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月也看向小腹,没有注意到他笑容的僵硬。她温柔的抚了抚孕育了池乐的地方,微笑道:“肯定会有很大很大红包呢。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明天我来拿。”
“好。”温志辉把手放进衣兜,握紧了那瓶药饵。
次日花映月陪池铭来上班,他去开晨间例会了,她便去了温志辉的办公室。
温志辉正在写什么,听到声音便抬头,看到花映月,眼中浮出怨恨之色。花映月不由得一愣:“你怎么了?生什么气呢?”
温志辉回过神,赶紧敛去怨气,勉强一笑:“还能是什么事?极品家属呗。底下一农村老太太实在是太气人了,她儿媳妇生了个女儿,她不满意,怪我们一开始不给看男女,没及时打胎,生了个赔钱货出来。现在拦着儿子不许付医疗费,又堵在走廊哭闹,影响了正常工作,也影响了来往的孕妇。你说说这是什么事?”
花映月皱眉:“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不许看男女不就是防着她这样的极品吗?真恶心。不过,不是该预缴了手术费再进手术室吗?”
温志辉道:“遇到危险,肯定是先想着救死扶伤。孕妇预产期根本没到,在外面走着的时候跌倒了,正好在我们医院附近,按道义,必须收治,结果……”
“的确很气人。”
“我们已经报警,还有律师团队去处理,总有方法治了这些医闹。你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好好养胎吧,对了,这是给你的蜂蜜,里面微微有些浑浊是葡萄糖结晶,这蜂蜜含水率已经低于20%了,有晶体析出是没法子的事。”
花映月拿起瓶子,说道:“多谢你了,既然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她现在走路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快了,一步一步十分稳,一只手拿着蜂蜜瓶,另一只手挡在小腹前,本能的护着腹中小小的胎儿。温志辉一恍惚,想起甘泉来。如果她没离开自己的话,孩子应该四个月了吧?她肯定也会小心翼翼的走路,是不是?
“宝宝,爸爸一定为你报仇。”他喃喃道。
花映月回到池铭的办公室,觉得很渴,便打开瓶子想给自己冲一杯蜂蜜水。瓶盖一打开,蜂蜜的甜香丝丝跑了出来,仔细一闻,还有淡淡梨香。看来这是梨花蜜无疑了。
池铭开了会进来,正好看见她泡蜂蜜水,问:“这是哪儿来的?”
“温志辉送的。他爸有朋友开了养蜂场。你要不要也喝点?好香的蜜呢。”
池铭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下:“你更香。”
“去你的。”
“我不喝这个,今天好热,吃甜的发腻,我泡茶喝吧。”
花映月一边搅拌蜂蜜水一边笑:“你怎么比我还挑了?是你怀着宝宝还是我怀着宝宝?”
“我哪儿有老婆这么能干,怀不起呀。”池铭咬了她耳垂一下,自己去泡茶。
下午池铭无事,便提前和花映月回到家中。此时花园的花开得极好,地上也铺满了花瓣,正好天上有一片浓云遮住了太阳,院子阴凉了不少,花映月没进屋,直接坐在花间椅子上,左右看了看,有些惋惜:“乐乐要等明年一月份才能生出来呢,正是最冷的时候,看不到花儿。”
池铭摘了一支花轻轻搔着她的脸:“傻瓜,雪景难道不漂亮?再说,乐乐才生下来的时候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拿来睡觉,等到他有兴致玩乐的时候,花也该开了,你说是不是?”
“呀,你挺了解孩子发育的嘛。”
池铭得意的笑:“我的孩子,我当然得好好了解了。如果他该睡觉的时候我去逗他,不是从小就得罪他了么。”
“什么理论。”
池铭弯腰,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你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听不到乐乐的心跳。”
“胎心是仪器测的,你能听到就有鬼了。回来之前不是在北京查过一次么,胎心图你都看过了呀。”
池铭道:“不知道孩子像你还是像我。一般女儿像爸爸,儿子像妈妈。”
“但也不一定呀,你看我是很像爸爸的,但你也不是很像你爸爸么。”
池铭亲亲她肚子:“乐乐,看见我没有,你得照着我的样子长。”
花映月掐他:“不准这样教孩子!”
池铭也不躲,笑嘻嘻的抬头:“孩子长得像我有什么不好?我难道长得差了?”
“丑死了。”
“真的?那你怎么瞧上我的?”
花映月没好气:“瞎眼啦!”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甜甜蜜蜜的斗嘴,一辆车驶入庭院,佣人过来,装成没看见池铭伏在花映月膝盖上的样子,说道:“池少,定制的东西到了。”
他为了忽视面前的场景,眼睛微微上翻,露出大片眼白,花映月看见了,笑得弯下腰,池铭轻咳一声:“哦,好,搬进去吧,我马上就来看。”
花映月问:“你又给我买了什么东西啊?”
池铭对她挑了下眉:“谁说是给你买的?都是乐乐的,你一颗玻璃珠子都没有。”
花映月白了他一眼:“谁稀罕你给我买东西了?哎,你都给乐乐买了什么啊?”说完急急起身往屋里赶,池铭连忙拉住她,“你走慢点,走慢点……”
客厅里放了好几个木箱,佣人拿工具把钉子起出来,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团一团的柔软丝绵,里面躺着一套彩釉瓷器,造型富有童趣,上面用极为朴实却生动的笔触勾画了小动物小人儿,每一样瓷器都写了“乐”字,釉面光亮均匀,漂亮极了。花映月捧着,爱不释手,又道:“东西是可爱,但是,小孩子容易摔了呀。”
“等他三岁了才准他自己拿,那时候的乐乐已经有控制力了,而且,你感觉一下,这瓷器很轻,是不是?孩子力气小,拿着也不会觉得累的。彦哥认识不少艺术家,给我介绍了个专攻陶瓷艺术的,正好那位先生马上要开窑烧制一批瓷器,我赶紧托他设计几件可爱的,和他这一批作品一起烧制,这样可以早点拿到。”
“你再早拿,孩子还没生,还不是看不到。”
“胎教越早越好,你个不懂事的妈妈。”池铭哼了一声,拿起一个盘子,对准她小腹,指着花纹道,“乐乐你看,这是金鱼……”
“还有两个箱子没开呢,都是瓷器?”
池铭把盘子放回去,嘱托佣人小心安置好,起身亲自去打开了剩下的箱子。花映月低头看见了一大堆木头零件,微微一怔:“这都是什么呀?”
池铭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又从箱子底拿出一张图,花映月凑过去看,发现是一个儿童摇摇木马的组装说明书。池铭兴致勃勃的把说明书摊在桌上,拿起零件,根据上面贴的标号,一个一个的组装:“这东西小孩子都喜欢,也是男女通用的……诶,你离远点儿,敲钉子的声音太大了,别吓着乐乐。”
花映月依言退到门边,远远看着他组装木马。他仔细的核对每一小块木头接榫的时候神情那么温柔认真,丝毫不见在商场纵横时的深沉。她心里暖洋洋的,轻抚小腹,低低道:“乐乐你有个好爸爸呢。”
池铭抬头看了她一眼:“要做一会儿去了,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刚才就嚷嚷出汗了不舒服。”
花映月点了点头,去洗了澡,又根据老中医的叮嘱,在身上某些穴道轻轻的按压,以预防浮肿和妊娠斑,过了会儿,池铭进来,她问:“组装好了?你的手没受伤吧?我们科室一个医生去宜家买了木头家具回来组装,结果手上插了根小木刺,肿了两天。”
池铭道:“木刺?我给乐乐买的东西怎么会允许有木刺存在?每一个地方都用砂纸打磨得很光滑。你来看看不?”
花映月道:“马上,等我把穴位按摩完再说。”
“不能等会儿继续?”
“医生说,就要洗了澡后一次性做完效果才好。”
池铭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为了方便按摩,她的睡裙撩到了大腿根部,长而白嫩的腿线条十分优美,他喉头动了动,身子开始发热。
他看得太认真,花映月感觉不对,停下动作看他。他眼中隐约灼烧的火苗代表了什么,她怎么会不清楚,咬牙瞪他:“想什么呢?”
池铭回过神,把她拉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腿:“胖了一点点。”
“别想占便宜……诶,我真胖了吗?”
池铭道:“胖点才好,太瘦了不好生。而且,你现在这样还是偏瘦了,捏着肉感不足……”
“有你这样的人吗?一边摸还一边嫌……”
池铭坏坏的笑,衔住她耳垂,微微喘息:“我哪儿嫌了?疼你都来不及呢……别跑,让我摸摸。”
“你想的可不止这个吧。”她的手往后一按,碰到了他已经挺立的***,他低低呻`吟,把她推倒,撩起她的睡裙,亲吻她的锁骨,嘴唇一路往下,最后停驻在她的小腹上。他迷恋的看着那微微凸起的弧度:“呀,开始变大了呢。”
“三个月了呢,该开始了。”她抿嘴微笑。
池铭温柔的在上面亲吻许久,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身旁喘气。
她捏住他鼻子:“怎么不继续了?三个月了,轻点还是可以的哦。”
池铭喉头动了动,闭上眼,咬牙道:“算了!这小东西金贵,不敢惹。”
花映月笑了,在他脸上一捏:“真乖,不过你别因为欲求不满,变得脾气古怪,我也不敢惹了。”
“不会的。”
花映月亲了亲他,正想夸两句,他转了个身道:“乖,别碰我了,让我缓一会儿。”
“至于这么敏感吗?”
“哼。”
花映月贴近他,在他颈后一吻,手绕到前面解开他的皮带扣,伸进他裤子里,柔声道:“好可怜啊,积蓄了三个月,再不开闸就要决堤出大事了。”
池铭身子骤然绷紧,闭上眼道:“越变越坏了。”
“不喜欢啊?那我不动你了。”
池铭抓住她的手:“你敢!”
她的手指仿佛有魔力,又折磨人又甜蜜,他的全部感官都被她掌控在掌心,整个人颤抖喘息个不停。事后他满足的防松下来,抱着她亲个不停:“你真好,真的。”
“刚才还嫌我坏,怎么又说好了?”
池铭咬了她一口:“你怎么这么爱顶嘴?”
“你还好意思咬我?过河拆桥!”
池铭连忙给她揉手:“乖,手酸不酸?”
“去你的……我口渴了,给我泡蜂蜜水吧。”
池铭立刻去给她冲泡,捧杯子到床边,喂她喝了半杯。她下了床,说道:“我去看看木马。”
池铭给池乐准备的摇摇木马非常漂亮。坚硬结实的胡桃木纹理精致,打磨得十分光滑,没有上漆依然很夺人眼球,散发着淡淡木香。马头的雕工很细致,又萌又生动,马鞍蒙上了柔软的皮革,摸上去很有弹性,绝对不会硌着小孩子嫩嫩的屁股,鞍上还有防护措施,孩子不容易跌下去,设计很合理。池铭得意的摸着自己组装的成果,蹲下去对着花映月的小腹问:“乐乐,喜欢不喜欢啊?以后可以天天骑马马哦。”
“说不定乐乐不爱骑这个,喜欢骑你脖子上,让你驮着到处走。”
“那就让他骑。”
“怎么,不怕坏了你的光辉形象?”
“怎么可能,模范奶爸的形象最招人了,走到哪儿都会引起一片尖叫。”
花映月斜睨他:“嗯,是啊,现在就在打算招蜂引蝶了?”
“有危机感了?那还不好好伺候我……”
花映月笑容一收,池铭马上抱着她,讨好的笑:“我哪儿敢招蜂引蝶。”
“池少一向是万人迷,外面走一圈就有无数莺莺燕燕争着往你旁边飞。”
“飞来一只我灭了一只,一定不让任何人让老婆大人烦心。”
花映月抿着嘴笑,捧着他的脸道:“记住你说的话,如果被我看到……哼哼,你就……”她手比着他的脖子一划,“死啦死啦地!”
池铭拼命点头,只差摇尾巴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个月过去,花映月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只是她本来开始丰腴的身体又开始消瘦,精神也不是很好。她估计是天气太热,乐乐又在飞速吸取营养的缘故,并没怎么在意,只每天忍着暑热,尽量多吃些营养的食物,
池铭几乎一刻都离不得她和孩子,几乎每天上班都把她带到办公室,反正休息室里一应设施俱全,她可以舒舒服服倚在大沙发上看电视。他工作累了就进去抱抱她,隔着肚皮不停的对乐乐说话。
这一天,他拿着胎教故事书念了个小故事,正温存,杨学轻敲房间门:“池少,王总到了。”
池铭恋恋不舍的放下书,亲了亲花映月:“我等会儿就回来。”
花映月点头,等他走后,打开了电视,调到电影台。电视台正在播放周星驰的老电影,花映月笑得腰酸,缓过气之后忽然觉得不对劲。
下面怎么觉得有点湿润呢?
她心一沉,赶紧去了洗手间,一看,脸色倏地白了。
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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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个,我不想写旧文里出现的吃冰的情节了……当时并未系统构思,现在开始写了,才发现这个原定剧情是不合理的。如果非要写,会非常牵强。不知大家怎么看……
我的……孩子……【重要】
更新时间:2013-4-20 8:58:44 本章字数:5717
“映月?”池铭的声音从洗手间门外传来。残颚疈晓
花映月心乱如麻,一时没注意。
池铭没听到回应,掏出手机拨她的电话,她的手机在沙发角落响了起来。他挂掉,纳闷她能去哪儿,又提高了声音:“映月!”
花映月回过神:“我在呢。”
池铭舒了口气:“在啊。刚才叫你怎么没答应?妪”
“没听清楚……”
她声音紧张,池铭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了?我能进来吗?”
花映月自己开门走了出来,他看到她发白的脸,心一沉,拉住她的手:“映月,你不舒服?饵”
“池铭,见红了,我……”
池铭大吃一惊。他为了当好爸爸,这段时间找专家问了不少孕期知识,知道见红是先兆流产症状。
“别怕,可能只是小问题,医院就在下面,我陪你去,啊。能不能走?算了,我抱着你。”他手臂一伸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外走,可是腿上肌肉紧张得快痉`挛了。他想赶紧把她送去病房,可又怕走快了颠着她,他心跳快得要命,可又不得不挤出微笑安慰她,生怕自己的紧张情绪让她更害怕。
走到电梯口,陈秘书正好出来,见状一怔:“池少,陆少在等……太太怎么了?”
池铭急道:“你赶紧去给王总和维钧说一声,麻烦他们等我下,映月不舒服。还有,立刻打电话给温志辉,除非他在手术室,否则把他拖也拖过来!”
陈秘书见他脸色发青,便知情况非常不妙,立刻点头,拿出手机拨了电话:“温医生,你现在忙不?巡视病房?请赶紧回办公室,太太有些不适,池少马上就到了。”
叮一声,电梯停在妇产科所在楼层,陈秘书道:“池少,您先去,我下去和陆少他们解释。”
池铭也没心思回答他,随便点了下头就急急的走出去。路上经过的医护人员都吃了一惊,连忙让开道。温志辉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人就立刻请进来,让他把花映月放到工作区的床上。
“映月见红了。”他喘着气道。
温志辉眉毛一跳,道:“池少不必着急,约莫四分之一的孕妇孕中期都有见红的症状,重要的是好好保养,心情放松,大多数人都能调理过来。太太应该也知道这点,太慌张了的话反而不好。也许事情并没想象那么严重。”
“真的?”
温志辉问:“出血量多大?颜色是粉色,红色,还是更深的颜色?”
花映月道:“颜色偏淡,有大拇指指甲那么大一块。”
温志辉脸上缓缓绽放了一个微笑:“看来不算严重,现在是否一直有流血的感觉?”
花映月凝神感觉了下,道:“没了。”
温志辉道:“这就好。我先给你打一针黄体酮,你先在这里躺一会儿吧。很不巧,今天来产检的孕妇实在太多了,各个检查室的仪器都有人排长队,手术室也满了,我去给你调整下,只是让人家答应插队有点难,我尽快。”
池铭稍稍松了口气,花映月也冷静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她虽然不是这个方向的医生,但是某些常识是有的,但是,池乐的到来和留下的过程实在是大起大落,让她对这个孩子的一切都敏感过分了点,因此刚才的表现过于慌乱了。
温志辉的话让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拉住池铭的手,柔声道:“池铭,别紧张,应该没事的,你先去忙吧。”
“真没事?”池铭看着温志辉把药液吸入针管,然后轻轻的推了下,细细的线从枕头飙了出来。
温志辉一边给花映月注射,一边道:“池少别担心了,你紧张,太太也紧张,反而不好。放宽心吧,等会儿检查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池铭握住花映月的手:“映月,你别怕,温医生都说没事了。”
“我没怕了,是你在怕吧……”
池铭吻了她一下:“我,维钧,还有王总要合作一个大项目,签约仪式不能不去。我签了字,让记者拍几张照片就回来,不参加晚宴了,不会耽搁太久的。你等我。”
“嗯,你去吧。如果没事的话你还是去参加晚宴,事业也很重要,现在养孩子很贵呢。”
温志辉缓缓道:“太太很体贴,池少有福。”
池铭笑了笑,站直了身子,又握住温志辉的手:“拜托你了。”
温志辉点头,等他走后,走到洗手池边用力的洗手,洗完后对花映月道:“我去给你安排检查,请稍等一会儿。我让个护士来陪你,有事打电话。”
花映月点头,双手放在小腹上,心道:“乐乐,你可不要再吓妈妈了。”
护士走进来,向她问了好,给她倒了水,十分关切。花映月喝了半杯水,觉得有些困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恍惚中,她的肚子变得鼓鼓的,就像要生了一样,眼前出现了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她问:“要生了?”
医生点头道:“用力。”
她用了下力,顿时觉得下面一股暖流涌出来,似乎是羊水破了。
“啪嗒”一声在耳边响起,花映月惊醒了,护士正从地上捡手机,见状忙道:“对不起,我没拿稳……”
花映月微笑:“没什么。诶,刚才我做梦,梦见生孩子了,羊水破了……”她脸色忽然一变,身体里真的有热流涌了出来!
护士正想说话,见她眼睛骤然睁大,不由得心一跳,忙问:“太太,怎么了?”
花映月下床:“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出来,我去看看……”
下床的时候,护士看见了白色床单上猩红一块,大惊,花映月也看见了,腿开始发软,这血出得不少,哪儿是小事,分明严重之极。
“太太,你别动,躺下,我马上叫温主任!”护士赶紧拨了他的电话,“主任,池太太她又流血了,量不少……”
“天,今天孕妇那么多,手术室都满了,都在生孩子!你先让太太来彩超这里,仪器一空出来就给她检查。”
叫担架的时间比起直接走过去的时间长了些,护士连忙扶起花映月,一边走一边问:“池太太,能走吧?”
花映月肚子不怎么疼,只是腿酸,闻言咬牙点点头:“能走,我们快去。”
还好排队的孕妇和家属们都算体谅,见花映月情况不妙,也不怪她插队,七嘴八舌的让她别慌。
她进去之后躺下,温志辉在她肚子上涂了耦合剂,凉凉的膏体刺激得她轻颤起来。他拿着探头在她腹部滑动,眼睛看着屏幕,脸被上面的图像映得灰白。她紧盯着他的脸,端详着他的表情,见到对方眉毛渐渐拧起,她的心就像被丢进了无底洞,不停的往下沉。
“我的孩子怎样?”
温志辉不语,嘴唇越抿越紧
花映月已经没法冷静,自己坐了起来,也不管男女之别了,用力抓住他的手:“请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胎儿……”
温志辉轻咳一声:“这里不方便说话,张医生,你继续为别的孕妇服务,小郑,把池太太扶回我那儿。”
一行人或者严肃或者惊惶的走了出去,外面排队的孕妇和家属们看着他们,还有花映月裙子上明显的血迹,开始交头接耳。
“看,见红了,都弄裙子上了,看来很难保住了。”
“唉,可惜,那么漂亮个女人,活生生遭罪。”
还有人自动加入了剧情:“诶,这女人这么漂亮,一般家庭哪儿能娶到,而且你们看,她手上的玉镯子水色多好……她很可能是豪门媳妇儿,那些家庭啊,对子嗣看重得很,她要受的苦恐怕多喽……”
花映月死死咬住唇,只觉得腿越来越软,还好温志辉办公室离彩超室不过十多米,很快就到了,她坐在床边,急急问:“温医生,拜托,告诉我,彩超是个什么情况?”
温志辉深深看着他,叹了口气:“池太太还是立刻做手术吧。”
花映月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就……就保不住了吗?”
“不是保得住保不住的问题,这孩子根本不可能存活太久。”温志辉扭头对护士道,“小郑,赶紧去手术室那边看看,一空出来就让人安排给太太做手术。还有,嘴巴紧点,和医生们打招呼,不要到处讲。”
护士赶紧去办。
花映月几乎昏厥,本能的抱着小腹,声音都哑了:“请你说清楚,什么不可能存活太久。”
温志辉闭了闭眼,道:“是畸胎。”
花映月倏地站起来,可腿酸软得很,又跌坐回去。她几乎失控,大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畸胎!怀上孩子的那个时候,池铭早就没吃有害生育的药了!我们还专门去天津请了个妇科权威中医给我诊了脉的!他看过无数孕妇,不会看错!回A市前我在北京产检过!什么都正常啊,胎儿发育得那么好,我看了B超图的,他已经有小手小脚了,很健康!乐乐不是畸胎!乐乐他好好的!”
温志辉声音有些抖:“这……那个……事情都会变化的,也许……也许那种药在池少体内有残留?还有……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精子也可能有变异……”
“既然是不健康的精子,为什么一开始检查的时候乐乐都是好的呢?”
“有些病变要到了月份才显现。”温志辉看着她仿佛成了个空麻袋,随时要塌下去的身体,缓缓道,“根据彩超图来看,胎儿的手臂发育不正常,一只手停留在上个月的状态,另一只却发育正常,还有……”
花映月耳朵里就像被塞了个蚂蜂窝,嗡嗡嗡的乱响,孩子已经残了?这怎么会呢?上个月她才看了图片,他小小的,蜷缩在她子宫里,小手小脚的轮廓,是她看到过的最优美的形状。不,这不是真的……她惊慌的捂住小腹,“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角度不对?”
温志辉眼眸深黑,仿佛两个小小漩涡,正在一点一点的吸走她的希望,留下干枯的躯壳,他用一种怜悯的语调说:“我反复看过,如果拿不准,我也不敢这样说。像你见红,是先兆流产症状,你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淘汰了这个胎儿。”
“不!”她捂住耳朵。
护士气喘吁吁推门进来:“空出手术室了!”
温志辉道:“池太太,冷静点,这孩子已经成了这样,而且刚才我也没观察到他有婴儿正常活动的迹象,预计已经胎停……”
乐乐死了?
花映月双手按在小腹上,身子抖得和要散架了一样,眼泪接连不断的从眼眶涌出,啪嗒啪嗒砸在裙子上,明黄色的裙子瞬间洇出大片土黄色的湿痕。她嘴唇惨白,动个不停,可一句话都没说,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某块地砖,目光开始涣散。
温志辉上前按住她肩膀:“池太太!”
花映月还是不说话,目光无神,眼泪满脸都是,嘴唇微张,颜色有些发紫,像是窒息了。
温志辉和护士一个掐她人中一个掐她虎口,直到皮肤被掐破了,她终于发出声,断断续续,嘶哑难听:“我的……我的……我的孩子啊……”
护士看得眼圈都红了,抱住她肩膀:“太太,你还年轻,只能说孩子缘分还没到,迟早会有的……”
花映月还是那一句:“我的孩子啊……”
温志辉脸微微发白,牙齿狠狠咬了下舌头,血腥味传来,他的目光也很快冷了。
她还能说话,甘泉那么柔弱,是不是直接昏厥了呢?
“赶紧把她扶去手术室……不,叫个床,推过去。”
很快,一切被安排好,花映月被推进了手术室,麻醉师已经准备好,针头在灯光下发出锐利的光,刺得她眼睛剧痛,人也从魔怔状态中稍稍缓过来了一点。
手术服,蓝色口罩,医用手套,是身边绕着的人的统一装束,曾经她是全副武装的医生,她站在手术台前,冷静的拿起手术工具,现在,她成了躺在上面的人。
真的没有转圜了。
她轻轻哀求:“等等,等我再看看他……”
麻醉师柔声道:“做麻醉还需要一会儿呢。”
可是,麻醉之后下面无知无觉,她也没法感受到孩子的存在了。
她闭了闭眼,泪水从眼角滑落进鬓发之中。感觉到针刺入了皮肤,她咬住嘴唇,等到针管拔出,她轻轻道:“温医生,你在不?”
“温医生在手术室外面,池少应该希望女性来为你做手术。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请温医生先别给池铭打电话,等他回来了再告诉他……池铭有重要的事,有媒体参与,他不能在公众面前失态。”
“好,我就去说。”麻醉师转身走出手术室,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想了想,还是闭嘴,花映月做手术已经够受罪了,如果知道温志辉在她一进手术室就给池铭打了电话,不知道会多担心。
曾经的梦魇又在身上重演,她的腿被分开,固定在了流产床上,医生拿起器械,缓缓的探入她体内。麻醉剂已经起效,可是那种毁灭性的冰冷从她的甬道,从她的子宫,不停的扩散至每一处神经末梢。那东西在体内动着,她感觉到什么东西正在被剥离,如果没有被固定,她一定会抖得从手术台上滚下来。孩子,孩子,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她的所有快乐,所有希望,仿佛也随着这团血肉,从生命里流走了。
池铭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还好,新闻发布会的回答套路他太熟悉,熟悉到可以不怎么用大脑就流利的说出应答之词,陆维钧知道情况,想办法帮他挡了许多事。提问环节终于结束,三个合作者离开长桌,又被几个摄影记者挡住路,请求拍几张照片。
池铭的笑容有些僵硬,镁光灯不停闪,让他眼晕,他几乎失去耐心想砸机器,怎么还没拍够?
手机响了,他心一跳,对记者挥挥手示意他们暂停,连忙接起电话:“温医生,映月怎样……”
手机从手中坠落,他眼睛陡然睁大,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记者本能的举起相机拍下他失态的一幕,闪光灯一亮,池铭蓦地爆起,一拳打掉了相机,咆哮道:“都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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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理解,系列文,我会竭尽全力把曾经抛出的剧情一一对上,吃冰那个,我是实在无力了,so……
是我一开始没考虑成熟,讲故事的功力有待提高。能力还不足,让大家失望了,非常抱歉,今后我会努力提高的。
今后所有文都不再写流产了。
乐乐只是有事,过段时间会回来
更新时间:2013-4-21 8:53:12 本章字数:5705
池铭陡然发难,在场记者和陆维钧等人都惊呆了。残颚疈晓陆维钧反应快,立刻用上擒拿手法把池铭给牢牢拽住,道:“池铭,你先冷静点,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来新闻发布会之前他就知道花映月情况有变,现在池铭失去了控制,除了她出大事,还能有什么呢?
记者们回过神,愤怒之极,嚷嚷道:“凭什么打人!”
有人去扶那个受了惊的记者,有人涌上来,仗着人多,继续拍池铭有些扭曲的脸。这样的丑闻最能吸引公众,给自家媒体带来更大的注意力,还有人去拍那个落在地上损坏了的相机,准备做一个专题,指出既得利益者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引爆舆`论。
陆维钧生怕池铭犯病,扭头对杨学和自己的手下道:“你们处理记者的事,办不好就回家吃自己去。”说完他用力把池铭拽向外面,可是记者太多了,路堵得死死的,有人在人群中叫道:“打了人就想溜吗?池少你总得有个解释!”
池铭眼睛已经泛出血一样的狠绝,陆维钧在他张嘴之前连忙斥道:“池铭妻子住院,他急着想走,却有人挡着路不停拍照,为博眼球不顾别人感受,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姗”
他还没说完,又有人道:“老婆病了就可以打人吗!身为公众人物的道德……”
陆维钧大怒:“公众人物就注定要忍耐一切蛮不讲理的行为?刚才池铭接了电话,第一反应是赶紧去医院,结果他往前走,却被个长镜头几乎抵住了鼻子,他绕了下,结果那位记者竟然也跟着绕到他前面,阻止个心急如焚的丈夫去看自己的妻子,换成你,你不发火?况且他打了人?他不过是弄开那碍事的相机!那位记者可别走,马上警方会来人进行伤势鉴定,这里的监控也记录了一切,别以为你们控制了笔杆子就能颠倒黑白!让开!”
他伸手推开前面的人,拉着池铭就往前走,有人在旁边嚷嚷什么“景天的陆少也打人了”,闪光灯咔嚓咔嚓的乱响,还好保安们及时赶到,分开了人群。陆维钧急急的把池铭弄上车,令司机迅速开车回医院,一边从车里常备的药箱里找到了应急的药物,倒了两片,和一瓶矿泉水一起递给他:“池铭,先吃药,冷静点。硝”
池铭脸发青,眼睛却红肿了,声音微微哽咽:“我孩子没了,你还要我冷静?我拿冷静干什么?”
陆维钧把药片塞在他手心:“花映月亲身感受那种痛,心里不会比你好受半分,况且,你说过,这是她第二次……她精神状况恐怕已经趋向崩溃,如果你再不能给她点支持,她怎么办?”
池铭怔怔的把药片丢进嘴里,拧开矿泉水瓶盖往嘴里灌水。他手抖得厉害,不少水从嘴角溢出来,滴在衣襟上。陆维钧抓住他的手以示安慰,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开始给主管新闻宣传的部门打招呼,末了,对池铭道,“别担心了,那些歪曲事实的报道不会见报,也不会在电视台播出。网上……那几个想挑事的记者只要敢跳出来,我们有的是证据,让他们名声臭不可闻,今后别想再吃这碗饭。”
池铭闭上眼,声音微微发颤:“我的孩子都没了,我还在意这个干什么。”
“我也很难受,但是,孩子没了,大人也垮了的话,岂不是更糟糕。”
池铭忽然叫道:“我想不通!怎么说没就没呢!畸胎!突然变畸胎了!”
陆维钧脸色一变:“什么?”他记得很清楚,池铭回A市找他的时候,还特意把B超图和胎心图带给他看,得瑟的给他指这是小手,这是小脚,又说孩子情况是多么的好。发育正常的宝宝,怎么一个月就变成这样了?
池铭眼中闪动着水光,暴躁不安的在车座上动着,手一下一下狠狠的捶着车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陆维钧怕他受伤,抓住他的手腕道:“这事情肯定有原因的,你别把自己弄伤,你伤了,谁主持这件事?”
池铭怔怔道:“是啊……有原因……”他睁大眼愣了一会儿,忽然咬牙怒道,“能是什么原因!这几天她几乎都和我在一起!也没吃过外面的东西!我给乐乐讲故事放音乐,他只会越长越健康,怎么会变成那样!”
“会查清楚的,医院要到了,你先平静下,好去看花映月。”
花映月做完手术,被转移到了VIP病房。院长已经领着温志辉等人等在了住院大楼门口,等池铭一下车,就引着他去了病房。
这种手术极为伤元气,花映月又伤痛过度,已经陷入了昏睡之中。她躺在床上,毫无生气,脸色苍白,嘴唇也没血色,虚弱得就像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是一种负担,正在一点点的把她压成一张薄薄纸片。
池铭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走不动路,陆维钧眼明手快把他胳膊肘托住,扶着他走到床边。
池铭怔怔看了她一会儿,缓缓俯下身,伏在床上,把头搁在她肩膀上。她的呼吸声那么轻,仿佛随时会停止。他伸手,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低低道:“映月,我回来了。”
她太虚弱,连醒过来的力气都没有,静默的躺着。
池铭呼吸沉重而潮湿,颤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到了她下巴,又伸进被子里,摸着她的身体。也许是因为失血的缘故,她体温有点低。他揭开被子躺在她身边,解了衣扣,把她揽进怀里,让自己的体温传到她身上。手绕过她腰间,微微一停,他闭上眼,良久,从喉头发出一声竭力压抑着的悲鸣,那微微凸出的地方,已经平了。
陆维钧看着不忍,道:“你们还年轻,花映月身体又一向健康,好好养个一年半载,孩子会再来的。”
池铭不说话,只颤抖的一点一点抚摸着她的小腹。
陆维钧庆幸自己逼着他吃了药,药里含有的镇定成分,让他渐渐有了睡意。待到他彻底安静下来,陆维钧转身走出病房,看着四周的医护人员:“刚刚是谁给池铭打的电话。”
温志辉道:“是我。”
陆维钧皱眉:“池铭现在除非有要紧事,否则绝不会离开花映月。你应该知道这点,怎么还打电话给他?”
“池少说,有事立刻通知他。”
“我不是说让你们瞒着,在这种情况下,通报急事,打给杨特助或者陈秘书都可以,他们会根据现场情况灵活处置的。算了,你只是医生,并没有特殊情况时灵活应对的经验,今后记着吧。”
温志辉紧绷的神经松了下,这才发觉自己背上全是汗,黏住了衣服,说不出的难受。
“手术情况怎样?”
负责手术的医护人员道:“手术很成功,我们已经尽力把创面控制在最小,好好调养,恢复会很快。”
陆维钧刚才虽然和主管媒体的单位通过气,杨学等人也留在原地处理后续事宜,他们的能力他是信得过的,但是,池铭动手的事情不曝光,不见得他们不会来挖掘花映月的情况。从上次池铭精神出问题的流言就能看出,媒体里已经有人被何念儒收买,这件事也极可能被利用。花映月遭遇大变,不可能应付得了那些为了钱不要节操的媒体中的败类。她必须尽早出院,呆在外人***扰不到的家里静养。
“她什么时候能出院?”
“池太太身体状况应该问题不大,醒了之后再做一次检查,根据情况就能出院。但是她做手术时精神情况不乐观,建议住院观察。”
陆维钧忧心之极,想了想,说道:“院长,麻烦你布置一下,别让什么人混进来了。消息流通我还能控制,但是,某些人要的不是这件事传开,只是想刺激到人。”
“我马上去安排。”
花映月悠悠醒转,还没睁眼,就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她怔了一下,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池铭立刻清醒过来,抱紧了她:“映月,不怕,我在,我回来了。”
花映月喉头就像被堵住了,微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池铭忍住心中翻腾的愤懑和酸楚,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心情激荡之下,他说不出漂亮话来安慰她,想问问他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又怕刺激她。他咬紧了牙,正心乱如麻,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他额头,按住他暴起的青筋。
池铭心里又酸又苦,她都这样了,还能分神来抚慰他,虽然一样不好受,但是心中翻涌的怒气退了一些,哑着嗓子道:“映月,难受的话,就哭吧,别憋着。”
她缓缓的摇头,眼睛红得厉害,可是眼里干干的,一片空寂,仿佛丢了魂。
这神情太过绝望,池铭心一揪,声音微微哽咽,抱住她道:“你别这样,你哭,你叫,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现在就怕看到你懂事……”
她窝在他怀里颤抖,喃喃说着什么,他凝神听了一会儿,心脏就像被锤子砸了一样,痛得他呼吸一窒,她说:“我对不起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