人,她说点心事应该不会那么顾忌。你要注意方式。”

“嗯,我知道了。”

池铭回到卧室之后,发现花映月已经睡着了。他洗了个澡,上床把她抱住,借着外面淡淡的月光端详她的脸。即使在梦中,她的眉头也是紧紧皱着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他又不能把她叫醒,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不停的亲吻她,尽力安抚着她躁动的情绪。

次日池铭醒转,朦胧中只觉得怀中一片滚热,顿时睡意全无,低头一看,花映月的脸红得不正常,嘴皮干干的。他抬手抚向她的额头,烫。

他连忙把她放好,打铃叫佣人过来,又去拿了冷水毛巾敷在她额头上降温。她昨天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又受了惊吓,发烧也不奇怪。只是,昨天她不是去过一次医院,输过液吗?那些医生竟然没有用预防药?

池铭让佣人备车,赶紧去医院,可花映月烧得迷迷糊糊的,死死抓着被单不放,哭着说不要碰她,任他如何劝都不听。他只能拜托管家请来城堡主人的私人医生,一阵忙乱之后,医生赶到,给她挂了吊瓶输液。药品里面含有镇定成分,她安静了下来,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花映月病成这样,池铭忧心如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消失了大半,不见往日那意气风发的俊朗模样。他本来喜好与人交谈,如今比素来沉默寡言的陆维钧的话都少多了,甚至别人问话,他都不答应一声。

即使何彦等人心中有疑问,也只能暂时闷在心里。

钟南立刻启程回美国,何彦和关瑶瑶去了警察局继续处理案件的收尾工作,杨学与守在国内的陈秘书联络,密切监视公司的动向。陆维钧去了机场,准备对媒体施压,不让流言大面积传播。

花映月的高烧持续到了晚上才有点好转,但是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根本没什么精神,甚至池铭喂她喝粥,她吃到一半就睡着了。众人见她这样,难受的同时,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如果她病得起不来床,那什么时候才能回国?池铭的情绪明显因为她的病情暴躁了许多,再耽搁下去,出大事了怎么办?

花映月又过了一日才清醒过来,一睁眼,有淡淡晨光从钩花薄纱窗帘外透进来,打在池铭脸上。他闭着眼,犹在睡眠之中,下巴一层青青胡渣,显得很是落魄。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硬硬的胡渣子刺着掌心,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酸。

池铭的睡眠一向糟糕,稍有响动就会惊醒,可是她抚摸他好一会儿,他还是睡得这么沉,可见身体和精神已经到了负荷的极限。

她吻了吻他的额头,想坐起来,可是身体软得和面条一样,一动就发晕,手也没力气,好不容易撑起身子,又跌回了床上,脑袋砸到了池铭的手臂。他终于醒了,叫她:“映月!”

“嗯。”

他翻身起来看着她:“你感觉怎样?还头疼不?”

花映月低低道:“不是很疼了。就是觉得全身乏力得很。”

他下床给她倒水,把药拿来给她吃了,看着她发白的嘴唇,心里难受,道:“昨天一整天你都没清醒过,连饭都没精神吃,喝了两口粥就睡着了,只能给你输营养液。你这样子怎么可能有什么力气呢?厨房应该做了早点了,我叫人拿点,你好歹要吃一些,即使没胃口也得吃,总是这样,怕是会熬出胃病。”

她笑了笑:“放心啦,我不是耍赖不吃饭的人。你给我端什么我都吃,不过我想先吃吃这个……”她示意他凑近。

他疑惑的接近她:“怎么……”话音未落,他的嘴唇就被她咬住,一条软绵绵的舌头伸过来,在他嘴里跳动起舞。他愣了下,抱住她,把她的舌尖含住。他尝到了她嘴里残留的苦药味道,心里难过,也起不了什么旖旎心思,怕她呼吸不畅,温温柔柔的吻了她一会儿就放开了她,“怎么,想吃了我?”

她对他眨眨眼。

他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开心点,心中一暖,一边把她睡衣松开的扣子扣好一边柔声道:“调皮。好了,准备吃东西。”

厨房送来清粥小菜,很香,但是她胃里一片麻木,闷闷的,食物下肚,身体有些排斥。因为害怕呕吐,她不能吃太多,但是精神力气比刚起床的时候好了一些。他抱着她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说道:“要不要去晒晒太阳?今天天气挺不错。”

花映月点了点头,他把她打横抱起就想往外走,她连忙道:“我自己可以走的,真的。”

“病成那样了,床都起不来,走什么走。抱紧点。”他我行我素的把她一直抱到了客厅,正好何彦等人已经吃过饭,回到了客厅,见状立刻起身:“映月好点了?”

花映月觉得被这样当众抱着很不好意思,垂下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池铭道:“她精神好点了,我带她去外面晒下太阳,总是闷着也恢复不好。”

旁边一个佣人经过,说道:“今天外面风大,花小姐恐怕会吹病,要晒太阳,不如去玻璃花房,又温暖,又透光……”她还没说完,看到四周人的脸色,顿时住了嘴,汗水涔涔而下。

婚礼的场地本就准备在花房,在这种时候提去那里,不是正好戳人伤疤么。

“池……池少,我……”

花映月开口:“别紧张,这提议不错。花房挺好的,听说培植的几种热带花卉提前开了?带我去瞧瞧吧。”

关瑶瑶有些担心:“映月……”

花映月把下巴搁在池铭肩上,闭上眼睛,轻轻道:“回避什么呢?都发生过了,日子还得继续过,总不能因为遇上了不愉快的事,就永远不享受那些令人愉快的东西。去看看花,挺好的。”

池铭扭头吻了下她的耳朵,眼睛有些发红。

见她如此,众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因为害怕这两位触景生情发生什么,便跟着一起过去。

玻璃花房里精心布置了几天的婚礼场地已经悄没声息的撤了个干净,显得很通透,群花之中错落有致的摆了几座沙发,坐在其中正好赏景。池铭把花映月放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怔怔的看着四周散发着异香的花朵,恍如隔世。

关瑶瑶怕她静下来响太多,便找了个轻松的话题聊了起来,只是花映月病才有点起色,精神很差,加上心情郁郁,勉强说了一会儿,便又有些昏昏然想睡的意思。池铭想把她抱回去,她摇摇头,说只是眼睛酸,闭上眼睛听他们聊天也挺好的。池铭无奈,只能依了她,让佣人送来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池铭目光怔怔的,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团阴云,连关瑶瑶这样爱说的人都觉得舌头有些打结了,场上最活泼的当属那只吃得胖胖的松鼠,它站在花盆边抓着花茎嗅了一会儿,确定不能吃之后,便到处溜达起来,沿着沙发跑了几圈,忽然窜上池铭的肩膀,关瑶瑶吓了一跳,不过池铭也没为难这只不会看眼神的松鼠,只是揪起它颈子还给了关瑶瑶,然后继续发呆。

杨学进来,打破了僵局。公司传真了几份文件,必须池铭签字通过,他看了看花映月,跟着杨学走了。

花映月也没睡多久,毕竟昨天基本睡了整整二十四小时。她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关瑶瑶递水给她,问了下她的身体情况,她和她说了几句,便道:“瑶瑶,彦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病人敏感,况且她不是没眼色的人,那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不注意都难。

何彦和关瑶瑶对视一眼,关瑶瑶小心翼翼的开口:“映月,你好好养病,一定要早点好起来,昨天你叫都叫不醒的样子真把我们吓坏了,池铭更是不得了,人都要垮了一样。”

“他……垮了?至于这么夸张吗?发个烧,没精神嗜睡很正常。”

何彦道:“瑶瑶没夸张。”

花映月反应过来,脸色更加苍白了:“他被刺激成这样了?”停了停,她坐直了身体,凝视着两人,“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说吧,不必顾忌我。我没有那么脆弱的,放心。”

何彦点头,又道:“下个月就是博鳌论坛,何念儒已经放出他精神失常的风了,各大媒体和投资商,还有竞争对手都关注着他的露面。但是,按照他现在这状态,根本不能出面。但是,不出面,今后的公关更难做了。我听你说过,有电击疗法,但是会失去短期记忆,具体是怎样的情况?”

花映月定了定神,道:“专业的操作下,所谓短期失忆可以控制的,症状只是忘记他做的一些事情片段,类似于记性不好这种状况。配合药物治疗,还有助手提点,只要时间不长,他可以做出一切如常的假象。论坛没有多少天,只要注意细节,不会出大问题的。”

何彦道:“但是离论坛开幕的时间不久了,来得及吗?”

“早点回国是来得及的。”花映月睫毛颤了下,说道,“我没关系,明天应该可以出去活动了,坐个飞机无妨。”

关瑶瑶拉着她的手道:“映月你真的很棒,很冷静。”

花映月唇边溢出一丝苦笑。她很想缩进一个蜗牛壳逃避一切,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绝情,不给她任何自我调整的时间,她再难受,也得撑着,否则池铭心一乱,一切都毁了。

但愿她能多撑一会儿。

“映月,我们还有一件事,想找你求证一下。来荷兰的事情相当机密,如果没有内线,何念儒是不可能知道婚礼的事情的。我,钟南,陆维钧,都可以保证没走漏消息,杨学也说池铭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那么,是不是你在无意间说了什么?比如为了准备婚礼,短时间查了很多荷兰相关的资料,还有蜜月旅行目的地的资料,并且咨询过旁人?”何彦斟酌着开口。

花映月道:“我没查过这些,没必要自己找资料,有需要的话杨学他们会把一切找齐,比网上信息量大得多……”她说着,脸色忽的一变,心突突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何彦见她眼神不对,心也一沉,嘴唇慢慢抿起,凝视着她。

花映月惨白的脸上渐渐的浮出了血色,声音也颤了起来:“我……我对我最好的朋友提过……”

关瑶瑶睁大眼。

“可是……她,她怎么会呢?她不是多嘴的人,而且,她和我关系一直很好,没有理由……”

何彦打断她:“好了,映月,你别急。告诉我,她什么背景?”

“她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关系亲密的同学,现在在恒润工作,和我都是胸外科的医生。”

“她的交往圈子呢?出身是什么?”

花映月想了想,道:“她交游不广,就是亲戚,同学,同事什么的。她父亲退休前是正厅级干部,有个做生意的叔叔,有钱,但是不算巨富……哦不……”她想起甘泉那个限量款钻石手镯了,“这几年生意应该做大了。”

何彦道:“好了,告诉我她的名字。是否是她,很快会搞清楚的。”

花映月攥紧了手指,喃喃道:“甘泉……怎么可能呢?我们关系那么好,我也没得罪过她啊……”

关瑶瑶连忙劝道:“不见得是她加害,但是,说真的,一般人不管男女,嘴巴都不能保证紧。也许她也是无意间聊天说出去的,比如和别人喝茶的时候和别人八卦认识的姐妹嫁入豪门,顺口就说我一朋友去荷兰包了个城堡结婚。何念儒为了打击你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盯着与你们有关的事情和人,你朋友不多,她和你关系那么好,何念儒说不定早就注意到她了。”她本来很想责怪花映月的,可是看她这样,也不忍心说了。

何彦脸色也很难看,人心难测,被好友捅一刀的人还少吗?况且,即使那个甘泉人好,可是,秘密说给第三个人,就不会是秘密了。比如陆维钧肯定也有几个可以托付身家性命的心腹,可他硬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去,只身前来。花映月的心机毕竟不深。他拿起手机,转身想打电话,一抬眼就看见了池铭,不由得大惊。

刚才三人背对着花房入口,竟不知池铭何时回来的。

池铭的脸色发青,整个人仿佛冰雕一样静静的立在门口,散发着丝丝寒气。看样子,应该把几人刚才的对话都听完了。

何彦勉强做出镇定的样子道:“阿铭,站着干什么,来坐吧。”

池铭眼中忽然有了焦距,定定看向他,嘴巴泛出一丝令人心里发寒的笑,看着莫名的诡异:“你们刚才说,发生这样糟心的事情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自己的人自讨苦吃?”

“阿铭,还没查清楚……”

“还以为有什么内奸呢……其实外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己人作乱!”他快步走到花映月面前,抓住了她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眼里充盈着愤怒和伤心,“我们准备了多久,嗯?还以为大家一起团结成了坚不可摧的城墙呢,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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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大家觉得这两个肿么办的好呢?

明天就把甘泉灭掉~

舍不得打她

更新时间:2013-4-11 13:38:19 本章字数:5398

池铭忽如其来的狂怒让何彦和关瑶瑶都吓了一大跳,关瑶瑶伸手去拉他:“池铭,映月不是故意的,有话好好说……”

池铭转身就把她推开,力气极大,关瑶瑶险些跌倒,还好何彦扶住了她。残颚疈晓

他双手按在她肩头,手指收拢,捏得她骨骼生疼:“你为什么要到处去说?你生怕不出意外是不是?呵呵,虚荣心爆棚了,恨不得昭告天下,迫不及待的就去炫耀?”

花映月被他吼得发懵,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我只是告诉了甘泉,我不知道会有人盯着她……”

池铭静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人盯着她?那个贱货,还需要人盯着?她自己就会想法子把消息散布出去吧……妍”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甘泉一直对我那么好,也许她无意间说了点什么,但是,她怎么可能主动说出去!”

池铭吼道:“她对你好?她那种贱`货会对你好?看你这样子,还委屈,还不信?搞了半天,我这样千依百顺的宠着你,为你操那么多心,小心翼翼的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做这么多还不如甘泉口头那几句漂亮话?我委屈不委屈!”

花映月耳朵被他吼得嗡嗡响,虚弱的身体有些没法支持血液的飞速流动,眼前一片晕眩,她忽然很想哭,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是疏忽了,但是,他说她虚荣心爆棚,把她看得何其的低下?再一想起自己申明并未被人渣得手的时候他那不信任的模样……呵呵,她是这样遮遮掩掩,掩耳盗铃的人吗瑾?

他说甘泉对她只是口头上说几句漂亮话,他凭什么?

何彦见状,立刻去拽他胳膊:“阿铭,你住手!你冷静点!映月是知道分寸的人,怎么可能炫耀呢?具体的原因你先问清楚,别忙着生气,坐下,坐下……”

“你松手!”他甩开何彦。

何彦不像他,未曾练过防身功夫,哪儿制得住他?还好关瑶瑶机灵,跑出去把杨学叫了过来,这才强迫池铭在沙发坐下。可他就像一头困兽,用力挣扎,眼睛赤红,死死盯着花映月,杨学虽然胆大,见状也觉得有些心里发慌,只能竭尽全力把他按住,免得他暴起伤人。

花映月闭了闭眼,把眼泪给忍了回去,本想盯着他的眼睛,用坚定的目光摆明立场,可是她太难受了,无法营造出气场,无奈放弃,竭力用平静的声音道:“我什么时候炫耀过?除了陪你去应酬的场合,我首饰都很少戴,我也从没对别的同事说过你送我多少东西,如何的宠我。我不知道你这判断是从何而来。还有,甘泉对我的好不是只说几句漂亮话。自从池筱恬出事,我就被几乎所有的同龄人孤立了,没人和我说话,以前那些围在我身边的同学见到我就绕着走,或者站在一边对我说出十分下流的话。只有甘泉还在我身边呆着,为我加油打气,帮我和别人解释,甚至因为这个被同学排挤。我家败落之后,国家没收了几乎所有的家产,我一下子过得困窘起来,连学费都交不上,申请助学贷款,又被爸爸以前的政敌从中作梗,银行硬是不批。是甘泉把攒的所有钱借给我付学费的,她吃饭一直带着我,因为怕我为了省钱只吃素菜,所以每次她都打好几个荤菜,然后说吃不完,都让给我……如果这都不叫对我好,那请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好呢?”

她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累得出了身虚汗。

池铭脸上异样的潮红退却不少,也停止了挣扎,静静听她说完。杨学舒了口气,松开手。

池铭半天没说话,嘴唇发颤,眼神飘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抬起她下巴轻轻道:“映月,对不起……我……是我混蛋了……可是,甘泉她真不是个东西,真心对你好,会来勾`引我吗?”

花映月眼睛睁大了:“她勾`引你?证据呢?”

“也许你不知道,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她就私下给我递过情书,还有……”

花映月打断:“我知道。她和我说过。当时你是万人迷,不止一个女生给你写过情书送过礼物。她对你有好感不稀奇,也没避讳过我,你拒绝之后她就没有再这样过了。”

“她是没有明着来了,但是我看得出她根本没死心!”

“忘记一个人那么容易?再说,这又怎么了?谁说女人之间只要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就必须斗得你死我活?她并没有因为我也喜欢你,就对我作出任何不利的举动!”

“她现在依然想方设法的在我面前晃悠!那天遇到我,居然在我面前装成没站稳,身子一歪就往我这倒!”

“你怎么知道她是装的?而且,那么多女员工都对你起过心思,小花边我听了无数,可从没有听到她的!而且你未免太自信了,她后来非常怕你,甚至连我们家她都没踏足过,你凭什么认为她对你有意思?而且她已经结婚了,和她老公的恩爱在医院人尽皆知……”她蓦地闭嘴,看到他高高抬起来的手,本能的闭眼,把头偏向一边,抬手想护住脸。杨学和何彦已经来不及阻止。

花映月瑟瑟发抖,等待着招呼过来的剧痛,可是她只听到了一声闷响,还有关瑶瑶的惊呼。

她睁眼一看,怔住。

池铭的手砸在旁边的装饰雕塑之上。

她连忙伸手去抓他胳膊,想看看情况,他喘息着把她推开,起身大步的走了,地面上滴落了几滴血。

她也想站起来,可是根本没力气,关瑶瑶连忙扶住她,何彦和杨学急急去追赶池铭。

“映月,你别担心,医生马上就会来的,何老师也会好好的劝他的!”

花映月闭上眼,弯腰,把头埋在膝盖上,肩膀轻轻的颤抖。

她很难受,心也累得慌。

关瑶瑶柔声道:“池铭他终究是不忍心伤害你的。他的情况实在是很糟糕,控制不住脾气的。他说的那些混账话,你别当真,生气的时候,是容易口不择言。等冷静一点,再好好的解释,好吗?”

花映月哽咽道:“我也不想自己出意外,不想让大家担心。是我做得不好,没有考虑周全……甘泉和我的关系你们也知道了,她问我为什么请长假,我本想随便说的,可她不笨,看出我是有事,说好朋友之间不该这样藏着掖着,有些生气了。她对我推心置腹的好,我一时没忍心,想着结婚是好事,只说婚事无妨。你想,如果事后她知道我已婚了,却被蒙在鼓里,今后关系肯定会受影响……难道我事后给她解释,说怕她走漏风声?这多伤人……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说出去的,因为在医院我根本没听到任何有关我的八卦……”

关瑶瑶道:“我理解你。别难过了,好好养病,我们早点回国,把事情调查清楚,这才能真正还她清白,是不是?现在她的确是嫌疑人。不过今后如果再有什么机密事,就不能说了。秘密不是好朋友之间拿来分享的。”

花映月摇摇头:“今后我也很难和她再像以前那样相处了……她的过失造成这种结果,即使是无心的,我今后也很难和她再像以前那样相处了……”

关瑶瑶递给她手帕,心底叹息。失去了一个如此要好的朋友,花映月心中的酸涩自不必说,她能做的,也只有柔声安慰而已。

池铭的手指肿得厉害,不得不被架去医院,拍片一看,中指和无名指指骨骨裂,医生做好处理,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

他或许是累坏了,也没再发火,回去的路上一直盯着车窗外看,目光无焦距,直到看见路边花田里的花农正在剪郁金香才回过神,说道:“停车。”

何彦问:“怎么了?”

“很漂亮。”他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外面景色极好,天空湛蓝,花海绚烂,何彦看了一眼,温言道:“行,看看风景吧。”

池铭下了车,走下公路,沿着田间小道,走入了花田之中。路旁长着一种野花,长长而细的茎,浅蓝色如小绒球的花朵,迎风飘摇,非常可爱。他折了一枝,拿在手上把玩。

他形貌俱佳,衣着精致,安静拈花的时候十分的讨人喜欢。花农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看他,打招呼。

他凝视着放在一边的剪切好的郁金香,道:“你们的花很漂亮。”

花农笑呵呵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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