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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盒胭脂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这个说法和事实差不离,可是,他怎么可能说出真相?无奸不商,人尽皆知,但是,表面上,他必须表现得和光明天使一样,阴谋是不可能放在明面上的。这个采访并不是揭露或者曝光,不过是探探他的态度,商场斗争,胜者为王,他的形象还不是取决于他怎么说,只要他不被路念涵抓住错处,那么,采访稿不会出现负面的词汇。

池铭调整了一下坐姿,仪态舒缓,眉梢轻扬,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果然是坊间的议论,很有趣,但是和事实相距甚远。这两件事没有必然联系,先说汪小姐受伤一事,首先,您的表述有偏差,不是我邀请她共舞,而是她极力邀请我下舞池。”别人用引导舆`论的法子对付过他,他难道不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汪梦云引他下舞池是事实,虽然“极力”二字有所夸张,但是,彼时绕在身边的年轻女士和有心和他联姻的家属不少,那些人早就不满汪家那副“池铭属于我家,你们也不掂量下自己斤两”的态度,汪家出事,他们是绝对乐意落井下石的,不可能有人来解释。

“是吗?”路念涵笔尖停了停。

“当然,你可以去求证,舞池不大,当时在我身边的人不少。”

“原来如此,不过,你还没解释受伤的事是否和汪氏运作困难有关。”

“汪小姐受伤纯属意外,我会跳交际舞,但是仅限于华尔兹和狐步舞,探戈虽然学过,但是不熟。我事先和汪小姐解释过,但是她非常热情,而恒润和汪氏有合作项目在身,我也很敬重汪总,不好再推拒,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本来想着就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但是汪小姐是个中高手,并不按我的步调来,我应付得很吃力,但是最开始也没出什么意外,也许因为这个,她高估了我的舞技,做了个高难度的动作,一下往后退,我本该拉她一把,但是手滑了,她没站稳,跌倒在地。舞池的地面很光滑,质地又硬,一下子坐下去,难免受伤,我也觉得非常遗憾。”

“真的?但是,听说出事之后你并未跟着去医院,以行动表示你的遗憾。”

池铭摊手,轻叹道:“汪总爱女心切,发了很大的火,坚称是我捣鬼,我跟上也只会惹他生气。我事后让秘书替我送了鲜花慰问的。”秘书办公室是有人去了医院,送的花是香气浓郁的百合,新鲜艳丽,用丝带捆扎得很精致,可汪小姐和汪夫人偏偏对百合过敏。他想到这里,把即将浮到嘴角的笑意抿去,做出遗憾的表情,“不过,汪总还是很生气……罢了,汪小姐年轻活泼,他肯定是爱如珍宝的,可以理解。”

“原来如此。”路念涵忍住笑。具体的情形她并非一无所知,不过她所在单位并非八卦杂志,没必要提那么多。况且深究下来,不过是汪氏自取其辱,池铭的做法无可指摘。既然池铭把话说得这么圆,那她就写成意外好了。

“汪氏运作出问题,我也觉得很遗憾。但是恒润为什么要这样?汪氏和恒润有两个大项目在合作,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汪氏陷入不利境地,项目便会搁浅。恒润前段时间资金链出了点小问题,路女士应该调查过的。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更加希望汪氏运作顺利,让项目早点完成,以尽快回笼资金,对他们动手,不就是损伤自己吗?”池铭叹了口气,目光无比诚挚,“希望汪氏早日度过难关。”

路念涵心中说了一声“狐狸”,微笑道:“有个敏感问题,不知道池少能否回答。如果汪氏无法挽回颓势,合作项目会怎样?”

池铭道:“恒润好不容易将资金链断裂的地方修补好,恢复正常运作,不可能无限制的砸钱在无希望的项目上,如果汪氏真的……我会很难过,但是为了恒润所有员工的利益,我只能及时止损,毕竟,商业不是做慈善,有时候不得不选择独善其身。”

如果停止项目,消息传出去,汪氏的股东和投资人们都会见风使舵,纷纷撤离,再运作一下,汪氏破产就成为定局。他需要借路念涵这样权威的笔杆子发出这个信号。

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料,路念涵十分满意,速记下要点,抬起头,干练精明的神情变得柔和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个十分可亲的优雅中年女性:“我想问一些私人问题,企业家在商场叱咤风云的一面让人敬佩,家庭生活也吸引着外界的目光,许多成功人士因为各种原因,私人生活处理得不大好,但是池少和池太太的生活却很和谐,请问你在家庭和事业上是如何平衡的?我十分希望池少能说一点经验,成功的例子能让更多的人得到益处,您说呢?”

池铭道:“其实这件事并不复杂,重要的是夫妻之间的信任和理解,有了这两点,无意义的争执会减少许多,即使偶尔有争吵,也不会演变成消磨掉感情的大事。至于家庭和事业之间的平衡……我会站在映月的角度思考,很理解一个女人对丈夫的期盼,所以我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应酬,和她多相处,能带上她的场合,我都会携她出席,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我也一定会抽出几分钟给她打个电话。她也非常的通情达理,同样会站在我的角度看问题,因此,如果我没空陪她,她也不会和我发脾气。她也是有事业的人,这让她生活很充实,有时候她比我还忙,我幽怨的时候可比她多。”他笑了笑,道,“中国目前的家庭情况,大多数是男主外女主内,不过,我个人认为,女方如果有自己的事业或者爱好,会让生活更加愉悦的。”

套话而已,路念涵随便记了几笔,切入正题:“最近流言纷纷,事关池太太的身体状况,不知道池少能否简单的说明一下?当然,这样的敏感话题,池少可以不回答。”

池铭肃容道:“既然问到了这件事,我也想借路女士的笔,对关注此事的朋友做出一些解释。本来不想谈私事,但是最近的流言过分猖獗,已经严重打扰了我的日常生活,我再避而不谈,流言继续传下去,未免会被加入更荒谬的内容,对我家人的伤害更大。”

路念涵眼睛一亮:“池少是个坦诚的人。愿闻其详。”

“映月身体的确受到了伤害,需要进行治疗。我们才失去一个孩子,非常难过,映月作为母亲,痛苦只会比我更深,如果得知此事,无异于雪上加霜,所以我一开始并不打算告诉她详情,也让所有知情的医护人员守口如瓶。我不知道消息是如何流传出去的,正在查证中。对于这件事的流传,我非常的反感,但我知道,八卦是天性,所以私下聊天谈谈,我即使不满,也不能追究。但是,某些人竟然把事情捅到映月面前,让她痛不欲生,甚至有人四处造谣,说我打算抛弃她另寻他人,这些就让人无法容忍了。失子之痛加上身体不适,已经让我和映月痛苦不堪,某些人却来捅我们的伤口,其心可诛。”

路念涵一边飞速的记录一边问:“这样说来,那些夫妻不和,甚至分手的传闻,纯粹是有人不怀好意造谣?”

池铭眼神变得凌厉:“往人伤口撒盐,唯恐天下不乱,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不怀好意?”

路念涵心神为之一慑,温言道:“的确如此,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难免有些宵小之徒趁机作乱。那么,池少今后和池太太的相处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吗?会不会受到影响。”

池铭沉声道:“当然会受到影响。”

路念涵眉一挑:“哦?”

池铭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道:“我会比以前更加疼惜她。”

他的说得斩钉截铁,饱含深情,与方才谈及汪家的时候的圆滑截然不同,路念涵身为女性,听到这样的宣言,虽然于己无关,心里也不由得一暖,微微笑道:“池少如此重情重义,令人钦佩。”

池铭道:“过奖。我知道,有些人认为我会因为孩子这个绕不开的问题和映月起冲突,甚至决定离开,承蒙他们抬爱,有和我结亲的意愿,这是看得起我,我很感激。但是我郑重声明,我不会和映月离婚,也不会采取代孕这种违法手段。我会竭尽全力的治疗映月,如果真的命中注定无子,我会和映月商量,领养一个或者多个健康聪明,性格好的孩子。”

路念涵怔了怔,连速记都忘了。

“所以,希望今后大家和我交往,只是纯粹把我当朋友,当客户。映月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进行调整,也请诸位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我希望这件事就此为止,不要再因为这件私事起什么波澜。我绝不会容忍任何人再来进行破坏我们夫妻关系的活动,如果有……”他停了停,道,“我绝对不会讲什么修养。虽然我是一个公众人物,需要比常人更多的克制,但是,我也是一个丈夫,如果不能维护妻子,我为人的尊严都丧失殆尽,公共形象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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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乐乐就会粗来哦~~~~~~~~~~汪汪叫的某家会很惨的。花花需要继续治疗一阵了,不过有萌萌的女婿在,她也抑郁不到哪儿去~~~

脏脏的小孩子

更新时间:2013-5-6 8:46:55 本章字数:4632

路念涵闻言沉默了许久,说道:“池太太遇上了这么多事,让人很难过,但是,幸好她有你这样的丈夫。残鮤璨晓我会把你的申明写在稿子里,流言不能越演越烈,池太太也不能再受到伤害了。多谢池少今天的配合,这次采访很愉快,希望今后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池少日理万机,我就不再耽搁你了,再见。祝恒润发展顺利,也希望池太太早日康复。”

池铭微笑,起身和她握手:“和路女士打交道让人觉得很舒服,多谢你的良好祝愿,也祝你工作愉快,家庭幸福。”

他让陈秘书送走路念涵,舒了口气,松了松领带,走向休息室。

门一打开,他便怔住了。花映月站在门口,目光怔怔的,满脸泪痕,眼睛周围红肿着,不知道流了多久眼泪。他心慌意乱的去拉她:“宝贝,你怎么哭了?”

她回过神,身子歪了歪,轻轻的呻`吟了一声。他扶住她,一边把她往沙发带一边心疼的问:“站了多久?看你腿都软了,病还没好,怎么还是那么不小心呢?嫜”

“没事的……”

池铭心一动,算了下时间,皱起眉头,一边给她擦泪一边道:“怎么没事?还有,你不是说困吗?怎么又不睡了呢?是不是梦见什么了?哭那么厉害……”

花映月轻轻道:“我都听见了……钼”

池铭微微一怔,捧起她的脸,柔声道:“听见了?听见了还哭什么哭?我没说什么对不起你的话吧?”

花映月抱住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颈窝,轻轻的抽噎。

“有什么话不要憋着,告诉老公好不好?是不是刚才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说出来,我们好好的谈,如果我错了,我一定改。”

花映月把他抱得更紧了:“你没有错……你很好……你最好了……”

池铭心头一松,抬起她的下巴,轻轻的吻去她的泪:“我好你还哭?存心吓我的是不是?”

花映月抓着他的肩膀,努力的克制,不让眼中的泪水掉出来:“是我不好……我不想变成现在这样子,可是……可是我真的难受得很……我……”

“你很好了,那么乖,那么温柔,别再妄自菲薄了,好不好?”

“池铭……”

“嗯,说吧。”

“我……我会努力的改的,我不会再任性,也尽量不哭,好好的吃药,也好好的看心理医生,需要什么治疗,我都会乖乖的配合。我做什么都会尽力集中精神,不再犯那些低级错误,不再给你惹麻烦……我不想让你成天为了我心烦意乱,我……”

池铭不等她说完,倾身过来,用嘴把她的嘴堵住,温柔的吻了许久才放开,手指轻抚她被吮吻得红艳如玫瑰花瓣的芳唇,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所以你一定要相信一点——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情况变成现在这样,也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恢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欲速则不达,知道不?所以,你不要着急,越急越对养病不利,慢慢来,肯定会好的。你沮丧,或者心不在焉,自我厌弃都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不要如临大敌,重要的是,不高兴的时候一定要排解出来,而不是憋在心里,钻牛角尖。”

“嗯。”

“不要觉得你在给我惹麻烦,说真的,哪儿有什么麻烦呢?带着你上班我很高兴,我希望能随时见到你,别人想求这样的麻烦都求不来呢。”池铭又亲了亲她,说道,“我今天说的这些,都一定会做到,我也会弥补以前的疏忽,把你保护得更好。只是……有时候敌人过于狡猾,我又忙,他们也许会找到我疏忽的时候给你递一些影响我们关系的消息,你到时候只需要记住,我不可能对不起你,他们都是胡扯,知道吗?”

“我不会再怀疑了。”

“真乖。”

池铭接受采访时说的话让花映月吃了定心丸,她虽然消沉抑郁,但是的确在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也很配合医生的治疗。约莫十天后,池铭抽了两天时间,陪她去了一趟北京,看望仍在植物人状态的花海天,让父亲激起她的斗志。

军医院精神科的专家给花映月作了检查,判断她得了抑郁症。池铭十分心疼,却也无可奈何,除了拜托医生全力治疗和劝慰她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冬去春来,皑皑白雪被新生的嫩芽和生机勃勃的花苞替代,花园里满是清新鲜亮的颜色。池铭这一日无事,便和花映月坐在鱼池旁边,拿碎面包渣引来一群锦鲤唼喋。

难以生育的事实造成的伤害不是短时间可以淡去的,花映月的情绪依旧低落,话很少,即使身边有嫩黄的迎春花开得茂盛,面前的锦鲤争抢食物也十分热闹,她也没感染到什么活力,目光怔怔的。池铭正想想方设法引着她说话,手机响了起来,是楚骁打过来的,语气中难掩喜意:“小池,上次介绍给你的那个专擅妇科千金一脉的医生去向已经清楚了。”

那位医生正是在花映月怀孕初期给她诊过脉的老中医。花映月被温志辉害得卵巢功能受损的时候,池铭立刻去天津找过他,可惜其人不知何时搬走了,去向何方,朋友亲戚都不知道,甚至老医生的孩子也不清楚他到底去了哪儿,只是看到他留下一封信,说他一切都好,只是想躲避一些俗事,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

池铭身子一热,握紧了手机,急问:“他人在哪儿?”

楚骁笑道:“叫我声哥,我就告诉你。”

“你别玩花招了行不行?”

“求人的态度不端正啊……”

池铭急了,狠狠的咬了下牙,愤愤道:“哥,楚骁哥,您行行好,告诉我成不?”

楚骁心满意足道:“这还差不多。好了,你记住地址啊……”他慢慢的报出了一串地址,还有医生的新电话号码,末了说道,“记住啊,治好了花映月的身体,生了孩子,一定要拿给我玩哈。”

“你自己不会生?”

“哎,我自己的孩子要好好的玩,你的孩子和维钧的孩子我也要玩。”

“行行,生了再说。”池铭挂了电话,抱紧了花映月。

她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了?有好事吗?”

池铭用力的亲了她一口:“当然有好事,大大的好事。”他夺下她手中的面包扔进了鱼池,握着她的手,说道,“楚骁刚才给我说了邓医生的去向,他的医术很高明,你是知道的,也许有他治疗,你的身体会很快的好起来。映月,你高兴不?”

可是,再高明的医生,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耐,如果她孕育新生命的机能消失了,邓医生恐怕也是无能为力的。

可她不愿意扫了池铭的兴,嘴唇一弯,微笑道:“高兴。”

池铭也不管园丁就在不远处种植新购入的花苗,捧起她的脸就用力的吻了下去。她被他揽进怀里,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隔着几层衣服,也依然清晰的被她感受到了,有些急,非常有力,她心情也在他的激昂心跳中变得轻松了一些。也许,也许真的有转机呢?

池铭立刻让陈秘书安排行程,恨不得立刻把花映月带到邓医生的面前。

可是等陈秘书回话的时候,他的兴头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热情一下就冷了。

今后至少两个月,他都必须坐镇公司。与汪家的斗争到了关键阶段,能否彻底扳倒一个屹立多年的家族就看他在这段时间的处理方式了。汪家颓势已定,击垮他们也不算多棘手的事,重要的是,此事还牵扯到了容家。容家的实力并不比政坛的实力派陆家逊色多少,斗起来颇有难度,关键此事陆家也参与了进来,他不仅得为自己负责,还得为一直鼎力帮助他的陆维钧负责。

给花映月治病很重要,而且必须尽快赶过去,邓医生有些世外高人的风范,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走。可是,如果不打赢这场复杂的战争,对方一旦反扑,花映月便是他们首要的攻击目标。

池铭两相为难,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万全之策,只有他留在公司运筹帷幄,掌控局势,而花映月被可信的人护送去邓医生那里。

陆维钧和他同样得坐镇公司,楚骁是军人,随时可能出任务,国家利益永远是第一的。他思来想去,联系了郁襄。

郁襄答应得很爽快,并且很快就带了手下到A市接人。池铭目光一一扫过那十多个手下,有两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跟在人身边,便会让大多数心怀不轨之徒不敢随便接近。其他的人都是貌不惊人之辈,换身普通衣服走在人群中,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他们跟在前后,不仅能打探四周情况,保护花映月安全,也不会引起四周民众的不安,让花映月显得目标过大。他放下心,再三感谢了郁襄,她笑笑说:“花映月就是你的命,你把命都托付给我了,我能不用点心吗?正好最近我身边没什么事,绝对不可能把她牵扯进什么帮派斗争,放一万个心吧。”

池铭感激道:“真是太麻烦你了,今后有机会,一定会尽力为你提供帮助。”

郁襄笑意更深,眉梢眼角都飞扬了起来,只是妖艳的容颜之中有一丝藏也藏不住的凄凉:“是朋友就不要提什么还人情了,再说,过段时间我会把手上的生意全部清理掉。”

池铭惊讶:“怎么了?”

郁襄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呢,这样的日子看起来风光刺激,可是实际过日子的人,谁想成天安不下心……金盆洗手也好。再说……我势力再发展,难免会触动官方的底线,这是我没法动的,所以,趁早收手,底下那些跟了我多年的兄弟姐妹也能有个好点的去处。”

池铭深以为然:“的确,再不停下来,会把你置于很被动的地位。对了……”他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人们,有些意外,“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郭景辰怎么没来?”

郁襄笑道:“开什么玩笑,我们这一行可没有长长久久的说法,不过是玩够了就散,以为我真的把他当回事了啊?”

她说话的时候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手指关节绷得发白,气息也微微的有些紧。

池铭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便不再多问。

即将和花映月分开至少半个月,池铭很是不舍,拉着她反反复复的安慰叮嘱:“今年天热得早,但是气象局的朋友说了,铁定会再降温的,所以你不许穿少了,就算白天热,早晚也是冷的,随时带一件厚些的外套添换。那边山清水秀,你到处走走,散散心说不定会高兴一些,只是一定不要单独行动,跟着郁襄,注意安全……”

花映月听他说一句就答应一句,像个无助的孩子,顺从一切,生怕他不满意了,可这种怯生生的神态反而让他更加心疼。

即使是百般不舍,花映月也得去寻医。她随着郁襄,依照楚骁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位妇科圣手邓医生。

邓医生隐居的地方处在广东潮汕地区,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他见到花映月,叹息了两句,说道:“千万别把我在这儿的消息再给别人说了。”

郁襄问:“邓医生,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犯难的事?你是映月的恩人,池铭肯定会尽量的帮忙的。”

邓医生摇摇头:“不过就是来找我的人太多了,不胜其烦而已。一般病人也罢了,有些品行恶劣之人也来找我,为他们的老婆或者情妇求方子,那些人生了孩子也是多了祸害,可是不诊治,又有悖医生的原则。最好的法子还是躲远点。如果不是看你们还算顺眼,你来之前我就换地儿了。”

花映月微笑:“这地方的确很隐蔽。”

邓医生道:“风景好吧?也没那么多七七八八的游客,况且,食在广东,味在潮汕,口福是有保证的。”他说了几句,便让花映月坐在对面,拿了个软垫枕在她手腕之下,微微眯眼,凝神细细的感受她的脉搏。

这一次他斟酌了许久,才把手拿开,神情异常严肃,花映月心缓缓的沉了下去。

这是池铭的私生子?

更新时间:2013-5-7 8:31:12 本章字数:5305

花映月被他这带着饥色的眼神看得不忍吃糕点,扭头问卖糕的妇女:“那个小孩你见过吗?是谁家的孩子?”

妇女道:“他不是我们这儿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今天才看见。虺璩丣晓”

花映月皱起眉:“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弄成那个样子?”

郁襄扫了一眼,道:“不是走丢了就是被拐卖了,报警吧。”

花映月点了点头,走到小孩面前蹲下,也不管他又脏又黑,拉起了他的小手把糕塞到他手上,柔声道:“饿了是不是?这个给你吃。嬗”

小孩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双眸如水银丸子一般润泽闪亮,他把糕移近眼睛,几乎碰到了鼻子,目光有些发直,似乎在用尽全力看手中白生生的米糕。他不停的咽着口水,隔了好一会儿才张嘴咬了一小口糕,慢慢的嚼了两下,一副舍不得吃太快的模样。

花映月看得有些心疼,柔声道:“乖乖,不要怕饿,吃完了我再给你买……”她回头,对跟随在旁边的人说,“麻烦你去买一杯豆浆。”

小孩愣愣看了她一眼,脏脏的脸上浮出笑容,嘴巴张大,飞快的咬着糕,狼吞虎咽,花映月被他的吃相吓了一跳,伸手把他咬到的塑料袋给拽出来:“慢点,别噎着,等会儿还会有的。离”

米糕一个只有网球那么大,小孩连吃了三个,花映月一边喂他喝豆浆一边说:“你不能再吃了,要不肚子会疼,乖乖,告诉阿姨,你家在哪儿呢?”

小孩失措的绞着手指,郁襄道:“他太小了,顶多三四岁,怕是根本没有地点这个概念。”

花映月不肯放弃:“不知道是不是?没关系,告诉我,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呀?房子大不大,高不高,什么颜色?”她想了想,问,“你家附近有没有特别漂亮,特别大的房子?”如果小孩对地标建筑有印象,应该能很快确定他住的地方在什么范围之内。

小孩子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声音软软嫩嫩的:“星海……音乐厅,尖的……”

花映月怔了怔,看向郁襄:“听起来像是在广州?”

郁襄点头:“是广州,二沙岛,那里有大片高档住宅区,居民非富即贵。”

花映月有些心酸,爱怜的抚了抚他的脸,有钱人家的孩子谁不是锦衣玉食,挑剔无比的?可这孩子却沦落到最普通的米糕都当成无上珍馐的地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刚想说话,一个中年乞丐急急往这边奔,用粤语大声叫道:“细纹仔,做乜鬼?”(小家伙,干什么呢)

跟在花映月旁边的保镖立刻拦住了他,乞丐一看到他们的黑西装和冷漠的脸,腿就软了,脸上狰狞之色被谄媚替代,丑陋肮脏的脸显得更扭曲,令人作呕。

小孩叫了一声,往花映月旁边躲,花映月连忙摸摸他的脑袋,郁襄下巴一扬,保镖立刻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乞丐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道:“我,我是这仔的爸爸。”

小孩虽然脏,可是仔细一看,五官轮廓都很秀气,这乞丐却是高颧骨扁脸蒜头鼻,很丑陋,和这孩子没有丝毫相似之处。花映月冷冷道:“这是你儿子?”

“系呀,是我蛾子。”

花映月嗤笑一声,柔声问小孩:“乖乖,这是你爸爸吗?”

小孩露出惊惧之色,用力的摇头。

乞丐忙到:“哎,我蛾子不听话,我打了他两下啦,他就跑了啦,我……”

郁襄打断:“是吗?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乞丐愣了下,眼珠本能的往一侧翻了翻,这是下意识思索的动作。郁襄冷笑:“儿子的名字都记不清?”

乞丐急急笑道:“不是,不是,我……我们介样的人,起什么名字啊,就是随便叫的啦……他是……东东。东东,快过来……”

花映月问:“你叫东东吗?”

小孩摇头,眼中浮出泪光,鼓起勇气抓住了花映月的裤子:“阿姨,他……他坏……他打我,他要弄烂我的脚,他说这样能要到钱……”

花映月和郁襄脸色都变了,不少城市中都可以看到大人带着残疾的孩子行乞的例子,那些孩子大多不是先天残疾,而是被丧尽天良的幕后主使者生生弄成了畸形,借以让行人同情心泛滥,得到大量施舍。

她们立刻让保镖扭送乞丐去了最近的派出所,干警们立刻进行问询,乞丐一开始还抵赖,可是小孩哭着说了被他强迫找人行乞,还被殴打的经历,警察脱了他衣服一看,果然见到了不少伤痕。这引起了众人的愤怒,而乞丐的心理防线也在严厉审问之下崩溃,一五一十交代了。原来他是个职业行乞的,经过汕头某处街道的时候看到了浑浑噩噩站在街边的小孩,那些带小孩行乞的同行收入都比他好,他起了恶念,便把孩子带走了,一路行乞,到了这里。早上他内急,找隐秘地方解决的时候,孩子跑了,他找过来,发现孩子和花映月等人呆在一起。

警察立刻依法拘留了乞丐,准备提起公诉之后依法严办,处理了乞丐,警察对花映月道:“这个小孩我们应该先安置在儿童福利院,然后问清楚他的家庭所在地,以及父母的信息,再联系他家长来接人。”

小孩听到“福利院”三字,紧张的抓紧了花映月的裤子,她不解的问:“怎么了?福利院有很多小朋友呢,他们可以陪你玩哦。”

小孩哭了起来,抽抽噎噎道:“他们推我,打我……”

“怎么会呢?”

小孩不停的哭,抱着她的腿,就是不去,根据他语无伦次的哭诉,这孩子是去过儿童福利院的,而且被其他的小朋友孤立,殴打,院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花映月听得难受,问警察:“他哭成这样,送去了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要不这样,我先照顾他,你们有相关的消息了,就立刻联系我,好吗?”

小孩的是非观并未成形,天生的善和恶都会毫不掩饰的表达出来,某些不负责的福利院管理人员并不做正确的引导,孤儿们对生存空间和宠爱的渴望本就比一般的孩子浓烈,这孩子的到来可能分走他们已经占有的资源,他们很可能变得非常的恶毒。众人都清楚这一点,并不认为小孩是撒谎,警察也通融了,让花映月把孩子带走。

如此一来,她也没了游玩的心思,带着孩子往停车场走,准备折返住处。

小孩被她带到车前,怔怔的看着铮亮的漆,露出向往之色,保镖拉开车门,她抱起他坐了上去,小孩又愣了愣,扭头看着她,表情又是惊讶又是雀跃:“我可以坐?”

“当然可以了,跟阿姨走吧,阿姨会疼你的,给你好吃的,把你洗得香香的,等你家里的人来了再回去,好不好?”

小孩点头,轻轻问:“那,那我可以摸摸吗?”

“摸吧。”她微笑。

小孩也笑了,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精致的座椅,亮晶晶的玻璃,很是喜爱。花映月对郁襄道:“看来男孩子都是喜欢车的。”

郁襄沉吟片刻,道:“我觉得有些不对,他说,他住在星海音乐厅附近,那么,他应该是豪富之家的孩子,照理说看到这车不会这样兴奋,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奇的摸来摸去,你看他,这根本就不像是坐过车的。”

“会不会是那些住宅区的佣人或者是物管人员的孩子?”

“即使是住在那里的员工,他们的经济条件也不会太困窘,至少,打车的经历也该有,可是这孩子……”

花映月摸了摸孩子的头,打断他的动作:“小朋友,你以前坐过小汽车吗?”

小孩摇摇头,补充道:“看到过好多。”

花映月和郁襄对视一眼,低头捧着小家伙的脸,柔声问:“小朋友,你还没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孩子茫然的看着她:“我不知道。”

“怎么会呢?人都有名字的。你妈妈叫你什么呀?”

小孩子半天不说话,眼睛垂下,盯着自己脏兮兮的手,神情很是难过。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小杂种。”

小孩娇嫩的声音说出这样难听的三个字,听上去莫名的诡异,花映月很是吃惊,看到他脸上不符合年龄的黯然,心微微一疼:“好啦,你不要再想了。有没有谁对你很好的?他叫你什么啊?”她停了停,补充道,“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呀?”

小孩明显高兴了不少,露出依恋的神情来:“蒋阿姨。”

“蒋阿姨啊?她叫你什么呢,告诉我。”

“少爷。”

花映月又愣了一下,郁襄的表情也僵了,小孩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惶恐,小小的身子本能的往后缩了缩。

两人很快回过神,小孩如此情状让人心疼,花映月露出微笑,温柔的说:“那我们先叫你小朋友,好不好?”

他点点头。

花映月指指自己:“我是花阿姨,”又指指郁襄,“她是郁阿姨。你跟着我们的时候不要再害怕了,知道不?”

小孩眼中的惊慌散去,乖巧的点了点头。只是他小小年纪却遭遇了如此多的苦楚,眼中比大多数孩子多了一些戒备。

回到住处,花映月立刻把孩子带进了浴室,仔细的给他洗澡。他一身脏污被水和沐浴露清除,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身上伤痕不少,甚至有几处烟头烫过的痕迹,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的凸出来。他看起来不过三岁,但是谈吐却比三岁小孩沉稳很多,眼中时常露出思索或者忧郁的情绪,让她没法确定他的年龄。但是,不管他是三岁还是五岁,这瘦瘦小小的孱弱身板,也明显是营养不良,发育不好的。

手下已经买了童装回来,郁襄拿着走进房间,正好看到花映月拿大毛巾给他擦头发,小孩背对着她,身子光光的,肩胛骨显得特别的突出。郁襄走过去,一边抖开折叠好的童装,一边看着他说:“这孩子虽然吃了那么多苦,可看他这皮肤,真是又白又滑,很多女孩子都求不来的呢。”

花映月道:“池铭的皮肤也是这样的,挺白,天生晒不黑。”

郁襄笑:“是吗?小朋友,来,阿姨给你穿好看的衣服……”她把小孩拉到自己面前,转了个身,一看到他的脸,不由得一愣,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惊讶的对花映月道:“这……这孩子,怎么这么像池铭?”

花映月抿了抿嘴,看着她的眼睛:“你也觉得是这样吗?刚才我给他洗了脸,然后着实吓了一大跳……他和池铭实在是太像了。”

郁襄沉吟片刻,道:“你怎么看?是巧合,还是要细查查?”

花映月怔怔道:“算算这孩子的年龄,往小的说,他三岁了,接近四年前在他妈妈肚子里萌芽,那个时候……池铭还没有来找我,当时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虽然有座措施,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而且,孩子的妈妈那么不待见他,假如是生下了私生子,却得不到什么,心生怨恨,拿孩子撒气,也解释得通……”

小孩听不太懂这些,但是知道是在说自己,而且并不是什么特别愉快的事。他洗得清清爽爽,很舒服,小小的脸上本来已经带了笑容,见到两人严肃的对话,眼中又浮出郁郁之色。但是他很安静的站着,仿佛对被忽视早已习以为常。

广东虽然气候炎热,但是四月天还是有一些微微的凉,郁襄实在是吃惊,一时忽略了他,没有及时给他穿衣服,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喷嚏。

两人回过神,花映月连忙给他穿上衣服,又给他了一杯浓浓的热牛奶,柔声问:“冷着了?对不起啊,今后阿姨不会再这样了。”

小孩并没有露出怨怼之色,喝了一口牛奶,嘴边沾了一圈奶迹,糯声糯气的说:“好喝。”

花映月摸摸他的头:“乖,不过你得慢慢喝。等会儿阿姨叫个叔叔过来给你剪头发,你的头发太长了呢。”

郁襄轻轻叹了口气,一边看小孩满足的喝牛奶,一边对花映月道:“有了这种嫌疑,你还那么喜欢这小孩……映月,假如——我只是假设一下——假如这真是池铭的私生子,你准备怎么办?”

花映月怔怔的看着小孩和池铭极为相似的脸和如出一辙的白皮肤,良久,道:“孩子挺可爱的,即使是池铭胡来的后果,罪孽也不能让一个孩子担着……我逼他们永不相见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而已。池铭自己的骨血,父子天性,还是让他们呆一起吧……”

“你确定了?让他的私生子登堂入室?你不会……”

花映月用力咬了下嘴唇,差点咬出血来,痛楚让她剧烈的心跳平复了一些,她低低道:“当然是不开心的……哪个女人会乐意丈夫有私生子呢?可是,造出这孩子的时候,池铭还没有回来找我,没在一起,也算不得什么背叛……再说,再说……”她深深呼吸,可是眼泪终究是没忍住,唰的滚落,声音也止不住的哽咽了,“我……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呢,我没有血脉留下的话,这是命,他……他一个健康的男人,有个属于他的骨血……也好……也好……是我对不住他,我……”

郁襄连忙握住她的手:“你又开始悲观了,忘记邓医生说的话了?放宽心,药才能充分发挥效果,你才治疗多久啊?怎么现在就失去了信心呢?”

花映月肩膀轻轻颤抖,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溢出来,悲哀如同潮水一般的涌来,她的心一阵一阵的凉,冷不丁,一个软软热热的东西贴在了她膝盖上,她怔了怔,把手移开,发现小孩不知何时挪到了她面前,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目光温柔乖巧,声音嫩生生的:“不要哭。”

如果孩子没人要,你怎么打算?

更新时间:2013-5-8 23:41:39 本章字数:5421

花映月盯着小孩看了好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还是什么,目光一黯,往后退了一步,她伸手拉住他,把他搂进怀里,温柔的亲了亲他的脸。虺璩丣晓小孩身子立刻定住,脸上浮出惊愕之色,又很快欣喜起来,把脸埋在她怀里,害羞了。

小小的孩子,身子又软又热,带着一种独有的淡淡奶味,抱在怀里,整个人都被他的体温带得暖了起来。如果她有了孩子,抱着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舒服?

花映月忍住心中酸楚,把小家伙搂得更紧了。

郁襄心中暗暗叹气,小孩很招人疼,可是未免会勾起花映月心中的酸楚之意。现在他和花映月亲亲热热的,或许能让花映月感受一下带孩子的美妙之处,对她的情绪有利,可是,这孩子未必是池铭的,很可能过一段时间两人就得分别,万一花映月对他爱怜过了头,到时候受不住怎么办?

只能提前打好预防针了嫜。

郁襄轻咳一声,提醒她:“映月,宝宝这么可爱,我们不帮他找到他家人,实在是说不过去。反正你我都有不少渠道,存心想找,肯定能打探出来的。”

花映月松开小家伙,一边抚摸他的脑袋,一边低低说:“可是,看他的表现,他和他妈妈关系冷淡得可以。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不应该,我猜,他家长根本没给他起名字,还时常用那么伤人的称呼来叫他。送回去了的话……万一他又被……”

“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好不好?反正不会让孩子受委屈的。只是,我们得先把事情搞清楚。对了,他说过,有个姓蒋的女人对他好,那女人叫他少爷,想来是个佣人,从这个入手,详细问问怎样?他应该会说的。球”

小孩认真的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不少话他暂时理解不了,但是那个“蒋”字他注意到了,抓着衣摆积蓄了一下勇气,道:“花阿姨,我很想蒋阿姨呢……可不可以带我去找她啊……”

花映月捏捏他的小脸,柔声问:“乖,警察叔叔们正在帮你找蒋阿姨,等他们找到了,我就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他用力的点头。

转眼到了吃饭的时间,花映月拉着小孩去了餐厅,把他抱到椅子上。小孩愣愣的左右四顾,片刻之后,脸上泛出兴奋的潮红,眼睛亮亮的,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丰厚奖励一样。花映月忍不住道:“小朋友,又有什么事情让你高兴了?”

小孩轻轻的抚摸着中式桌椅的边:“好漂亮。”

“是吗?有多漂亮呢?你家吃饭的桌子是什么样的?”郁襄不着痕迹的套话,想尽快从小孩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小孩道:“也很漂亮,有花,还有叶子,桌子脚还有小娃娃抱着……”他仔细思索了下,说道,“蒋阿姨说,那个小娃娃叫小天使。”

看来是雕刻精致的西式餐桌了。

小孩似乎特别喜欢这个桌子,看了又看,眼睛几乎贴到了雕刻上面,花映月微微皱眉,捧着他的脸让他离远点:“怎么这样看东西呢?看不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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