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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守护幸运星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0:11

他是有些不舒服,可还不至于拉肚子,就是喉咙里痒痒,有些想吐,身子虚弱的很,至于假装,是因为他想看看若是自己处在最狼狈的时候,她会是怎样的表现。

“结果还不错嘛,至少很肯为我拿手纸。”汗颜……陈少啊,您的节操哪里去了?

路人甲飘过,无意间发现地上一滩黑黑的东西,大喊:艾玛,这是谁的节操,掉了一地!

你说你挑个啥地方不好,非要选个五谷轮回之所呢,这不是明摆着坑自己吗?陈晟祥原本没想到这一层,当时光顾着考验妞了,现在进来了,才知道,这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唉呀妈呀,真味啊!

终于,忍不住了冲了出去。

等槿安回来的时候,他正蹲在墙角下狂吐,或许是刚刚的臭味激发的,把他体内的浑浊之气吐了出来,顿时,腹内觉得清爽多了。

“你怎么又出来了?是不是村里的厕所上的不习惯?”槿安关切的边问边拍着他的后背。

陈晟祥抬起乏困的双眼,笑着说,“还不承认你不关心我?看你,头上都冒出细汗了。”

边说边抬手为她擦拭,槿安躲闪不及,就那么呆住了。

许久,才反应过来,打开他的手,故作生气的说,“少拿你的猪手摸我的额头。”

朋友们,咸猪手就是从那个时候演变而来的么?偷笑……

槿安进屋拿了杯凉水出来,陈晟祥漱过口后,精神渐渐恢复过来,槿安去打听了其他人的情况,别人并没有出现他这种症状。

“都怪你,让你瞎碰别人的东西,这下好了,呕吐了吧。”槿安又递给他一条冰毛巾,敷在额头上。

她猜想,应该是早些时候喝的那杯混合凉花茶导致的。

陈晟祥不以为然,也不反驳,只是一个劲的喊,“难受——”

忙的槿安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换毛巾,他却在心里偷笑。

槿安本来打算下午要上山头的,可现在却被陈晟祥缠住了,哪里也走不了。

“我可是省里的镇守使,若是让督办知道堂堂守使竟在你这里中了毒,罪名可不小哦,”那家伙把督办都搬出来了,她还能怎样,总不能冒这么大险吧。

只得乖乖在房中陪着。

“草包,我头疼——”陈晟祥无病呻吟。

槿安无奈的白一眼,“你要是再叫我草包,我就真让你额头上长一个大包!”

“好啊好啊!槿安好威武啊,这样督办问起来的话,我就可以说是百花村一位名叫初槿安的野丫头赐我的大包哎,她家的锦花饼卖的很好呢,督办要不要去尝尝?我相信,不出两日,你这小小锦花饼店可就开不下去了。”

这家伙,竟然玩阴的!

槿安双眸奋力一瞪,眉头轻挑,把一条冰凉的毛巾硬生生贴在他额头上,陈晟祥一个不适应,叫出声来。

“看你还嚣张!蠢猪头,你少拿督办吓唬我,人家督办是大人物,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才懒得管呢,你以为你是谁啊,督办的老婆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槿安想收也收不回来了,某人的脸一瞬间由红润变为惨白再变为包公黑,“初槿安!”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说他是督办的老婆呢?!

“谁让你三句话不离督办,再说了,你小时候长得那么俊气,难保你长大了不是男女通吃。”

再次提醒: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某人的脸彻底惨绿,相信若是头顶上架个锅,再添点水,一定可以唰羊肉吃火锅了。

冒火呗。

“我那叫英俊与妩媚并存!那么高境界的东西,你一个小小的卖炊饼的怎么会懂。”陈晟祥斜眼,故意藐视槿安。

槿安果然被成功激怒,顾不得他刚刚吐完,一个大跨步迈上床,一把将他从床上揪起,“死猪头,你给我起来!出去!滚回你的猪窝去!”

陈晟祥忘了这丫头曾经抱起过那么大一块大石头呢,关键时刻果然力气大的惊人,稍不注意,就被甩下了床,他仍不甘心,跟她大眼瞪小眼,自以为抓住了对方的软肋,“我走了,你那个山头怎么办?”

“切!把你的那些猪粪都带走!”槿安两手叉腰,做指点江山状。

董哥哥炸碉堡也没有她那么威武气势。

“猪粪?!”陈晟祥脑袋砰的一声,巨响。

不是说这女人是百花镇上最贤淑最温婉的人吗?

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就吐出猪粪这么……这么彪悍的字眼,更何况,那还是自己的陈军!

“如果给你干活的他们是猪粪,那你又是什么,岂不是猪粪中的猪粪?”陈晟祥可不是吃软饭长大的,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遭别人毒骂,想当初,他宁可挨高家姨太太们的责罚,也不会嘴软一句。

槿安鼻中发出哼的一声,好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她眼神傲慢,嘴角漫笑:“我?那还用问,当然是杀猪宰羊的屠户!专门宰割你这种没脑子带着一大群猪粪四处跑的蠢猪!”

你你你——陈晟祥气的说不上话来,败下阵去。

他气急败坏,忽然一个箭步上前,使命擒住槿安的玉手,背在身后,倾身上前,犀利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白皙如雪的脸颊,清晰的可以听到他深沉的鼻息。

事发突然,槿安有些慌张,她没想到这个当年的假女子竟然敢对她这样,毕竟,在她的脑海里,还停留在他梳着齐刘髻英气十足的年华,她还真没细细想过,如今的他,已经是一个魅力十足英俊潇洒的大男人了。

正当脑海中一片空白之时,突然,他的薄唇就那样霸道的倾下来,贴在她同样薄凉的唇瓣上,槿安身子一紧,有种触电的感觉。

他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他的唇放肆的摩擦着她的,疯狂的索取,槿安觉得不舒服,下意识反抗,无奈双手被紧紧噙着,根本无法动弹。

陈晟祥感觉她平静下来了,就放轻了力度,唇变得温柔起来,轻柔的探寻着她唇瓣间的芳泽,糖蜜般的汁液令他欲罢不能,手不自觉的附上了她如凝脂般的手臂,细细的摩挲。

槿安双颊绯红,有些喘不过气来,晕乎乎的,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与当年方明哲偷亲时完全不一样,她曾经以为,方明哲霸占了她的初吻,现在,她不那样认为了,那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吻,而今日的这个,如此心悸的反应,才是真正的初吻。

想到此,槿安的脸就更加潮红了。

他双眼紧闭,认真的怜惜着口中的软嫩,心跳加快,单纯的蜻蜓点水已不能满足了,他抱紧她的腰,使她的身体完全跌落在他宽厚坚实的怀中。

正当他想要更进一步的舌吻时,却被一道力推开,猛地,脸上的潮红散去,心情低落到了谷底,“这个草包,别的不行,力气倒大的很!”

《五十八》选店址

陈晟祥一副小人得志赚了便宜的模样,媚眼如丝看着嫣红如桃的槿安,嘴角噙起一抹坏坏的笑。

槿安望着他,满嘴噼里啪啦的委屈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弱弱的叫一声,“你……”

陈晟祥一个帅气的动作披上军服,戴上圆顶礼帽,在她耳边轻语,“被猪嘴亲了的感觉,想必很委屈吧?”

“这样你就得意了?”槿安真后悔刚刚给他递水喝,早知道吐死他算了。

“当然,委屈才会刻骨铭心,这样,无论你再被任何男人亲,你也会记得被我这样一个无赖亲过!”陈晟祥剑眉一挑,深邃的眸子散发出星辰般的寒光。

槿安被他看得害羞,别过头,“你以为我是三四岁的小孩子吗,被人到处亲,我已经长大了,陈先生说那种话之前最好先过一下脑子,免得被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我是很随便的女人呢。”

陈晟祥眸子里寒光一闪,流露出些许醋意,“难道不是吗?我可听说,你跟方家那个少爷曾经同进同出,青梅竹马的很呢。”

槿安心里一冷,在你心里,原来我就是那种人。

她转过身,背对他,“陈先生,不送。”

陈晟祥不知为何会有一种想激怒她的心情,明明知道那只是捕风捉影罢了,可还是忍不住要刁难她一下,仿佛不刁难,她就记不住“男女有别”这四个字。

他没有再说话,抬腿大步走出屋内。

槿安听着脚步声远了,才转过头来,看着他走时的方向,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本以为他会连同他的猪粪一块带走,没想到,他只是孤身一人返回省里了,槿安有些后悔,他还生病着,连一个护卫都没有跟着,路途也挺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被自己赶走了,下次再见,还不一定是啥时候呢。

一晚上,槿安躺在床上都睡不着,总觉得嘴唇上有一种幽幽的清香,附在那里,一直散不去,舌头也不听话,总是想要舔一舔,仿佛上面有跳跳糖似的。

她想了很多,第一次遇见他的情景,英气飒爽的“女孩子”,慨叹当时自己咋就那么笨呢,竟然连男女都没分出来,他还故意耍自己,现在这么细细一想,才记起,那日他还会自己动手动脚的呢。

真是十岁看到老,怪不得他现在这么霸道无礼,小时候就不安分,现在能好到哪里去。

就这么半迷糊半清醒的睡了一夜,第二日,上午十点钟左右陈军的一个副官就来跟槿安打招呼,说是所有工程都完工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槿安高兴极了,不知是为工程,还是为陈晟祥,她只知道她开心的嘱咐副官加足马力一定要赶上他的军车,同时还跟莫志谦开了一些清火去湿热的中草药捎去。

槿安和凝月明月忙活了一整天,把山上的凉花搬到了一间空房子里,她们把房中所有的生活用品,床、柜子、凳子、桌子、椅子都挪到了别处,这一间屋子就是专门用来放凉花的了。

凉花喜欢阴湿之气,槿安找了些没用的薄木板将窗户定住了,只留了几个缝隙,可以晒进少许日光,而在屋子后面却开了一扇很大的天窗,通风很好。

凉花的生长周期很短,有许多凉花都已经开始结种子了,槿安细心的采集着花种子,然后将它们放到瓶中,等积攒到一定程度,就开荒种花。

这一天来的很快,前几日,槿安已经雇人将山上的地耕好了,当时已不用牛耕,几乎全是机器的了,很多人家的田地里都冒着一大股一大股的浓烟,不是耕田便是机器撒种,好质量的柴油买不起,都是那种劣质油,故而烟气非常大。

槿安细细盘算了一下,单就凉花种子就有五大盆,山上的田地少说也有五十多亩地,若是只靠明月凝月和她三人,完全不行,说不定,等到秋收了都还没有播种完呢。

于是,锦花饼店面临的头一等大事,便是招员工。

告示刚张贴出去,村里就有很多年轻女工前来应聘了,仔仔细细排着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会不会被聘上,这个情形,让槿安想到了曾经自己的年少年华。

槿安站在店门外,今天的她,穿着一身青花瓷色的贴身改良旗袍,上面绣着天蓝色的碎花,细细一看,竟有几分像凉花呢,这是槿安专门让裁缝店的老板按照凉花的花样做的。

一来是为宣传,二来裁缝店的那些样式她不喜欢,觉得都是些用烂用俗了的花样,没有新鲜感,于是她亲自描绘了花样带过去,那老板倒也很好说话,说只要肯让他用凉花这个式样,就可以优惠为她赶制一件优良修身旗袍。

槿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曾经她还是个被人挑选的小丫头,穿着简朴只要能遮体就行,如今,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槿安笑着,亲自挑选员工,别的条件没有,不管你有没有学问读没读过书,只要上进勤劳,就能被选上。

一个上午就选出来十几个女员工,槿安把她们叫到院里,说,“你们当中的每一位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希望将来都不要让我失望,当然,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我也会尽量做到你们心服口服,心甘情愿为锦花饼店卖力。”

底下的员工站在正午的阳光下,个个挺直着腰杆,劲气头十足。

槿安观察到有的员工穿着很破烂,身上有很多补丁,可能是家里无人照顾一个人在外流浪的孤女吧,还有一些人衣服还能凑合,但鞋子破损的厉害,估计是四处奔走造成的。

看来,大家都是穷人家的孩子。

于是,槿安又做了一个决定,只要是在锦花饼店一日,她就会提供衣食。有了基本保障,员工们干起活儿来就更卖力了。

播种开始了,机器耕好地后,女孩子们把凉花种子依着耕地的那条直线撒下去,然后专门的机器再把土盖上,翻新的泥土散发着蚯蚓的味道,在太阳下焕然一新,槿安戴着一顶风土田园的编织礼帽,站在田埂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招了新员工,也扩展了凉花的种植面积,店面就不得不扩建了。

初家门前是一片荒废的田地,听陈氏说以前这里是个养猪场,后来发生了一场猪瘟,养的猪全死了,养猪的主人认为这是片不祥之地,就废弃了。

后来那家人搬走了,这片地也就荒了,村民们就把它当作了一个大杂库,过冬的时候屯些干草料之类的。

槿安仔细查看了一下,觉得这个地形还是很平坦的,面积又大,离自己家又近,是很好的选店地址。

当槿安把这个想法跟陈氏说的时候,陈氏很乐意,但附近有些村民建议槿安还是另外选地址吧,他们都说这片地不吉祥。

槿安倒是不迷信那些,毕竟生老病死都是自然常态,别说是猪了,就是人,集体抱团挂了那也是常有的事,但总不能因为这个而鄙视生他养他的土地啊。

陈氏是受过教育的大家闺秀,她跟槿安一个看法,说实在话,其实年轻的时候她也有颗如同槿安一样奋斗的心,只是成了家,生活的重心就慢慢变了,再加上堇平一直病着,她就更没有那个折腾的心思了。

现在,看着槿安忙,她心里是非常开心和支持的。

有了娘的肯定,槿安更加下定决心,就选择这片地了,由于此地有忌讳,所以价格非常便宜,为了避免村民们指指点点,有所顾忌,影响锦花饼店的生意,槿安在开土动工盖房之前做了一场隆重的大法事。

请的是百花镇上最有名的消灾祈福青冥法师,他在群众中的名望很高,法事整整做了三天三夜,整个猪场都被撒了香灰,贴了神符,七天后这些神符便可取下。

槿安为了做大宣传,吸引外村的民众,趁机唱了一天的大戏,远近几个村的人都知道百花村里有个女强人叫初槿安,她家开了饼店叫锦花饼店。

就连小孩子也给她编了歌谣:

初家有个好儿媳,

模样标致头脑细,

千金小姐没法比,

王孙贵族也配不起!

一时间,槿安成了村里的风云人物。

以前是她找施工盖房子的建筑队,现在都不用她去镇上寻了,很多人一听她要盖房子,争先恐后的前来应召,一来图她这个人讲信誉,从不拖欠农民工人的工钱,二来,愿意和她这个女人打交道,越是这样能折腾的女人将来就越能干成大事,说不定指日她又想什么活儿了,想到他们,就可以做个长期合作。

槿安从中选了一家建筑队,这个队的老板很仗义,队里的工人都是一个村的,他三年前就带领着他们出村四处揽些项目,做些零工。

槿安看重的是他们不怕吃苦、不投机取巧的那份精气头。

建筑队选好了,工人们也开始施工了,但是槿安却也犯难了,陈晟祥给她的那五百两已经快要花完了,而凉花投出去的资本一时半会还收不回效益来,要想把这个房子盖起来,她必须得再找银两。

但是,再找陈晟祥好像也不好吧,那五百两已经够多了,就算还她当年的资助之恩也早绰绰有余了,她可不敢厚着脸皮再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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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送牌匾

“安儿,想什么呢?”陈氏撩开珠帘,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新沏好的茶水。

槿安回过神来,欣然一笑,“没事娘。”

“是不是……资金上出什么问题了?”陈氏将茶水递到槿安手上,和蔼的说。

槿安嘟起小嘴,撒娇,“什么都瞒不过娘的火眼金睛,资金是有些不足了,可是还不是很糟糕,我能解决得了。”

槿安放下茶水,握住陈氏的手,故意说的轻松,不想让她着急。

“你呀,就是太懂事了,太孝敬了,什么事都要自己扛,如今他们父子两人都不在,你还有娘,无论遇到什么难处,只要跟娘讲,娘都会尽力协助,别把千斤重的担子往自个身上揽。”陈氏看着槿安近日有些憔悴的脸,心疼的说。

槿安眼角不由得浮起淡淡涟漪,过去的记忆她都想不起来了,不管自己的亲爹亲娘在哪里,不管事实是怎样的,至少,现在她有一个好娘亲,疼着爱着,这一切就足够了。

她动情的搂着陈氏的肩,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娘,安儿真的没事,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大难处,安儿肯定会跟娘亲说的。”

“你就别骗我了,娘都知道,你肯定是资金不够了,你放心,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这笔钱,娘给你出。”

槿安惊讶,放开陈氏,“这笔钱娘怎么可能出得起?”

陈氏意味深长一笑,“傻丫头,你忘了,上个月你爹托人给娘捎回来一封信,那封信里啊,就夹着一张银票。”

槿安回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封信,不过当时槿安以为信里有什么久别老两口的情话什么的,所以就没看,陈氏也没提过,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只说爹向家里问好等一些问候语。

想不到,那时信里竟装着钱。

“不不,娘,那钱我不能要!那是爹辛辛苦苦几年的血汗钱,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胳膊有腿的,不能再花你们的钱了!”槿安摆手,从小,她就给自己下过誓言,无论都穷困潦倒,无助,也绝不会做别人的拖油瓶,不会做任何人的累赘。

陈氏拽住她的手腕,认真的说,“娘就堇平一个儿子,你是她最亲的人,娘的钱就是你的钱,当然要留给你用,再说,这钱你是做正事的,娘就更应该拿出来了。”

槿安见她说的如此诚恳,好像不拿的话就有些尴尬了,况且自己确实需要资金运转,若是以后赚了大钱,再还娘也不迟啊。

于是便点了点头。

陈氏出去取银票去了,槿安一个人待在房里,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她本应该高兴的,可是很奇怪,她却有些高兴不起来,找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

凝月进来倒茶,看见槿安发呆,问道,“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事,估计是这几天太累了吧。”槿安说道。

“你也别太急了,凡事都有个过程,资金不够,咱慢慢想办法,再不济,再去找那个陈守使,我看那个人挺靠谱的,虽然看上去傲慢,但实际上办的实事还不少呢,我看,这个人能靠得住!”

槿安笑道,“人家才来过一次,你统共才见了人家一面,就看出他是个什么人了?”

凝月解释道,“看人可不能看认识时间的长短,你看戏里唱的那个杜十娘,认识书生李甲挺长时间的吧,到头来,那李甲还不是个负心汉!你看古代那有个叫什么尾生的,跟那女子一面都没见过,就能做到抱住而死,所以说啊,这男人呐,说不准。”

凝月说的一板一眼,槿安不禁发笑,“亏你也能想的出来,还记得什么尾生,史记里的东西我是记不得了,不知是小时候穷苦怕了还是怎的,我还是喜欢银票,它才能给人安全感。”

“钱,谁不喜欢呐,可就是我从小就么有那根经,人家给我一两钱,我只会使钱一天天变少,不像你,人家给你一两,用不了几天,你就能变出十两来。”凝月满眼崇拜说道。

槿安笑笑,说,“你就别夸我了,还有,资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是娘给出的钱,”

凝月一脸震惊,“陈嫂?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槿安轻敲了下她的脑袋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娘说是前几日爹托人捎回来的。”

“那陈嫂怎么等到现在才把钱拿出来啊?!还有,你爹捎钱回来的事你一直都不知道吗,只是刚刚才知道?看来,陈嫂藏的还挺深呐。”

凝月分析道。

槿安打断她说的话,“凝月,不许胡说,那是爹辛辛苦苦挣的钱,娘有权利收好等到急需之时用,再说堇平还在南方,每年都需要寄钱过去,娘没告诉我,一定有她的道理。”

不管是因为什么道理,槿安都能接受得了,对于钱这方面,其实她是很看得开的,她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再怎么亲,她也不是陈氏的亲生女儿,能做到现在这样她已经很开心了。

很快,陈氏就拿了银票过来了,凝月退了出去,槿安看着崭新的票子,心里的热血又沸腾起来。

有了资金,房子盖的非常顺利,不出三月,就落成了。

这一天,槿安从镇上买了很多鞭炮和红花,打算好好热闹一把。

快要临近正午了,离锦花饼店真是开张的时间只差十几分钟,忽然,村口想起一阵响亮的枪击声,随后,一批批绑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进到村里来,再接着,一辆黑色军车缓缓驶来。

百花村很少有人听过枪声,一开始大家很慌乱,有些胆子大的人上前一看,发现没有危险,大家才敢上前看热闹,军车里坐着一个戴墨镜的潇洒男子,他嘴角噙着邪魅的坏笑,在人们的注目下,驶向新开的饼店。

槿安穿着一件紫红色的小洋装,裙摆是素雅的淡紫色蕾丝小花,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她笑靥如花,看着从车上款款走下的男子。

“不请自来。”槿安嘴上刁难道。

男子正是陈晟祥,他摘下礼帽,朝后打了个响指,忽然,身旁的两个随从打开车厢后盖,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红木牌匾,上面刻着四个金丝大字:蕙质兰心。

槿安不禁用手捂着嘴笑,众目睽睽之下,他竟能想得出来。

这个猪头还真是奇怪,他总是有办法将她置于尴尬的境地。

槿安不好意思的顾盼左右,最后不得不落在他身上,看他帅气十足的将那枚牌匾递过来,槿安只能眉眼俱笑。

一旁的陈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你不会总说我是草包吗?怎么这会又送个蕙质兰心的牌匾?”槿安悄声问道。

陈晟祥眼底魅光一闪,坏笑道,“我本来让工匠师傅从‘呆头呆脑’和‘笨手笨脚’中选择一个,后来工匠师傅刻错了,我也没办法,只好昧着良心把这个‘蕙质兰心’拿回来了。”

槿安小力给了他一拳,笑骂道,“还编!”

陈晟祥让他的随处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块歌颂牌匾挂在了店外,嫣红的鎏金大字,离得很远也能看得见。

“没想到,这个猪头还挺有商业头脑。”槿安心想。

来店里观摩的人越来越多了,很多都是隔壁村里过来的,也有一些是慕名而来的城里人,有些穿着贵气的大老板也来品尝锦花饼。

“开业第一天,大家尽情品尝,想吃多少吃多少,若是觉得不过瘾或是想要带回去给家人尝一点,这边有专门的小盒子,各位乡亲,尤其是我看见有几位外地来的老板,你们可以携带一些回去给其他的合伙人尝尝,若是觉得好,槿安非常愿意能跟各位合作!”

槿安不愧是天生的生意人,肚量就是大的很,很多男人,也做不到她这般。

毕竟,陈列出来的锦花饼若是拿去卖,少说也能卖五十多两银子呢,现在,白白让人拿了去,多心疼,可她偏偏能看得开。

很多老板赏识她做生意的肚量,都表示一定会找机会跟她做长期合作,即便是他本人不能合作,也会极力推荐给同道中人。

有一个专门做饼干生意的章老板,直接跟槿安批发了五大箱,说回去一定好好推广,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有把鲜花加到饼干里去的做法,而且奇怪的是,加进植物后,饼干非但没有异样的味道,反而更加香醇了。

锦花饼店的员工都非常开心,这可是他们的第一单生意,槿安也很会做事,为了保持长久合作,另外送了两小盒作为馈赠。

陈晟祥没有玩世不恭,反而非常认真的在店里走来走去,偶尔陪着重要的客人聊上几句,兴致浓时,还跟客人一道品尝几口,说说笑笑,完全不像一个守使,倒像是在经营自己的小店。

槿安远远看着他的身影,那么厚实有力的背,靠上去的话会是什么感觉呢?脑海中闪过那日他强吻的画面,精致冷峻的脸庞,温润薄凉的唇,还有他那认真索取的表情。

“初槿安,大庭广众之下,你想什么呢?”一个激灵,槿安回到现实中来。

摸摸脸颊,烫得跟个火炉似的。

连忙快步走出店,站在门外,吹着清风,顿觉身子凉爽多了。

“怎么?累了?”忽然,耳边传来温柔细腻的声音,那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丝宠溺的味道。

原本恢复了白皙的脸颊再次绯红,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没事,就是里面人太多,忽然有些不适应。”

他爽朗一笑,“胆识过人聪慧非常的初槿安,也会有怕人多的时候?”他忽然凑近了些,降低语调,“恐怕你怕的不是人多吧?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对他放不下?”

嗯?

槿安一愣,什么放不下,这么多年那么多年的,他在说什么?难道自己的心思被他洞察了?不可能啊,除非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否则不可能看出自己面对他时的紧张的。

槿安朝着店内一望,才知道他说的并不是他,而是方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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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大客户

槿安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别过身,不想理他,冰冷的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陈晟祥明眸轻笑,俨然一副痞子样儿倚在墙边,“怎么?我说你两句,你就生气了?”

槿安不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答,其实她想说的是:“我生气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冤枉我。”

但就是说不出口。

陈晟祥看她这个样子,肚子里就窜出一股无名火,他唰的一声走过来,靠近,语气很冷,“他已经有家室了!你初槿安就不能有点出息吗!看上谁不行,非得看上他!他能给你什么!”

本来今天是个大好日子,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刚刚还笑颜明媚,一转眼,他就说出这种话来。

“我说了不用你管!”槿安想哭,但必须得忍着。

“他到底哪里好?”陈晟祥有些急躁,乱,他手不自禁,抓住槿安的手腕,压抑的愤怒心酸从喉咙骨里冒上来,“给我个理由!”

槿安抬眼,怔怔看着他,“你要什么理由?你是我什么人?我看上了谁需要跟你提前打报告吗?陈晟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以为是,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你以为你很牛吗?你以为能够管理三千陈军,就可以看穿一个女人吗!”

陈晟祥愣住,眸子里发出阴冷的寒光,他紧要牙关,漆黑紧蹙的眉让人看了心里打颤。

他食指一指,大声咆哮:“好!不用我管,是吗?那我就成全你,从今天起,你初槿安的事与我陈晟祥再无半点关联!”

说完,迅速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朝着空中“啪啪”射了两枪。

顿时,人群驻足,鸦雀无声。

陈晟祥眼睛嗜血的红,厉声高声喊道:“陈军,撤!”

本在里面尝鲜的几个士兵小跑着出来上了车,人们窃窃私语,都在为槿安捏了一把汗,得罪镇守使,可不是好惹的。

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槿安的眼底腾起一层氤氲。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有那么多误会?为什么他就不能相信自己呢?

心脏的地方撕扯着,特别疼。

可她不能就这么示弱,不能流泪,身后还有那么多宾客看着,她不能失了尊严。

正要转身,才发现方明哲已经站在了身后,他声音关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槿安眨眨眼,让湿润散去,抿了抿嘴,笑说,“没事,当官的都是那个样子,脾气大,许是锦花饼不合他的口味吧,就闹小情绪了呗。”

方明哲嘴角漫起一抹久违的笑,“你呀,还是这么坚强。”

“不坚强能怎么办,家里只有娘和我,懦弱能行吗?懦弱给谁看?”想起陈晟祥刚刚的态度,她的心就阵阵发疼,原本以为终于找到个可以依靠的人,没想到却是个糊涂虫。

方明哲忽然将他的手搭在槿安肩膀上,轻拍了几下,用大哥哥的口吻说,“不用这么一直紧绷着,有什么困难之处就尽管说,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帮你。”

槿安回头,看到他眼里的真诚,笑了,“方少爷,你真的长大了。谢谢你。”

方明哲衡然一笑,“哪里?不过是情势所逼罢了,我倒是想永远都长不大,停留在豆蔻的年华,晨起读书,晚归算账,当时不懂,以为那是最苦的了,如今大了,才知道,那段时间才是最好的。”

“都成家的人了,少想过去,多多想想现在将来。”槿安宽慰道。

“我知道,也不是常想,只是偶尔。”方明哲眼里闪过一抹黯淡,“长大了,就身不由己了,其实我很羡慕你,从小就没有牵绊,虽说无依无靠,却也自在轻松,不像我,一身束缚,爹娘家产身份地位,真真无趣透顶。”

听了这番话,槿安心里就觉得伤感,曾经的方明哲从来都是嬉笑怒骂,斗不完的趣,使不完的鬼点子,一刹间,短短几年,竟就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她该明白的,当她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抱着大太太昏死过去的身躯,失声痛哭的时候,当她看见账薄房着火时他眼里失控的愤怒时,她就应该明白,时间老人迟早会把每一个人改变。

“方少爷,你说你佩服我,其实我才应该佩服你,人活在这世上,不可能是只为自己活着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他的人生一定是不圆满的,自私的,为爱的人活着,才最有意义,我相信,大太太方老爷为拥有你这样的孝顺儿子很欣慰。”

这番话说到了方明哲的心坎上。

这么多年,他一直放不下,他以为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为方家做的这一切,没想到她理解。

他不是不想逃离,而是无法逃离。

正说着,一个娇嫩的女声传来,“明哲——”

槿安抬头,蒋千瑶款款走来,擒住方明哲的胳膊,柔媚水润的眸子对着方明哲问,“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方明哲温和的看着她,“没什么,就是些闲话。”

槿安看着他两,心里欣慰了很多。

“我先进去了,店里还有客人需要招呼。”槿安笑说,便朝着店内走去。

客人们该品尝的依旧品尝,镇守使放几声枪那是最平凡不过的了,大伙儿议论了一会儿也就过了那个新鲜劲了。

进到店内,看着满屋子的客人,槿安总算呼出了一口气,还是做生意好,只要付出就会有回报,不用担心别的。

这时,一个身着深紫色马甲的大老板朝槿安走来,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黄金烟嘴,颈上挂着一幅黑框眼镜。

“初老板啊,没想到初老板年纪轻轻就懂得做买卖了,而且还做的这么好,凌某实在佩服,佩服!”他双手抱拳,一看就是传统重礼数的商人。

槿安回礼,谦虚的说,“哪里,小辈不过是雕虫之作,与凌老板这样的商业巨头相比,还差的太远。”

凌老板仰天长笑道,“嘴巴还挺甜,不错,你喜欢你这性子!在下凌谋天,苏州人士,近日到景阳谈些生意场上的事情,不想被好友带到了这里,幸会幸会!”

“小店能有像凌老板如此尊贵的客人到访,是锦花饼店的荣幸。”槿安一扇手,站在旁边的凝月便走过来,槿安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那凝月就到里屋去了。

不一会儿,手里多了一杯茶,槿安接过茶杯,双手恭恭敬敬的递给凌老板,“凌老板,尝尝这个。”

“这……”凌老板迟疑了一下,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小村子,陌生人递给一杯茶水,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蹊跷吧,换做是谁,都不敢拿起就喝呀,何况他还是身价百万的大老板,警惕心自然强些。

槿安又摆了摆手,凝月拿过来一个干净的小杯,槿安分了一些进去,递到自己唇边,一饮而尽。

亮亮空无一物的杯底,笑说,“凌老板,放心,槿安这小店才刚开业,晚辈可不想摊上什么官司,咱们都是生意人,算账是最在行的。”

凌老板听了大笑,“我原以为这小店不是你一人开起来的,我跟朋友打赌说这店一定是依靠了外人帮衬开的,可是我那位友人说就是出自你一人之手,我死活不信,现在,我信了,你这个女娃子哟,不简单!”

槿安泰然一笑,“凌老板可真会夸赞人!既然信任晚辈,就尝尝这杯茶。”

凌谋天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清爽宜人,润喉去燥,不禁仰起脖子,喝了个精光,喝完就赞叹,“好茶!好茶啊!”

槿安嘴角勾起满笑,“凌老板,这边请!”

说着,将凌谋天领进了旁边的一个侧房。

“请坐,凌老板。”

凌老板坐下后,槿安拿出一个方形小盒,说,“这就是制饼所用的凉花,另外,刚刚凌老板所喝的茶就是晚辈自制的花茶,晚辈是以市面上能买得到的传统绿茶做茶胚,以凉花为作料混合制成。”

槿安将两种原料都拿了出来,放于桌上。

凌老板戾眼一抬,“初老板为何给我看这些?”

槿安轻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凌老板应该是做钱庄生意的吧?”

凌谋天听罢,身体快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眼锐利,问道,“你怎么知道?”商人尤其是做钱庄生意的,对别人都比做其他生意的人敏感,当然更怕被一个陌生人识穿了身份。

他有些不安,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槿安赫然一笑,摆摆手,示意凌谋天坐下,“凌老板不要慌张,晚辈是头一次见凌老板,对凌老板的生意完全不了解,所以凌老板尽管放心,晚辈对您的生意造不成什么损失。”

凌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定,但还是不放心,“初老板是怎么知道我是做钱庄生意的?”

槿安再次给凌谋天倒了一杯茶,不知为何,看见这个人她总有种熟悉舒适的感觉,她说,“不瞒凌老板,晚辈曾经是一家钱庄的账薄人,曾在钱庄学习过一段时间,孤儿对钱庄比较熟悉,凌老板的双手指尖都磨损的特别严重,手指尖起了黄色的老茧。”

“还有,方才凌老板品尝亲点锦花饼时,手的姿势一直呈现的是这样,如果晚辈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常年打算盘留下的后遗症。”

“再者,凌老板胸前戴的那枚眼镜,应该是进口的吧,我以前伺候的老爷就有一副这样的眼镜,这种眼镜最适合长年翻看账本的人。”

槿安说完,看着凌老板笑。

凌谋天不禁拍手叫好,“看来,你不仅仅是个天才商人,还是商业界的福尔摩斯呐!”

“福尔摩斯不敢当,晚辈这些也就是班门弄斧罢了,其实,晚辈特地把凌老板请到这里来,是想跟凌老板合作。”

凌老板眉尖一挑,他开始喜欢这个小女娃子了。

“怎么个合作法?”

槿安来回踱步,说道,“既然凌老板是做钱庄生意的,想必认识很多做茶园生意的,我想让老板为我推荐我们景阳的凉花。”

凌老板手指轻点桌面,“初老板怎么能这么肯定,你们景阳省的凉花就会在我们苏州受欢迎?”

槿安笑道,“要推断这一点并不难,苏州属于南方,夏日火气躁动,故而很多苏州人都喜欢喝凉茶,但是传统凉茶又太滋阴,火是消下去了,但常年饮用,也会伤胃,我制作的凉花性子温和,口感清爽,不失为一种新的选择。”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凌老板的心坎上,他也喜欢喝凉茶,但是喝的多了,确实觉得胃寒。

“没想到,你还懂医?”凌谋天更加惊讶。

“略知皮毛罢了。”

在陈氏生病的那段时间,她跟莫志谦学习了把脉,由于陈氏久病,经常需要请脉,槿安觉得每次都要请莫志谦过来太费事,就亲自学了,前几天研制花茶,经常替自己把脉,比较喝花茶与普通凉茶的反应,才发现了花茶的这个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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