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民国之绝代商女》作者:守护幸运星【完结】 > 《民国之绝代商女》作者:守护幸运星(VIP2013.06.12正文完结).txt

第 17 页

作者:守护幸运星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0:11

堇平有些失望,他不甘心,“如果不能,那为什么我在南方的这些年心里一直忘不了你?我永远记得你拿着一根细柳条为我润嘴唇的场景,永远记得我们一起到野地,回家的时候收养了那只叫虎虎的小猫,永远记得我为你擦掉脸上的烟灰,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还历历在目。你难道都忘了吗?”

“我没有忘,但这些都跟感情没关系,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习惯了被人使唤,为主子干活儿,被卖到初家后,爹娘还有你,对我都特别好,我心怀感激,但那并不是感情,堇平,如果我过去有过什么行为让你误会了,那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堇平站起来,转过身,说了一句,“你自由了。”便走了。

槿安愣在原处,心里仿佛像被一场小雨冲刷过一样,从未有过的轻松。

但那只是一瞬间,她开始陈氏,万一被陈氏知道了这件事该怎么办。

令槿安没想到的是,傍晚快要吃饭的时候,陈氏来到了她的房间,她手里攥着一份白纸。

“娘,我等会就过去吃饭,你怎么还亲自过来叫我了?”槿安忙拉过一把椅子扶着陈氏坐下。

陈氏没有说话,只是笑,然后把白纸递到了槿安手上,“孩子,娘是过来给你送这个的。”

槿安拿过来一看,“娘,这个……”

“孩子,签个字就行了。”陈氏说的很是轻松,完全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开心,反而脸上一直挂着笑,槿安看得出来,那笑不是装的,而是发自内心的。

槿安心里也轻松下来。

手里握着那份休妻书,低着头只管笑。

陈氏拉过槿安的手,让她坐下,欣慰的说,“虽然你不是娘的儿媳妇了,但是你永远都是娘最乖最孝顺的女儿,现在你自由了,娘替你真高兴,安儿终于要脱离初家了,娘开心呐。”

母女两个抱成了一团。

吃过晚饭后,槿安经过堇平房间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簌簌的说话声。

她本无意听,却被其中的一句话绊住了脚。

堇平在电话这头生气的说,“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反正出国留学的事情,跟我已经无关了!”

出国留学?

堇平要出国留学了吗?他怎么没有跟家里人提起过?

为了陈氏,槿安决定偷听。

“凌霄小姐!我现在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我初堇平已经不需要那份推荐信了!你还是把它留给其他人好了!顺便,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即便我答应过你回来是要休妻的,可是那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们之间并没有立什么字据,所以,我随时有改变主意的权利,而我现在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说,这个妻我不休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彻底结束了!”

说着,他用力挂断了电话。

槿安纳闷了,刚刚明明是娘把休妻书拿给自己的啊,自己也签了字的,为什么堇平会在电话里说他不休妻了?难道是……

槿安赶忙去找陈氏。

推开陈氏的门,槿安问道,“娘,那份休妻书……”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陈氏坐在床边上,说道,“孩子,你猜对了,那份休妻书不是平儿让我拿给你的,是我自己偷出来的,”

“娘……”槿安没想到,陈氏竟会为了她这样做。

很快,堇平就发现了此事,他推开陈氏的房门,心情坏到了极点。

“娘,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他质问陈氏。

陈氏抬眼,语重心长的对堇平说,“安儿也是我的亲闺女!平儿,你别再犯傻了!你就放过安儿吧,你知不知道,你们父子不再的那段时间,是谁每天伺候我吃喝拉撒,是谁每天不厌其烦的为我擦洗身子,又是谁,一天三顿的给我熬药,为我炖鸡汤鱼汤,是安儿!不是你爹也不是你!”

陈氏有些激动。

堇平愣住说不出话来。

“那年,我患上了肺痨,莫大夫都说这种病十有八九是治不好了,可是我这条老命,竟然硬生生的让安儿给救活了,是她,把我从鬼门关带了回来,孩子,咱们初家已经欠她够多了,不能再继续造孽了!”

陈氏说着说着潸然泪下。

槿安忙上前,扶住陈氏,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娘,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这都是孩子应该做的。”

堇平这才意识到他误会槿安了,他一走就是七八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头一件关心的竟然不是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却吃她的醋。

想到此,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哭咽着说,“槿安,娘,我错了!”

槿安连忙过来扶他,“堇平,你别这样!你没有错!你别这样!其实,事情的真相我都知道了……”

堇平抬起头,看了看槿安,又看了看陈氏,问道,“什么真相?”

“你就别瞒着大家了,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见了,你原本打算出国留学的对吗?”

堇平低着头不说话了,陈氏着急了,问道,“平儿,安儿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出国?”

“娘,我……”

陈氏顿时觉得头晕眼花,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槿安看状,上去扶住,堇平也赶忙起来搀扶着陈氏的胳膊,“娘,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要不是堇平安儿说出来,你就打算一直瞒着娘吗?为什么去了一趟南方你这孩子就学坏了呢?学会自作主张了是吧,觉得娘老了,没用了,做决定再也不用跟娘商量了对吗?”

槿安拍着陈氏的后背,说,“娘,你先别着急,先听堇平解释解释,你再训他也不迟啊。”

只听堇平支支吾吾的说,“我有个同窗好友,她家很有钱也很有势力,她说只要……只要我休了妻就可以得到出国深造的推荐信……”

“糊涂!”陈氏大声骂道,她从来没有这么惨重的骂过堇平,这还是头一次。

“是,儿子现在知道糊涂了,那个推荐信我不要了,当时我被冲昏了头脑,心想爹娘和槿安在村里过的不好,如果我能出国,就可以攥很多很多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平儿啊,你咋这么糊涂呢!有钱就是好日子了吗?钱再多也比不过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而且,你竟然为了这个休掉安儿!”陈氏气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堇平紧攥着陈氏的手,忏悔,“娘,我真的错了,但是我不是真的要跟槿安分开的,我不是真的要休她,只是假装的,假装的!”

陈氏别过头,眼里含着泪,“孩子,一切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氏看着堇平,将刚刚槿安签字的休妻书拿过来让他自己看,堇平看完后,顿觉浑身无力,休妻书掉在地上。

槿安低头捡起来,重新放在桌上。

之后的几天,三个人再也没有谈出国的事,槿安说了好几次想要搬出初家,毕竟不是儿媳妇了,一起住着惹人闲话,陈氏死活不依。

其实槿安是怕影响了堇平找媳妇,哪个女孩子愿意跟一个家里还有外人的男人谈恋爱啊。

但陈氏不乐意,说没有了槿安就不习惯,槿安晚上在自个的锦花饼店里睡觉,陈氏经常夜都很深了,还过来送汤送点心。

堇平在镇上找了一份很体面的工作,建筑工程师,规划图纸什么的,槿安偶尔能看见他躲在暗处打电话,情绪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有好几次,槿安都想跟他谈谈,她上次听出了电话里的声音,是个女人,不知为何,或许是女人独有的直觉吧,槿安总觉得电话里的那个凌霄对堇平有别的意图,她一直想不明白推荐信跟休妻之间有何联系。一个拿推荐信来威胁男人的女人,多少有些危险吧。

鼓了好几次勇气,还是没有说,槿安不想让堇平误会她是在干扰他的生活。

一天,一个二十左右出头的一伙子搀扶着堇平慌慌张张的就回来了,槿安站在饼店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大声喊,“小哥,堇平怎么了?”

那人答道,“平哥受伤了!”

槿安朝着里屋喊道,“凝月!快跟我去娘那屋看看!”

随后,两人带着干净的白布条就回来了。

“凝月,去找些白酒来!”说着,槿安把白布条展开,铺在自个腿上。

正忙活着,忽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陈氏前去开门。

来人穿着一身士兵服,刚进门敬了个礼,就冲着槿安着急的说,“初小姐!陈守使出事了!”

《六十五》下水捞人

槿安怔住,停下了绑布条的动作,她唰的一下站起来,握着那位士兵的胳膊,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

那士兵一看就是长途跋涉赶来的,脸上头上全是汗,他来不及喘息,“shanxi有个煤矿发生了透水事故,陈守使过去救援,结果在里面困了好几个小时还没有出来!他进去之前交代说,若是他出不来了,就让我到百花村找一个名叫初槿安的小姐,照顾她后半生。”

“猪头!”槿安来不及穿衣服,就朝着外面跑去,“快,给我带路!”

那士兵忙跟着槿安跑出屋子,屋外停着一辆军用车,陈氏在门口站着,朝着槿安大喊,“闺女,小心点!”

“娘,你快回去吧,凝月知道该怎么给堇平包扎,如果还是不放心的话,就去请莫大哥!”说完,两人就消失在了村头。

初堇平坐在屋里,心乱如麻,虽然这些天他已经多少有些适应过来了,可是当他看见槿安听见陈晟祥有危险时的着急的表情,心里就嫉妒的发狂,想起小时候,只要他一装病她就紧张的要去请莫大夫,而如今,他的胳膊被飞石砸破了她也不会再心急如焚了。

陈氏看穿了他的心思,坐下来宽慰道,“儿子,她为咱们家做的已经够多了,人,要懂得知足啊,不能太贪心了。”

堇平没说话,只是低下头,说,“凝月,我自己来吧。”

刚说完这话,外面就传来女人的声音,“堇平哥!堇平哥!”

接着,便进来一个身材微胖,体格很壮实的女人,她双手拎着两只活蹦乱跳的鸡,一进门就开始嚷嚷,“堇平哥,听说你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啥好吃的了?!”

堇平一抬眼,“李妮儿!你怎么来了?”

他平生最头疼的女人就是她了。

李妮一进屋光顾着炫耀她的鸡,这会儿才看见堇平胳膊受伤了,慌得把两只鸡扔给旁边的小伙子,冲到堇平跟前,关切的说,“堇平哥,你这是咋啦?流血了?”

说着,便夺过凝月手里的布条。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凝月是伺候过方家太太的人,自然注重礼数,不喜欢李妮这样粗鲁的人,她一把又把布条夺过来,“你洗没洗手啊?刚捉完鸡是有很多病菌的,堇平他伤口还在流血,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凝月说的很有道理,李妮虽然心里不服,但嘴上也没反驳,只没好气的说,“不就是洗个手嘛,我这就去洗不就得了!”

李妮洗完了手,凝月已经蹲在那里快包扎好了,她就在一旁低些细绳什么的,更多的,她只是盯着堇平的脸发呆,“堇平哥,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我一直盼着你呢。”

堇平有些不耐烦,但也不好说什么。

李妮继续唠叨,“堇平哥,你揍这些年有没有想我啊?”

一旁的凝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声说道,“真不害臊。”

李妮脸色立马就变了,指着凝月骂道,“你说什么!别以为你在方家干过几年,就觉得自己身价高,了不起,说来说去,你还不是跟我一样,照样是奴才,不过呀,我比你强多了,起码,现在我不用再当奴才了,而你不同,注定了要当一辈子的奴才!”

“你!——”凝月气的鼻子冒烟,但她也不知道该骂些什么,在大太太身边待得时间久了,就算骂人,也是拐着弯的听起来是难听,却也没有这么粗鄙,再说,又跟了七年槿安,慈眉善目惯了,有些话还真一下子说不出来。

只好收拾了东西,走到屋外。

陈氏摇摇头,无奈极了,都是这么大的姑娘了,她说哪个都不好。

李妮见气走了凝月,就围着堇平说,“堇平哥,刚刚问你的你还没有回答人家呢?”

堇平脸色一拉,“那还用问吗?”

“那就是想喽?”李妮笑道。

堇平无奈的摇摇头,丢下一句,“怎么可能。”就走了。

“哎——”李妮尴尬的喊了他几声,堇平都没回头,屋里那个小伙子拿着两只鸡憋着嘴笑。

“你笑什么!再笑把鸡毛都塞你嘴里!”李妮没好气的说。

说完,夺过两只鸡放到陈氏手中,嘴里跟抹了蜜似的,“阿姨,这两鸡,是我过冬的时候亲自挑选饲养大的,整个春天都是喂蚂蚱养大的,它们的肉可新鲜了,我专门留了给你补身子呢!”

陈氏连忙推脱,“哎哎哟这可不行!孩子,还是留给你娘吃吧!”

“哎呀,您就拿着吧,说实话,这鸡,我是听说堇平哥回来了,想让阿姨给他熬汤,补补身子,看堇平哥,虽然人越来越帅气了,可好像有些瘦,多给他补补,鸡汤对男人身体……很有好处的……”

李妮说着说着脸就红了,陈氏也尴尬了起来,但是没辙,只好先收下了。

李妮送完了鸡,就又出去追堇平了。

“哎堇平哥,我听村里人说你休妻了是吗……”她追问着跑了出去。

陈氏摇摇头,喃喃自语,“万一李家又要重提当年的娃娃亲,那可怎么办呐?”

士兵一路上开车狂奔,约莫到了快黄昏的时候,才赶到晟祥出事的煤矿。

沿着输送煤炭的传送带一直下到矿井口,很多大型机器已经在抽水了,但是明显就不够用,矿井口仍然有大量的水在往外冒,看来,里面是彻底淹透了。

“晟祥,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救你的!”槿安心里想。

她抓了一个身旁的士兵问道,“你们的督办呢?使节呢?怎么没有衣一个高层下来管这件事?”

人命关天的事,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扛吗?

那个士兵也很慌张,回话说,“高层太忙,派下来的救援队还没有到达。”

“距离意外事故发生已经快十多个小时了,等救援队来了还有什么用!”槿安心急如焚,矿井外边有几个旷工浑身湿哒哒的,在挤衣服上的水。

槿安指着他们问那个士兵,“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他们都是陈守使一个个背出来的,两小时前守使还送出来一个伤员,可是直到现在,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那你们就不会进去找吗?”槿安喊道。

士兵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守使最后一次出来的时候交代过,若是他……出不来,谁也不能进去……营救。”

“猪头!”槿安骂了一句。抬头看看天色,再过几个小时恐怕天就要黑了,若是陈晟祥再不出来,就算人进去救,也困难很多了。

不能再等了!

槿安朝着那些士兵大声问道,“我问你们!陈守使平时待你们如何?”

“陈守使待我们很好!亲如兄弟!”士兵们回答。

“既是兄弟,岂有见死不救之理!我知道,不能营救是他的命令,作为军人,你们不敢抗命,但是兄弟们请你们想一想,他为什么要下那样一个命令?我明白,服从是一个军人的天职,是神圣的。但是,此时此刻,我希望,站在我眼前的不是军人,而是很普通的大哥,若是你们真的顾忌的只是抗不抗命,那我初槿安今天再此立下军令状,倘若陈守使怪罪你们抗命,完全由我一个人担当!”

槿安看了看众人,继续说,“若是你们担心的是性命的安危,那我无话可说,我只求在场的大哥们帮我准备一条绳子,我亲自下去营救他。”

槿安的这番话激起了大家的豪情。

士兵们纷纷说要下去营救,即便是定个抗命之罪也不怕了。一切都听从槿安的指挥。

槿安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

接着,她就开始部署了。

她先是从士兵们中间挑选了几个水性好的,因为据他们说言,矿井地下不只有一条路,有很多小岔口,每一条路都有可能是晟祥所在的地方,所以需要很多人手分头寻找。

大约选了十来个人,槿安又他们找来了很多绳子,拴住那些下矿井的士兵的腰,槿安嘱咐他们每隔五分钟就动一下绳子,若是在十分钟之内发现绳子不动了,就会另派人下去营救。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士兵们陆续都下水了。

岸上几个身体强壮的士兵站在矿井外,严密注视着绳子的动静。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没有出现士兵体力不支的情况,但是却也不见他们来汇报陈晟祥的下落,槿安心里越来越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行,不能再等了,我要下去!”槿安让士兵们拽动绳子,那是让矿井下寻人的士兵们出来的信号。

“初小姐,还没找到陈守使呢,怎么就让我们回来了?”

“你们上来歇息一会儿吧,这次换我下去找。”槿安坚定的说,边说边扒下旁边一个士兵的防水衣,然后吩咐另一个士兵,“去!到帐篷里拿一个救生圈来!”

士兵们瞠目结舌,且不说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知道救生圈,单说她要只身一人下矿井,这一点恐怕没有女孩子能做到吧。

士兵阻拦道,“初小姐,这不行啊,还是我们下去找吧,你若是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就算我们不被淹死,也会被守使骂死的!”

“是啊是啊,守使可是吩咐过的,对你要心存一万分的尊敬,若是他知道我们让你下水,非枪毙了大伙不可。”

槿安穿好了防水衣,厉声说道,“废话少说!照我说的做!”

士兵们被她的气势怔住了,没想到,看起来温婉贤淑的,骨子里却这么爷们。

《六十六》宠。溺

一个士兵拿来了救生圈,槿安套在脖子上,将绳子拴在腰上,跳下水,说,“如果感受到绳子在猛烈的抽动,那就是我已经找到了晟祥,你们就使劲拉绳子,知道了吗?”

士兵们看着槿安游进了黑暗的矿井中,槿安头上绑着一盏矿灯,水漫的很深,槿安用尽全力摆动着手臂和脚,游了大约十几分钟,槿安拉动了一下绳子示意自己是安全的,然后继续向前游。

终于,到了一个三岔口,“该走哪一条好呢?”

槿安仔细观察着这三个岔口,几乎没有任何分别。

忽然,槿安发现最右边的那个岔口处,水面上仿佛飘着什么东西,槿安快速游过去,抓起来一看,手帕!是她的那块手帕!

晟祥!她在心里大叫一声。

没错,他肯定是在这个岔口里!

槿安把手帕放进怀里,拼命的往前游,矿井下温度很低,水冰凉的厉害,她的脚已经有些发麻了,仿佛失去了知觉一样。

槿安不断的给自己打气,不断的祈祷,“祥,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等着我!”

又游了大约十分钟,槿安终于看见前面有道光射在了水面上,她欣喜万分,肯定是他!

可是等游过去了才发现,矿灯是掉在水底下的,光是从地下射上来的,槿安憋住气,摘下救生圈,使劲往下,除了矿灯外,没有一个人。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冒出水面,抓住救生圈,赶紧套在身上。继续往前游。“猪头!猪头!”她呼唤着。

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见回应,槿安心里闪过一丝害怕,她发了疯一样的继续喊,一只手向前划着,另一只手不断的从水里打捞着,她怕极了,她不能失去他,槿安从未有现在这样害怕,她不怕辛苦,不怕劳累,从小到大,几乎人世间所有的苦,她都尝试过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无坚不摧的了,一直以为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能让她觉得绝望的东西了。

可就在此刻,她强烈的感受到了那种心痛恐惧。

“死猪头!破猪头!你给我说话!你说过的会照顾我的,我现在手脚冰凉,快要撑不下去了死猪头!你快来救我啊!”

槿安哭喊着。

终于,在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安——”

槿安呆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拼命的游去,陈晟祥脸色惨白,一手紧紧抱着一个人,另一只手抓着石壁上的一块凸出的煤炭。

“猪头!你怎么了?”槿安使劲拍着晟祥的脸。

陈晟祥睁开虚弱的眼睛,看见槿安,挤出一个笑,“我没淹死倒是快要被你拍死了。”

槿安顿时梨花带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边说边用脚轻踢他的腿。

“啊——”陈晟祥紧蹙着眉头,嘴角疼的直敛,看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怎么了?是不是踢疼了?”槿安关切的问道,又后悔自己刚才下脚太狠了。

“没事,你怎么来了?”陈晟祥问道。

“先别问那么多了,你先出去要紧。”槿安说着,就开始拿掉自己脖子上的救生圈。

“喂,你干什么!”晟祥拦住。

“给你啊,你看你现在浑身都虚脱了,这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我已经都安排好了,让外面的兄弟们拉你,我可不想还没出去你就被水淹死。”

“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明明都很虚弱了,脸色和嘴唇都是惨白的,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力气,一只手就夺过救生圈,稳稳当当扣在了槿安头上。

“福生福生!”晟祥摇晃着腋下那个旷工的身体,大声喊道。

槿安本想问他怎么知道人家的名字,抬头一看,才看见那个旷工的工作服上别着一枚标签,标签上就写着福生两个字。

晟祥腾不开手,刚才给槿安带救生圈就已经扑空了一回,他可没力气再折腾了。

槿安帮忙摇晃着福生的胳膊,可还是不见效果。

“槿安,按他的胸部,使劲按!”晟祥说道。

槿安照着他说的去做,可是都按了十几下了,还是没用。

“用脚踢!”晟祥命令道。

“这……万一被我踢死呢?”槿安不安的说。

“没事!再不把他肺里的水踢出来,他才会真正的没命!”晟祥脸色凝重,槿安不敢违背。

往后退了几步,拨了拨脚丫子,瞄准福生的胸口,“啊啊——”

只听“扑”的一声,福生吐出了一大口污水。

福生终于动弹了,他睁开双眼,看看陈晟祥和槿安说,“谢谢你们救我一命。”

槿安看他活了,欣喜不已。

“祥,快过来,你抱着我。”然后又指挥着福生道,“福生,你抱着陈守使。”

陈晟祥愣了一下,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嘿嘿,还挺好听的。

“愣着干嘛!死猪头!还不快过来!”槿安瞪着乌溜溜的大眼骂道。

陈晟祥乖乖过去,紧紧抱着槿安的腰,防水服光滑贴身,完全的契合了槿安纤细的腰身,晟祥抱着,不知不觉双手就不安分起来,胡乱摸着。

虽然是在水下,福生看不见他的手,但是毕竟是在外人面前,槿安觉得很不自在,打断晟祥的手,示意他如果再摸就揍扁他。

晟祥只是坏笑一声,抱住她的腰,只不过,这次乖了没有再乱摸,槿安心里刚想夸赞他一番,岂料这家伙又趴在耳边悄悄的说了声,“等会出去了,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话语里满是暧昧,槿安耳根子唰的一下就红了。

那家伙戏弄完了人,倒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对着后面的福生说,“你过来,抓着我。”

准备好了,槿安便猛烈的拉动绳子。

矿井外的人看见绳子动了,个个兴奋不已,好几条大汉拉着绳子使劲往外拽,几乎还不到两分钟,就看到了口。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看着三个人都活着,士兵们开心极了。

他们把槿安晟祥和福生拉上来,披上早就准备好的棉衣,“快!快扶陈守使和初小姐进帐篷内!”

来到帐篷跟前,那个士兵问道,“陈守使,初小姐是跟您在一个帐篷里呢,还是另外?”

陈晟祥星目一抬,眉头轻蹙,厉声反问,“你说呢?”

“在下糊涂!”跟了守使这么些日子,早已熟悉他的表情了,一出现这种表情,就是说明做属下的太愚笨了,愚笨的想要罚你负重跑三十公里。

把晟祥和槿安领进帐篷内,士兵便问道,“陈守使,需要让军医过来吗?”

陈晟祥看了看槿安,说了一声,“去请个女军医吧。”

槿安一听是女军医,心里就不开心了,小嘴不自觉的嘟了起来,小声说道,“真是挑!看个病还分什么男女!大yin猪!”

尽管很小,可还是被陈晟祥听见了,他嘴角勾笑,一步步朝着槿安逼近,“草包,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什么,听到女军医三个字,就开始吃醋了?”

他倒是一脸得意。

槿安别过头去,瞅了他一眼说,“切!我吃醋?想得美。我是替那些女军医惋惜,明明考上了军校,学修了医学,却偏偏碰到你这么个好色鬼,真是倒霉。”

陈晟祥媚眼如丝,贴近她,“是吗?恐怕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女军医,或许还巴不得想要为我诊治呢。”

旁边的士兵偷着乐,终于忍不住说道,“初小姐,你可能是误会了,陈守使看病从来都是只用男军医的,医药处有很多女军医都争先恐后的想要来军营呢,可都没有那个荣幸,至于这一次,我想陈守使让女军医来是为初小姐你看病的吧。”

陈晟祥挥了挥手,厉声说道,“阿金,还不快去请!多嘴!”

好不容易能看到她吃醋的样子,都被这个臭小子给破坏了。

陈晟祥心里有一丝遗憾。

槿安误会了陈晟祥的意思,脸上不禁嫣红了起来,心里后悔极了,“刚才真是丢死人了,管他请的是男军医女军医,这下好了,被他笑话了吧。”

看了看那人,果然满脸笑。

陈晟祥走到简易床前,把床上的被子展开,说,“还不快过来躺下。”

槿安心里咯噔一下,啊,要躺下啊。

“不!凭什么躺下的是我?”槿安心想,这个家伙又在耍什么把戏,占人便宜可是他最拿手的,她才不会再次上当呢。

陈晟祥剑眉一挑,戏谑的笑道,“因为你是女人呐。”

槿安护住双胸,退后一步说,“正因为我是女人,才更应该端庄自爱,反正,这一次,你休想得逞。”

陈晟祥眉头拧成了一团,心想,“这个女人脑子灌水了吧,莫名其妙在说些什么,”忽的,他恍然大悟,“哦……”

“哈哈,我说草包,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让你过来躺下,是因为等会军医就会来,她会为你量血压测心跳,难不成你让人家站着给你测?”

“啊……”槿安愣住,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往歪处想。

槿安嘿嘿笑了两声,就走到床边上,谁料,刚要躺下,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揽住了芊腰。

“骗子!你骗我!”槿安挣扎着想要打掉晟祥的手。

“啊!”晟祥弯了下腰,肚子揪成一团,喊疼。

槿安着急的转过身,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打疼了?”

只见那货敛开一个邪魅的笑,将她抱得更紧了。

“好啊,你个骗子,又骗我!”说着,槿安举起拳头又要打他,这一次晟祥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故意卖萌,“别打了,真的很疼的。”

槿安心疼了,落下的拳头只是轻轻的哎了下衣服。

陈晟祥一个转身,将槿安压在床上。

《六十七》吃干抹净

“不要!有人。”边说边朝着帐篷门口看。

晟祥刮了下她的笔尖,笑着说,“放心吧,傻瓜,没有我的命令,没有人敢进来的。”

说完,低头就要啃槿安香软的唇。

“不要!等会女军医就来了。”槿安的纤纤食指挡住了晟祥性感的薄唇。

这家伙,明明那会嘴唇还是惨白的,才过了这一会儿,就红润润的了。

陈晟祥起身,歪着头看着她,说,“好吧,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女军医走了,我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槿安心跳不由的加快了,可是很奇怪,她却并不排斥,那是一种既新鲜又慌张的感觉,她从未有过。

“报告!军医来了!”外面有人通报。

“这么快!”槿安问道。

陈晟祥没说话,只是诡异的笑。“进来!”

接着,便进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除了为首的一个女人穿着白衬衣黑西装还算正规外,其他女子都打扮的时髦艳丽,这哪里像是来给人看病,根本就是去参加舞会什么的吧。

槿安不由懵了。

看看陈晟祥,他倒是泰然自若,司空惯见了一般。

槿安本以为为首那个穿着得体的女人挺正经,没想到她走起路来故意扭动着迷人的腰姿,妖媚的扭动着屁股,还胡乱抛媚眼,声音嗲嗲的让人浑身冒鸡皮疙瘩,她朝着陈晟祥款款走来,“陈守使,好久不见哦……人家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呢……”

“妖孽!”槿安在心里骂道。

更可恶的是,一个妖孽也就算了,后面还跟着很多小妖精,个个搔首弄姿,高跟鞋嘎达嘎达朝这边走来。

“陈守使,你也太不给大家面子了,自从上次在军校见过面后,说好的以后看病会用姐妹们当护士的,结果,等了好几个月,都不见人影。”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说,嘴唇上的口红都快要流下来了,槿安看着心里就想吐。

另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人说,“呸呸呸!说什么呢你!陈守使几个月没来找咱们,那说明守使身体好,你那样说,是想咒陈守使啊!死丫头!”

旁边的女人也跟着埋怨起来。

槿安幸灾乐祸,“哼,最好你们吵起来,就没暇顾及猪头了。”

于是,便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某男坐在桌前,面带邪笑,悠闲的品茶,一群女人在后面争宠吵架。还有一个呆瓜,看着这一幅诡异的画面,令这个画面更加诡异。

那个假正经狐狸精倒是不受别人影响,没有理睬那些小护士,也没有正眼瞧槿安,她径直走到陈晟祥背后,双手正要攀上他的肩膀,却被晟祥伸手挡住了胳膊,他没有回头,只是厉声高喊了一句,“美女们,还不快拜见守使夫人?”

啊?

惊讶的不只是那些所谓军医护士,还有槿安。

守使夫人?!

这个猪头搞什么鬼啊?

“我才不是……”槿安刚要反驳,就被陈晟祥一眼瞪了回去。

他笑靥如花,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槿安走来,槿安一时有些恍惚,旁边那些女人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此时槿安的心,既紧张又兴奋。

他看向自己的眼睛,足以把她整个人都融化了,那么温柔,脉脉。

他挽上了她的胳膊,对着那些看红了眼的女人,再次郑重的介绍,“她就是守使夫人,我夫人的脾气可不怎么好,以后你们在我面前再穿成这个样子,若是被她看见了,后果可不堪设想哦。”

槿安瞥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个猪头说什么呢,我脾气哪里不好了?”

陈晟祥亦是小声回道,“别装了,我都看见了,刚才你的脸简直比包公的还要黑,别说那不是吃醋吃的。”

槿安一见被他看穿了,只得没有话说。

“假正经”光滑如丝的脸庞顿时变色了,刚才还和善温柔的眼儿现在仿佛能把槿安撕碎了一般,她奋力打开放在地上的医药箱,没好气的说,“伸出胳膊来,量血压!”

槿安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个军医现在情绪这么激动,万一自己没病硬是说生病了打上一针怎么办,都怪死猪头,要说什么鬼话也得等她看完了病再说嘛,现在得罪了军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量,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没大没小!那种盛气凌人的语气是跟守使夫人该用的吗!滚出去!下一位!”

“假正经”完全没有意识到陈晟祥会这么凶巴巴的,心里有些后怕,轻轻放下药盒,哭着出去了。

槿安扯了扯晟祥的衣袖,小声说,“猪头,别那么凶,你看都把她吓哭了。”

虽然她不喜欢那个女人,可是槿安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的眼泪,再怎么说,让别人伤心总是不好的。

“我自有分寸!”陈晟祥说道。

什么事都可以依她,可这件事不成,他知道槿安性子善良,但这正是她的弱点,这些女军医如果见她维诺,就会以为她好欺负,他可不想让她将来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所以必须为她铺好路。

这样别的女人望而生畏,自会对槿安心存七分顾忌。

下一个女人学乖了,轻轻拎起箱子,恭恭敬敬的说,“夫人,请到床边坐。”

槿安觉得浑身不自在,陈晟祥小心推着她的腰,扶她坐下。

旁边那几个护士也过来,量体温的量体温,找棉棒的找棉棒,动作都很轻。

陈晟祥始终在旁边看着,生怕出了一点岔子。

“陈守使,夫人的体温是三十七度二,还算正常。”

陈晟祥眉头一皱,“什么叫还算正常!正常就是正常,不正常就是不正常,你们是护士,连什么事健康人的体温都确定不了吗?”

护士吓得低着头,改口道,“夫人的体温是在健康人的体温范围之内,只是每个人的体温都是根据个人体质决定的,所以我刚才没敢给出一个确切答复。”

旁边另一个护士说,“夫人的血压正常。”

又过来一个护士说,“夫人的体质有些虚弱,不过不是这次浸水造成的,而是长期的营养缺乏,平时多喝点鱼汤,多吃点红枣对身体恢复是有好处的。”

陈晟祥一一听完她们的陈述,这才让她们退了出去。

人都走了,屋里又只剩下槿安和他两个人。

槿安不说话,看着晟祥只管笑。

“你笑什么?”陈晟祥蹲下身子,紧握着槿安的手,说。

“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某头猪好像有点神经过敏了。”槿安嘴角溢满了笑。

陈晟祥神色凝重的说,“你还有脸说!什么叫营养不良!你这个草包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都不懂得心疼自己的吗!以后每天都给我喝鱼汤,吃红枣,总之,什么最有营养你就吃什么!”

“啧啧。”槿安不以为然,“嘴长在我脸上,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哪里管得着?”

陈晟祥脸色一黑,“是吗?”

槿安有种直觉,肯定不妙。

果然,这家伙迅速低下头,柔软的唇附上了她的,丝丝凉凉的,他的大手握住槿安的后脑勺,太突然了,槿安刚开始并没有闭眼,她很好奇,想看看亲吻她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投入,认真。

两个人眼睫毛的距离不到两厘米,槿安能清晰的听到他同样急促的呼吸,情不自禁的,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腰,这一细微的动作激起了晟祥更深层次的兴奋。

他的唇轻柔的摩挲着她的唇瓣,槿安有些恍惚,她闭上了眼睛,想更加全身心的感受这美好甜蜜的一吻。

他的牙齿轻轻叩着,槿安一个不小心,便觉得有一团温热滑进了口中,挑逗着她幼嫩的舌尖,他托着她的头,力度加大了一些,舌头不停的吸吮,疯狂的搅拌在一起。

槿安的心小鹿乱撞,双颊就像两片红霞,周围的空气中荡漾着暧昧分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投入湖中的一粒小石子,激起了一池的涟漪春水。

晟祥的喉咙里爆发出细微的低吼,他已不能满足于简单的唇舌之欢,身体里的每一寸都在尽情喧嚣。

他的大手顺着槿安的腰线,细细轻揉着,今日槿安上身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小西装,下身是一件白色短裙,她才十七岁,由于躺在床上的缘故,短裙有些上撩,稚嫩的肉体若隐若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