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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盒胭脂 当前章节:154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他大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的嘴当然吐不出象牙!鹇”

居然反将他一军,骂他是狗!他气得用没受伤的右手撕扯她衬衫,扣子又崩了。她气得要命:“你个疯子!”

“哟,心疼衣服了?连青送的,这么舍不得?”他三下两下把她衣服除下,扔在床脚,又开始扯她皮带,她终于找到机会把他蹬开,可是上衣扣子报销了,她也没法走,他跳下床把她捉了回来,两人缠着撕扯了一会儿,她终于和他一样一丝不挂的滚在了一起,急得眼睛都红了。

“王八蛋!今后我绝对不会再来看你,杨学今后别在我面前出现!”

“杨学?我让人来找你,你能躲过?他不错,给他涨工资。”

“反复无常!不是说要辞退吗?”

“我是老板!”

“幼稚!”

他堵住她的唇,把她吻得发晕,在她迷迷瞪瞪的时候便分开她的腿冲进去,她疼得身子绷紧:“你混蛋,你……”

他一边压住她享受着温香软玉的感觉一边喘息着冷笑:“疼?映月,我的能力你这么信不过?等会儿你会舒服得离不开我的……”

她最后还是被他给吃干抹净,腿软筋酥,气得推开正在她身上回味无穷的他下床去浴室,抛出一句话:“给我送套衣服!”

他懒懒的躺好,漫不经心的说:“自己钉纽扣。”

“你!”

“或者你就这样出去。”

她气得发抖,用力洗去他留在身上的痕迹,走出去道:“针线盒在哪儿?”

“我这里怎么有这种东西。”

“那你叫我钉纽扣!”

“你怎么钉纽扣我不管。”

“赔我!”

“又不肯离婚老老实实跟我,还想我不停送你衣服?”

她怔了怔,刚才气得晕了头,都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了。

见她半天没动静,池铭看向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坐回床边,斟酌片刻,说道:“池铭,那天我想都没想就直接给你定了罪,我……”

他眼神一冷,嗤笑一声。

“对不起,是我欠考虑。”

池铭愣了下,心里压抑的情绪似乎正随着呼吸流出体外,身子都莫名的开始轻了。

“我昨天仔细的想了想,的确……你要动手早动了,何必……我该先问清楚,给你时间查的。虽然……说实话我没法完全信任你,但是,也不应该草率认定就是你。”

他不说话,背过身侧躺。

见他冷冷的不搭理,她等了一会儿,伸手去推他肩膀:“池铭,我道歉,我们谈谈……”

他拍开她的手,怒道:“早干嘛去了!”

“你火气怎么这么大?那你想我怎样?遇到这样的事,我不是圣人,不可能完全冷静!”

“我火气大?怎么,你遇到突发事件才有资格发火,我被冤枉了,连生气都不行?”

“那你为什么把婚纱烧了?”

池铭身子一僵,猛地坐起来就去拿手机:“杨学这混蛋!”

她按住他的手:“我们的事你别发泄到别人身上行不?”

他甩开她,但也没继续去摸手机,低头看着自己裹着纱布的手臂,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花映月吸了口气,忍了忍,拉起他的手,说道:“我昨天和连青说清楚了,如果你能找出真凶,我会和他离婚,安安心心的和你一起。”

他眉毛一动,唇角往上翘了下,又迅速侧过头,板着脸,还是不说话。

“池铭……”她抱住他胳膊,说道,“我道歉了,你别这样了行吗?”

“这就叫道歉?”

她抿了抿嘴,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的吻了下。

他揽过她,拉着她躺下,怔怔的看着她头顶如墨的黑发。

“池铭……”

“嗯?”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在一起呢?如果只是没玩腻……你完全可以等报复完再开始新生活,为什么要赔上婚姻?”

“你以为我会轻易饶过你?”他咬紧牙,“你别想得到痛快。”

“如果只是这身体……你的兴趣也持续不了多久,你不缺漂亮女人。到时候你自然会换方式,何必……”

“闭嘴!”

“你为什么还专门去意大利找老师傅定制婚纱?”

“……”

“池铭……告诉我为什么。”她依偎进他怀里,抬头看着他。

期待,紧张。

他那么离不开她,如此对待仇人,似乎只有喜欢她可以解释。

可是,万一他真的只是折腾,只是想把她骗离婚,然后为所欲为……

她心砰砰乱跳,喉咙发干,看着他的眼睛,不敢眨一下,怕漏过他最细微的情绪。

他避开她视线,脸可疑的红了下,她心中仿佛有一朵花在绽放,轻轻道:“池铭……告诉我好不好?”

他闭上眼,脸上渐渐浮出极为痛苦的表情,她愣了,推了推他:“怎么了?”

他推开她,说得很费力:“花映月,别问了。”

她低头,见他手按在那串佛珠上,心微微一沉。

往事是不可能忘记的,即使竭力忽略,夜深人静的时候,仇恨便会如蛰伏的毒蛇一样回到他身上,撕咬得他痛不欲生。

那就不问吧,何必逼得他在血海深仇面前对自己这个仇人之女说个清楚?

池铭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忽的用力抱住她,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声音颤抖:“映月,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我真的很……舍不得,下不了手……”

她眼睛忽然酸了起来,把头埋在他怀里:“我等你调查。”

他深深呼吸,恢复平静之后说:“我不会饶了那王八蛋。”

花映月迟疑了一下,吻了吻他:“现在都中午了,你没吃早饭,午饭一定得吃。”

“嗯。”

“想吃什么?”

“随便。”

“我的衣服怎么办?下午还有门诊,我等会儿得上班……”

池铭给杨学打了电话,她羞红了脸,衣服坏了,杨学那人精肯定立刻猜出了原因,真是没脸见人了……

过了半小时,杨学上来,在休息室外敲了敲门:“池少,午饭我放在了桌上,衣服在沙发上。”说完走了。

两人换好衣服,坐到餐桌之前,花映月被折腾得累了,忙着对付面前的饭菜。他忽然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她微微一怔,笑了。

他的办公室就有医药箱,这点小伤她完全会处理,给他换了药,便下楼去上班。

到了晚饭时间,花映月提着食盒上了楼,池铭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不过眼神比以前温和了许多。

“过来先吃东西吧。”

他慢吞吞的保存了文档,走到餐桌前,看着她把菜一样样摆好,玉米排骨煲,葱香牛柳,酿豆腐,都是他喜欢的菜。他微微有些恍惚,她还记得,曾经她费尽心机各种打听,把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这么点?不够两个人吃吧。”

花映月手上动作一停:“我和连青毕竟名义上还是夫妻,既然还要维持这点面子,家里还有个家庭医生,他养病期间,我不常常陪他,让人家看出什么就麻烦了。”

池铭脸一沉,顿时觉得面前香气四溢的饭菜说不出的恶心。

她轻轻一叹,抱住他到:“我等你早点把事情查清楚。”

“这就是说,你还是有些怀疑?”他推开她。

“池铭,我现在只能做到这地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把她拉进怀里,把她用来遮掩唇上伤口的唇膏都给吻没了才放开,不悦的开口:“走吧!”

“你一定要吃饭。”

“知道!”他坐下,夹了一筷子牛柳放进嘴里。她稍稍放心,转身离开。

他没尝出任何美味,仿佛正在嚼橡皮,用力的咽下去之后,很想把这一桌子东西给摔了。

花映月在看诊的间隙里都在思索,那个害父亲再次陷入昏睡的人是谁。她努力的理了理那天打听过的消息,嫌疑人除了池铭,还有曲医生,以及负责查床的护士,值班医生。

排查之后,她发现,值班医生一直在办公室,毕竟只有父亲病房那一片的监控失灵,其他地方的监控显示,这位医生进了办公室之后,除了上过一次洗手间,都没出来。

池铭也在紧锣密鼓的调查。那个护士被旁敲侧击的问了许久,也基本排除了作案范围。

难道是曲爱华?

其实,那天花映月去得晚了一些,曲爱华还有句话她没听到,他问池铭:“花海天预计这几天会苏醒,当然,如果你有需要,我在药物里动动手脚,他就醒不来了。”

花映月听到他满是仇恨的话,可没看见他说完之后,终究是摇了摇头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曲爱华,他的动机呢?他和花海天没直接的仇恨,如果是好心办坏事,他大可以像他所说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药物里动手,为什么做得这样明显,让人看得出花海天被人动了手脚?

可惜出事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医院,那个负责所有监控摄像头的保安已经跑了,这事便显得扑朔迷离。池铭这一段时间都没轻松过,为花映月的不信任而憋屈,也为曲爱华的事烦心,毕竟他开始发展事业的时候,曲爱华手上的资源也帮了他大忙,要他怀疑这个人,带给他很深的负罪感。

他让杨学想法子找黑白两道的缉捕那个负责监控的人,又在心里激烈的交战了两天,终于还是决定去找曲爱华问个明白。

曲爱华正在给几个年轻些的医生传授经验,他风度翩翩,言辞幽默,不故弄玄虚的显示他的渊博,把高深的理论讲得很清晰,让一众医生十分的尊敬,池铭在门口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曲爱华很快发现了他,止住了话,笑眯眯的问:“池铭,找我有事吗?”

“嗯,不过……不急,你先讲。”

“OK。”他继续向那些医生传授,半小时之后众人散了,他走去柜子边拿了一套细致的英国茶具,笑说:“Tea•time。来一杯吗?”

池铭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曲爱华自顾自的拿出茶包,注水泡茶,又夹了一颗糖,倒了牛奶进去,拿银勺子搅动着,说道:“唉,我就想不通,你们怎么喝得下不加糖和奶的红茶的。我最喜欢中国菜,但是没法适应中国茶。”

池铭转身把他办公室的门关好,他抬起头,有些诧异:“怎么了?有悄悄话要说?”

池铭硬下心,沉声道:“是的。”

“这么严肃干什么?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漂亮的花医生给你了一些烦恼。如果不是你做的,真相迟早大白,你呀,既然有底气,那就沉住气,别和女人生气。女人就是这样的,像猫,你凶她,她不但不驯服,反而拿爪子挠你,你顺着毛捋,就乖了。”

“曲叔,请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动的手?”

曲爱华正在喝茶,闻言倾斜手腕的动作停住了,缓缓的抬起眼,脸上已经不见了笑容:“池铭,你说什么?”

“曲叔,是不是你对花海天动的手?”

曲爱华砰的放下杯子,茶水溅了出来,他也不擦,冷着脸:“收回你的话!”

“那天你陪着我进去的。我有嫌疑,你一样。”

“我明明比你先走!荒谬!”曲爱华涨红了脸。

“可是你可以等我走了返回去,而且,看你回到你办公室的监控录像,时间差足够你……”

“闭嘴!池铭,那病房可是在公共区域!疗养区护士医生来来往往,能动手的多了!你居然怀疑我?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说过……”

“既然你不肯,我自然不会动他!我和他可没有过节!”

“但是监控太可疑了。我自认为对医院还是能掌控的,有那个能力叫那个逃跑的保安关掉相关区域监控的人,有我,杨学也能借着我的名义这样做,然后,就是你了,谁都知道你和我关系匪浅,在医院的地位不同,直接当了副院长!”

曲爱华勃然大怒:“池铭!你说的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些动机,站不住脚!况且你怎么知道花海天不是别人动过?那人树敌很多,说不定哪个医生护士就和他有仇呢!我放弃在英国的大好事业,来中国为你奔走,培养你的医生,看了那么多病人,你这样对我,有没有良心!”他在国外的时间更长,中文词汇量并不算渊博,觉得没法发泄他的愤怒,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英文。

池铭等他说累了,轻声道:“我再查一查。”

曲爱华抱着胳膊:“去搞清楚!别不分青红皂白!”

池铭抬眼看他:“可您的嫌疑还在,所以……请你在真相大白之前,不要去花海天那里。”

曲爱华摔了杯子:“你给我出去!”

池铭低声道:“得罪了,如果事后是我错怪了您,我一定请罪。”

他沉默的走出去,神思有些恍惚,直到脸上感觉到湿润他才发觉自己走出了大楼,外面下雨了。

他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心也那样灰沉沉的,压抑得难受。

他站在外面发怔,衣服头发湿透了才回过神,折回去,走进室内之前忽然刮了一阵大风,直直的吹在他身上,他顿时觉得彻骨的寒,心道不妙。他这段时间工作很忙,又忧心这场不白之冤,体力有些透支了,如果不小心,说病就病。

不祥的预感成了真,虽然他回去就洗了个热水澡,又吃了颗药,但还是病了,输了液之后,又必须去参加省卫生厅的应酬,不得不喝了点酒,又同那些善于玩心计的官场老油条周`旋得心力交瘁,回去之后就发烧,然后转了肺炎。

花映月这几日却不在,去了外地学习,池铭虽然说了他生病,却只说是感冒,回来才知道这么严重。她去看他的时候,他才输完液,昏昏沉沉躺在床上,脸颊通红,时不时的咳两声。她心一紧,赶紧过去,急急问:“池铭,怎么弄成这样?”说着便握住他的手。

他睁开眼,见是她,勉强笑了笑,说道:“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已经控制住了。”

“说严重也……”

他不耐烦的打断,有些恼怒:“你觉得我就这么脆弱?还是咒我?”

这种时候她也不和他计较态度,端来水给他喝了,担忧的看着他。他又咳了起来,本来十分温润的声音变得沙哑难听,她心里很疼:“我听杨学说了,你淋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怎么能随便淋呢?就算你身体底子好,可你忙成这样也必须善自保养……”

“你也知道我忙!如果不是为了你,我至于……”他窝在心中的愤懑顿时爆发。

花映月怔了怔,他还想说,却又咳了起来,让她也觉得胸口一阵疼,连忙抱住他:“我……我……”

他缓过气,说道:“你还要怎样才肯信我?”

她说不出话。

他用力把她抱进怀里,急促的呼吸着,声音夹杂着咳嗽,让她心酸得很:“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我不知道该怎样了,我还能怎样……”

花映月抚着他的背,未及开口,杨学敲了敲门:“池少。”

池铭哑着嗓子道:“怎么了?”

“监控室逃跑的那个张明已经被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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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口喷人(6000)

更新时间:2013-1-26 8:31:14 本章字数:6590

池铭顿时睁圆了眼,仿佛病都轻了不少,坐了起来,扬声道:“真捉到了?他人在哪里?”

“事情不宜张扬,我已经把他安排在三楼小会议室,陈秘书守在门外的,不会有谁进去,还有……”

“还有什么?”

“何先生来了。”

“何叔?他怎么忽然来了?濉”

“是这样的,他听说你病了,专程来看你。现在正在曲医生办公室喝茶呢。”

池铭忍着头晕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何叔真是的,我一个晚辈的小病,也值得专程来探望。”

花映月替他扣扣子,柔声道:“有人这样关心你,你应该高兴。催”

他心情愉快,不再发火,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那家伙既然被抓了,事情也该了结了,你这样怀疑我,等会儿准备怎么补偿?”

见他如此笃定,她心头大石也落了地,不是他,万幸。

“等他招了再说。”

他拉过她,贴着她的耳朵低低道:“我要你这样……”

她听他说完,脸就烫得和火烧了一样,忍不住掐了他一把,压低声音怒道:“你……你放尊重点,哪儿有这么多把戏玩……杨学还在外面呢,你不知羞耻……”

隔着一道门,又压低声音,杨学又不是神仙,肯定听不到,可她还是被他的话臊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谁让你惹我?不该罚吗?”

“去你的!”她站起来,“精神这么好,就自己穿衣服,病了还这样子,真不要脸。”

杨学在外面道:“池少,是不是很不舒服,起不来床?我找人把那家伙看好,等你好点了再问也行,或者,如果你信得过,我代你把事儿办了。”

“不,我亲自去。”池铭下了床,理了理头发,忽的想起一事,说道,“杨学,何叔不是外人,请他去做个见证,曲叔也去吧,这件事他也有涉及,正是洗清嫌疑,或者……付出代价的时候。”

杨学应了声,离开办公室。

花映月等他整理好着装,给他倒了温开水,看着他喝了点止咳糖浆,便和他一起走出总裁办公室。横竖电梯没人,池铭忽然把她抓住亲吻,舌尖探进去搅了搅,她嘴里也有了甜中带苦的糖浆味儿,瞪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也轻松,又咬住牙,恨不得把那个罪魁祸首给撕了。

杨学站在会议室门前,见池铭虽然还带着病容,心情却无疑是不错的,便微笑着上前,低声道:“池少,刚刚那边传来了消息,设计师重新设计了一套婚纱,稿子已经发来了……”

花映月心一跳,池铭却很淡定的说:“等会儿再谈这个,先办正事。”

何念儒和曲爱华坐在会议室桌前,低声说着什么,张明瑟缩着肩膀,坐得远一些。听到开门声,众人抬头,何念儒站起来急走到池铭身边,细看了下他的脸色,又瞧了瞧他的指甲,叹了口气:“身子是比以前差了,你这一病,知道厉害了吧?今后还这样拼命一样的工作不?钱是赚不完的,到你这种地步,再多点钱也不过是你户头上数字好看,还是要调养下,有好身体,活得好活得长,才能花钱,你说是不是?”他又看着花映月,微微一笑,“既然找好了人,准备认真的过日子了,你更得注意,这么漂亮的女人,不该在你病床前打转,该被你带着去吃好吃的,玩儿好玩儿的。”

花映月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笑,只是现在身份还没尘埃落定,她接嘴反而轻浮,便温柔沉默不搭话。

何念儒很满意的样子,看了看两人,脸上的微笑又敛去不少,叹了口气:“这件事这么大,阿铭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说呢?听说你们两个先吵了起来,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见两人都有些不自在,他拍了拍池铭肩膀,“好了,和好了就好。你快来坐下吧。”

池铭点头,又看了曲爱华一眼,曲爱华板着脸,根本不看他,

何念儒循着池铭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阿铭,你怎么怀疑上你曲叔叔了?这实在过分了。刚刚我才和他谈过,你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

“何叔,我只是说出事实。我也不想怀疑曲叔,但是他的确有嫌疑。”

曲爱华冷笑一声。

何念儒怒道:“曲叔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他治病救人,把多少人从死亡线拉回来,医者仁心,他会对一个病人下手?花小姐,你也是医生,你说呢?”

花映月道:“虽然我也不想怀疑曲医生,可是……他的确也有嫌疑。”医生的确是治病救人的,但是任何人群中都有渣滓,无良医生的曝光比比皆是。

曲爱华用力的拍桌子:“我已经快把你爸救醒了!我开过多少次会,研究过多少文献,日夜颠倒,结果你也这样说我!”

何念儒看向她的眼神也满是不悦,冷冷道:“可是他的动机呢?他和花海天有仇?”

池铭道:“何叔,我走之前,他问过我,要不要动手脚,让花海天彻底醒不过来。或许他是想帮我,自作主张了……”

何念儒大怒:“闭嘴!自作主张?你不开口他主张什么?他那样问你,不过是心疼你的遭遇而已,说出那种话,对于一个医生来说也是一种折磨!你拒绝了是吧?他松了一口气!即使你打算对花海天动手,他也会尽量苦劝的!池铭,你有没有良心?你和他刚认识的时候落魄得几乎吃不起饭,还生着病,如果不是爱华托人紧急调来特效药,你怕是命都没了!你事业起步的时候如果他没有用手上的人脉帮忙,你能短短几年成为医药行业的蛟龙巨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

池铭被斥责得太阳穴一阵跳动,想说话,却剧烈的咳了起来。何念儒冷哼一声,把一杯温水重重搁在他手边,他端起来喝了两口,有些费劲的说道:“我也真的不想怀疑。咱们不争了,好吗?横竖这个逃跑的家伙已经被抓住了,问问他这个混蛋,是谁让他关掉监控的不就明白了?马上真相大白,我会认真的请罪的。”

说罢,他看向在一旁沉默瑟缩的张明。

张明隐隐的在发抖,脖子完全缩进衣领中,一副害怕之极的样子,他看了池铭一眼,一接触那冰冷锐利的眼神,便立刻低头,再也不敢对视。

“说,那天是谁让你关监控的?”

张明牙齿打架,半天没支吾出话来。

池铭眼神益发的冷:“你自己张嘴,还是等我用点有趣的法子逼你开口?”

张明用力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何念儒,又看了一眼曲爱华。

何念儒也不耐烦了:“说话!难道你有什么顾忌?只要你识时务,把事实说出来,干干脆脆的了了这件事,不管是谁威胁你,你都不必担心!何某虽然算不上什么权势滔天的人,保一个小小的你的本事还是有的!”

曲爱华也沉声道:“如果有需要,你的家人我也可以护着!”

听到“家人”二字,张明立刻出了身汗,喉头动了好几下,声音哑哑的:“水……水……”

花映月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说道:“大家都这样说了,你就别顾虑了,如果你是被逼的,我们自然也不会太为难你,我们针对的不是你,是那个幕后主使。”她心急如焚,到底是谁?池铭,曲爱华,还是另有神秘人物?

张明喝了大半杯水,脸色苍白,但是不发抖了,吃力的开口说话,说得很慢:“那天我在监控室值班,忽然来了个人——”

众人凝神屏息,仔细的听着。

“是,是池少。”

池铭陡然睁大眼,何念儒和曲爱华齐齐的站起来,花映月正给池铭递水杯,手一滑,玻璃杯咕噜噜滚落在地上打了个粉碎,水溅得到处都是。

何念儒大声道:“张明!你得说实话!”

池铭咳得喉咙一股腥甜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赤红着一双眼看着他。

张明被他看得汗如雨下,又开始发抖,瞄了一眼何念儒,何念儒抿抿嘴,叹了口气:“你确定是实话?”

“是,是池少……他,他叫我关了通向疗养区三号楼的所有监控,要我闭嘴,还……还给了我一笔钱,说要我收拾东西躲远点。还给了我一张我儿子的照片,说要劫走个初中生很容易,我不照办,或者……或者多话,我儿子就没命了。”

池铭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冲过去,卡住他脖子:“是谁教你这些话的!你竟然污蔑我,你……”他被何念儒和曲爱华合力拖开,挣扎了一下,生病的身体无法支持太久,只能被按在一边的椅子上呼呼喘气,张明捂着脖子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何念儒盯着张明:“你再说一遍,如果你敢在我面前鬼扯,你全家都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遭殃!”

张明道:“我……我不敢……是池少。求求你了何先生,曲医生,我,我只是个小人物,我不得已,我……求求你们别伤我儿子,我就一个儿子,我……”

何念儒闭了闭眼,深深的叹息,又看向池铭:“阿铭,是你吗?对何叔还不能说实话?”

“不是我!”池铭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又被按住,怕他伤人。他看向花映月,见她脸色惨白,咬牙道,“映月,难道你信?”

花映月缓了口气,说道:“我觉得奇怪……张明你是不是说谎?何叔,我刚才和池铭在一起,杨学说抓到这人的时候,池铭很高兴……如果是他授意张明做的手脚,他应该恐慌,再怎么说,也不会让我跟着过来。”

池铭眼睛一亮,太好了,她没有再次不分青红皂白质问他……

何念儒看向张明,他结结巴巴道:“我……那个……是……是池少找到我叫我来的……”

众人又是一愣。

他继续:“池少说,要我……要我说曲医生是凶手……”

曲爱华大怒,抬起手指着他:“很好!池铭,我欠了你还是什么!你做出这种事,不敢承认,拿我当幌子?跑过来质问我?这演技真是不错!然后又威胁人,栽赃我!恩将仇报!我真是不该过来帮你这个忙,费心费力不说,还要被自己信任的人泼脏水!”说完便往门口走,“我还是回英国!早知如此,当时就该让你在医院奄奄一息的!”

何念儒连忙拉他:“爱华,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我***不是上帝,这种事情容忍不得!”他甩开手就走了,用力摔上门。

何念儒脸色铁青,看着池铭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嗯?连你曲叔叔都能算计,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我没有!何叔,这畜生撒谎!”

张明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抖抖索索的看着何念儒:“何,何先生,你,你要说话算话……”

何念儒冷冷道:“我在,他不能怎样。”

“何叔,真的不是我。我是恨花海天,但是我至于花那么多代价把他差点救活,然后又去折腾他吗?”池铭努力使自己镇定的开口,这种时候情绪过分激动,更说不清楚。

花映月看着张明:“真的是池铭叫你关监控的?他拿你家人威胁你?你出逃,也是他授意?”她问一个问题,张明点头一次,她心也往下沉一次,最后几乎坐不稳,惨白着一张脸看着池铭,“你……”

“是他污蔑我,映月,你答应了要信我的,你……”

花映月说不出话来,何念儒神情缓了缓,语重心长道:“阿铭,别说谎了。你的心结太重了。其实我早劝过你的,既然想开始新生活,就必须放下过去。你请爱华来当花海天的主治医师,我很高兴,觉得你想通了。其实你没有放下,刻意压制了复仇的念头,但是这念头却在他快醒的时候反扑,你终究没忍住,还是下了手。我说得对吗?”

花映月心凉凉的,闭上了眼睛,忍了又忍,泪水还是溢出了眼角。

何念儒的解释,很符合池铭的立场,以及他纠结的心境,他为何做出这样前后矛盾的事,原因顿时明晰了起来。

他或许的确是舍不得她,所以想方设法的隐瞒,演戏,甚至陷害曲爱华。

她绞尽脑汁想找理由给池铭开脱,却没法找到合理的解释。

池铭看到她的眼泪,心就像被丢进无底深渊一样不停往下沉,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捧起她的脸,慢慢道:“映月,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没撒谎,我真的没有动过你爸爸。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花映月哽咽道:“池铭,你让我怎么信你?”

怎么信?他定定的看着她,恨不得剖开胸膛,把那团跳动的血淋漓的肉挖出来给她看,他每个字都是真的,他怎么会亲手毁了两个人本来就脆弱的信任?那么多个夜晚,他都没法正常入睡,一闭眼就是父母和妹妹哭骂,痛斥。他想过把她扒皮拆骨,可是记起她满身伤痕哭着抱住花海天给他请命的一幕,他又想把她抱住好好的疼。他试过折磨她,可是每次都半途而废,看到她痛苦,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快意过。整个人被矛盾撕扯着,几乎要裂成两半,痛不欲生。他甚至要靠着熏香才能勉强睡几个小时。最后他顶着压力放弃报仇,他本来不信什么神佛的,也去请了佛珠,想梦里清静,不再被仇恨烦扰。他那么努力的对她好了,可是她怎么不信呢?

他抱住她,眼睛睁得更大,竭力忍住咳嗽,一个字一个字说:“映月,我真没有,我发誓。”

她半天没说话,也没推开他,良久,她凄然一笑:“池铭,我……我答应了不随便定罪,好,我再给你点时间。但是……如果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我们……我们就这样吧。我……我怨恨你对我爸下手,可是站在你的立场,这是一报还一报,你这做法……合情合理。我……我就认倒霉吧,我也不想怪你什么,但是我真的没法和对我爸爸下手的人亲亲热热……”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其中的怀疑,心就像被刀子刺了一样——她其实还是没有彻底信任他,可他又有什么理由说她呢?他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哑着嗓子道:“你答应过不会背弃我是吧!好……我再查查……反正你得信我!”

花映月被他捏得肩膀剧痛,嘴唇都发白,何念儒把他拖开:“够了,阿铭,男人敢作敢当!你这样子算什么?”

他抬头:“我如果做了我一定承认!可我没有!”

何念儒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病糊涂了,回去休息吧。”

“我很清醒。”

花映月用力的抹去泪痕,轻轻道:“池铭,你查去。我……让我静静。”她转身踉踉跄跄的走了,池铭看着她的背影,眼前发黑,大口呼吸着。何念儒见他脸色不对,立刻把在外面守着的杨学叫进来,一人一边扶着他送去病房。他用尽全力甩开两人,哑着嗓子道:“我自己会走!”

何念儒叹了口气:“小杨,你看着他,我处理点后续。”说完折回会议室,张明看到他,抖抖索索道,“池少,他,他……”

“别怕他。我说了会保你,说到做到,我给你一笔钱,你带着你儿子走吧。”

会议室的隔音极好,杨学虽然守在外面,却一个字都没听见,可一看到曲爱华铁青着脸摔门而出便觉得不对劲,过了一会儿,花映月又红着眼睛,目光无焦距,飘飘忽忽的出来了,他想问,可走廊随时会有人经过,不能拉住她,又叫不住她,只能看着她走了,现在池铭又这样。

到底怎么了?他还以为出来的时候两人都会甜甜蜜蜜的,那张婚纱设计稿他打印了大图,已经放在池铭的办公桌上,就等着两人去看……

池铭这样子,他也不敢问,忐忑不安的叫来心腹医生给池铭扎针。

池铭的病因为情绪波动,又开始反复,他却强忍着不露出虚弱的神色,过了半小时的样子,他恢复了安静,默然看着手背上固定着的输液管。

“池少……”

“杨学,你陪我坐坐,不过别说话。”

他只能照办,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的问:“池少,我给你订晚餐?”

杨学生怕池铭因为情绪原因不吃不喝,但是他并没有拿身体赌气,也没骂他发火,和颜悦色的说好。可是这样异常的反应,更让他不安。他赶紧打电话让陈秘书去滨海市最好的酒店订餐,等晚饭送到的时候,他又有些忐忑。病人吃饭诸多禁忌,万一这些东西不合池铭口味怎么办?

池铭拿起筷子就吃,咽了几口,含着一口粥,脸上露出不适的表情,似乎是胃不舒服,想吐,他刚想上前,池铭却用力的咽下嘴里的东西,缓了缓,继续吃。他看得难受,池铭扭头看着他的苦脸,反而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不会疯,也不会作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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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话说大家想看深深的虐,还是温情呢?

再信你一次(6000)

更新时间:2013-1-26 9:03:46 本章字数:6716

“池少……”

池铭眼中闪过刺骨的冷意,简略把张明反咬他一口的事说了,轻蔑的哼了一声:“那个想整我的家伙,我绝对会找到的。真当我是吃素的了?杨学,刚才我都疏忽了,你赶紧去把张明安置好,他儿子也送去个安全地方,免得他又不敢说什么,我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好,我马上去办。”杨学立刻走出病房,隔了一会儿急急回来,“他走了。”

池铭一凛:“刚何叔最后走的,你去问问。”

“我去了。”杨学沉着脸道,“何先生在曲医生那里,正在劝什么,我去问,他骂我一顿,说咱们休想灭口或者逼着人翻供,他已经把人送走了。澹”

池铭脸上浮出痛楚之色,深深吸了口气,把情绪掩好,低声道:“何叔也不相信我……”

“池少,你别难过,刚才的事太意外,何先生关心好友,在气头上,说不定等会儿就回过味了。”

池铭心里稍稍好受了些,说道:“杨学,既然这样,你动用咱们所有的关系,得把张明那家伙给截了。我绝对不能吃这个亏。季”

“好,我就去。”

“你手上还有很多事,这件事你交给陈秘书,不能因为这件事把公司的事搁下了。那家伙说不定想看我们自乱阵脚,然后从中找漏洞再次动手。”

陈秘书能力出众,也很懂得缄默的重要,深得池铭信任,派他去,和派自己一样。杨学点头,立刻叫来陈秘书,几人商量了一下,陈秘书立刻去办事,杨学等池铭输完液,陪着他上了楼,刚打开办公室门,他心一咯噔——那张婚纱设计图正摆在显眼位置,池铭现在受了重击,再看到那玩意的话……

池铭走进办公室,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搁在办公桌上的大幅纸张,便走了过去,几步外就看到了纸上的内容,身子一晃,脚步停下,怔了。

杨学赶忙上前把那张设计图给卷起来:“对不起,池少,是我自作主张了,我……”

池铭缓缓的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得他心里发毛:“你自作主张不止一次。”

杨学低下头,一米九二的东北大汉,竟然有种自己渺小得和豆芽一样的感觉。

池铭伸手:“图拿来。”

他迟疑片刻,把图递了过去,握住了拳,这才发觉自己掌心满是汗。

池铭缓步走进休息室,杨学跟上,给他倒了杯热水。虽然他进了这道门,就意味着逐客,但杨学真的不敢放心让他一个人呆着。

他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惊胆战。

池铭也没赶他,把图展开,盯着上面的线条。

真漂亮,轻盈的软纱,长长的裙裾,点缀着珍珠和各色宝石,又华贵,又别致,很适合花映月。他茫然的伸手抚了抚纸张,手指沿着线条勾勒,杨学不安的出声:“池少,我给意大利那边打电话,让他们不做了?”

池铭轻轻一笑:“照做。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别堕了自己的威风!这点打击就要打退堂鼓?刚才我也是,咳得脑子都晕了,太暴躁了点,自乱阵脚。”

杨学见他是真的镇定,舒了口气:“是。我今后也注意。”

池铭把图纸放下,闭了闭眼,疲倦的摆了摆手:“杨学,没事了,你出去吧。公司的事你盯着点,我必须早点养好病,否则……”

“你放心。”

池铭站起来,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一个盒子,一揭开盖,便有特殊的香气逸出来。他舀了两大勺放进香炉,杨学看见了,微微皱眉:“池少,你这样依赖这东西不好,要不停下来,慢慢适应……”

池铭摇了摇头:“再说吧。至少这几天我必须睡足。总是病着,那谁怕是在偷乐,以为我怕了。”

杨学见劝不住,叹了口气,离开了办公室。

池铭躺了下来,被单上还残余着她的味道,连浓郁的熏香都掩不住。他心里一阵发酸,今天这算是什么事?张明背后的混蛋若是被他揪出来,他一定要剥皮挫骨。本来他不会因为急怒攻心而失态,病情加重,狼狈的被送去病房,而是洗去嫌疑,让她放心的爱他,被她陪着回到房间,抱着她说些话。该死!他咬紧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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