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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盒胭脂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就是有点水土不服……”

“也对,你才来香港。好了,去吧,我会让助理把单子交给人事的。”

温志辉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走下阶梯的时候,抬眼看见从前面豪车里走下来的女人,差点摔了下来。

那女人抬眼,也看见了他,不由得一愣,他哑着嗓子叫了声“甘泉”,大步冲了过去,还没到她面前,就被守在她身后的两个外国保镖给牢牢扣住。

甘泉打扮得很清爽,浅蓝浅紫相间的纱裙柔软飘逸,款式简单的淡蓝色系带高跟凉鞋衬得一双纤足嫩生生的,戴的首饰也是简单的铂金细链子,只是缀的那颗蓝钻硕大明澈,让人一看就不敢小觑。她挑眉看着他,眼中已经看不见上次相见时那痛苦之色,只余傲慢的睥睨。

“你怎么在香港?”

“我……我现在在这家医院上班……甘泉,你……”

她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从恒润辞职了?”

“是,你……”

“哦,我猜你是做了什么好事,不敢呆恒润了吧?你做了什么?不知道池铭会遇见什么,呵呵呵,多谢你啦,呆子。”她掩唇笑了起来,一如既往的风致楚楚,可是那笑容满是算计,表情如此陌生,温志辉的汗如黄豆一样一颗颗的往下流,往日他爱极了她娇嗔着叫他“呆子”的俏丽样,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这两个字不是亲昵,而是实实在在的讽刺。

“你说怀了我的孩子,是……是骗我的?”

甘泉嗤笑一声,旋即冷了脸:“怀你的孩子?你做梦吧。为了哄住你,我不得不吃药,现在一直没怀上念儒的孩子,就怕是伤了身了。都怪你妈那老太婆,成天催要孙子,为了不暴`露,我连叫你带套都不敢说。”

他就为了这样一个弥天大谎,仇恨蒙蔽了理智,背弃了医德,也辜负了上司的信任,明明是该替人养胎的,却让人生生堕了胎,还让人今后难再怀上孩子。他……他都做了什么?漫天阳光如滚水一般浇在他身上,被阳光触及的皮肤没一处不疼,漆黑头发吸热更多,汗水涔涔的流出来,滴落在地,又迅速被蒸烤得没了痕迹。

“喂,傻了?看来真做了件大事呢,到底是什么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你不是说只要我开心,什么都行吗?”她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香风拂来,刺激得他一激灵。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魂牵梦萦的脸近在咫尺,那眉眼,那笑容,却陌生得他认不出来。

“说呀,呆子。”

她竟然还有脸,她……一股热气冲上脑门,他恨不得咬烂了这张画着精致裸妆的俏脸,可他被保镖制住,没法扑上去,呸一声,吐了口唾沫在她脸上。

甘泉猛然一退,差点摔倒,尖叫一声,掏手帕用力擦脸,保镖见主子受辱,立刻把温志辉打趴在地。

她回过神,冷笑道:“本来呢,如果你乖,今后跟着念儒混,还有个好前程,现在看来不必了,你明天之前就滚出香港,否则你会变成一块一块的装在箱子里,被快递回你家里。”

她走向医院,保镖跟上,温志辉半天才有力气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围观的人群,打了个车回到租住的公寓。

养和医院开的工资很丰厚,加上温家家底殷实,他租住的公寓比较高档,能看到维多利亚港,视野很好,他本来幻想着有朝一日把甘泉救回来,和她住这里,她爱繁华,今后可以看个够,可是……他颤得几乎站不稳,全身疼得很,是保镖打的,她说的话历历在耳——让他滚,否则要他的命。

这就是他爱的女人,那个楚楚可怜,温言软语,喜欢小动物的女人……

电梯叮的响了,门打开,他抖抖索索的按了指纹锁,进了公寓,门一关上,他就顺着门板坐在了地上,抖得和筛糠一样,深深呼吸,清淡茶香传来,稍稍安抚了一下他的神经。

不对,茶香?

他抬起头,顿时被眼前情形吓得哑声一叫。

池铭坐在沙发上,端着一个紫砂茶盏慢慢的喝着,杨学坐在一边,神情肃然,另一边坐了一个打扮入时的美人。见温志辉抬起头,他放下杯子,淡淡道:“看来温医生在香港过得不怎么如意,竟然滚了一身灰土回来。”

他声音很平静,可温志辉仿佛被吼了一样,耳朵随着他的话语声嗡嗡乱响,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抖抖索索问:“你……你怎么在这,你……”

池铭看了一眼旁边的美丽女人,道:“这本来是郁夫人的产业,我是她朋友,来她家做个客,很奇怪?”

郁襄笑了:“温医生以为这地段的公寓容易租到?本来我不喜欢让阿猫阿狗的钻进我屋子里,不过池少开口,我必须给面子,拿这房子当网,捕一条鱼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原来池铭在他辞职的时候就已经对他布下网了,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结果……

他被池铭眼底的幽冷慑得站不起来,强自打起精神道:“为……为什么……”他不能承认,他不想死,蜂蜜已经销毁,池铭只是揣测,没证据。

“你是不是在想,蜂蜜已经吃完了,瓶子也洗干净了装了别的,我就没证据来指控你了,是不是?”

他又出了身大汗,哑着嗓子道:“不,我……我……”

“温医生虽然不善言辞,但我不记得你有口吃的毛病。”

这下他更说不出话了,脸色发灰,和死人差不多。

“你心机是有的,但也高明不到哪儿去,就你这表情,想抵赖也没人信。不过,就算你想抵赖也没用,药房一切药物流通都会录入档案,即使是一瓶最廉价的维生素也不可能被悄悄拿走,违禁药品怎么可能不记档就莫名其妙少了一瓶?除了药剂师,进过药房的人只有你了。”池铭缓缓站了起来,踱到他身边,俯视着他,“根据你的出入境记录,我把映月托付给你之前,你在香港出差,甘泉现在长居香港,你们见过面了,是不是?”

温志辉僵硬的点头。

“甘泉找上你的?”

他怔怔的不说话,忽然心窝子一痛,差点晕过去,池铭收回脚,稳稳站好,神色如冰:“说吧。”

他按住胸口,喘息着道:“是……是偶然碰上的。”

“哦。然后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他想起当时甘泉哭得满脸泪痕的可怜样,再一想今天她刻毒傲慢的样子,呼吸为之一窒。

“说了什么!”池铭的声音略大了一点,震得他回过神,一五一十的把甘泉的谎言说了,心不免又受了一番刀剜一样的苦楚。

“你倒是痴情,她说什么你都信,我把那么多机密事交给你办,这一番信任,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厚颜无耻之极的女人的哭哭啼啼……”

“我……我实在气不过我孩子……”

池铭勃然大怒,揪起他衣领狠狠打在他脸上:“你孩子?你哪儿来的子虚乌有的孩子?我实实在在的孩子就被你弄没了!你个杂种!狗杂种!”他每一拳都灌注了悲愤,打得温志辉叫都叫不出来,只听得见骨肉噗噗的响,痛得整个人都要散了。

脸上骤然一凉,温志辉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顿时疼得呻`吟起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被打晕了。

池铭随手一甩,一个玻璃杯落到了地上,跌了个粉碎,他眼睛赤红,嘴角一缕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下毒的法子还算高明,可这高明怎么不用在正经地方?我如果害你,自然会想法子把你弄走,留你这个炸弹在身边干什么?我心虚的话,为什么把我最重要的人托付给你?”池铭颤抖着,想起花映月曾经微凸的小腹,疼得身子一歪,倚在了墙上,杨学赶紧来扶,却被他推开了。

“怎样?甘泉真是对得起你吧?你为了她不要脸不要命,她却对你说要把你碎成一块块,寄到你爸妈面前……我之所以忍着没在你辞职前收拾你,就是觉得,让她自己现行,你会更痛苦一些。”

温志辉惊愕抬头,旋即眼中的愕然散去,池铭既然早就撒了网,他的一举一动自然被监控得死死的。

郁襄的情报网一向是一流的。

“我不会碎了你,也不至于对你老父老母动手,但是你别想我轻饶了你。别对我说你是受骗了,就算我和你有深仇大恨,你弄掉我一个孩子也算血债血偿,可你这狗杂种是让映月不能再生!再退一步说,你做错了事,证据确凿,你该主动坦白,可你拼死抵赖。你这个东西,本就是黑了心肠的。你哪儿配当医生呢?映月以前和连青还维持形式婚姻的时候,关系那么僵,连青心脏病发作,她依然兢兢业业做手术,放下一切恩怨!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池铭抓起他,一拳一拳狠狠的砸在他身上,手累了,又把他扔下,狠狠的踹,杨学提着水壶沉默的站在一边,见温志辉晕过去,就把他泼醒。

温志辉几乎成了一团烂泥,蜷在地上,稀软一团,他下面疼得失去了知觉,身上一丝力气也没了,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过了不知多久,他醒了过来,一片明晃晃的白,是熟悉的医院景象,只是他不再是站在病人身边的医生,而是被缠成了木乃伊一样的伤者,动弹不得。

“他醒了。王医生——”护士见他睁开眼,连忙叫人。

医生过来,冷漠的看了看他的伤情,道:“命是留下来了。去把陈秘书叫来。”

过了约莫半小时,陈秘书走了进来,冷冷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挤出几个字,声音和破风箱发出的一样:“我……我……”

陈秘书打断他,直截了当道:“你昏迷了半个月。我也是正好在香港,帮池少做点事,你醒了,我就带个话吧。能听清吗?”

他颈子被固定,没法动,艰难的说了个“能”字。

“太太被你害成了那样,你得付出相应代价,她能不能治愈要看造化,你的性`功能能恢复成什么样,也看造化。你已经被记上医院系统的黑名单,永远不可能再有体面光鲜的职业。”

温志辉想起自己曾经的苦读,存在过的治病救人的梦想,整个人就像塌了一样。

可是后悔也没用了。

“给你留一条命,今后好自为之,如果还做出什么事,有千万种比死还难受的前景等着你。”陈秘书站起身,离开了病房。

一月后。

池铭端着碗,舀了一勺浓稠漆黑的中药吹了吹,递到花映月唇边:“忍忍,药必须吃。”

药气浓重,闻着不仅苦,而且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味,喝着有多折磨人,可想而知,花映月却一声不抱怨,喝了几勺,抢过碗咕嘟咕嘟一饮而尽,苦得她五官皱在了一起。池铭赶紧给她清水漱口,心疼的说:“喝完了就好,真乖。”

花映月缓过气,对他笑了笑:“我想早点好啊,我一定……”她看向落地窗外,那架秋千随着风轻晃,池铭本来想拆了的,怕她伤情,可她却不许,说留着激励自己,早点养好身体,生个宝宝坐在上面去。

他不免又是一阵难受,又怕她怀疑,只能依了她。

“我知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他把她抱紧,正想吻她,手机响了,陈秘书道,“池少,温志辉他……”

夜夜贪欢

更新时间:2013-4-25 11:08:47 本章字数:5440

池铭对陈秘书道:“等等。僾嚟朤晓”他伸手抹去花映月唇角的药汁,柔声说,“我等会儿来陪你,先和陈秘书说点事。”

花映月失去了孩子后,虽然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甚至非常体贴懂事,可是她的眼神大多数时候是飘忽的,反应也十分迟钝,显然伤痛已经入骨,一切镇定不过是强撑罢了。他不想在她面前提起半点和温志辉,甘泉等人相关的事,免得刺激她。

花映月也不疑有他,柔声道:“你去忙吧,别耽搁了工作。”

池铭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才问:“温志辉怎么了?又做了什么事?”

“没,他很老实。妾”

池铭冷冷一笑:“他看上去可老实了,可做的事情一点不老实。”

“他刚才联系上我,提了个请求,说希望能去国外条件艰苦的地方当志愿医生。”

池铭略一沉吟,问:“为什么提这个要求?墼”

“他说,希望能在缺医少药的地方做点好事,赎罪。”

池铭握紧拳:“他赎罪?赎得回来吗?”

“那我回绝他吧,警告他老实点。”

“算了,他如果不滚蛋,那只能在国内呆着,废人闲得无聊了,又知道太多,谁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别的幺蛾子。既然他想做好事,那我成全他。你联系一下世界卫生组织人道主义医疗援助团队,把他派非洲去,能不能在那些贫瘠又战火纷飞的地方活下来,看他的命了。”

“我马上去办。”

池铭挂了电话,回到花映月身边,她放下手里的书,对他温柔的笑了。他摸了摸她的头,道:“过几天我要去美国,办点事,也和彦哥钟南他们商量一下对何念儒的下一步计划。你就不要操心了,单纯的度假,知道不?”

“嗯。”

池铭带她去美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寻找名医给她调养身体。钟南为了安全,派自己的私人飞机把两人及池铭的几个心腹随从直接接到了位于佛罗里达的小城棕榈滩。这里流动的资金约占美国所有财富总和的四分之一,虽然洛杉矶的比弗利山庄和迈阿密的人工岛富人区知名度更高,但是也只是因为居住者有不少是曝光率高的好莱坞大明星的缘故,而棕榈滩的富豪们都是手握实业的世家大族,著名的洛克菲勒家族,卡耐基家族等等曾经都是棕榈滩的主宰者。

钟南已经在此地扎根,有一栋占地极广的临海豪宅。宅第视野极佳,花园和附属建筑从山崖蔓延到了底下的私人港口,拥有大片银白沙滩和直升机起降台。他来迎接花映月的时候只穿着泳裤,头发湿淋淋的,笑容十分灿烂,丝毫不见横行黑道的龙头老大的霸气,也不见纵横华尔街的金融奇才的精英气质,看起来就是个单纯的大男孩。如果不是池铭飞起一脚,他绝对会给花映月一个亲亲热热的大拥抱。

池铭把花映月抱在怀里,冷冷看向钟南:“滚去把衣服穿好。看你那衣冠不整的样子,别吓着我老婆了。”

“你这是嫉妒我的身材吧?嗤……映月,我正游泳呢,听说你来了,我太高兴了,哪儿还记得起换衣服,这是赤子之心啊,不像某些人,干什么都要装模作样打扮一番,一点诚意也没有。”

两个男人似笑非笑的用眼神交锋了半分钟,钟南移开视线,笑眯眯的看着花映月,抬手示意她看自家的豪宅:“怎样!我说我比池铭有钱吧!”

池铭磨牙:“暴发户才炫耀。”

他挑衅的笑:“穷鬼还炫耀不起呢。”

“穷鬼说谁呢?”

钟南脱口道:“穷鬼说你……”他看到池铭眼中得逞的笑意,扑过去就是一拳,“欺负老子多年在美国,中文不大地道是不是!”

两个你一拳我一腿打得热闹,嘴也没闲着,花映月忍不住笑了,心中积郁的痛苦仿佛被海风吹走了不少。

“彦哥和瑶瑶呢?”

听到她发话,钟南道:“瑶瑶和何彦去接Livanos医生去了,池铭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停手,否则老子开趴体请这里的富豪聚会的时候把你关起来,你休想在美国拓展人脉!”

“你当我很稀罕?”

三个人从直升机起降台慢慢走向花园深处的房子,走到一半,狗叫声响起来,此起彼伏,池铭和花映月愣神的刹那,便有至少十只狗从四面八方涌来,条条膘肥体壮。花映月看到一只德国黑背露出尖利的牙,微微有些惧意,钟南笑眯眯的说:“放心,我家狗不咬可爱的女人的。”

池铭咬牙切齿:“把你的狗弄开!”他的裤腿和衬衣下摆被三只哈士奇咬住,动弹不得。

钟南斜睨他一眼:“它们是喜欢你呢,你就陪它们玩一会儿吧。”

过了一会儿,医生来了,带了些简单的器械给花映月简略的检查了一遍。她以前受过钟南的大恩惠,忠心耿耿,她带着一个对不孕不育极有研究的医疗团队,早就分析过秘密传来的病历,觉得十分挑战。只是她已经得到过通知,不得在花映月面前泄露风声,检查完之后对花映月只说了点鼓励的话。

花映月因为流产亏了的血气还没补回来,还有些弱,又经历了长时间飞行,十分疲倦,检查完了就去休息了。Livanos医生便对池铭简略的说了下对花映月病情的看法。情况不大乐观,但是也不是完全没希望。等她走后,何彦安慰了他几句,让他也去休息倒时差。

次日早饭后,关瑶瑶拉着花映月一起去沙滩玩,身后跟了一大群狗,很拉风。池铭目送花映月走远了,才回到书房坐下,问钟南:“什么时候才能把何念儒彻底瓦解掉?”

钟南道:“要做掉何念儒不容易,他一直谨慎。再说他的手下虽然人心浮动,但还是有那么几个死忠,在事业上还有风雅这个大同盟,如果暗杀了他,风雅作为遗孀,会很快接手他剩下的产业。这个女人无远见,但是捣乱的本事一流,又心狠手辣不按常理出牌,弄点亡命之徒对付我们的话,也够受的。那些不要命的家伙很容易藏起来,防不胜防。你们两个是白道上的公众人物,不可能为了躲避暗杀龟缩在住宅里。”

池铭握紧了拳:“还得忍……”

钟南叹气:“谁都不想再忍,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骤然出手,剩下的烂摊子够我们头疼了。何彦,你……”

何彦一直发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低声道:“抱歉。”

池铭拍了拍他肩膀。

虽然已经父子反目,但是何彦毕竟不是何念儒那种黑了心肠的人,即使憎恨他,听到如何置他于死地,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钟南也不再找何彦,对池铭道:“让他们从内部自己乱起来,才是对我们有利的好法子。等他们双方的组织都乱成一锅粥了,他们两人不管谁出事,那些死忠都会认为是对方下的手,继续互相残杀,我才方便吞下何念儒的那些地界,断了他们的资金。国际刑警也没了顾忌,到时候一切可以交给他们出面,我们退居幕后,即使有残存的亡命之徒,暗杀目标也不是我们。”

池铭微微眯眼,道:“让他们内部乱起来?这个不难,私下里,何念儒和风雅这对好夫妻已经闹成了笑话,对外还秀恩爱,只是出于利益考量。如果风雅能保证她的地位,今后何念儒的基业除了给她,或者给那个不懂事的奶娃娃,还能给谁呢?可惜,甘泉插`进这段关系里了。这女人大事上没本事,但是在撒娇耍痴哄男人上很有一套,何念儒老了,最喜欢这样看上去温顺听话的女人,如果甘泉再生个孩子……”

钟南笑了:“风雅现在就有些坐不住了。何念儒在外面玩玩的话,她不在乎,可是听说那甘泉已经登堂入室,成了什么二夫人。很好,我等会儿就安排下去,然后咱们看戏。”

豪华游轮静静的停驻在公海上,船舱里灯光璀璨,布置奢华,一切都和陆地上无甚差别,四周一望无际的海映着星光,是在陆地上无法体会到的奇妙。

大厅里是赌场,腰缠万贯的赌徒们面前筹码堆得高高的,他们的眼睛也被扑克的花色刺激得发红,每人身边都跟着一个或两个穿着清凉礼服的美艳女子,巧笑倩兮,瞅准他们神经舒缓的时候,纤纤玉指拈了精致零食送入他们口中,或者燃上一支掺了大麻的烟递过去,服侍得他们高兴了,她们深深的乳`沟之间就会被一掷千金的赌客塞上一枚至少能兑换五千美元的筹码。

他们不知道,斜上方一堵看似装饰的玻璃幕墙之后另有乾坤。那是一面单向玻璃,玻璃后的人,能清楚看到他们,而他们却不能看到那双眼睛。

何念儒舒舒服服的坐在玻璃之后的豪华包厢里,仿佛一个帝王,俯视着外面物欲横流的世界。

渐渐的,他的精神不再集中于外面,目光移动,落到身边两个美人身上。

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日本和巴西的混血,五官精致内敛,低眉顺目,是典型的日本仕女的温柔小巧样,分外矜持。她们穿着和服,头发挽成日本式的发髻,身体被严密包裹在有着精美松鹤刺绣的丝绸里,露出一截柔软的颈子,挽发簪子上垂下细细的宝石流苏,轻轻晃荡在粉色的耳垂旁。

某些时候,女人的矜持害羞,只会让男人恨不得撕掉她们的衣服,让她们在自己身下从圣女变成荡妇。

现在何念儒就想撕掉她们的和服。他清楚极了,在层层绸缎之下,姐妹花的身子有多美。

“跳舞给我看。”

姐妹花柔柔应声,扯去腰带,袍服散开,里面的衣服仅仅能遮住隐私部位。拉丁美女的身材无可挑剔,丰乳细腰长腿,再配上东方女人的紧致光洁肌肤,看得何念儒口干舌燥。她们放起音乐,走到前方钢管,灵巧的一扭腰身缠上去,如蛇一般舞动着。

这两个女孩子是他在自己旗下的销金窟巡视时看到的舞女,玩过之后,被她们清纯又妖媚的样子和一流的床上功夫迷得几乎失魂。在公海的这几天,他夜夜都和两女纠缠在一起,享尽艳福。最重要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在他身下婉转呻`吟,甚至累得哭泣的样子,让他太有成就感了。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实际上还算不上老,是不是?

看了一会儿艳舞,他按捺不住,勾勾手指,两女如蝴蝶一般的扑进他怀里,和他一起滚在了柔软宽大的地毯上,颠鸾倒凤,无所不至。或许是被刚才的舞撩得太兴奋,也或许是今天她们太会伺候,他让一个女人达到极致之后便也释放了,伏在柔软女体上喘息,过了两分钟一抬眼,看到另一个女孩微微撅起的嘴,伸手去捏她的脸:“怎么了?”

“您只喜欢姐姐,不喜欢我了吗……”她含酸的模样,自有一番动人心处。

“怎么,吃醋了?”

“就是好难过……”

他把她扯进怀里,大力揉着她的酥`胸:“是哪里难过?”

女孩娇滴滴的说了声讨厌,亲了他几下,柔声道:“今天何先生那么忙,先休息吧,累坏了人家会难受呢……”

何念儒如今在女人面前拼了命也要逞强的,他淫`笑一声,把她的头按向下面:“谁累了?想要的话就看你能不能让他‘高兴’起来。”

女孩立刻含住,舔吮,他伸手向后,悄悄的从一个盒子里摸出两枚药丸吞了下去,一股热气渐渐从丹田里散开,他又激动了起来,狠狠的把女孩压住。

次日上午,佣人来敲舱门:“老爷,邮轮已经靠岸,二夫人带了人接您。”

过了一会儿,一对双胞胎姐妹花手拉手走了出来,娇笑道:“何先生想再睡一会儿,你先别进去,他生气了是什么样,你该知道的。”她们提着名牌坤包一步一袅下了船,甘泉的保镖们目光不由得流连了一会儿,甘泉早就知道他这几日是和她们纠缠在一起,却也只能按捺下妒火,做出高贵冷艳的端庄样,淡淡问赶来的佣人:“念儒还没准备好?”

“刚刚……两位小姐说,老爷还想睡会儿,不许人打扰。”

她几乎咬碎了牙,脸上却缓缓绽放笑容:“哦,这样啊,我先上船,在舱房外等他吧,外面太热了。”

她这一等,又是两个小时,她看着送上来的精美食物,用叉子狠狠的刺进鳕鱼里,沉吟半晌,站起来道:“念儒一向注重养生,总得提醒他起来吃午饭。”佣人也不敢拦她,只能簇拥着她到了房间前,她做出温柔娴淑的样子敲了好一会儿门,也没回应,秀眉一蹙:“拿钥匙来,开门!”

“二夫人,老爷脾气……”

甘泉大怒:“都是一群废物!他生气的话,早就开骂了,会不声不响吗?”

门被打开,一股暧昧的欢爱味飘了出来,里面乱糟糟的,处处都是人体翻滚过的痕迹。何念儒赤身露体的伏在地毯上,这么大的动静他也没有醒来。

甘泉急急走过去,扳转他的脸,只见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她手上黏黏腻腻全是他的冷汗。她尖叫一声:“赶紧叫医生!”

何念儒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甘泉红肿的眼,她不施脂粉,穿着一身简单的淡黄连衣裙,看上去分外楚楚可人。他挤出一个笑:“我就玩玩她们,你至于哭成这样?”

甘泉握住他的手哭道:“我……我现在哪儿想得到那么多,你让我担心死了……”

“好了好了,我只是这几天太忙了而已。”

“我知道。这几天我让厨房给你煲汤好不好?”她顿了顿,做出一副又大度又酸楚的样子,“我……我只在乎你,你早点好起来,在外面怎样都行……”

他捏住她的手:“知道你最懂事……”

门砰的被打开,风雅似笑非笑的走进来:“的确,对一个嗑药搞女人搞得亏了身子的男人还能这么温柔,一般人可是装不出来的。”

甘泉眼皮子一跳,很快站起来低眉顺目道:“姐姐……”

风雅步子一停,傲慢的看着她:“谁是你姐姐?”

我要和她离婚

更新时间:2013-4-26 8:40:46 本章字数:5407

甘泉闻言,脸上浮出畏惧委屈之色,旋即一咬唇,低头轻轻道:“夫人。僾嚟朤晓”

她声音微微哽咽,眼中泪滴将落未落,何念儒看过之后,对风雅更为不满,想坐起来,却又觉得有些发晕,只能继续躺着,咬牙切齿道:“你来干什么!”

风雅缓步走到床边,悠然微笑:“老公病倒了,我这个当妻子的自然得来探病。”她一双美眸缓缓扫过他的脸,摇了摇头,“皱纹多了几条呢……”

何念儒恨极了人说他老了不中用了,用力抓紧被子,怒道:“滚开。还不是你这荡妇招惹的!”

风雅撩了下头发道:“我招惹?嘁,死老头子,要不要脸。那么大一把年纪了,整整一周时间和两个十八岁少女睡一起,对付一个就够你受的了,还要把两个都伺候好。换成二十岁最来得起的年轻男人恐怕都吃力,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金枪不倒的常胜将军了?婷”

何念儒指着她:“够了,我没心情和你这贱货说话,你来也来了,面子做得够足了,能糊弄外面了,现在赶紧滚吧。”

风雅盯着他看了几秒,笑道:“何念儒,你被那对双胞胎吸走了不仅是精血,还有大脑。我才来几分钟?这就走了的话,戏不就白做了?这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了?”

何念儒气结,扭过头不看她诣。

“我可不想你死,还得和你继续联手做事儿呢,奉劝你一句,人要服老,这把年纪了该清心寡欲保养,别再玩一男两女的把戏了。明明就不行了……”

“闭嘴!”

“诶,我可是为你好,你瞪什么?难道你很行?那么了不得,至于嗑药来讨好女人吗?你觉得是你玩女人?可明明是女人玩了你,难为你了,一把年纪,吃药来满足需求无度的小姑娘。”

何念儒几乎被气晕了过去,甘泉拿帕子拭去他额头的汗,怯生生抬眼看了看风雅,道:“夫人,请你不要和念儒吵架了,他这几天在邮轮和一群人周`旋,是劳了心,要不也不至于这样……不要故意气他,好不好?”

风雅眉梢一扬,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你是什么东西?”

甘泉微微发抖,脸涨得赤红:“夫人你别这样。”

“在这家里,叫我夫人的除了手下就是佣人,佣人都叫他老爷,你什么身份,能直呼他的名字?”

“风雅,你少装模作样,别人都叫她一声二夫人,你别把她当成你的女佣非打即骂的!”何念儒对甘泉这个满足他大男人心理的柔弱女人颇有几分宠爱,风雅对他的视之无物,更刺激得他的这几分宠爱变成了十分。他挣扎着坐起来,把甘泉拉开,道:“我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风雅冷冷一笑:“你就准备躺在床上做主了?二夫人,哈哈,想着就好玩,你现在是美国国籍,法律上是一夫一妻制,就算你祖籍是中国人,现在中国也是一夫一妻制了,有我这个夫人在,二夫人是个什么东西?”她说着,鄙夷的看了看甘泉,“听说甘小姐也是体面人家的长大的千金小姐,令尊也是正厅级退休干部,算得上高干了,怎么在这方面还不如我一个生长在泰国,你们所谓蛮夷之地的女人。自甘下贱,竟然当个二奶还那么洋洋自得。你的老朋友花映月可是正经的池家女主人,你呢,不仅长得不如人家,医术不如人家,连男人……啧,老男人身边见不得光的二奶,能和年轻英俊的池铭的正牌太太相比吗?”

甘泉闻言,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风雅虽然傲慢,说的话却字字刺进了她心里,她握紧了拳,保养良好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里,良久,她才含泪道:“如果你有我这么喜欢念儒,你……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肯了……”

风雅哈哈笑起来,捂着肚子:“我的天,何念儒,你遇上真爱了!”

甘泉一咬牙,做出低眉顺目的样子,只是心中怒意翻腾难免现在脸上,嘴角微微抽`搐。她扭头不看风雅,握住了何念儒发凉的手,哽咽道:“念儒你别气……我……我……我是身份尴尬,夫人看见我不高兴是情理之中的事,我……我没事。”

风雅悠然看着她做出隐忍贤淑的模样,淡淡道:“哎呀呀,这小可怜的模样,我是男人我也疼死了。甘小姐,你能骗住这个老不修,但是骗不了我,你会对他有真感情?他可是个糟老头子,不仅老,还色,成天在外乱搞,能留给你几晚上啊?你青春年少的,不觉得寂寞吗?”

何念儒大怒:“别以为谁都是你这样的淫妇,一晚上离了男人就翻来覆去不安生!”

“我还不至于每晚上离不开男人,倒是某人每晚上离不开女人,就算不行了,吃药也得上。唉,弄成现在这样子,我怕现在叫十个大美人儿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也硬不起来了吧?”

何念儒气得发抖,甘泉眼珠一动,哭着道:“夫人你也太过分了……他是病了,病人吃饭都困难,你怎么可以说这么难听?”

风雅抬手就是一耳光打过来:“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顶嘴?即使是在能纳妾的年代,哪个有教养的人家的小老婆敢对正妻这样说话?妾,立女也,不过是白天当妻子奴婢,晚上陪男人上床的货色而已。敢以下犯上的,都是暴发户,懂不懂?何念儒你真有意思,自称儒雅懂礼仪,却放任这个见不得光的狗东西在我面前撒野。算了吧你,还是老老实实承认,你就是个暴发户。”

“这个家我做主!我想抬举谁,谁就是主子,你说话一套一套的,也不过是个泼妇而已!”

风雅嗤一声笑了:“我又没有以什么世家出身的名门千金自比,泼就泼了,你想怎样?”

外面忽然传来婴儿的哭声,风雅不耐,叫随从过来,问:“那孩子又怎么了?”

“小姐应该是睡醒了,尿了,等换了尿布喂了奶就好。夫人要去看看吗?”

风雅眉头微微一皱:“等处理干净了抱过来吧。”

何念儒已经平静下来,听了一会儿外面保姆哄孩子的声音,冷冷道:“你这又打的什么主意?”

“瞧你这父亲当的,两个月呆在香港的安乐窝里逍遥,亲女儿问都不问一声。最近她睡觉一直不安稳,吵得我睡不着,听圆空大师说,或许看见了父亲就会好。”泰国国教是佛教,风雅虽然心狠手毒,也是信因果,尊僧侣的。

过了几分钟,保姆抱着一个嫩生生的小女婴走了进来,风雅接过来看了看,抱到何念儒身边放下,又瞪了一眼甘泉:“滚远点!”

小奶娃才吃饱了奶,精神不错,也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睁着一双水晶样剔透的眼睛左瞄瞄,又看看,然后对最接近她的何念儒咧嘴笑了笑,十分可人。何念儒也验过DNA,这的确是他亲生女儿,稚子无辜,小丫头又实在可爱,他叹了口气,伸手摸她的脸:“乖乖,看到爸爸这么高兴啊?一直傻笑。”

风雅讽刺的看着这一对父女:“其实叫爷爷也差不多。”

何念儒怒道:“孩子在面前你还撒泼?”

“行,我不刺激你了。看你这父女情深的模样,什么时候才把她名字给起好?我起名你又嫌粗俗。”

“我现在没精神,过几天告诉你。”

风雅撇撇嘴,让保姆抱起孩子,说道:“别做出这不耐烦的样子,我也没心情看见你,你的房子是在太平山顶是不?我先过去了。”她说着,微微眯眼瞄向了甘泉,“我住的时候你别跑我面前晃悠,还有,那房子该打扫打扫了,主卧怎么让个自甘下贱的家伙住了这么久呢?”

甘泉轻轻道:“有两间主卧,一间是念儒的,另一间布置得很好,没人住过,我住别的房间……我……我不会再来惹夫人生气。”

何念儒看向甘泉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怜惜,旋即冷冷看着风雅:“别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嚣张跋扈。”

风雅不言,令保姆抱着女儿走,目光无意间扫过甘泉,见她盯着自己的女儿,手搁在小腹,心咯噔一跳。

野心不小呢,想生孩子?然后继续装成温柔娴淑的样子,哄得死老头团团转,最后挤走她,登堂入室?

风雅眼中隐约有凌厉光芒一闪,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甘泉,过了许久,轻笑:“这么守规矩?但愿你能守一辈子的规矩。”

一行人挟着香风走了,甘泉赶紧扶着何念儒喝了药,拿着帕子细细的擦去他唇上药汁,忽的一低头,两滴泪啪嗒落在了被子上,她连忙抹眼泪,可是眼泪越来越多,最后捂着嘴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何念儒抱住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甘泉埋首在他肩窝,眼角余光落在他颈上,何念儒毕竟老了,皮肤再怎么保养也开始松弛,这一场贪欢弄出来的病又给他添了几块斑,甘泉胃里微微一收缩,又赶紧收住恶心之意,继续做出可怜的样子,哀哀哭着。

何念儒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会好好安排,收拾下她,不让你再受气。”

甘泉哽咽道:“我……我的委屈不算什么……我,我只是心疼你,你病了,她还来气你,她怎么可以这样呢……以前你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一点情分也不讲了……”

何念儒抚摸着她的背:“这么心疼我?我不过就是个糟老头子……”

甘泉立刻道:“怎么会!”

何念儒轻轻推开她,低声叹道:“我的确不年轻了,甘泉,你在我面前这么乖巧,图的个什么?”

甘泉睁大眼,声音颤抖:“你……你怀疑我?你怎么……我……”

何念儒缓缓道:“自古嫦娥爱少年,人之常情。况且,你的表现也太大度了,我没带你上船,而是玩那对双胞胎,你居然一点嫉妒都没有?”

甘泉泪流满面:“我嫉妒,可我……我又能怎样呢?去打她们吗?你不是会更生气……我最害怕的就是你生气,所以我只能忍,你不知道我在家里一个人睡那么大的床,我有多想你,可是……”

何念儒微微动容:“是吗?”

“我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我竭尽全力的对你好了,千依百顺,就想着你在外面那么辛苦,回来了肯定不想看到我任性,我……我忍了多少呢……你让我去勾`引那呆子,我偷偷的哭了多久你知不知道……可是为了你,我没说什么……后来你结婚了,给夫人那么大的婚礼,又那么紧张她,我除了托人请你少喝一点,什么都没说……我就是想呆在你身边,甚至名分都不想了,可你还是怀疑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是烦了我吧……我知道我没有夫人那么大势力那么多钱,也没有陪你的少女那么年轻漂亮,我不配在你身边,我自己走就是……”

何念儒是第一次看见她对他发火,可他一点也不生气,她句句话都把他讨好得心花怒放,尤其是在风雅来冷嘲热讽之后,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温柔宝贵得和什么一样。他连忙抱住她:“谁准你走的?”

“你都看不惯我了,我不走干什么……”

“是吗?是你嫌我老了,急着走人吧。”

甘泉刚止住哭声,闻言又大哭起来:“你既然不肯信我,又留我干什么?我……我怎么办才好?我好想早生二三十年,可以早点遇见你,可是……可是又怕和你一起久了你嫌我年老色衰,又庆幸我现在还年轻,可你居然……居然……”

何念儒心怀大畅,抱住她道:“逗你玩呢。”

甘泉含怒看着他,手啪的一下打在他肩上,旋即转身赌气道:“你……你就是存心想让我伤心死,有你这样逗的吗?”

这样的娇俏小女人样,让何念儒更觉得自己年轻了,他笑道:“我哪儿舍得让你伤心死?”说罢找人要了消肿的药膏,细细的涂在她被风雅打得红肿的脸上,“好了,不哭。我心里是最疼你的,风雅……我看走眼了,现在留着她不过是利用一下。那些小姑娘,就是拿来玩玩的,和你的头发丝都没法比。你就是太傻了,今后你想多陪我,直接说就是了。以后我就应酬,或者你不方便的时候玩玩,不让你再呆在屋子里哭了,高兴了吧?”

甘泉睫毛轻轻一动,握住他涂药的手:“我……我都不图这么多了,昨天看到那两个女人下船我特别生气,可是……可是看见你昏倒,我……我就什么气也没有了,只想你好起来,你再怎样玩都行,别伤了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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