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老婆,诱你入局》作者:半盒胭脂【完结】 > 老婆,诱你入局.txt

第 75 页

作者:半盒胭脂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何念儒往后一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池铭走后没多久,就接到了电话。何念儒脑动脉瘤破裂,昏迷不醒。

当时何彦正在德国出差,欧洲雪灾,各大机场封停,根本没法回国,他表示了一下好遗憾,忧心忡忡,便回到豪华酒店里陪关瑶瑶玩。

何念儒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胀,医生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白大褂闪得他眼睛疼。他想捶床,却愕然发现自己只能勉强动动手指,再试试下肢,也不听使唤。

他惊恐的张嘴想叫,可是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呼呼声。

这个发现让他几乎晕过去——他没法说话了!

脑动脉瘤破裂,造成颅内积血,伤了神经,负责语言的区域和负责四肢的区域都出了问题,让他成了个废人。

他连发泄都不能,僵直着四肢,张嘴呼呼的喘着,不一会儿又晕了过去。

恍惚中,他听到了人在说话,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他废了,他愤怒的张嘴想骂人,可是想法无法转化成言语,噎得他彻底醒了过来,猛然睁开眼。

“醒了。”护士注意到了病床。

医生的声音响起:“池少,他的情况就这样,病历我搁这儿,你先看着,等会儿让小李拿回来就好。我还要去别的病房查看。”

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起:“好,你去忙吧,辛苦你了。”

何念儒圆睁着眼,努力的扭过头,看着他恨极了的人步履优雅的走过来。

“所以,人不能做坏事,现世报说来就来。你弄得我老婆孩子做手术,现在你脑子里也淤血了。”池铭在病床前站定,微笑,“还会瞪人啊,看来你虽然不能说,但是能看能听。这实在是太好了。”

他俯身,何念儒眼前的俊颜放大了。他听到池铭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件事我憋了好久,终于可以告诉你了。”说着,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放在他眼前。

何念儒看了十多秒,忽然呆住,然后开始疯狂的喘气,手指脚趾痉`挛。

----

尾声(1)

更新时间:2013-6-9 19:07:11 本章字数:5623

池铭把鉴定报告折好,放进包里,微笑道:“何念儒,你干嘛这么激动?你从来不在意彦哥,甚至在风雅随口说了句挑拨之言后,直接拔枪杀他。殢殩獍晓你从来没把他当儿子,这个鉴定结果对你的意义根本不大,你说是不是?”

何念儒抖着身子哼哼不停。

池铭道:“你的逻辑里,只有儿子才算是你的种,所以,你虽然有个女儿,也算是断子绝孙了。你想害得我断子绝孙,最后报应在你自己身上,所以说,人呐,不要起害人之心。”

“嗬……呼……”何念儒鼓着眼睛,眼珠子都快把眼眶给撑破了。

池铭摇摇头,道:“好了,你还是安静点,别乱抖了。谁知道你脑子里还有没有别的动脉瘤,万一激动起来,再破裂两个,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你一向运气好,应该不会因此死亡,而是脑中多几块淤血,万一压迫到什么特殊的神经中枢就惨了。那时候,也许你耳朵里嗡嗡乱响,也许羊癫疯,也许……骅”

何念儒满额头冷汗,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池铭挑挑眉,停了话,转身和护士道别。

没有人会怀疑何念儒脑动脉瘤破裂是因为池铭的刺激。过激的情绪会导致动脉瘤破裂,何念儒前段时间闹腾得人尽皆知,现在病情发作了,别人只会觉得他自作自受。那些想用这个做文章的也没有了料可以爆,写了几篇空洞的阴谋论文章,然后被网民骂得狗血淋头。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又过了两个月,冬雪融尽,春花初绽,从窗户望出去,一片锦绣春光坯。

花映月脱离了生命危险,被转入了VIP疗养区。疗养区有公寓楼,还有更高级的独栋别墅,供有钱有势的病人休养。花映月住在其中最好的一处小别墅,外面有紫藤架,还有几株西府海棠。

花海天和池铭一直没回家,搬入了这里,每天悉心照料她和池乐,管家派了两个稳重能干的佣人来打点家务,小南也被牵了过来。池铭办公地点也移到此地,只有需要开会的时候,才去办公楼。

池乐的眼睛已经能视物,但是依然不甚清晰,还需要进一步治疗。他的行动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为了稳妥起见,还不被允许进行剧烈运动和长时间的学习,也不敢让他回幼儿园。为了不让他脱离人群变得孤僻,每天花海天和池铭都会带他去儿科,和来此的小朋友说话玩耍。

小南在主人不在的数月里被送去宠物学校驯养过,还算听话,至少没在房间里乱折腾。它长了一张严肃的脸,池乐说话的时候它看上去听得很认真,很讨池乐欢心,池铭便容忍了它。

池铭经常入睡后被热醒,然后惊愕的发现是毛乎乎的小南钻被窝里了,而且还会叼着被子盖好它的狗身子。关门没用,这狗聪明过头,站起来前爪一拨拉,就扭开了门把。因为池乐有时候会做恶梦,来房间找他一起睡,所以他连门都不能反锁。他不得不命令陈秘书即刻去买了个狗笼子,晚上把小南关好,这才能安静的睡觉。

花映月头上的疤痕已经被新长出来的头发遮掩,只是时间太少,仅仅有四厘米左右。池铭每天起床洗漱之后,都会来亲自给花映月洗脸,然后扶着她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拿木梳慢慢的给她梳头,按摩头皮。他的手指穿过她发丝,满手柔滑清凉,仿佛鞠了一捧水。做好这一切,他把她扶着躺好,亲吻她的脸,爱怜的说:“宝贝,头发那么短,和男人差不多。赶紧长长。”

有时候,她眼睛会睁开,但是还是没有清醒过来。他如果空闲,就会把她抱到轮椅上,推着她到外面的紫藤花架下坐一坐,指着她头顶开得如一一团团紫雾的紫藤花,问她:“老婆,能看见不?花儿漂亮吧?”

她的眼睛一样的水光潋滟,只是没有神采,仿佛一面镜子,映出了一串串紫藤花。

池乐也天天来给她汇报自己的学习成果,虽然她听不见,也看不见。

这一日,何彦来看望花映月。佣人在门口接过他手上的礼物,道:“老爷子出去了,池少在遛狗,估计很快就回来。乐乐在太太房间。”

他点点头,走到花映月房门口,听见池乐在说:“你将会知道,你一钻进树底下去,就会看到一条宽大的走廊。那儿很亮,因为那里点着100多盏明灯。你会看到三个门,都可以打开,因为钥匙就在门锁里。你走进第一个房间,可以看到当中有一口大箱子,上面坐着一只狗,它的眼睛非常大,像一对茶杯。可是你不要管它!我可以把我蓝格子布的围裙给你。你把它铺在地上,然后赶快走过去,把那只狗抱起来,放在我的围裙上……”

他走进去,池乐扭头一看,惊喜道:“何叔叔!”

何彦笑着把他抱起来举高,然后问他:“你刚才在念些什么呀?”

池乐把手上的书给他看:“我给妈妈讲故事。”

他念的是《安徒生童话》里的《打火匣》。

何彦有些惊讶:“乐乐,这些字你都认得吗?”

池乐道:“有些字不认识,我可以查字典。”

何彦把他放下来,蹲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道:“乐乐怎么这么厉害……”话音未落,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扑到他背上,他一回头,就被一条大舌头舔得满脸湿湿的。

池铭的呵斥声传来:“小南!不许捣乱!”

小南只能停嘴,伸出爪子和他握了个手,然后转身又往门外冲。哈士奇的力气极大,虽然这家伙还没成年,也把没有准备好的池铭扯了个趔趄。池铭拽着狗绳把小南拖进客厅里的笼子锁好,舒了口气,使劲磨牙:“这死狗,烦人得要死!”

小南在笼子里扑腾:“嗷呜嗷呜呜~~”

何彦一边笑一边去洗手间洗脸,然后和池铭走到海棠花树之下的椅子上坐好,问他:“映月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池铭道:“睁眼的次数多了,但是她不说话。拿东西在她眼前晃,她眼珠子不动的。还是没有个人意识。”

何彦轻轻一叹,道:“慢慢来吧,平时多和她说话,放放音乐,可以刺激她大脑复苏。”

池铭道:“我知道,连乐乐都天天给她念书。”

“乐乐很聪明,远超过一般的小孩子。”

池铭眼中透出骄傲之色:“那是,我儿子,能不聪明吗?”

“瞧你那得意样。”

池铭笑了笑,问:“你看上去有心事,怎么了?”

何彦沉默片刻,道:“今天……枪决。”

池铭微怔了会儿:“知道了。”

就这样结束了。

何彦道:“尸体捐出去了,做解剖。这恐怕是他这辈子能做的唯一的积德的事。”

“媒体那边怎么说?不会对你不利吧?”

“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们会用‘死后的自我救赎’来解释这件事的。那些和我作对的家伙,我已经收拾了,不会再有人用这种事来和我过不去。”

“也好,你可以安安心心发展你的事业了。我看了最近的市场调查,锦绣把失去的市场份额短时间内就抢回了百分之七十五。你挺行的啊。看来再过个几年,中国的奢侈品和高端消费市场就该你来垄断了。”

何彦微笑:“到时候给你打折。”

池铭翻个白眼:“你还好意思收我钱?必须免费!”

“我没听见。”

“去你的……对了,听说你在杭州龙井山那边购入了一大片茶园?还在那里辟了一块地出来建房子。”

何彦点头:“是的,那里环境很不错,后面是森林前面是茶园,清静舒服。我小时候就和妈住在杭州,现在还是回去定居吧。瑶瑶回美院读书,也方便。不过工作忙的时候还是要在上海的总部呆着,那里对事业发展更有好处。”

池铭道:“挺好,你会有喝不完的正宗狮峰龙井了。”

何彦笑:“少不了你的,每年出了新茶,我都会给你送。”

池铭道:“清明也不远了,马上第一批新茶就要上市了吧?”

何彦道:“是的。对了,要不这样,等采茶的时候到了,你和花叔叔把乐乐带上,一起来我的茶园玩几天。”

“我放不下映月。”

“那,就让花叔叔带乐乐来吧。这孩子成天跟着你住医院里,我总觉得他被闷着了,你没觉得他都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吗?”

池铭回头,看向窗户内。池乐和小南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看电视,沉寂得不像个小孩子。

他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渐渐的浮出不安的情绪:“我实在是……”

“实在是不像话!”花海天接过话。

两人连忙站起来问好。

池铭问:“爸,您回来了。玩得怎样?”

“在公园和别人下了几盘棋。还不错。”他淡淡的答完,又和颜悦色的同何彦说了几句话,然后坐下来,沉声道:“池铭,你这爸是怎么当的?何彦都觉得乐乐安静得不像话了,你这个成天看见他的爸爸居然没发现?”

池铭抿紧了嘴。

“觉得羞愧了?你看看你,每天就守着老婆,不能守着老婆的时候就拼命工作来避免自己想老婆,陪乐乐玩的时候也时不时的恍惚下!你至于这样?映月不醒,天就塌了,日子就不好好过了?”

何彦劝道:“花叔叔,阿铭关心则乱,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花海天道:“过多久时间?也许半个月一年不算长,但是乐乐的心智发育是飞速的,耽搁了怎么办?他现在暂时不能得到母爱,那你这个父亲的重要性更突出了!你难过,我知道,可难道我不难过了?但你就要一直难过下去?在我处在植物人状态的时候,映月还不是该干嘛干嘛,一样和人交往,一样好好工作!你心理素质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爸,我错了。”

“知道错了?光说没用!别成天公司病房两点一线,该有的娱乐必须有!今后你朋友约你,只要没什么大事,你就去玩!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也去体验体验!映月不缺人照顾,不需要你每天守着!你又不是康复专家!”

“好。”

花海天对何彦道:“我刚回来,没到前面的。你邀请我们去哪儿玩?”

何彦简单描述了一下他置下的茶园,然后道:“新茶出来的时候,气候正好不冷不热。我想,乐乐如果来采采茶,肯定会很高兴的。虽然说他现在最好别剧烈活动,但是,他也该换换环境散散心了。”

“你说得对!小孩子都喜欢这些。行,臭小子,你带你儿子去,我在这里守着映月。”

池铭连忙道:“爸,您……”

花海天拐棍在地上跺得笃笃响:“叫你去你就去!我的腿还不太灵便,没法在山上爬上爬上陪孩子玩!你去个三四天又能碍什么事了?映月如果有情况,坐个飞机就回来了,根本不麻烦!再废话,我一拐棍敲死你!”

池铭不敢再多说,赶紧的应了下来,把池乐叫出来,告诉了他出行计划,让他给何彦道谢。

池乐眼睛一亮,开心极了,抱着何彦的胳膊,叽叽喳喳的问了好多问题。何彦干脆掏出iPad,调出了茶园的照片给他看,又给他介绍西湖美景,杭州美食。

何彦走后,池乐迫不及待的去告诉花映月这件事,又说:“妈妈你快点醒吧,醒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见到他兴高采烈的样子,花海天狠狠的瞪池铭:“瞧瞧瞧瞧!你这个粗心大意不负责的熊家长!人家何彦简直比你高明多了!那么会享受,又那么细致,没当爹就比你会照顾孩子。映月这傻瓜,脑子抽了才选你!要是我早点醒,必须包办她和何彦的婚姻!”

池铭心惊肉跳,连忙道:“爸,我不会再疏忽了,真的,我会做得比彦哥好……”

“你?”花海天斜眼瞟着他,满脸不屑,“能比上人家的一半,我都是烧高香了。”

池铭这下被刺激得回过神了,哪儿敢再成天郁闷。虽然疼惜花映月,但是空闲下来的时间不再只留在病房里看着妻子发呆,而是花更多精力去陪池乐学习玩乐,陆维钧和楚骁约他,他也不再拒绝。

池乐笑容多了起来,花海天提出换女婿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清明前,池铭便带着池乐去了杭州。

何彦在机场接他们,由于茶园的宅邸还在修建中住不得人,因此直接开车去了西湖边置下的一处湖景公寓。放下行李之后已经是傍晚,几人去了个很不错的私房菜馆吃正宗的杭帮菜。池乐吃得小肚皮鼓鼓的,精神十足,边走边唱歌,萌翻了不少人。何彦和池铭走在他身后,亲密的交谈,谈着谈着觉得有些不对劲,侧耳一听,哭笑不得。两人都是仪容俊美,举止优雅,穿着讲究的人,四周的腐女觉得这简直是她们心目中的完美耽美,远远跟着看个不停,讨论着谁攻谁受。

次日清晨,何彦便开车上山,让小家伙采茶玩,中午吃的农家菜,散养的鸡和板栗一起煮,十分鲜美。饭后看了会儿茶农采茶,两人便带着小家伙,沿着路慢慢的散步,欣赏山中景致,边走边闲聊。

“今年的新茶都提前订光了,价格又涨了一点。”

池铭道:“都是炒作起来的。对了,瑶瑶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要等下个月了,她在桂林写生,完了还要去泸沽湖一趟。如果作品好,能得奖,对她今后的发展有利。”

“瑶瑶的才华出众,不出意外,应该能得奖的……咦,怎么有小孩子在哭?”

两人循声走过去,发现一个约莫三岁多,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孤零零站在路边,哭得眼睛肿肿的。

“小妹妹,你怎么了?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抽噎道:“爸爸妈妈不在啦!”

两大一小连忙安慰她。还好孩子家长用心,在小女孩包包里放了名片,池铭打电话通知家长来接。

原来小姑娘也是来附近茶园采茶玩的,趁着家长不注意,到处乱跑迷了路。她听说父母很快就来,便破涕为笑,和池乐玩了起来,蹦蹦跳跳的,玩闹的时候脖子上的挂饰从衣领里跳了出来,悬在外面晃晃悠悠。

这是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长命锁,上面五点红色瑕疵正好聚成一朵梅花,是难得的珍品。

何彦看到这枚锁,陡然睁大眼。

尾声(2)【重要】

更新时间:2013-6-10 0:25:18 本章字数:6008

池铭见他直直的盯着小女孩胸前的玉器不放,不由得微微疑惑,定睛一看,也愣了。殢殩獍晓

风雅给女儿留下的唯一信物,就是一枚同样的长命锁。他再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小女孩的脸,更加惊愕。

小女孩虽然脸肉肉的很稚嫩,但是眼睛大,鼻子挺,唇形甜美,已经是个十足十的小美人,果然和风雅轮廓差不多,看年龄,也对得上。再一回想风雅临死之前来过杭州,何彦池铭基本已经确定了,这就是风雅与何念儒的那个女儿。

小女孩见两人直直盯着自己,眨眨眼,不仅不怕,还微微扬起下巴,大声问:“叔叔,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呀?”

何彦伸手把她头发上落下的一小片枯叶给拿下来,道:“因为在你头发上发现了脏东西。骅”

小女孩脆生生的说了谢谢,然后把长命锁收进了衣服里,一副珍惜的样子。

池铭收回审视的目光,温柔的问:“小妹妹,你很喜欢这个长命锁是不是?”

小女孩点头:“嗯,这是我很重要的东西,是一个好漂亮的阿姨送我的。爸爸妈妈以前很忙,把我送到风阿姨那里,让她照顾我。弪”

确定无疑了。

池铭与何彦对视一下,都更迷惑了。风阿姨?她怎么不叫妈妈?

何彦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果,叔叔叫我果果就好啦……爸爸,爸爸,我在这儿!”唐果眼睛一亮,绕开何彦往前跑了几步,扑到一个成熟男人怀里撒娇。

那男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紧紧的抱了会儿女儿,然后沉下脸,问:“谁要你乱跑的?这里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叔叔热心,你怎么办?万一遇到坏人呢?”

唐果哭道:“呜呜,每次捉迷藏都被爸爸轻轻松松找到,我不要被爸爸找到,我要赢嘛……”

旁边的一个女人满脸心疼:“果果不哭啊。下次不准跑远了,知不知道?你是要吓死妈妈啊……”

“我不跑了……”

男人把唐果抱起来,走到何彦池铭面前,连连道谢,道:“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今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池铭道:“孩子平安就好。不过下次得小心一些,毕竟孩子太小了。”

男人道:“孩子妈当时在午睡,我陪果果在茶园玩,她说要捉迷藏,我就给了她几分钟让她选地方藏。我本来已经看见她躲在一个石雕后面,但是约定的时间没到,我就和旁边的茶农说了一分钟话,结果她转眼换了个地方,我半天找不到,简直……”、

唐果道:“我就知道爸爸偷看了我的,所以我看到爸爸和老伯伯说话,就去了别的地方……”

“你还好意思说!今后还这么调皮不?不是说过不准跑出那一圈的范围吗?”

唐果抱住他脖子:“爸爸我真不敢啦,爸爸不生气,亲亲。”说着就在父亲脸上亲了一口。

可爱的小女孩一卖萌,再大的火都会瞬间熄灭。唐爸爸和唐妈妈再次道了谢,便抱着唐果往回走,很快消失在茶园之中。

池铭道:“真没想到……居然这么碰巧,连这个被藏得好好的小姑娘都能遇见。你怎么看?”

何彦轻轻一叹:“能怎么看?虽然何念儒死有余辜,但是小孩子是生而无罪的。我看那对夫妻都是很有教养的人,不是浅薄庸俗之辈,能给孩子创造个很健康的成长环境。唐果看样子并不是天生的坏孩子,挺乖巧的,今后一定会是个不错的人。”

池铭道:“看来我们以前都想错了。风雅不搭理孩子,也不肯认她,不是因为天性凉薄,也不是因为发神经,只是为了让孩子毫无芥蒂的融入新家庭。”

何彦颔首:“是的。那对夫妻穿着很体面,而且举止非常的得体自然,家境一定不会差,孩子不会因为经济问题受到亏待。但是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孩子也不会从小耳濡目染豪门争斗和交际应酬,生活不会太复杂。这样的家庭长大的孩子,很有福气。风雅真是殚精竭虑。”

“是的。她作恶多端,但也没有完全泯灭人性。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前面就是法喜寺,我去上柱香,然后往回走吧,今天走了那么久,如果再逛下去,天就黑了,晚上光线不太好。”

何彦道:“这个不用太担心,我已经让我秘书在这儿不远处的安缦法云定了房间,衣服什么的也已经送过去放好了。晚上就住山里,很舒服的。”

“我岳父果然没说错,你太会享受了。”

进了法喜寺,进香,捐功德,然后求签。池铭捧着签筒,闭上眼,心中祈祷,千万是个上上签。

啪嗒一声,签掉了一支出来,他拾起,微微一怔。

中吉。

他心中有些发苦,拿着签,眉头皱起。

何彦看了看,道:“别太担心,中吉,代表一切平稳,我们求的不就是个安稳吗?”

池铭道:“难道意思是映月一切照旧,还是没什么意识?”

“你想得悲观了。映月虽然好得不快,但是确实是渐渐的在恢复,一切照旧,就是她会继续恢复,只是慢一点。再说,求签求签,不过是消遣。”

池铭苦笑:“但愿如此。”

“给师父吧,看看他怎么解签。咱们两个外行人,也只能瞎猜。”

和尚接过签,找到对应的签文,念了一大串文绉绉的谒子,道:“之所以是中吉,是因为施主所求之事会遇上个波折,但是波折之后,会一切顺遂。”

池铭心顿时揪紧了:“什么波折?是不是非常的严重?会有什么影响?”

和尚道:“根据签文来说,这个波折虽然会让人觉得很突然,但是应该不会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严重的事。”

“能详解吗?”

“这就是天机了,贫僧参不透,真是抱歉,阿弥陀佛。”

池铭咬咬牙,耐着性子谢过和尚,走出大殿就沉下脸。

何彦道:“你何必这么在意?他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最后直接来个天机,摆明了不是什么高人,不过是随口一说,哄点功德钱的。咱们就当找了个消遣,放在心上就没必要了。”

池铭深深叹了口气:“是这个道理,但是,心中总是有点不舒服。”

何彦道:“我看了下签文,上面有个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映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什么大的意外的。你忘了花叔叔说的话了吗?尽力的治疗映月,但是,不要因为这个,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是,我走一会儿,应该会舒服一些。”

何彦指了指在前面不远处看杜鹃花的池乐:“乐乐太聪明了,聪明的孩子是很敏锐的,你的情绪变化,他会立刻感受到,然后他也会不开心。为了孩子,你也不能为了这种事太过忧心,对不对?”

“好。”

“我秘书已经送了一坛子真正的上品陈年女儿红,晚上我们喝两盅,消消愁,怎样?”

池乐正好跑回来,听见了之后,笑眯眯的背诗:“与尔同销万古愁!”

池铭笑了,弯腰捏他脸:“就你机灵!”

“我没有说错吧?”

何彦大笑:“没错,特别合适,乐乐说得很好。”

池乐很高兴:“我可不可以喝呢?”

“小孩子不准喝酒。”

池乐很惆怅:“我也不是故意当小孩子的……”

池铭乐得忘记了刚才求签的不快,抱起他一边走一边道:“当小孩多好。等你长大了,我就不会抱你了。”

池乐抱住他脖子,蹭蹭他的脸:“那爸爸现在多抱抱我。爸爸,我长大了是不是可以喝酒?”

“可以,但是不许喝多了,知道不?”

“嗯嗯。”

在杭州的几日过得闲适愉快,龙井山清新的空气,让池铭心中积郁的闷气一扫而空,池乐也玩得十分开心。

回到A市恒润医院,池铭刚接近病房,就被冲出来的小南撞得退了一步。越发壮实的哈士奇用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哀怨的看着他,嗷呜嗷呜叫个不停,似乎是怪他很久没有来瞧自己。

池铭看在池乐的面子上挤出一个笑,摸摸狗头,然后急急的去看花映月。

花海天正在病房里看报纸,听到声音,淡淡的说了声“回来了”,然后换上笑容去抱池乐:“哎,我的乖孙,外公可想你了。”

池乐亲亲他:“外公,我也想你。如果你也来了就好了,我们去了西湖,去了龙井山。我采了茶的,采茶阿姨说我的茶芽很好呢,拿来炒了茶的,带回来给外公喝。”

“哎呀,乐乐这么能干呀?还这么孝顺。外公没白疼你。”说罢见池铭杵在一边,便抱着池乐往外走,“我和乐乐聊聊天,映月该洗澡了,既然你回来了,就不叫护工了。你给我小心点!”

池铭知道老头子是给他留下独处的空间,感激的说:“我一定小心。”

“洗好了就去遛狗!小南只认你,别人遛它它都没精神。”老爷子还是不肯给个好脸色,说什么都是又冷淡又拽。

又过了一周,紫藤花和海棠都谢了,叶片却渐渐的浓密,四周一片阴凉。楚骁把池乐接过去玩了,老爷子和池铭呆在花映月的病房里,一如既往,老的摆架子,年轻的拍马屁。

天气不错,又十分悠闲,老爷子闲适的嚼着池铭孝敬的熏猪耳朵当零嘴,忽然有了兴致,道:“这东西是一流的下酒菜。”

“爸,您想喝酒?上次从杭州回来,彦哥给了我两坛子女儿红。”

老爷子瞪他:“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养着酒,酒也不会生孩子!”

池铭囧了:“爸,我回来的时候问过你喝不喝,你说不喝,还不准我贪杯……”

“我有说过?我不记得了!”老爷子冷哼。

池铭哪儿敢说他耍赖,赶紧把酒拿了一坛子出来。

酒坛外套着竹篦子,用泥封了口。小心翼翼除掉泥封,把盖子拔出来,倒进了壶中。酒的味道并不浓,但是一兑入新酒,整间房便香得让人醺然欲醉。

花海天深深吸了一口含着酒香的空气,白了他一眼:“挺会享受嘛,还知道陈年女儿红要兑新酒,才能把味道给调出来。”

池铭道:“您的女婿,肯定不能一窍不通。”

“哼,少借着给我戴高帽子的机会自卖自夸。不知道你在灯红酒绿的地方混了多久,才了解这么多。不像话!”

池铭都习惯了老爷子的别扭,闻言笑了笑,把酒给温热了,倒了一杯递过去。

琥珀色的酒一入口,甘甜绵醇,美妙无比。老爷子细细品了品,露出赞许的神色,又看向了旁边的病床,笑道:“看,这酒真是好东西,香成这样,映月又睁眼了。”

果然,花映月眼睛已经睁开,眼珠子如水银丸一样亮。

“老婆这几天睁眼的次数多了些。”

花海天道:“她应该不会像我这样睡很久,我当时都没睁开过眼睛……咦……映月!”他手中的酒杯落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酒液四处流开,香气更加浓郁了。

池铭已经冲到了床边,握住花映月的手:“映月,你醒了,你醒了是不是?”

花映月眼皮动了动,眼珠慢慢的往他这边转。

池铭狂喜:“爸,她听得见,听得见!”

花海天也忘记自己是怎么教训池铭要沉稳镇定,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全身都因为激动而发抖,颤声道:“哎,哎,她听得见。哎,叫医生,赶紧,赶紧……”

池铭立刻按了铃,很快,医生护士都涌了进来。翁婿两人互相抓着手站在一边,紧张的看着医生做检查。

医生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花映月虽然反应很慢,但是也根据医生的问话动手指,眨眼睛,说些十分简单的词语。只是她还是很昏沉,喝了点水,又睡了过去。

池铭拉着医生问话,医生不停的让他放心:“太太是脑部受伤,又睡了好几个月,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恢复反应能力。她现在很需要休息。池少你别担心了,太太既然醒了一次,肯定会醒第二次第三次的,康复指日可待。诶,您能不能放手,我的手很痛……”

池铭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把人家的手握得发红。他连忙放开,想说几句话,可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一味激动的傻笑。医生又去恭喜了花海天,说了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

池铭立刻给楚骁打电话,让他把儿子还回来。过了两个小时,池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妈妈醒了,妈妈醒了。”

他声音喘息得厉害,池铭连忙出去,把他抱起来:“急什么?不是说不准快跑吗?”

楚骁和陆维钧都跟在后面,问:“现在怎样了?”

池铭一边往病房走一边说:“刚刚醒了一次,有思考能力,等她下次醒来再看。”

“这实在是太好了。”他们跟进去,向花海天问了好,又去看望在病床上沉睡的花映月,几个人便坐在一起,聊着花映月的病情和治疗情况。

花映月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她睁开眼,缓缓的扭头,看向窗户。

此时花海天正在外面陪池乐散步,只有池铭留守房间。她看到的,便是池铭的背影。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玩乐的祖孙两个,夕阳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橙红色的边。

她嗓子很干,轻轻的咳了一声。

池铭迅速转身,睁大眼看着她,和她的视线对上。

她的目光有聚焦,她看见自己了……她又醒了!

池铭连忙大声叫了花海天和池乐,转身到了病床边,握住她的手:“映月,你终于醒了。我……我可担心死你了,你现在还难受不难受?”

她愣愣的看着他,不说话。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医生说过,植物人初醒,一般不会太清醒。他把一大堆问题忍住,问她:“宝贝,要不要喝点水?”

她开了口:“你……你是谁呀?”

-----

马上就结局了,真的。先写欢欢乐乐番外。

池铭:“死孩子,去相亲!”

池乐:“不去,事业为重。”

池铭:“胡扯!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赵副省长的孙女如何如何(此处省略美好描述三百字)……”

池乐:“不喜欢。”

池铭:“张总的侄女也不错,她(此处省略美好描述四百字)……”

池乐:“没兴趣。”

池铭拍桌子:“你要求就这么高?是不是要我去找国家主席求亲?”

池乐:“不是……爸,这事不急。”

池铭:“我急!我要抱孙子!”

池乐:“爸,我坦白了吧,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了。”

池铭:“谁?赶紧娶,娶了给我生孙子!孙女也行!”

池乐道:“这……真的不行,她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池欢羞涩冒头:“爸,再过几年我就二十了,到时候生……”

池铭:“……我靠!!!!!!!!!!!”

尾声(3)

更新时间:2013-6-11 11:52:14 本章字数:5532

花映月的声音很轻,可是传到池铭耳中,嗡隆隆轰响如雷。殢殩獍晓他全身开始发冷,仿佛被冻进了冰块,动弹不得。

花海天也正好带着池乐赶进来,闻言也愣了。

池乐太激动,没有听清花映月的话,从花海天掌心抽出手,大步跑到花映月床边,费劲的爬上床沿扑进她怀里:“妈妈妈妈。”

花映月脑子里一片空白,听到有孩子叫自己妈妈,顿时心慌意乱,她捧起池乐的小脸,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嗫嚅道:“你……你是我孩子?”

池乐半天没有等到自己想了许久的疼爱,早就有些慌了,花映月的目光慌乱而疏离,仿佛看着什么陌生人,再一听她问的话,心咯噔一跳,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哭了起来:“妈妈,我是乐乐啊。纡”

“乐乐?”她语调很迟疑,仿佛初次听到这个名字。

池乐用力点头:“嗯,我是乐乐。妈妈说过最喜欢我的。”

“我……我说过?我不记得你……瞵”

池乐愣了愣,吸着鼻子哽咽道:“妈妈不要乐乐了……呜呜呜呜……”

池铭回过神,赶紧把池乐抱进怀里安慰:“乖,妈妈不舒服,头晕呢。她怎么会不要你呢?不哭啊。”说着又看着花映月,眼中满满的全是焦急,“映月,你不记得我了?”

花映月脑子里没有面前男人的任何印象,可是看到他着急难过得红了眼睛,心里也莫名的发酸,眼睛酸胀,视线一点点的模糊了:“我不知道……好像我们是认识的,可是……你是谁?”

“我是你老公,我们结婚四年了,你真不记得了?”

“老公?”花映月心慌意乱,语无伦次道,“我不认识你,你……你是不是骗我的?”

池铭用力的掐了下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把池乐抱到旁边的椅子坐好,扶着几乎站不稳的花海天过来,对花映月说:“映月,你记不住我和乐乐了?那你该记得爸爸吧?”

花映月看向眼中含泪的老人,良久,摇了摇头,身子蜷缩了起来,手抱着脑袋。她大脑就像被一张白纸覆盖,使劲去看,白纸之下隐约有些轮廓,可是她什么都看不清,越想,头越疼,到最后竟是满身冷汗,脸色惨白,禁不住呻`吟起来。

池铭把她抱进怀里,她身子僵硬之极,手本能的放在他胸前想推开他。他死死抱着,颤声道:“映月,记不住了没关系,不急,我们有时间慢慢想,如果你不愿意想,那就不想。你千万别吓我了,我求求你……”

她身子渐渐的软了下来,他身上的味道充盈鼻端,仿佛宁神静气的香薰,让她躁动的神经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医生赶到了,见两人气色不对,池乐也反常的抹眼泪而不是乖巧的叫医生阿姨,心一沉,问:“池少,发生什么事了?”

池铭缓缓扭头,哑着嗓子道:“映月……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医生一惊,赶紧的过来做检查。

花映月陡然见到这么多人,心跳加速,看着医生的白大褂,问:“我……我是怎么了?”

医生解释:“您受了伤,沉睡了很久。”然后又问她是否头疼,哪里不适。

花映月轻声道:“我觉得没什么力气。”

医生立刻让她做了几个协调动作,她全部做到了,医生舒口气,道:“你的运动功能都是正常的,之所以没力气,是因为躺了太久,肌肉长期不运动,有些不适应。只要根据我们的要求好好的做复健,就会恢复正常的。”医生说着也觉得有些怪,仔细的看着她的眼睛,问,“太太,你也是医生,这些情况你该自己有判断,你,也不记得了?”

花映月惊讶:“我是医生?”

医生道:“是,你是非常优秀的胸外科医生。我是脑外科的王云啊,我们是同事,因为科室就在楼上楼下,咱们经常串办公室聊天儿的。”

花映月圆睁着眼睛,道:“我……我真的不记得有这事……”

花海天惨然道:“她……她连她爸爸都不认识了!何况你们!”说着实在是耐不住,老泪纵横,“这是造了什么孽!她怎么就这么苦,好不容易醒了,结果……”

池铭忍着心中的痛苦上前安慰:“爸,只要醒了就好,以前的那些事都过去了,她能把以后的日子过好,就是咱们的福气了。”

花映月见到老人哭,更加慌张,看着医生,轻轻问:“老人家,真的……”

医生道:“当然是你父亲,以前……以前他也在咱们医院住了好久的,也住在这个片区,不过是C区3号。你还推着他的轮椅到银杏树下面照了相的……”

池铭连忙道:“是的,照片早就洗出来了,搁家里的……对,照片!我们有很多照片,映月,你和爸,和我,和乐乐,还有这么多医生同事,都有留影的。我拿来给你看好不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