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二十多天,深夜里,花映月正搂着小家伙睡觉,忽然,孩子在她怀里扭了两下,开始拼命挣扎,花映月立刻惊醒,打开床头灯,只见小家伙脸色惨白,目光惊惧,她吓了一跳,抱着他问:“乖乖,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想尿尿?还是要喝水?”
小孩不说话,嘴巴张开,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脸憋得渐渐发紫了,她赶紧按铃叫医生,又轻拍他的背:“乖乖,你怎么了?难受?哭出来,别忍着,听话,听话……”
半分钟后他终于发出了尖锐的哭声,哀痛欲绝,眼泪不停的往外涌,滴在睡衣上,很快洇出了大片的水渍,还好那口气出来了,脸色从不正常的青紫恢复了红润。只是他挣扎得厉害,又哭得说不出话,花映月不敢放开他,又急又怕,虽然从他醒来到现在只过了一分钟,可她觉得自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郁襄听到声音,匆匆跑来看,帮着哄孩子,她的到来吸引了一瞬他的注意力,他止住哭声,片刻之后又嚎啕大哭,说出了话:“蒋阿姨,蒋阿姨!”
两人大惊,郁襄赶紧去看蒋阿姨,果然,斯人已逝。三岁孩子对某些事奇异的敏感,生命的离去让他本能的感受到了。
医生和护士迅速赶来,确定了蒋阿姨的死亡,小孩抓着她渐渐失去了柔软和温度的手不肯放,哭得气噎喉堵,花映月流着泪哄了好一会儿才让他松手,工作人员抬了蒋阿姨尸身出去,给她换了寿衣,装入尸袋里,拉链合拢的时候,小孩又止不住的痛哭起来,小小的身子颤抖得都要散了。
蒋阿姨的身后事料理得很妥善。停灵三日后,蒋阿姨化成一抔灰白的骨灰,装入精致的骨灰盒里。再过五天,才是适宜下葬的黄道吉日,于是花映月把她的骨灰盒寄放在殡仪馆中,到时候再送去A市的公墓下葬,池铭还会在那个城市呆许多年,小孩也会跟着她在A市生活,这样方便他祭拜。
趁着这短短的时间,花映月折回医生隐居之处做了最后的诊断,医生定了药方,嘱咐她每三个月来找他一次,至于她的病情有没有在这段时间的汤药滋补下有所好转,医生没明说,只是责备她太过急切,让她切记放宽心态,早点从抑郁的状态解脱出来,还有,不能急躁。
这就是没好转的迹象了,她很难过,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再难受了,第一,时间尚短,病去如抽丝,短时间起效不大可能,第二,这样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她调养。她竭力的调整心态,勉力一笑,谢过了医生,携着小家伙回到了A市。
池铭出差未归,花映月先带着小孩去埋葬了蒋阿姨的骨灰。小孩摸着嵌在墓碑上的慈祥照片,没有哭,可是那隐忍而痛苦的小大人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疼惜得很。
家里已经给小家伙收拾了房间,晚上,她抱着小孩,给他读故事书,见他眼神开始飘忽,知道他犯困了,便收了书,抱着他躺了下来,关了灯。
小家伙却没睡,忽然开口:“花阿姨,你为什么要当我妈妈?”
花映月轻轻的抚摸他的背,沉默片刻,道:“因为,孩子最喜欢的女人就是妈妈,我想当乖乖最喜欢的女人啊。”
“……我不喜欢妈妈。”他轻轻道。
花映月打开床头灯,温柔的看着他的小脸:“我知道乖乖以前吃了好多苦,可是,乖乖看到过别的小朋友的妈妈是怎么对他们的吗?”
小孩慢慢点头,眼中浮出欣羡之色。
“你以前的妈妈,可不配当妈妈。我问你,如果妈妈不欺负你,而是疼你,保护你,带你玩,给你买玩具买衣服,给你做好吃的,这样的妈妈,你喜欢不喜欢啊?”
他露出渴望的神色:“喜欢。”
“如果我就那样对你呢?你会喜欢我这样的妈妈不?”
小孩不说话了,只怔怔的沉思,脸越来越红,过了一会儿,他凑过来,把脸埋在她怀里,小胳膊抱住了她。
次日早上,花映月醒来,小家伙却兀自在睡眠中。她亲亲他,起身洗漱,出去嘱托佣人照看下,然后坐在露台一边看新开的花一边喝药。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了响动,扭头一看,只见小家伙不知何时穿戴整齐了,站在落地窗边看着他。
她放下药碗,对他伸手:“小乖乖,过来。”
他抿了抿嘴,小小声道:“包子蒸好了。”
“嗯。”
他声音更小了:“妈妈来吃包子。”
花映月身子一震:“你……”
小家伙脸羞得通红,很不好意思,一扭身就跑了。
花映月愣了好久,一阵风吹来,她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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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小乐乐和池铭……
坏人,你敢骂妈妈!(6000+)【重要】
更新时间:2013-5-11 12:03:11 本章字数:6422
花映月匆匆的擦干眼泪,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狂乱的心跳缓和下来。虺璩丣晓她来到了餐厅,只见小孩乖乖的坐在餐桌前,眼睛盯着面前亮晶晶的瓷碟,脸仍然红红的。佣人笑着给她拉开椅子,盛了汤,说道:“正准备去叫你呢,太太,小朋友没等到你,就不肯吃饭,真是个守礼的好孩子。”
花映月爱怜的摸了摸他嫩嫩的小脸,他抬起头,睫毛扑扇了下,又迅速垂下眼,可是嘴角是轻轻扬着的,看得她心里一阵发软,端起他面前的汤碗吹了吹,舀起一勺汤在唇边碰了碰试温度,确定不会烫人了,才递到他唇边:“海带骨头汤,可好喝了,还可以让乖乖长得更高。”
小孩因为营养不良,个子小小的,在二沙岛的富人区被养尊处优身板壮实的同龄人欺负过,在福利院也受够了歧视,心中十分渴望自己能迅速长得又高又壮,闻言张嘴喝了汤。花映月见他微微抿着小嘴,似乎在品味,不由得笑了:“好喝吗?”
小孩用力点头:“好喝!”
她又喂了他几勺汤,放下碗说道:“吃个包子吧,喝汤喝饱了,饿得很快的。嫦”
小孩乖乖的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包子做得非常精致小巧,不过比荸荠略大一圈,大人可以一口一个的吃,很轻巧,小孩子夹着也不困难。他动作熟练,显示出他良好的协调性,花映月很是欣喜,夸他聪明,小孩也高兴了起来,渐渐的没那么羞涩了,饭后也没有扭身跑掉,而是用软软热热的小手抓住她的衣服下摆,问:“妈妈,我们现在去做什么呢?”
这一声妈妈叫得花映月心花怒放,佣人许久未见她如此明快轻松的笑了,也很开心,本来对她带个孩子回来心存疑虑,但是见她心情好,思忖了一下,觉得或许这是让她尽早走出阴影的最好法子。
花映月捧起小孩的脸,柔声道:“和妈妈去一趟医院,有很厉害的医生叔叔给你治眼睛。任”
“真的吗?”小孩用力的看着面前显得有些模糊的面庞,有些紧张,又有些雀跃,他不想当亲生母亲口中的那个“废物瞎子”。
“当然是真的,妈妈不骗你。”花映月整整他的衣服,道,“我们现在就去,你要听话,医生叔叔让你做什么,你都要按他说的做。表现得好的话,我就给你买个漂亮威风的玩具。”
小孩眼睛亮了亮,有些兴奋,却还是拘谨的站好,软软道:“我很乖的。”
花映月亲亲他,让佣人安排车,开去了医院。
医生是早就预约好了的,也是池铭的心腹,见到了小孩,微微一怔,不由得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小脸:“太太,这孩子,真是很像池少。”
花映月搂着孩子说:“很巧吧,也许这就是缘分。”
医生心底叹息,说了两句漂亮话安慰了她一下,便拉着小家伙去做了检查,仔细的看了好久,才道:“三岁多了才来,唉。”
花映月不由得紧张:“怎么了,难道不能治了?”
医生道:“能治,只是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会多许多,如果一岁二岁就来,那就好办了。”他一边说一边写病历,写到孩子名字一栏的时候,笔尖一顿,问,“孩子叫什么名字?”
花映月怔了怔,道:“还没起名字呢,想等池铭回来再说。”
医生道:“也好,那我先写暂定,横竖你们的病历是单独存档的,不会和别人的弄混。”他开了药,又说了禁忌事项,以及家长如何配合孩子治疗的法子,旁边的配镜中心也做好了矫正眼镜。小家伙好奇的戴上了眼镜,一边的镜片被蒙上了,让他显得有些滑稽。
医生严肃的说道:“这孩子情况实在是特殊,先天发育不良,又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长期的配合。”
花映月道:“只要能治好就行了。多谢你。”
她把小家伙带出了医院,令人往购物中心开。那家高档玩具店已经接到了池家的电话,确保安全,也为了让小家伙在池铭选择公开之前信息不泄露。
小孩虽然不能看清东西,但是店里四周花花绿绿的,也足够让他兴奋了。他欢呼一声,露出了幼儿的天性,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住,怯怯的回头看她。曾经他稍稍张扬,就会被生母斥骂或者殴打,心中的阴影还是没那么容易消除的。
花映月鼓励道:“乖乖,过去看吧,看看你喜欢什么。”
仿真的飞机船舰模型,拼图,组合玩具,变形金刚,琳琅满目,小孩挑花了眼,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什么都特别喜欢。他摸了摸帆船模型精致的甲板,又去看旁边匣子里装的军队小人,转过身又被那个儿童汽车吸引了注意力。
花映月等他到处转悠了半小时,问:“最喜欢哪一样啊?”
小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可爱的东西,已经迷失在玩具森林里,看什么都好,闻声回头道:“都……都好好看。”
花映月笑了,走到他旁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乖,不能贪心,今天说了只买一样的。”她很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但是她知道,孩子心智尚未成熟,一旦无条件的满足他的需要,就很容易膨胀起来,不懂克制,不懂珍惜,养成个惹人厌的性子,反而会害了他一生。
小孩点点头,软软道:“那我再看看,好不好?”
店长和店员闻言都笑了,他们接待过许多富家少爷小姐,那些小祖宗的脾气领教了不少,一个个哭着闹着非要家长满足他们贪得无厌的要求,何曾见过这么乖巧的孩子?他们接待时便不由得在专业之中投入了一些真切的温存,轻声软语的给孩子解释每一样玩具背后的故事,帮助他做出选择。最后小家伙选了一组星舰模型,上面停了许多小型飞碟,还赠送了一盒子装扮威武的舰员小人儿。花映月又购买了一些颜色鲜艳的拼图和积木,还有教人识物的教学卡片,医生说过,鲜亮的颜色会刺激孩子的眼睛细胞,有助于视力恢复。
佣人簇拥着母子两个往电梯走去,却发现电梯在临时检修。花映月道:“没事,反正这只是三楼,我们坐自动扶梯也行的。”
一行人到了二楼,因为电梯设置的缘故,得绕一小段路才能找到下行的电梯。花映月拉着孩子走得很慢,这一层的店虽然基本是卖女装和首饰的,但是衣服的颜色对比性很强,首饰也五颜六色,她一样一样指着,让孩子看。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店面前。
这家店东西非常多,只是,售卖的都是二手奢侈品,也接受某些急需用钱的客户来低价处理自己身边的奢侈品。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正等着店员对自己带来的东西估价,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在橱窗外的一大一小身上定住。
花映月正温柔的指着一个宝蓝色的包包,对小孩说:“看见那个蓝色包包没有啊?多看一会儿。”
小孩一边认真看一边问:“妈妈是不是要买很多漂亮包包啊?”他虽然小,但是曾经生母是奢侈品坤包的忠实拥趸,每次出了新的限量款都会想法购入,他觉得,女人应该特别喜欢这个。
“怎么这么说呢?”
“因为……因为以前她买好多包包……”小孩神色暗了暗。
花映月亲亲他:“不买的。”
“咦?为什么呢?”
“因为妈妈得存钱,给乖乖买漂亮玩具呀。”
小孩笑了,小脑袋蹭蹭她,很是依恋,花映月正觉得开心,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颤抖的女声,似曾相识:“花……池太太!”
她扭头一看,不由得愣了下。面前的女人看上去六十多了,头发斑白,神色憔悴,虽然化了妆,却因为气度萎靡的缘故,显得像是随便刷了点颜料,很可笑,只是这张脸的确是有些印象。
花映月一时没想起,问:“你是谁啊?”
“呵呵,池太太……池太太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她想上前,却被保镖拦住,看到花映月出行的排场,眼里又是欣羡又是怨毒,嘴唇都颤了起来。花映月皱起眉:“不好意思,真不记得了。”
那女人眼中的憎恨还没消失,脸上却浮出谄媚的笑来,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她道:“池太太,我……我姓曾,我……我是汪夫人,我……”
花映月终于想起了,那个嚣张跋扈的贵妇人,跑她面前来逼她和池铭离婚,并大肆嘲讽她受损的身体,未得到想要的答复,便雇人侮辱她的那个女人!
曾经的羞辱倏地浮上脑海,验证药方时的绝望,被一群人逼迫的愤怒,那一张张嚣张又恶毒的脸带来的恶心,桩桩件件的在她回忆里冒出头,她身子几乎站不稳,扶了扶旁边的佣人,咬牙道:“你还有脸来见我?”
汪夫人自动忽略了她的反感,继续道:“池太太,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对,我们不该妄想的。但是我们毕竟也没有真的伤到你,是不是?池少……池少不是还好好的和你在一起么?求求你说句话,让池少放过我们吧……”
这样的厚颜无耻,花映月气得一股滚烫的血冲入脑海,脸憋得赤红,斥道:“什么叫没有真的伤到我?拿刀子戳人,没戳中,就要人判定你无罪?汪夫人请回吧,我是不会干涉池铭在商业上的举措的!再说什么叫让他放过你?自己经营不善,无能之极,却把一切推到别人身上,真是够不要脸的!”
汪夫人脸色一变,见她坚决,心中的不甘全部涌了上来,凄厉的尖叫:“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会下蛋的鸡而已!你现在这张脸还风风******的能勾?引人,过个十年你老了,池铭还要你?哟……”她目光落在紧紧抓住花映月的衣摆的小孩身上,逡巡了一会儿,冷声大笑,“不过就是个想方设法要勾住男人的货!怎么,不能生,就弄了个孩子来?还难为你了,搜罗了个那么像池铭的,呸,你做梦吧,他可能认吗!你等着和这小崽子被赶出去吧你!”
这说得太不成样,保镖上前,状似轻描淡写的碰了她一下:“汪夫人,你自重。”他击打的地方分布了许多神经和血管,痛得汪夫人杀猪一样的叫了起来。佣人一个抱起小孩,另一个搀扶着花映月急急的走:“太太别理她胡言乱语,她疯了。”
汪夫人被拦着,目光却死死钉在花映月背后。花映月穿得真是漂亮,衣服款式和质地都是上佳的,连每一根线都恰到好处,戴的首饰都是难得一见的限量款,和小孩温柔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脸容光焕发,美得让人惊叹,可是她呢,她身上的丝绸衣服已经有些旧了,不仅不能添置新装,还得把自己珍藏的首饰和名牌手袋手表拿来换钱,好去填汪氏企业的窟窿,她短短几个月时间看上去就老了十多岁,她怎么甘心!
花映月一直到了家,脸色都是惨白的,往事不堪回首不说,汪夫人刻薄的说孩子的事,也让她心中的隐忧浮了上来。
是啊,池铭看到孩子,肯认他的几率她无法估计,他那么希望有他自己的血脉,一个陌生的孩子,他能接受吗?
池铭是不会欺侮小孩的,但是,如果他态度冷淡怎么办?这孩子是十分敏感的,池铭如果不友好,他会受到不小的伤害。而她,又怎么对孩子解释他有妈妈,可是妈妈的丈夫却不是爸爸的事?
汪夫人的尖锐声音打破了她短暂的愉悦,她的抑郁症本来就没好,情绪一低落,整个人便消沉了下去。
还好,小家伙虽然聪慧,但是三岁娃娃懂的也有限,没听明白汪夫人的那些话,只以为妈妈被骂了,粘在她身边,把新买的玩具拿了出来,捧着几个舰员人偶放到她裙子上,软软的说:“妈妈看。”
花映月爱怜的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心中更加难过了,池铭和孩子见面了后,会不会让孩子觉得很难过?她眼前一阵模糊,脸上一热,有泪水滑下,啪嗒一声落在裙子上的小人偶身上。
小家伙连忙拉着她的手:“妈妈不哭……喏,是坏女人欺负了妈妈。”他又转身,把星舰模型给拿了出来,玩具很大,虽然用的是轻型的复合材料,也有些重,三岁娃娃的小胳膊抬着很是吃力,但是他依然坚持着,拿着星舰在花映月面前晃悠了几圈,嘴巴里模仿曾经蒋阿姨趁莫小姐不在时给他放的星战动画片的星舰呜呜启动的声音,然后道:“星河号就位了。妈妈,宇宙飞船来了呢,里面的叔叔们很厉害的,他们会开小战机,坏蛋都会被他们消灭的。他们来保护妈妈啦……”
童稚的话语让她心中又是暖又是心疼,哽声道:“好,他们会保护妈妈的,也会保护小乖乖的。”她实在是没精神说话,又不想让孩子难过,对小家伙道,“妈妈想要芍药花呢,可是我们家的园子里没有种,外面广场旁边才有,乖乖去帮妈妈找园丁伯伯要一朵,好不好啊?”
小孩眨眨眼睛,花映月叫来一个稳妥健壮的男佣,道:“你跟着魏叔叔去吧,他知道芍药花是什么样子的。”说罢嘱咐,“带孩子去中央广场芍药圃看看花,等会儿回来。”
小孩被带走了,花映月怔怔的倚在椅子上,手用力按着胸口,想再哭一下,可眼睛干干涩涩的,连发泄情绪都不能。过了不知多久,门忽然被打开,她以为孩子回来了,抬眼一看,不由得怔住:“池铭……”
池铭脸上还带着旅途劳顿的倦意,道:“你今天见到汪家那女人了?”
他显得有些生气,花映月一怔:“我……”
池铭才处理完一桩大事,累得要命,没精神控制情绪,难免有些失控,咬牙切齿道:“听老张说,你看见她居然还和她废话!和她有什么好说的?为什么不直接转身走人?你看你这样子,听他们说你这几天挺高兴的,我还松了口气,怎么又变成这样了?那女人的话你在意个什么劲!不是说过让你不许听信的吗!”
花映月被他吼了这几句,心一酸,她知道池铭是为她着急,可是她心情郁郁的时候被斥责,难免会更加低落,把头埋在膝盖上,不再看他。
池铭大口的呼吸着,想平复下怒气,看到她这样,他回过神,实在是后悔,正想说话,忽然觉得小腿肚微微一痛,又听见了佣人的惊呼声:“孩子你怎么踢人呢?”
他回过头,发现身后站了个戴了眼镜,还被遮光罩盖了一边镜片的小男孩,小家伙手上拿了几朵开得正好的芍药花,粉红的花瓣舒展着,露出里面灿如黄金的蕊,花朵大得甚至可以和小家伙的小脸蛋比一比。
这是……
小孩跑到花映月面前,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妈妈,看花花。”
花映月回过神,疲倦的睁眼看了看面前一片粉红金黄,勉强微笑,把花握在手里,低头亲了亲小家伙。
池铭刚才震惊之下没有看清楚孩子的脸,现在稍稍冷静些了,看了看孩子的后脑勺,又看向花映月:“就是这小东西?”
花映月点点头,一手拿着花,一手爱抚孩子的脸,不想和他说话。
池铭叹了口气,道:“让他转过来,我看看。”
花映月轻轻道:“小乖,叫人啊,这是你……”她目光更加黯然,迟疑片刻,道,“池叔叔。”
小孩不转身,只把头埋在她膝盖上,闷闷的不说话。
池铭一眼就看出了花映月对孩子的疼惜,虽然被小孩踢了小腿,也不计较了,不想让花映月再不高兴。他努力让自己笑得温柔,伸手去扳小家伙的肩膀:“来,让叔叔看看你。”
小孩死抓着花映月的裙摆不回头:“你是坏人!”
池铭一怔,不爽道:“什么?”
小孩愤愤道:“你骂妈妈,你是坏人!”
池铭咬咬牙,用了点力,终于把孩子从花映月身上撕了下来,扳转过来,小孩挣扎起来,道:“妈妈,家里怎么有坏人!魏叔叔来打坏人!”
佣人尴尬之极,他该怎么办?他是绝对不可能打池铭的,但是,得罪了小家伙就是得罪了花映月,他也不好不理会,这可怎么好?
池铭很是不爽,小孩的大眼镜遮了一半脸,他伸手取下,看到小家伙的脸,不由得愕然。
小家伙趁他愣神之际,用力的推开他,又踢了他一下,转身回到花映月身边,奶声奶气说:“妈妈不怕。”
池铭吸了口气,道:“你过来。”
小孩扭头瞪他:“不过来!”
“过来!”
“不来!”
池铭伸手去抓他,可小家伙灵巧得很,跑到椅子后躲了起来,伸出脑袋继续瞪,池铭气得够呛,抬脚就追,一大一小绕着椅子转起圈来。
我来找老婆睡觉
更新时间:2013-5-12 9:06:53 本章字数:5465
花映月目瞪口呆。虺璩丣晓这两人初次相见的场景她预想过许多次,最好的情况是,池铭会很喜欢这个孩子,两个人很快亲热了起来,最差的情况是,池铭对孩子十分冷淡,小家伙很悲伤,过得小心翼翼。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池铭绕着椅子抓小孩,怎么看怎么滑稽,她抑郁的情绪被哭笑不得取代,又想笑,又怕小家伙吃亏,连连道:“你们两个!别追了行不!能不能好好说话!”
池铭绕了几圈还是没抓到这个滑溜得像鱼一样的小东西,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门口的佣人,见他一副惊愕的模样,顿时回过神,自己也觉得有些丢人,停下来,咬牙对小孩道:“你是铁了心不过来对吧?”
小孩被他严厉的神色吓住,往椅背后面一躲,但是还是坚持着说:“就不来!”
池铭眼睛微微一眯,忽的伸手,把坐在椅子上的花映月抱了起来,转身就走。花映月吃了一惊:“你干嘛啊!”
池铭不答话,也不理会她的挣扎,大步走出休息室,往楼上走去,小孩一边叫妈妈一边在他身后追,可是他年纪小,个子矮,腿短短的,怎么可能追上池铭?花映月看着小家伙费劲的爬楼梯,不由得着急了:“池铭你到底干什么啊!他跑不快的,这样急着爬楼梯,摔了怎么了得!嫦”
“摔?臭小子灵活得很,我都抓不住他,爬个楼梯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你怎么可以这样……唔!”池铭直接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一边吸`吮啃咬一边走进卧室,空出一只手关上门。她趁机挣脱了,柳眉一竖就想发火,嘴刚张开,他就把她压在了门板上,舌头迅速钻进了她嘴里,灵巧的舔舐,和她柔软的舌尖追逐起来,她很急,却又舍不得咬他,被他吻得呼吸紊乱,脸红耳热。
小家伙已经跑到了门前,砰砰的敲门,嚷嚷道:“坏人!你还我妈妈!不准欺负妈妈!开门!开门!任”
房屋的隔音做得非常好,门板都是厚重的实木,小家伙的声音被过滤了不少,听起来却很清晰,看来是真的着急了,拼了命的喊叫。
花映月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哭腔,心疼坏了,看向池铭的目光便带了恳求,连委屈都暂时丢在脑后,不再计较了:“池铭,你开门吧,小乖乖其实很懂事的,你是把他吓着了,所以他才躲着你。他才三岁多,别和他计较好不好?他这样砸门,手拍伤了怎么办啊?”
池铭恶狠狠的磨牙:“真是心疼他,满心围着他转,你把我放哪儿了?我忙了这么久,才从西雅图坐飞机回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身子都要散了,你居然都不问我一句累不累!”
“你一回来就吼得我回不过神,我哪儿还注意得到这个?你还有脸怪我……”她有些委屈,可是看到他下巴微青的胡茬和眼下的淡淡乌青,心又软了,“知道你累了,可是既然这么累,就该好好休息,干嘛还费劲把我扛上来呢?有话不方便在别人面前说,叫我上来就是了,何必……”
池铭嘴角一挑:“不这样,小家伙还会躲着,怎么会跟过来呢?”他说罢就把她往旁边一拉,开了门,小家伙正在拍门,猝不及防,身子往房间里一扑,忙乱的挥舞着小手抓东西想稳住身形,于是便抱住了池铭的小腿。
池铭轻轻一笑,小家伙站稳了,也回过味来,吓得“哎呀”叫了一声,松开手就想退步。池铭哪儿会给他再溜走的机会,弯腰就把他肩膀抓住,往下用了点力,把他杵在地上不准他动,看着他,笑嘻嘻的说:“哎呀?”
小家伙惊慌的想挣脱,可是哪儿有那本事,急得抬起脚,花映月怕他触怒了池铭,连忙道:“不许踢人了!”
他很听话的站好,抬眼看着她,露出求救的眼神。
池铭捏着他的小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你是男人,遇到事不自己解决,反而去找女人求助,羞不羞?还是不是男子汉?”
小家伙红了脸,不吭身。
因为奔跑和捶门,他的眼镜歪了,池铭伸手给他扶正,顺便捏住他鼻子:“是你自己主动抱着我的,怎么又想踢我呢?像不像话?”
小孩道:“我是不小心……”
“可你的确抱住我了。”
小孩词汇量有限,辩不过他,想看花映月,却又被他那句话给说住,虽然害怕,但是还是绷着男子汉的面子,嘴巴抿了起来。池铭遇到棘手的事的时候也有抿嘴的习惯,小家伙这样一做,显得更像他了。
花映月如此在乎这个孩子,原因之一,就是这孩子太像他了。他心微微一疼,目光柔和了一些,对小家伙道:“好了,这次我原谅你,今后不准踢我了,懂不懂?快点叫人。”
小孩沉默了好久,才轻轻道:“坏人。”
池铭被噎住,花映月道:“乖孩子要讲礼貌,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他骂你,就是坏蛋。”
池铭:“……”
小家伙继续道:“妈妈,你怕他是不是?你等我长大,有了力气,你就不用再理他啦。”
“臭小子!”池铭手痒痒的,很想在这小东西的屁股上拍打几下,可这小东西看起来太嫩了,拎起来抖抖都会散,一打说不定就扁了,他只能忍住,抬眼看着花映月,“你捡了个什么活宝?好的不学,学着挑唆我们两个,让你不和我过,他就是这样懂事的?”
小的的确任性了,可是任性的原因是因为看到池铭对她发火,说下来两个人都有错,花映月只能各打五十大板,板起脸道:“他才三岁,你刚才凶巴巴的,我都吃了一惊,他能不被吓着吗?对你能有什么好印象?”然后又斥责小孩,“妈妈是怎么教你的?对人要礼貌,要主动叫人,怎么可以骂人坏蛋呢?赶紧说对不起。”
小孩低头看着鞋尖,声音很温顺,表情却明显有些不服气:“对不起。”
“叫人。”
“妈妈,我忘了……叫他什么?”
他就这么没存在感?池铭很是不爽。
“叫池叔叔。”
小孩瞟着他:“池叔叔……”
池铭白了他一眼,被花映月瞪了下,只能收起不爽的神色,无精打采道:“好。小东西你去玩吧,叔叔没精神。”
小孩如闻大赦,嗖的跑了,木质楼梯蹬蹬的响起来,频率挺高,花映月连忙跟出去:“你慢点,别摔了!”
池铭没好气:“小子都成精了,摔什么摔!”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衣服,目光在花映月身上一扫,很想把她直接拖进浴室亲热一番,可是他这段时间为了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熬夜是常事,加上才坐了那么久飞机,累得慌,还是睡一会儿,养精蓄锐之后才有足够力气狠狠折腾这个有了小孩就忽略他的女人。
一定要让她求饶,逼她乖乖保证听话。他想起曾经她在他身上扭动着身子,又是欢愉又是承受不住的娇媚样,心不由得一热,唔,今晚好好的亲热,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花映月弯腰拾起被他随意丢下的衣服,没有察觉到他不怀好意的眼神,等她出去把衣服交给佣人了,回到卧室,池铭已经在浴室里洗澡了。
她给他拿了睡衣,又给他泡了一杯有助于睡眠的薰衣草花茶,一边做事一边思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抑郁症患者时常有记忆力衰退的症状,她头疼的想了好久,终于想了起来,叫他到:“池铭。”
他的声音伴着水声传来:“怎么了?”
“孩子他还没有名字,我想,这件事还是和你商量一下比较好。”
“哦?他没有名字的?”
“他的生母对他极度不负责,哪儿给他起过名字。孩子户口都没上呢。”
“……他爸呢?”
“他爸?是个富二代,吃喝玩乐一把好手,却没正经的本事,也没良心,否则孩子怎么会没人管。”
“我知道那两狗男女都不是东西。我只是想问问他爸姓什么,你根据那个姓氏起个好名字吧。”
“不行。我想,孩子肯定是不肯跟不成样的生父生母姓的。”
“那他姓什么?”
花映月吸了口气,一咬牙,说道:“我想,他今后就是我们的家人,就跟你姓池,好不好?”
他怔了下,沉声道:“映月,我理解你的想法,他让你觉得开心,所以我同意让这孩子住进来,但是,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你……你非要收养他不可吗?”
“池铭……”
“映月……我大多数时候都是无条件满足你的,只是,收养?孩子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不能拿来哄你开心。”
花映月不言。
池铭关了水,拿浴巾围在腰间,湿着头发走了出来,捧起她的脸亲了亲,道:“映月,相信邓医生,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他的眼神很温柔,又带了一丝让她无法硬气心肠的哀恳,她心一疼,咬了咬嘴唇,道:“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他也叫我妈妈了,我……”
池铭握住她的手道:“我看得出来,可是宝贝,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要和养子一直关系融洽,必须做到一点,就是真正的把他当孩子,毫无保留,亲生孩子能得到的关爱,他也得从我们这儿得到同样的,绝对不能低人一等。毕竟,物不平则鸣。他认为他小心翼翼竭尽全力的讨好我们了,我们却没有相应回报同等的关爱,而我们也会不舒服,因为他没有我们,哪儿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居然还嫌我们不够好?这样下去,他越大,和我们隔阂越深,即使他品行好,懂得感恩,但是他对我们的感情更像是对恩人的感激,而不是对家人的温存。好好的一件事,起因是善意,最后却充满怨气。所以说,如果收养了他,不管今后我们有没有孩子,他都是我的长子。长子意味着什么?责任。生长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不出意外,他会是今后池家的掌舵人。映月,我还不了解他,感情也没深到愿意让他接我的班的地步。你再好好想想,行吗?”
花映月难过的垂下眼。
池铭抱住她:“先别急,好不好?这事情必须要慎重。不办收养手续,一样可以把他当家人好好的疼惜,是不是?不能保证他未来的时候,不能给他那么大的希望。让他姓池,就等于是一种许诺,万一今后不能给他呢?”
“那……他该叫什么呢?”
“先叫小乖吧,长得是挺可爱的。具体叫什么名字,再考虑一段时间,好不?”目前来看,小家伙就只有那张脸让他比较满意。
池铭实在是累坏了,吹干了头发,躺上床就睡着了。花映月掩上卧室门,缓缓的下楼,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看到她,眼睛一亮,又往她背后看了看,松了口气,轻轻问:“妈妈,坏人是不是走了?”
花映月听到那声妈妈,心里浮出的感觉不是早上那样的喜悦,而是觉得很无力,有些歉疚。小家伙肯定是想要个爸爸的,可是她能给他吗?
“妈妈?”
她回过神,捧起他的小脸,认认真真的说:“小乖,今后不许叫他坏人了,叫池叔叔。”
“可是他……”
“他不是欺负妈妈,他是妈妈的丈夫,妻子和丈夫难免会吵吵架呀。刚才叔叔把妈妈带到楼上,就是和妈妈道歉的。”
“不是坏人啊……”
“当然不是,他对妈妈很好的,所以,你不能再对他不礼貌,知道不?”
小孩点了点头,又怯怯的问:“别的小孩的妈妈的丈夫都是爸爸,池叔叔也是爸爸吗?”
花映月心疼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小孩见她神情黯淡,以为她生气了,连忙抓住她的手,急急道:“妈妈不要生气,我不要爸爸了,要妈妈。”
她更加难过,却又不好在孩子面前显露出来,深深吸了口气,挤出一个微笑:“真是好孩子,来,我们玩积木,你一定要认真的看每一块积木,把上面的花纹和颜色告诉妈妈哦。”
小孩都是爱玩的,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鲜艳的积木吸引,兴致勃勃的搭起了小房子,把心中的疑问抛在脑后
池铭睡得太沉,花映月不忍心叫醒他,又听去机场接人的佣人说,他下飞机前吃过东西,料想不会饿得他的胃出毛病,便放心的让他继续睡。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起床下楼,发现花映月不在客厅,问佣人:“太太呢?”
“小孩子得早睡,太太陪他呢。”
池铭抿了抿嘴唇,问:“她陪孩子睡?”
“是的。孩子实在是太小了,而且眼睛很差,太太担心他一个人睡,万一半夜醒了要尿尿什么的不方便,所以陪着他。”
池铭咬了咬牙,冷着脸吃了点夜宵,回到卧室躺下,可是因为自己才睡了几个小时,不做点什么运动消耗体力的话,实在是没法睡着。他烦躁的返身下床,去书房想处理公事,可目前大多数生意都运转极好,手下又能干,完全不需要他多操心。他连忙活的机会都没有,坐在书桌前,越想越觉得不高兴。小破孩一来,老婆都不陪他睡觉了!而且今天是两人重逢的日子,小别胜新婚,正常情况下应该温存缱绻,结果他只能对着书桌郁闷,这简直不科学。
凭什么?
他实在是气不过,起身去了小孩的卧室。
花映月听到开门声便惊醒了,打开床头灯,对他做出噤声的手势,声音极轻:“你怎么来了?”
“上去睡觉。”
花映月道:“他离不得我。”
“小孩睡眠深,一觉睡到大天亮,怕什么?三岁了也该学着自己睡了,男孩子哪儿能这么娇气。”
“不是,他遇到了这么多事,受了惊,这几天常常半夜做恶梦,然后惊醒。等过段时间他情绪稳了就好了。”
池铭无可辩驳,直直盯了她一会儿,走过来上了床。
花映月吃了一惊:“你这是干什么?”
“和我老婆睡觉,有什么奇怪的?”
做坏事被小孩抓了现行……
更新时间:2013-5-13 18:17:11 本章字数:5329
花映月紧张的看了看怀里的小人,怕池铭上床的动作把他惊醒。虺璩丣晓见她那么在意孩子,就像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惹人厌的,多余的事,池铭心里酸溜溜的,恨不得一脚把这小玩意踢下床,却也只能忍着,伸手拉开她的胳膊,不让她抱孩子:“三岁娃娃不该这样睡,尤其是男孩子,该开始领会独立的含义了,可别养成个赖着妈妈的娇气包。”
花映月来不及答话,他又用了点力,把她扯得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躺下,自己也往前凑了凑,把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胸前,自己的胳膊又绕到了她腰间。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低声道:“你不让我抱他,是想让我抱你吧?还说了那么多大道理……”
池铭有些羞恼,盯着她在床头灯昏暗暧昧灯光之下泛出薄薄一层淡金色的柔软圆润的耳垂,喉头一动,凑上去狠狠咬了一下。花映月吃痛,又不敢大声叫,又羞又急,压低声音道:“孩子在呢,你别……”
池铭微微撑起身子,目光越过她肩膀一看,嘴角一撇:“那臭小子?你看看,他是不是睡得和一头小猪一样?”
花映月扭头瞧了下,小家伙平躺着,双眸紧闭,神情安静,果然睡得很香嬗。
池铭把她的脸扳回来:“看什么看?他能有你老公好看?”
花映月轻轻道:“他长得可真的很像你呀,怎么不好看。”
池铭又咬她一口:“他如果不像我,那还能看吗?览”
花映月怔了怔,问:“池铭,你……你就这么讨厌他吗?我……”
她现在情绪敏感,什么事都往悲观的想,池铭曾经也被何念儒的药害得如此过,当时是她各种温存哄劝,现在他耐下性子做小伏低也是应该的。他放柔了声音,捧起她的脸道:“你喜欢的小人儿,我不会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