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老婆,诱你入局》作者:半盒胭脂【完结】 > 老婆,诱你入局.txt

第 9 页

作者:半盒胭脂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或许是香放得太多,他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嘴皮都干裂了,头也沉重得很,略动一动就发晕。他摸来手机给杨学打电话,让他叫医生过来给他检查检查。杨学却关机,他心烦的把手机甩一边,再想了想,才记起这个得力心腹应该在飞机上,代表他去北京巡查分公司。

他拨了院长的电话,让他找医生,便闭上眼,昏昏沉沉的不想动弹。很快有人上来,扶起他做检查,扎吊针,又拿了几瓶药,说每样吃多少。他正头晕,哪儿记得清,刚想发火,花映月来了。

见到满屋子都是人,她怔了片刻便镇定下来,微笑道:“连青听说池铭病了,他现在也不能随便出门,叫我代他来瞧瞧。”

这理由很堂皇,众人不疑有他,继续忙活,花映月见医生正在开药,便从包里拿出笔和便利贴:“这样说,我怕他转眼就忘了,你给我讲讲,我记下来,免得他记错。吃错药不是好玩的。”

医生连忙拿来药品和她细细分说,她一一记下,又询问了病情。医生们忙活完便走了,她关好门,走过去把便利贴粘在床头柜台灯上。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他板着脸,可是心中积郁的怨气却仿佛被一根管子慢慢的抽走。

她低头,看着自己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

他心又一沉,难道她终究是相信了张明的污蔑之言,来和他划清关系的?他用力一咬牙,休想。

“说话。”

花映月把带来的保温桶打开,舀了一碗热腾腾散发着甜香味的汤羹出来,轻轻道:“喝点吧。冰糖雪梨银耳汤,止咳润肺的。”

他抿紧嘴看着她,良久,说道:“不吃。”

她把碗搁在床头柜,说道:“我看了看张医生给你开的药,你的病不清,再不补养,你……”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送甜汤的?”

他脸色很难看,声音也生硬得很,隐约带着咬牙切齿之意,可那双眼睛里又时不时透出期待,她看出来他在赌气,而不是心虚,或者威逼,有些失神。

昨天的证据那样的有力,来龙去脉清晰,动机也经得起推敲,虽然没有当场明着认定是他动的手,虽然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可是她也几乎崩溃了。

回去之后她翻来覆去的想,他既然在那种时候还坚持不认,会不会真的有隐情?证据是充分,但是池铭若是真的指使张明把事情推给曲爱华,那应该准备得很周密,把一切翻供的可能给灭掉,至少,张明的儿子会被控制,张明有顾忌,免得反水。

他抱着她否认张明的指控的时候,那样子也真的不像作假,忍着咳嗽费力解释的模样让她很心疼。

既然她也答应了再给他时间,那么,她沉住气,再相信他一次吧。

“池铭,我说过,给你时间再去找张明问清楚。”

池铭抓紧被单,缓缓道:“何叔也不信我,把他给放走了。”

花映月愣了下,难道这事情又开始扑朔迷离?

“我让陈秘书负责,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花映月道:“那我继续等。”

他知道她已经极力的付出信任了,心里发软,伸手去拉她:“映月……”

她手很凉,本能的往回缩,他用了点力,她便停下,幽幽叹了口气。

他坐起来,静默片刻,说道:“我要喝银耳羹。”

“不是不喝吗?”

“我忽然口渴了。”

孩子气。她白了他一眼,即使是被瞪,他还是被她这一记白眼看得身子一酥,心情好了很多。

虽然他喜欢她乖巧温柔的凝视,可是现在这样子,比她昨天看都不想看他的决绝样好了太多。

她把碗端到他手边:“拿着。”

“我在输液,而且实在没力气。”

这家伙……她咬了咬牙,见他的确是病得厉害,只有克制住,舀了一勺浓稠的甜汤喂进他嘴里。

他不停嘴的吃完一碗,暖意从胃里散发到全身,微微出了点汗,头也没刚才那样沉重了。

银耳软糯,雪梨清甜,冰糖放得恰到好处——他不嗜甜,外面的甜汤对于他来说糖分过多,一般都要特意说明。她还记得他的爱好,他很愉快,唇边露出一丝笑:“再来一碗吧。连家的厨师手艺还不错。”

她默了默,轻轻道:“我做的。”

他眼睛一亮,却故作漫不经心:“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都会做吃的了?”

她眼神一黯。初遇不久时,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学生会一起去野炊,她连饺子都不会下,冒冒失失的丢进去,溅起开水,烫得她尖叫不止。他冷淡的瞟了她一眼,轻蔑的对旁边的同学道:“饭都不会做的女人,再漂亮也不过是个摆设。”

她回去之后就缠着家里的厨师苦练厨艺,尤其是粤菜,以及广东人喜欢的各种汤煲和糖水。可是他不知道。

他收住话,刚想说点什么好听的,免得她露出这让人心疼的小模样,可是她先开了口,淡淡道:“你喜欢?连青先尝过,也喜欢。”

他这下也不管自己在输液,把她扯过来,捏着她下巴狠狠瞪着:“你就这么在乎他?”

“放开!”

“你老实的说!”

她今天穿着宽领口的薄线衫,挣扎间衣服滑下肩膀,露出肩上指痕。他一怔,伸手去摸,很快明白了,这是昨天他抓着她时太过用力,把她弄疼的时候捏出的伤。

她把衣服拉好,别过脸不看他。

“对不起……”他扯了扯她袖子,把自己暴躁的情绪给压下来。

她重新给他舀了碗银耳羹,这次他不装神弄鬼,接过来,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她不理他。

“映月。”他放软了声音,虽然还有些硬邦邦的。

她张嘴咽下。他三下两下把这一碗吃完,放下碗,拉住她的手,她终究还是被他抱住一起躺下。

他撩起她上衣想脱下来,她皱眉怒道:“池铭,你好意思……”

他沉声道:“我现在也没心情做那档子事。”

“那你这是想干什么?”她推他,可是他故意把扎着针的那只手往她手边晃,她害怕伤着他了,终究还是被他剥去了上衣,他看着她的肩膀,嘴唇轻轻的贴上去,细细的吻着她的伤痕。

她安静下来,肩膀痒酥酥的,暖暖的,她等他爱抚了一阵,低声道:“你又用那香?”被单里满是那种让人骨头发酥懒怠动弹的安神香味道。

“睡不着。”

“我和你一起的时候,你都能睡。”

“那你赶紧改嫁我。”

她沉默了。

池铭抱住她,说道:“我会让你放心的。”

“我等着。”她推了推他,“你眼下都是青的,再睡一会儿吧。我得走了,呆太久,怕人怀疑。”

他默然松手。

她穿好衣服,去找梳子,却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到一张半卷的图纸,好奇的展开一看,怔了。

好漂亮。

她怔怔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回到他身边,见他虽然板着脸,眼神却像求夸奖的小孩,心里有些酸,有些茫然,低头在他发干的唇上吻了吻,微微哽咽:“你千万不要让我再失望……”

他没回答,张嘴把她的唇咬住。

她走了,他扭头看着贴在台灯罩上的淡蓝色便利贴,上面娟秀的字怎么看怎么舒服。

连青找了个法子把家庭医生支出去,叫心腹把林幸接了过来。

他不在意,甚至有些厌烦这个怯懦却又算计他的女人,可是她微微凸起的肚子里,毕竟是他的骨肉。

不显怀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可是能明显看到孩子的存在了,他心里便有些放不下那小胚胎。他隔着衣服轻抚那还没开始胎动的小东西,出神的看了一会儿,随口问了问林幸的饮食起居。

花映月下班回来了,走进花房,对林幸淡淡颔首,问他:“你今天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比如胸闷气紧之类?

他摇头,对她微笑。

她找管家要来今天早上和中午家庭医生记录的数据,又问佣人他今天吃了多少,胃口怎样。打听完之后,她嫣然一笑:“不错,继续保持。”

连青站起来:“你陪我在小区随便走几步吧,前段时间静得过了头,人都要发霉了。”又对林幸道,“你走吧,好好养胎。”

林幸乖乖的跟着保姆走了,在门口偷偷的抹了把眼泪。

管家拿来衣服,确认他穿得足够暖之后,便拿着急救箱和保温杯远远跟在后面。

“那个保安有下落没有?”他问。

花映月摇头:“池铭说,还在找。”顿了顿,又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连青沉默片刻:“这件事我没法判断。就像你说的,张明说的那些话找不出破绽,但是说实话,凭池铭的手段,真的让他去诬陷曲医生,绝对是确认他不会反水才会把他放出来做假证。”

“只能再等了。”

“真是诡异。如果是池铭做的,也想得通,但如果不是……这件事更可怕。”

“好了连青,你少费神,你还没痊愈呢。想点轻松的吧。刚才我看林幸脸色不错,而且比以前胖了些,应该是能吃能睡,孩子想来发育得很好。”

“是的,很健康。我现在最期望的是他性格千万别那样黏黏糊糊的。”

“这也要看后天教养。”

管家从后面赶过来:“连少,太太,甘小姐来了。”

几人折回去,甘泉正在客厅喝茶,和连青打了招呼,寒暄两句,便笑眯眯的看着她:“我专门来蹭饭的,你赶我走我都赖着。”

看到好友,花映月心情好了许多:“行,你可劲儿的吃,反正你洗碗。”

“你不心疼那些景德镇定制的瓷器,我就洗,洗一个碎一个。”

“那都不是我的。你问连青,看他心疼不。”

连青笑了笑,说道:“你们闺蜜之间聊天,我就不在这讨嫌了,李管家,把果园今天送来的橙子切几个。”

甘泉看着他的背影感叹:“权贵就是权贵,吃个东西都专门有菜园果园提供有机蔬果,那些网上秀包包秀衣服的,简直弱爆了。”

花映月抿嘴笑:“还有呢,早上才打起来的海鲜自不必说,反正滨海就是临海城市。连青的农场还放养了猪,什么时候送肉来,我给你带一些,做红烧肉香死了。”

甘泉抱住她:“我爱死你了,你包养我吧。诶,话说池铭应该更有钱吧?他私人飞机都两架,全是超豪华型的。”

听到他的名字,花映月笑容消失了。

“对不起啊……不过你现在别这么忧虑,你不是都说了等他给交代吗?不是还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知道,但是的确轻松不起来。”

甘泉叹气:“真的没想到,只是那段时间我外婆没了,我不得不回北京去奔丧。如果我一直在医院,你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可以帮着守一下花叔叔……”

“好啦,都过去了,没法。现在曲医生虽然被何叔劝住,没回英国,但是他说尘埃落定之前他拒绝进爸爸的病房,免得又惹麻烦上身。其他医生虽然好,但都没他有法子,只能再等奇迹了。”

“花叔叔吉人天相,别担心啦。哇好香的橙子!”她做出没心没肺的样子,睁大眼馋兮兮的看着刚端上来的鲜橙。花映月被她感染得也轻松起来。

池铭坐在会所专门接待最信任的大客户的包厢里,他面前坐着一个二十八岁的样子的美艳女子,涂着最流行的渐变色甲油的手指把几张照片推到他面前:“你看看,是这个人吗?”

池铭仔细的看着,这些照片上都是张明,在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事,相同的是,他都是一副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的模样。

“是。还是郁夫人有办法。”

郁夫人嫣然一笑:“池少过奖,你托我办事,我敢不尽心吗?这是他出现过的地方,大概停留时间,做了什么,供你参考。还有他的行动路线之类的。我的人一直盯着他,若有异动,随时联系你。”

“多谢。”

“我就不耽搁你办事了,池少也别客气,真的要谢,还请在生意上帮个手。”郁夫人袅袅婷婷的站起来,说道,“小郭,送客。”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态度恭谨,却并不卑微:“池少,请。”

池铭从VIP通道走出去,上了车,看着手上的资料,唇角一勾。

他一定要把那个幕后的人的皮揭开。

---

对花花好的池少很让人厌恶了么?怎么感觉大家还是喜欢BT的他?

灭口(6000+)

更新时间:2013-1-27 9:28:33 本章字数:6473

池铭已然掌握了张明的行踪。他和儿子躲在城北一老旧小区里的出租屋,是个人口成分很杂的地方,许多流动人口都在那边聚居,难怪警方很难找到他的动向,若不是郁夫人有手段,估计他会像滴入海里的水,隐匿无踪。

张明极为珍惜张茂这个儿子,这一日是儿子十四岁的生日,他便从藏身的出租屋离开,带着儿子去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大吃了一顿。他作为一个保安,收入一般,这次却肆意点菜,三百一盅的海参煲也不吝惜,张茂很少有机会吃这么多的好东西,又高兴,又诧异,问他:“爸爸,咱们现在有钱了吗?”

张明无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慌乱:“有的,爸爸辞职的时候发了三个月的工资。”

张茂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吞了吞口水,张明便给他夹菜,慈爱的叫他多吃,他开心的享用了几分钟,又看着父亲:“爸爸,你怎么不吃?”

“哦,呵呵,爸爸喜欢看着阿茂吃。你吃得香就好。澹”

“爸爸不吃那我也不想吃了。”

张明见儿子这样说,手微微发颤,舀起面前汤盅之中绵软醇厚的海参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好滋味,张茂没注意到他异常的情绪,笑盈盈的继续吃,塞了一嘴美味之后,含含糊糊道:“爸爸,我去新学校也会好好的读书的,今后考清华北大,毕业挣大钱,天天让你吃这些好吃的。”

儿子孝顺,他笑不出来,却有种想大哭的冲动怀。

菜没吃完,打包了好几个塑料袋,父子两个拿着往回走。要去出租屋必须经过一条安静的小巷,张明踏上小巷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之后腿就有些发软,目光左右扫着,直到看见巷口走来一个气度不凡的人,眼珠子才停止转动。

那人穿得很一般,长相中等偏上,可虽然打扮成一幅普通小市民的样子,看上去却依然与众不同。

“张明。我姓陈,是池少的秘书。”他走过来,挡在父子两个之前。

张明膝盖有些发抖,张茂好奇的看向这个陌生人:“爸爸,这叔叔是谁?”

他把手中的塑料袋全部递给儿子,咽了咽口水:“阿茂,你拿着,先回去啊。”

张茂疑惑的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瞧,只见陈秘书和张明走得接近了,两人甚至贴在了一起,这是干什么?

张明哀求的声音传来:“陈秘书,求你让池少放过我吧,我不敢说,不敢说啊……”

他来不及想清楚,就听见父亲惨嚎一声。

塑料袋落了一地,里面打包的食物散落开,他也不管了,疯了一样的往陈秘书那边跑,他看见张明的身体沉重的落地,空气中渐渐充盈了血腥气。

“爸爸!爸爸!”

张明脸都扭曲了,眼睛看着儿子,很快闭上。他肋下某处鲜血汩汩往外冒,张茂去按,却觉得像喷泉一样堵不住,他听到叮的一声,是陈秘书手里的刀子落地的声音。

池铭接到电话听了几句,挂断,话筒放了几次才放准地方。

陈秘书杀人?

他赶去出事地点最近的医院,张明在抢救,警察在外面监视着陈秘书,又拦住张茂,不让几乎疯狂的少年做出冲动的事。医院专门空出来的那间房充斥着哭声和叫骂声,让他太阳穴突突的乱跳。

池铭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走过去,警察看到他,也不敢失礼,说道:“池少,我们也有话得问你,公务,没办法。还请你配合配合。”

张茂在旁边嘶声哭骂:“爸爸前几天就说过他得罪了这个姓池的,会有大麻烦!你个狗杂种,死全家的……”

死全家的。

听到这句,池铭眼神骤然一变,扭头冷冷的看向这个少年,目光寒凉如水,又锋利如刀,竟然把个歇斯底里的人看得安静了下来。

警察也心惊肉跳,面面相觑,可这人来头太大了,他们不敢怎样,依然恭谨:“伤者的儿子这样说,我们必须履行公务……”

池铭收回视线,想起自己的父亲池少阳去世的时候,心就像被刀子刺进去搅动一样痛不可抑。他也不管那少年再次破口大骂,走到陈秘书身边:“怎么回事?”

陈秘书脸色惨白,衣服上和手上溅了血,看上去说不出的骇人。他竭力镇定,可声音还是抖得厉害:“不是我杀的,不是,是……”

门被推开,医生走了进来,摘下口罩,摇头叹息:“伤者已经确定死亡。”

张茂哭骂停止,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勘查已经结束,而池铭和陈秘书也到了警察局。那条小巷的监控录像已经被截取,送了过来,画面里,张明和陈秘书越走越近,他抓住陈秘书的手,不知在说什么,忽然陈秘书手往前一送,身子前倾,几乎贴在了张明身上,几秒之后,张明便倒地了。

那把作案的短刀也被送了上来,池铭听警察细说:“上面的血迹经检验是张明的无疑,刀柄上有两个人的指纹,张明和陈冬,应该是陈冬刺伤张明时,张明本能的也握住刀,不让陈冬继续刺入。这是一把很精巧的弹簧刀,按了机簧之后,藏在刀柄之中的刀刃便弹出来。初步分析,是陈冬接近张明,说些让张明不安的话,张明伸手拉住他求放过他一马,陈冬却贴近张明,手上早已准备好的刀对准致命处,按下机簧,得手之后拔刀。”

陈秘书哑着嗓子道:“不是,不是!我没想杀人,我……我只是找他……他抓住我的手说了这句话,我来不及说什么,他就扯着我的手往前拽,我没提防,他另一只手早藏了刀,自己插进去,又把我的手按在刀上……然后他自己退了一步,刀子拔了出去,然后……”

“你说是他自杀,然后陷害于你?”

陈秘书用力点头:“千真万确!”

从监控上看,这样也解释得通。摄像头所处的位置又不能拍到两人具体的交互,又是无声的,陈秘书说他只是请张明走,但是,这只是他一面之词。

可是张明已经死了。

他没有必死的理由,儿子还需要人照顾,家中老父已经七十有余,牵挂太多。

再说,池铭又被指认过对花海天下手,他完全有动机有理由灭口。

刀子伤了腹部,未必会致死,可张明中刀的地方很巧妙,刀刃直接***肾中,大出血,陈秘书是退役特种军人,对人的要害绝对比这个张明了解太多了。

陈秘书百口莫辩,池铭亦然。

那个人到底是谁?能逼得一个人不惜自杀来栽赃,这手段简直阴毒之极。想到自己身边居然潜伏这样一人,不由得他遍体生寒。

花映月又会怎样想?

这事也很棘手。如果直接告诉她这个结果,她会相信吗?如果不是绝对相信陈秘书,凭法医的推断,凭监控录像,他一定会认定陈秘书是凶手。花映月的信任那样脆弱,再听他这种看起来荒谬无比的解释,她肯定会觉得是他巧言令***盖弥彰。

如果等自己想好一个说辞稳住她之前选择隐瞒,事后她会不会觉得他拖延这么久告诉她,是已经布好了局,让她看了一个完美的假象?

池铭在警局安排好陈秘书,许诺一定尽早让他出来,凌晨才回到办公室,只睡了三个钟头便再也睡不着了,想了一会儿,便叫来杨学,又接通了好友陆维钧和楚骁的电话,想讨论个应急的法子出来。

几人研究法医报告,监控录像,以及证词等等就花了不少时间,还没来得及讨论,花映月踏进了办公室。池铭和杨学回头,见她脸色惨白,心一跳。

他切断和好友的通话,压制住心中的不安,表情镇定自若的对她露出微笑:“映月,你怎么来了?”

花映月眼睛睁得大大的,眸子里盛满失望,心酸,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抬手用力擦去那条水痕,吸了口气,道:“我是来给你报信的。”

“什么意思?”他走过去想拉她手,她用力的甩开,就甩掉一条缠上来的毒蛇,退了两步,说道:“池铭,现在医院里从护士到主任医师,都在说你指使陈秘书杀人害命的事!”

“整个医院?”池铭脸色一变,看了杨学一眼,杨学立刻道,“我马上去处理。”

等人走了,池铭再次把她拉住:“过来坐下,和我好好说说,员工内部都流传了些什么谣言?”

“真的是谣言吗?池铭,你告诉我,张明现在是不是正在法医中心的停尸间躺着!”

“……是,他死了。但是你听我说完好吗?”他用最精炼的语言把陈秘书遇到的事复述了,可是她眼里透出的信息是,不相信。

“他自杀?还采取这样痛苦的方式?还栽赃陷害?张明的熟人都说,他这人胆小怕事,又很惜命,也不是个聪明人,能想得出这么缜密的计谋来害你?”

“他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花映月直直盯着他看了好久,忽的笑了:“是,指使张明的那人一定很有手段,而且也聪明得很……”

他见她笑容奇怪,心益发悬得难受,把她扯进怀里,也不管她又踢又打,说道:“等等我,我正在查……”

花映月挣扎了一阵,见无用,便停了下来,轻轻道:“那个指使他的聪明人是不是你?”

“我,没,有!”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是吗?”

“我如果想杀人,绝对不可能做得这么不慎重,还让人看见!”

花映月疲倦的摇了摇头:“池铭,我真的没办法一而再再而三的信你了。你总让我等等,总说你是被冤枉的,可是反复几次,我只觉得自己被你当猴儿耍了。你说有破绽,谁知道是不是你急于把事情抹平然后弄出篓子了?”

“映月,这肯定有大阴谋……”

花映月想掰开他的手,可他圈住了她的腰,死死不放,她冷漠讽刺的微笑渐渐绷不住,眼泪滚了下来,止也止不住,她哽咽道:“池铭,我真的很努力的想相信你,可是……你自己看看你怎么对待我的信任的?甚至……甚至你连让我自己欺骗自己的机会都不给!你对我爸爸动手还有理由,可是张明这样一个外人你都下手,你是不是太毒了?你变成一个无底线的不择手段的人了!我绝对不可能和你这样的变态一起生活!”

“变态?”池铭心脏就像被挖了一块肉出来一样,整个人都痛得开始发抖,他指尖已经冰冷,脸色也白了,看了她半天,轻轻的道,“我都决定背着不孝子的名声和你好好的过一辈子了,我想方设法的讨好你,结果你叫我变态?”

“我爸爸莫名其妙的受伤,你嫌疑最大,可你说是有人害你,我信了,我等你给交代,结果你给我的结果是什么?你不惜把脏水泼到你恩人身上!行,这件事你也说是有人阴了你一把,我再次等你给答案,结果你杀人!”

“我要报家仇绝对不可能在你面前偷偷摸摸!花映月,我被人盯上了,你别在这种时候让我分神,行不行?”

“我不让你分神,我走远点!”

“你敢!你想走哪儿去?想去当你的连太太?别做梦了!不管你有谁撑腰,我都有法子把你给捉回来!”

“混蛋!你放开我!”她见他拖着自己往休息室走,大惊失色,屈辱得发抖,“你想干什么!你个只会用暴力逼迫人的变态!”

“不是说我变态吗?我就变态给你瞧瞧!”

正纠缠得不可开交,杨学推开门,微微喘气:“池少。”

池铭眼睛闪着嗜血的光,狠狠的盯着他:“谁让你进来的!滚!”

杨学被他看得低头,但是并不退出,硬着头皮道:“公安局的董局长来了,电话您又不接,我必须来通知一声。”

池铭松开手,深深呼吸,咬紧了牙,一边整衣一边往外走。

两人走后,花映月靠着门框怔然站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时抹了抹脸,掌心全是粘湿的泪。她理了理因为争执而扯得发皱的衣服,可是手发抖,衣襟崩开的暗扣花了一分钟才扣好。她赶紧的下了楼,去了办公室,拿冷水仔细的洗了脸,直到眼睛的红肿看不出什么了,才去了科室主任那里请假,说连青最近身体不大好,需要她随时照顾。

目前医院人手充足,加上连青和池铭关系密切,主任爽快的批了假,她道了谢,在池铭忙着和警方的人交涉的时候赶紧离开了医院。

谋杀是重罪,即使池铭有钱有势,也不能掉以轻心,他要稳住警方的人,还要找机会把心腹给保出来,这一整天时间他估计都得和这些警官应酬。她必须抓紧时间和连青商量个对策,给父亲和自己一条远离池铭的路。

此时并非上下班时间,市区交通很顺畅,花映月以最快速度开车回了连家,把车停在花园前的空地,钥匙都没拔就急急的去了书房。

连青站在一株水仙之前,仔细的查看叶片的情况,室内流淌着舒缓的交响乐,暖气将花香催发得益发醉人。闲适的气氛被她的进入打破,他怔了怔,问:“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还没到中午。”

花映月把书房门锁上,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说道:“连青,能不能帮帮我?”

连青眼神一变:“出什么事了?和池铭有什么关系吗?”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花映月情绪稍稍安稳了一些,忍着心酸复述了一下医生之中传言的内容以及池铭的托词。连青眉头越皱越紧,等她说完,缓缓道:“池铭辩解的那些话实在是荒唐,但是他有一点说得对——他要做什么,如果不想人知道,肯定在别人根本没法察觉的情况下就做了,不至于当着人家儿子就动手。如果遮不住,那他也不至于遮遮掩掩——你想,你家走下坡路,他落井下石的时候有没有否认过?”

“可是我怎么可能再信他?再这样下去,他会做得很精细,找个替罪羊,天衣无缝的抹平这件事,到时候我还开开心心的和他……”

连青道:“我没有劝你。人都有疏忽的时候,他虽然本事大,但是毕竟年轻,经历有限,不能保证事事都老谋深算毫无破绽。他……”他说着,忍不住叹气,“他也是陷入魔障了。”

花映月想起还在医院躺着的父亲,担忧之极:“怎么办?我倒是好躲,可是爸爸他必须靠着专业的仪器,药品,还有医护人员才能活下去,得给他找个池铭没法插手的地方……”

“我尽力。”连青应了下来,可是紧绷的表情泄露了他的为难——池铭在医疗行业几乎是一手遮天,他想从池铭的势力范围里得到点什么,真的很难。

花映月也知道他的难处,感激的看着他:“连青,如果不行的话,就不勉强了……试试……试试而已。”她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根本开不了这个口,她不喜欢为难人。

连青反而笑了:“别一副生怕欠情的模样,我前段时间让你那样难堪,你却没有在动手术的时候直接戳我刀子,反而救了我的命,是我欠你的好不好?为你做点事情,我非常愿意。”

“谢谢你。”情绪激动的站了这么久,她腿有些发酸,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连青一边翻通讯录一边道:“池铭现在忙着和警方打交道,咱们得利用他无暇顾及你的空当。我先找市医院的熟人,私下安排好地方。然后我让李管家陪你去一趟医院,你就说,想在家照顾你爸爸,已经请好了人了,切记让他们先别告诉池铭,就说他现在忙,别因为小事打扰——既然医院流言满天飞,他们肯定会识趣的闭嘴,不敢随便打扰老板的。我联系的人会开救护车在合适的地方等你们,直接送去那边。我再想点法子,请几个靠谱的医护人员,在家里布置好病房,过几天把你爸爸转过来。”

他计划周密,她听得连连点头,两人商议了一下细节,便分头行事。

花映月带着李管家去了医院,把事先商量好的话给说了一遍,主治医生未及开口,曲爱华推门走了进来。

花映月自从他愤怒的摔门而去之后便没再见过他,以为他真回了英国,根本没想到会再看见他,顿时愣了愣。

主治医生解释道:“曲医生上午回了医院,说会继续治疗花先生。”

曲爱华淡淡道:“有始有终。”

花映月连忙道:“曲医生,我想把爸爸带回家休养,这样可以经常看到他,留他一个人在医院,总是不放心。可以麻烦您……”

曲爱华打断:“带回家?什么馊主意?医院调集人手和药品器械多方便,在你家去,难不成要人一趟一趟开车取东西?如果有突发事件,因为这个耽搁了,你过意得去?”

酒醉(6000+)

更新时间:2013-1-28 8:36:55 本章字数:6723

花映月看了李管家一眼,示意他把在场的其他医护人员带出去。他会意,巧妙的说了几句话,医生护士便离开病房,他跟着走出去,掩好门,守在外面。

花映月放下心,说道:“曲医生,您也是我和池铭之间恩怨的知情人,我就直说了吧。他变了,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我害怕他控制不住,对爸爸再次下手。所以,我一定要把爸爸带走,拜托了,请你配合下,好吗?”

曲爱华走到病床边,看了看花海天枯槁的脸,道:“你爸爸现在情况可不妙,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他绝对不能去连家。”

“实不相瞒,我已经请连青联系了医院,救护车就在后门,马上就能把他送走。”

曲爱华沉吟片刻:“他的情况不一样,普通的医院,怕是没有条件维持你爸爸的生命,更别说治疗了。濉”

花映月道:“我知道,我们找的一医院,那家的资质是足够的。”

曲爱华嘴唇勾了勾,缓缓道:“这样?一医院不错,整个滨海市除了恒润医院,也就它比较优秀了。”

“您这是没有异议了?褪”

曲爱华掸了掸白大褂:“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忘了吗?池铭在这个行业的势力是惊人的,他开个口,即使是公立医院,也没胆子收花海天,到时候直接把他丢出病房,你准备怎么办?”

“这就拜托您保守秘密了。我们也是私下联系的人,应该能撑一阵,等爸爸境况好点,就想法子移到国外……”

曲爱华叹了口气:“你呀,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私下联系算什么?有心打听的话,你爸的去向还不是很快会暴`露出来?贸然得罪池铭,你的处境只会更糟糕。”

“可是讨好他有用吗!”她声音因为愤慨和痛苦而拔高,不管是一开始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是后面的温存信任,她竭尽全力的对他好了,可是花海天还是遇到了危险!

曲爱华垂下眼。

花映月平静下来,咬牙道:“总得试试,赌个时间差。反正比坐以待毙好!”

曲爱华无奈转身:“我不阻止你了,你要试试就试试吧。花海天转院比较麻烦,我得和同事商量点事。我知道你着急,可是你必须等。”

花映月点头:“我明白。”

曲爱华走了,掩上门。她在父亲床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花海天的情况的确不如再次受伤前,本来温热的手已经冰凉了,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热热的脸颊上,想给他一点温暖。

病房门很快被打开,可是进来的除了曲爱华,还有杨学。

花映月耳朵嗡的一响,倏地站起来,睁大眼盯着面前魁梧的东北汉子。

杨学看着她,语气坚定:“花小姐,人你不能带走。”

“你……你怎么来了!”

她扫了一眼曲爱华,又很快移开视线——他和池铭已经闹僵,不至于通风报信,再说就是要报信,从应酬的地方赶来也需要时间,杨学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医院。

真是怪了。

杨学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也是运气好。池少派我回来拿点东西,我从医院后门进来,看到了一医院的救护车。”

这又怎么了?他怎么联系到自己这里的?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问,他继续解答:“恒润的医疗水平比一医院更胜一筹,只有病人从一医院转来的,没有把人从这里转往一医院的。这太可疑,我就直接过来了,果然……”

阴险的主子定然有狡猾的爪牙!花映月咬牙咬得牙根都酸了,忍了又忍,微微抬起下巴,做出略带威胁的姿态:“你没资格命令我!池铭也没有!”

杨学道:“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是实力说了算。花小姐是聪明人,一向识时务,自然知道池少在这一行里的力量。连家的确有财有势,但是在医疗界,话语权远不如池少,实不相瞒,一医院那边不会收治花先生了,我刚才已经打了电话。”

“你!”

“执意转院意味着花先生失去了治疗机会。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池少和董局长谈完事儿就会回来,花小姐放心不下令尊,可以在这里等候,如果觉得陪护床睡着不舒服,也可以去总裁办公室休息休息。我办事去了,再会。”他彬彬有礼的躬了躬身,离开病房。

他一走,花映月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顿时觉得脱了力,缓缓的坐在了床沿,肩膀微微发颤。

曲爱华叹气:“你明白了吧,有些事你是没法子的。好了,你也别太担心,我和念儒好歹还有几分薄面,会去劝他的,再说,他对你爸爸下手,想必也是因为一时想不开,冲动了,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做第二次。等会儿你也别和他顶着,顺着他的脾气说点软话。你别嫌我多嘴,能屈能伸,才能为自己争取点利益。”

花映月木然点头,曲爱华把其他医生叫进来给花海天做例行检查,她走出病房,看见了焦急的李管家。

“太太,您看,这怎么办?刚刚接到了一医院的电话,对我们说抱歉……”

她露出一个比哭还让人心酸的微笑:“还能怎么办?没本事,只能被人踩。”

“我给连少说一声,让他……”

花映月道:“李管家,拜托你了,不要说太急,不能让他太担忧。”

李管家想起连青还未痊愈的身体,满面愁容:“我知道。”

“还有,你看着点,不许他费太多心想别的法子。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他的病情反复,他已经尽力了。你回去吧。”

李管家离开了医院,花映月坐在病房外间,手指交握,一点点的用力,直到指尖因为血流不畅开始发麻。

她很难过。

说到底,花海天被池铭所伤,也是一报还一报,她没资格指责他什么。如果她能想开点多好?父亲算是还债,两家你来我往的,算是扯平,不纠结的话,还是能和他安静度日的。

可是她发现,即使情有可原,要忘记杀父之仇,难如登天!她爱池铭,可是想起花海天惨淡的脸色,她痛苦得心颤。

池铭失去的还有母亲,他温柔对待她的时候,心里肯定比她现在疼得多,是不是?

她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他心里难受,她也跟着他难受,可是花海天还在里面躺着,她不该心疼池铭的……

她想得发怔,曲爱华等人给花海天检查完,走出来,见她流泪,过来安慰了两句,都走了。她回到病房内间,缓缓在病床边蹲下,把头埋在父亲掌心,轻轻的哽咽:“爸爸,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她喃喃的重复这句话,渐渐的,声音低了下去,疲倦的睡着了,直到一只手碰到她肩膀,她才惊醒,回头一看,睡得发红的脸顿时白了。

池铭身上带着酒气,脸颊满是酒精上头的潮红,眼神直直的。醉鬼本来就让人忌惮,何况他本就不是善类,她才得罪了他,他会怎样?

他俯视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来扫过去,所到之处,就像被火苗灼过一样,又烫又疼。她鼓起勇气,可也不敢和他对视——直勾勾的看着双眼,有极浓的攻击意味,更容易惹怒他。

池铭看够了,弯腰托起她下巴,似笑非笑:“怎么,怕了?真让我吃惊,你还懂得怕?刚才干什么去了?”

她不回答,竭力压制住自己的脾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