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祥的手忽的伸进了小西装内,槿安上身不禁有些发抖,他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变化,动作轻柔了些,一点点退去西装。双唇却始终没有离开。
退去西装,便是一件衣领处镶着粉色珍珠的俏衬衣,晟祥的手利落的解开她前面的扣子,虽说他也是第一次,可生理上强烈的需求引导着他,身为军人,即便是再生疏的动作也能变得娴熟。
纽扣解开了,他一把扯开衬衣,槿安顿觉清凉怡爽,双颊飞上两抹嫣红,直染到耳根处,口中娇嗔喊道,“祥~”
晟祥看着她若蜜桃般的高挺,再听见这一声娇喘,只觉浑身像一座将要喷涌而发的火山。
他抬手,她的柔软在指尖流走,像春池里等待妖然绽放的莲,被雨水轻轻的爱抚。
“嗯……”
他的指尖流转迁回,她觉得莲花已经到了该盛开的气节,迫不及待的想要绽放,她有些羞愧,青涩,却又无法抑制这种情愫。
晟祥俯下身,温热的唇脱离了她的,槿安刚想舒一口气,口中却又唱出好听的莺歌。
他在亲泽她的花蕾。
晟祥的低吼声越来越明显,终于,他厚实的双手撩起她的短裙,扯了下来,里面只剩下一条淡粉色的小可爱。
“不要……”槿安腾出手来想要从旁边那些衣服遮羞,可她的动作哪有陈晟祥的快,他早已将她身上最后的一件屏障脱了下去。
“祥……不要……”她深刻的感受到花园处有个硬物抵着,它一点点膨胀,她明白,那个东西意味着什么。
晟祥完全不理会,弓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把头埋在双峰间,宠溺的撩拨,双手不误事的迅速解开腰带,退下所有障碍。
他温热的鼻息扑在她早已粉红的耳垂上,唇齿间满是宠爱,问道,“安……我可以吗?”
槿安感受到他火山的灼热和迫切,他眼里嗜红如血,想必隐忍了很久吧,她不忍拒绝,轻轻点头。
晟祥欣喜若狂,男人特有的,进了她的秘密丛林。
“恩……轻点……”
晟祥放慢速度,薄唇游走在她雪颈蜜桃之间,下面轻柔的进退,丛林里甜蜜的汁液滋润着两个人,陈晟祥加快了速度。
“嗯……轻……快点……”
话刚出口,槿安就捂住了嘴巴,羞涩的嫣红浸到了脖颈。“我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槿安心里满是懊悔。
晟祥根本不给她责怪自己的时间,趴在耳边轻柔的说,“我喜欢你那样说。”
她的心情这才平复下来,晟祥恰到好处的安抚让她彻底放松,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给予的一切幸福。
“安……喜欢吗?”他声音沙哑,富有磁性。
“嗯……”
得到了她的认可,他更加卖力承欢,心底里的甜蜜之花肆意生长,尽情缠绕。
两个人缱绻缠绵了不知有多少次……
晟祥托起槿安嫣红的小脸,翩然一笑,“饿了吗?”
槿安摇头,骗子,又想骗,没门,刚刚就是问饿了吗,结果槿安不暗事就说饿了,结果又被霸占了两个小时。
“哈哈……”某人眉眼一弯,笑道。
“你笑什么?”槿安委屈的问。
“傻瓜,这一次是问你真的饿不饿。”
“咕噜噜……”不用回答了,槿安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晟祥吩咐外面的士兵去准备很多好吃的,还特意吩咐去镇上买了一大袋红枣,槿安看了笑说,“又不是长久在这住,买那个做什么?”
晟祥说,“现在这边出了事情,幸好抢救及时,没有发生性命危险,但是财产损失惨重,所以我得写一个很长很长的报告,当然得在这里待上差不多一个礼拜。”
槿安故意笑道,“你待你的,关我什么事,我要回家去。”
陈晟祥胸有成竹,一脸的痞子相,“你是守使夫人,不待在守使大人身边想要逃到哪里去啊?”
不说还罢了,一提起这事槿安就气,“谁允许你在别人面前说我是你夫人了!你抬着八抬大轿上门娶过我吗?还是我们之间有媒妁之言、婚书之诺了?!啥都没有,就敢在别人面前污蔑我,可恶,可恶至极!”
“哈哈哈……”陈晟祥仰头大笑,“你们女人呐,就是口是心非!明明那会儿很心里开心的像吃了蜜糖,现在又兴师问罪,我说初槿安,你这么特殊的一个女人,怎么做派也这么老套啊?”
槿安小嘴嘟着,不愿意理他。
陈晟祥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红枣,好言好语道,“好啦好啦,不生气了,是我不好行了吧,我不该没有经过商量就独自下论断,不该还没有给你一个名分就对外宣称你是我老婆,不该……”
槿安将食指放在他嘴边,笑吟吟的说,“知道就好。”
陈晟祥一把将她抱起来,同样的眉眼俱笑,“初小姐,我现在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行不?”
“好啊,说吧。”槿安高傲的抬头。
“你愿意做我陈晟祥的夫人吗?”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
槿安小脸一红,不敢看他的眼睛,粉拳打在他身上,“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陈晟祥哪里肯听,把她轻放在床上,两人嬉笑玩耍,好不快乐。
好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晟祥的报告已经写完了,他得回去复命了。
槿安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矿,晟祥亲自开车把她送了回来才走。
槿安看着他远去的车影,心想,若是有一天,两个人能不用分开那该有多好。
“槿安,”
槿安回头,是方明哲。
《六十八》收土地
“方少爷,你这是去哪儿了?”槿安见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着一些新发芽的茶叶。
方明哲举了举手中的篮子,笑说着,“呶,我去茶园采摘了些新长出的茶叶,回去给父亲看一看,他腿脚也没有以前那么利落了,想去茶园考察,也没有那个精气头了,我带些回家让他看。”
槿安抓起一把仔细看了一遍,又放在嘴边闻了一闻,说,“方少爷,恭喜啊,这茶叶很香呢,方家的茶园今年肯定又是一个丰收年。”
方明哲轻笑,问道,“你一直跟那个人在一起吗?”
槿安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是要打算跟他在一起了吗?”
槿安恢复自由之身的消息,几乎村里的人都知道了。
槿安不知该怎么回答,笑道,“方少爷也学坏了,尽问我这些难为情的问题,小心我问方夫人啥时候生宝宝哦。”
方明哲淡淡一笑,眼里闪过一道不明所以的光,带着一丝丝的苦。
“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槿安问道。
方明哲摇摇头,“没事,很好。对了,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上次下冰雹他给你送过来的大棚是在哪里买的?父亲说了,方家因为下暴雨冰雹,前些年也损失惨重,当时不懂得用大棚,那天看见你们家的茶园里放着那些,就让我来问问你,方家也想买一批。”
槿安告诉了他卖大棚的地点,那是陈晟祥辗转打听到的一个店铺,用陈守使的名字可以打折呢。
方明哲谢过槿安,就走了。
槿安回到锦花饼店,看见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争吵议论着,大老远的就听见凝月和明月两个人高声说道,“等我们老板回来再说!大家先冷静下!”
槿安拨开人群,走到店门口。
“槿安,你可回来了,这帮人……”凝月一看见槿安,像看见了活救星,心里总算是有个谱了。
“别急,”槿安安抚住凝月,看向众人,这不是凌老板嘛。
上次他还跟锦花饼店合作,今日怎么?
槿安走过去,问道,“凌老板,您这是使得哪一招啊?”
凌老板脸色很难看,不愿意跟槿安多说一句话,“初槿安是吗?”他冷笑着,仔细端详着槿安的脸,仿佛一个侦探。
槿安被他看得发毛,问道,“凌老板,您难道不认识我了吗?咱们不久前还一起合作了呢,我可是一直都把凌老板看成生意伙伴呢,凌老板未免也太贵人多忘事了吧。”
凌老板阴笑一声,“凌璧君!你少装蒜了!”
槿安一头雾水,“什么凌璧君?”这个凌老板精神出问题了吧。
“凌老板,我是初槿安,您刚刚说的那番话我完全听不懂,我也从未见过一个叫凌璧君的人,我这锦花饼店里也没有一个叫凌璧君的员工,若是您不信,可以查。”
凌老板哼的一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
槿安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看看周围的人,有十几个大汉手里拿着铁钎锄头各种工具,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槿安问道,“凌老板,这些人是你带来的吗?”
“他们是主动来申讨你的,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提醒了一下他们,这个所谓锦花饼店的地址并不是你初槿安合法买来的,而是刘家的。”
“对!这片地是我们刘家的!”一个举着锄头的中年男子高声说道。
槿安心里有了底了,原来,这帮人来,是为了这个。
她拉过凌老板,眼睛犀利,“凌老板,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按理说,这片地的根源只有百花村的人才知道,而且一个外人,是断然不会有兴趣去打听一个残败院落的来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凌老板嫌我分给您的分成少么?”槿安问道。
凌老板不说话,只是笑的意味深长,“分成?就算把你整个锦花饼店连同你那小小的凉花茶园白白送我,我凌某人也不会眨一下眼睛,那点小财,我岂会放在眼里。”
槿安纳了闷了,前几日这个凌老板还不是这样的啊,难道是一夜暴富了?
她还来不及多想,凌老板一个挥手,那些人就要砸店。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是敢动锦花饼店一根汗毛,我们就去报官!”凝月大声喊道。
槿安知道,这伙所谓的刘家无非就是凌老板的傀儡,他们是听凌老板的话,要想解决问题,只能跟凌老板当面谈。
她先是对着看热闹以及围观的群众说,“乡亲们,你们大伙也都知道,当初这片地是谁家的,恐怕得追溯到几百年前才能知道,凡是在百花村生活过的人都知道,这片空地一直以来都是没有主人的,村子里也没对这块地做过分配,十几年前,刘家占有了这块地,用来养猪,但是后来猪患了瘟疫,全都死了,这块地就成了不祥之地。”
“是!是!槿安说的对!”村里的一个老汉替槿安说话,“刘福贵啊,你说你们刘家人早就不在百花村住了,你还回来争论这块地干啥!再说,这块地它当初就不是属于你的啊。”
“是啊。”村民们也都议论起来。
“当年你白白占用了大家放料草的地儿,去养你的猪,大伙儿也都没说啥,现在人家槿安虽然是用它来开了店,可是人家女娃子每年还给大家发点钱,说是占了大伙放甘草的地儿,给些补贴,你看人家多有情有义。”
刘家人自知理亏,听了村民的话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了。
槿安看凌老板的脸色,他也有些犯难了。
不过,很快就理直气壮的说,“口说无凭!咱们还是法场上见吧。”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
槿安把他叫住,问道,“凌老板,究竟是为何事,槿安究竟哪里得罪了凌老板,您要置我于这种境地?”
凌老板眼里藏着复杂的表情,有决绝,但仿佛也有一丝丝的不忍。
槿安抓住那一丝丝的不忍,问道,“凌老板,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他毅然,哼的一笑,“难处?哈哈,初老板,我凌某人做事向来不会被难处牵绊,这完全是出自我个人的意愿,刘家人拥有那块地有几年了,就算你不把地还给刘家,只要经了警署,我想,一大笔的赔偿费用你是出定了。”
槿安不受他的威胁,“那倒未必!那块地从来就不属于刘家,如果他说地是他的,那地契呢,如果刘福贵能拿出地契,我初槿安二话不说,让出来!”
凌老板双眼锐利,走进槿安,说道,“小姑娘,你以为区区一张地契能难得倒我吗?”
槿安听着他那话的语气,知道这个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跟自己对抗到底了。
凌老板甩甩长衫,扬尘而去。
那帮刘家人也赶紧溜了。
凝月本想拿脏水狠狠扑他们一通,被槿安拦住了。
陈氏听见这边有动静就快点赶了过来,初堇平也从工地上回来了,一帮人给她出主意。
“槿安,我看咱们还是找陈守使帮忙吧,”凝月火急火燎的说。
这个主意一出来,槿安就第一个反驳掉了,“不行。”
“为什么!陈守使位高权重,肯定认识很多警署的人,那个凌老板告咱们,他得有证据,依我看,他肯定是想贿赂警署的人,然后强行把地抢回去。”凝月想起那个凌老板的嘴脸,就一肚子气。
“上次,我还看那个人挺顺眼的,跟槿安姐很合得来,没想到竟是个笑面虎,咱们好心跟他合作,他竟然背后捅这么一刀。”很少发表看法的明月,竟也看不惯了。
槿安拍了拍凝月的肩膀,解释道,“就因为他位高权重,我才更不应该找他,一来让别人怎么看咱们,咱们当初是凭借了自己的本事开了这家店的,如今自然也要凭真本事保住它,二来,前些天他管辖的区域才出现了透水事故,虽然是国家管束不严造成的,但是毕竟也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多少会受到些批评,我可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再给他添麻烦。”
凝月知道槿安处处为晟祥考虑,也就没再多说了。
一旁靠在桌椅上的初堇平一直没有说话,听到槿安说不用陈晟祥,他心里窜起一股喜悦。看来,到了他大展身手的时机了。
“槿安,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办吧。”初堇平开口道。
槿安看了堇平一眼说,“堇平,这件事跟你无关,我想要自己解决,我有种预感,这个凌老板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趟这趟浑水的。”
槿安找了几个村里的老长辈,为她作证,当初这块地确实是无人看管的,而且她也做好了村长的思想工作,那个老头也答应为槿安作证,况且,村里的土地记录薄上确实没有记载那块地的主人。
三天后,凌老板又来了,这次他没有带着刘家的人来。
槿安还是尽了地主之谊,命凝月为他斟了一杯凉茶。
“呛不死你!”凝月啪的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小声骂道。
“凝月!”槿安喊道,“你不情,咱们不可以不义,否则岂不是变成跟他一样的人了。”
凝月悻悻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凌老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初槿安接招就是。”
“好气魄!”凌老板喝了一口茶,大笑道。
说着,啪的一声,将一张收据拍在桌上,得意笑道,“初老板,你还是先看看这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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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里停电了,上传的迟了些…见谅亲。
《六十九》惊天身世
槿安拿起来,展开,一看,“地契?”凝月也瞪大了凤眼。
“你这个老不要脸的!亏你还是个人模狗样的大老板呢,背后就使这种阴招,我咒你下十八层地狱!”凝月最见不得这种小人,气的牙痒痒。
槿安拉住凝月,把地契扔给凌老板,“你有本事弄张假地契,不一定有本事通过法官的法眼,我就不信,他看不出来这是张假的。”
“哦?”凌老板眼中一惊,手指轻敲桌面,眯着眼睛问道,“莫非,初老板看出来这张地契是假的了么?”
槿安微微一笑,“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刘家是十几年前就搬到百花村住的,可能还不止十几年,也有可能是二十几年呢,可是你这张地契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他是在一九二一年,也就是五年前的地契,可是五年前刘家早就离开百花村了,时间很明显就对不上号!”
凝月听了,得意的笑,指着凌老板的鼻子骂道,“嘿嘿,傻了吧!没有二两工夫,就别出来丢人现眼!都是那么老的老板了,不给子孙后代积点德,跑出来坏事干尽,如今好了,给自己挖了个坑,跳吧。”
槿安示意凝月别把话说绝了,她从不想与任何生意人为敌,哪怕是人家故意刁难。
凌老板不慌不乱,笑道,“看来还是道行浅呐,既然你把这张地契的弊病看穿了,那我就再去伪造一份呗,改了年份不就得了。”
凌老板皮笑肉不笑。
“你!”凝月暴跳如雷,“卑鄙!无耻!老不正经!”
槿安也没想到,自己一不留神竟为他又开辟了路径,同时,她更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凌老板伪造一个假地契的速度能有这么快,这么容易,简直是轻而易举。
她不禁有些怀疑他当初跟自己合作是图什么,按理说他这么有能耐的老板,完全没有必要再去跟自己这样一个小商小贩合作。
看来,自己当初还是太大意了。槿安想。
她走近凌老板,看着他的眼睛,说,“凌老板,我为生意场上有你这样的小人而感到心寒!不送!”
槿安没有把地皮上遇到的难题告诉晟祥,其实她从内心中觉得,这块地确实不是属于自己的,既然有人千方百计想要收回,那就收回吧。
她不想做过多挣扎,一块来历不明的地,用着,心里也不踏实,只是苦了凝月明月还有店里的那些员工们,她们本就是一些苦命的孩子,如今一失业,真不知道她们怎么过活。
还有山上的那片凉茶地,没有了锦花饼店,那些凉花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槿安埋头想着,“看来,为今之计,也只能把凉花当茶叶销售了,”
其实,槿安推荐过村民们尝试过拿凉花泡茶,大家都还很喜欢喝,尤其是酷暑的时候,喝上一杯,很爽,但是由于它是新型产出的,很多人喝不惯,也不放心喝。
槿安正在想办法,如何宣传凉花茶。
迎面就碰上了一个人。
“凌老板?!”
“初老板。我们又见面了。”凌谋天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
槿安看了就恶心。
“凌老板,您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还来我们这小庙干什么?”槿安没打算给他好脸色看。
“初老板,没了锦花饼店,你的日子应该很不好过吧?”
槿安哼哼一笑,“托凌老板的福,过得很好。”
凌谋天仰天大笑,“哈哈,跟我当年简直就是一个样,我喜欢!不过,只要有我在,你的日子就会过的更好的。”
槿安一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着他奸邪的表情,槿安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还在想鬼点子。
凌谋天一步步逼近槿安,说,“凌璧君,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吗?”
槿安别过头去,“什么璧君辟邪的!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个凌老板也真是太奇怪了,已经两次提到凌璧君这个名字了,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了?
她认真的看着凌谋天,说,“凌老板,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不叫凌璧君,不是你的仇人,你若是真心想报复那个叫凌璧君的人,请不要来找我,好吗?我可不想白白当别人的替罪羊。”
如果凌老板真的是把她当做了仇人,那岂不是太亏了。槿安心想。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漏掉一个!”凌谋天决绝无情的说。
槿安纳闷,到底凌璧君是个什么人物,竟然结下这么大的仇恨。
等一下,凌璧君,凌老板,都是凌家姓,难道……
“凌老板,你说的这个凌璧君不会是您的……”槿安开始有些着道了。
凌谋天眼睛一亮,有些激动,“璧君,你想起来了?你都记起来了吗?”
槿安看看他,摇摇头,“我真的不是什么凌璧君,我想您是肯定误会了,也罢,反正锦花饼店现在已经没了。”
槿安有些沮丧,原来他刁难她仅仅是因为一个名字,凌璧君,真是可恶,恐怕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冤枉的人了吧。
槿安正要走,被凌谋天拦住。
“你干什么!放开她!”初堇平大吼道,朝这边跑过来。
凌谋天并不顾忌,紧抓住槿安的手,说,“跟我回家!”
“你干什么!神经病!我都说了我不是凌璧君!”槿安有些崩溃了,这都是啥跟啥呀。
堇平过来,用力拉过槿安,指着凌谋天骂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非作歹,你给我滚出百花村!”
凌谋天虎背熊腰,根本就不怕有些瘦的初堇平,他一步步逼近,使劲对上堇平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是哪里滚出来的臭小子,这是我凌家的家事,还抡不动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家事?”堇平也一头雾水,看向槿安。
槿安摇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今天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初槿安,你给我一字一句的听好了!”凌谋天气势逼人,看上去神情非常严肃。
“我问你,你的生生父母是谁?”他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槿安轻描淡写答道。
“那就是说你不是姓初了?”
“我……”槿安支吾,“我有娘亲,我的娘亲就是陈氏,也就是堇平的娘。”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是不是姓初?”凌谋天声音坚决。
“不是。”槿安答道。
“哈哈。”凌谋天笑道,“你当然不姓初,更不叫槿安,你的真实姓名叫凌璧君,是我凌谋天的亲生女儿!”
堇平完全愣住了。凌璧君!
槿安不信,推了凌谋天一把,吼道,“你少骗人了!我才不是什么凌璧君,更不可能是你的女儿!”
这么多年了,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亲爹,那为什么当年要抛下他,还有她的娘又在哪里,这些事实在太重了,她不想想起来了,也不愿意去想。
正因为如此,这些年她才能活的这样无忧无虑,而这个陌生人的出现,就因为一个凌老板的几句话,就想打破她原本的生活吗,没门!
“我再问你,你的脖颈后是不是刻着一朵鸢尾花?”凌谋天问道。
槿安一惊。
这事他怎么知道?!
她脖颈后确实有一朵小巧的花瓣,起初她不认识那是朵什么花,七年前她在方家书房中见过那种花的插图,但是并没有多加注意,也没有去追究那朵花的由来。
这世上恐怕除了她自己和那夜见过她身体的陈晟祥,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连陈氏,也从不知道。
见槿安不说话,凌谋天知道自己说对了,他有一丝兴奋。
本来他也不确定,他也不知道槿安身上是否有那朵花,只是打个赌。没想到他赌赢了。
当他第一次来到百花村的时候,第一次看见槿安时,就有一种很别样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趁其不备,他请人偷拍了槿安的一张照片,带回去让槿安的亲生母亲吴氏看,结果,吴氏一口咬定,这就是失散多年的她的亲生女儿。
为了让女儿跟他回老家苏州,他不得已想出了这个办法。
商人的办事风格,他认为只要她流的是凌家的血,就一定有着与生俱来的商业头脑,除了把她的事业搞垮,她是不会心甘情愿跟自己回去的。
可惜,凌谋天想错了,尽管他把她搞垮了,她也不会跟他回去。
“怎么样?凌璧君,这下你应该相信了吧?”凌谋天拥有十足的把握。
看着槿安的表情,堇平有些慌了,“槿安,这一切都是真的?”
槿安没回答他,只是一把将凌谋天推开,大吼道,“凌老板,我是初槿安,永远都是!凌璧君,早就死了!”
说完,她疯狂的跑开。
眼眶里有湿润的东西不断的跑出来,记忆里,自己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一个漂亮的女人抱着她对着她笑,后来,她又一直哭,她松手,把槿安放在了一辆车上,车开远了。她小小的眼睛望着周围陌生的世界,哇哇大哭。
头剧烈的疼痛,撕扯着,槿安抱着头,不敢再去深想。
鼻子里有种熟悉的味道,冷香冷香的。那是第一次见凌某天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话说这种感觉好像在另一个人身上也闻到过,是谁呢,槿安努力回想着,方家二姨太!
奇怪,这种味道她怎么会有呢?记得凝月曾经说过,那个二姨太是苏州人,而凌谋天也是苏州人,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难道说苏州人身上就有这种香味,又或者说他们喜欢用这种香料。
槿安不由的想起第一次在雪兰阁见方家二姨太的时候,她家的冷香,她一直解释不了为何当时她会那么自然的给香料上浇水,好像那种事情是天生俱来的一样,难道这跟她本身就是苏州人有关。
槿安心里有些不安,难不成那个凌谋天说的是真的,他真是自己的爹!
槿安越想越乱。
不行,她必须去跟陈氏打听打听。
《七十》民国版狸猫换太子?
“娘,爹当初是从谁的手中买下我的?”槿安问陈氏。
陈氏回忆着当年的情景,说,“当年镇上有个算命先生,现在离开百花镇都有好几年了,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娘,你在好好想想,那个算命先生他住哪?”槿安急切的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氏想了半晌,说,“娘真的不知道后来那个算命先生去了哪里,不过,好像听你爹……哦不……”陈氏顾虑到那个凌老板可能才是槿安的亲生父亲,就改口道,“你初叔叔说过,你是机缘巧合之下被算命先生买回来的,好像是从镇上一个姓高家的那里,叫啥来着,高……高……啥来着,娘实在想不起来了。”
看陈氏想的头痛,槿安就没再让她想了,自己雇了辆黄包车,当天就赶到了百花镇上,她一定把这一切搞清楚。
高家,又是高家。
如今的槿安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以前找人问问黄包车师傅,现在,她只需花上十几两银子,去“穿山甲”,也就是曾经的“吃四方”那里,说要找一个高家,他们曾在七年前卖过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用不了三天时间,就会有消息。
果然,打听到了,这个高家就是陈晟祥当过丫鬟的那个高家。
“不可能啊,如果我当年在高家做过丫鬟,那我七年前再次去高家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高家的院落?”槿安纳闷道。
穿山甲的老大说,“初小姐,你是不信任我们穿山甲吗,这些年,你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少了,你倒是说说,哪一次我们让你失望过,吃四方是从来不会出现纰漏的,”
“不不,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有说你们给的消息有误,我只是奇怪,为何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槿安皱着眉头,对那个高家宅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大朝着旁边一个小罗喽使了个眼色,那个小罗喽便说,“按理说,我们穿山甲只提供结果,不会告知原因,不过我们老大说,今天就破个例,实话跟你说吧,之所以你对高家现在的那个宅子没印象,是因为在你被卖掉之后,高家搬了宅子,现在的这个宅子是高老爷新建的。”
哦,原来如此。
槿安想了想,又下了另外一个决定,“大哥,我想问一下,你们穿山甲,做不做外地人的活儿?”
那个头头一怔,心想,这丫头口气倒不小,这些年,百花镇都不够她打听的了,竟然把疆土拓展到外地了,他好奇的问道,“初小姐,此话怎么说?”
槿安从容说道,“是这样的,我想打听一个苏州人,他的名字叫凌谋天,是个做商的。”
头头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说,“苏州?有点远……我得动用苏州的老朋友了,情况会有些麻烦,可能需要的时间会长一些……”
槿安看到了希望,欣喜的说,“也就是说,能做了?”
头头笑说,“只要价钱合理,绝对没问题!”
“那好,说吧,多少钱?”槿安问道。
老大伸出一个大巴掌,笑而不语。
“好!成交!”槿安爽快应答,别说是五十两了,就算是一百两她也得打听。
出了穿山甲,槿安就去了那个高家。
自从上次把高家给炸了之后,她就一直没有来过了,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守门的还认不认得出来她,万一被认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还好,守门的已经换了,如今是也是像当年那一对一样,一个高瘦,一个矮胖。这个高老爷还真有意思,选门卫每年都选一样样的。
槿安穿着一身上好的丝绸旗袍,手腕上戴着一个景德蓝陶制的镯子,看上去虽说不是个千金小姐,不过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门卫的不敢慢待,很快就去通报了。
槿安在外面等着,想起七年前的事,想笑,还真是命运的安排啊,若是方家没有出现过假账薄,她也就不会去查什么陈标德,也就不会答应他资助陈晟祥捐官,想起这个来,槿安又想起一个纳闷的事,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晟祥的母亲呢。
当时太急了,她根本没时间去顾及陈夫人,也没去找过她,不过槿安想,晟祥应该跟她母亲告别过了吧。
正想着,门卫就出来了,“初小姐,我们家老爷说,你可以进去了。”
槿安进到里面,果然崭新的很,是刚建起的宅子。
高老爷一身改良黄色长衫,一看就是个精细的生意人,他手里把玩着两个透明的夜光球,看了眼槿安说,“你就是那个开锦花饼店的?”
生意人对生意人之间总是心存着一份敬意,何况槿安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能自己开一家店,已经很不错了,这也是他愿意接见槿安的重要原因。
“你来我们高家有何事?”高老爷问道。
槿安仔细端详着这个老爷,搜罗着曾经脑海中的记忆,高老爷有些老了,背部已没有以前那么挺拔,不过,看样貌仍然会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她认得他,可是,他不一定会记得她这个小丫鬟了。
“高老爷,您不记得我了?”槿安问道。
高老爷仔细看了看槿安,疑惑了半晌,“我应该记得你吗?”
槿安说,“我曾在高老爷府上做过丫鬟,刘妈妈应该记得。”
刘妈妈是高家的女管家,掌管着高家所有的大小丫鬟,刘叔是刘妈妈的丈夫,高家的男管家,专管男下人们的活儿,两个人在高家已经做了有四十几年了,从小就一直待在高家,槿安终于想起来了,当时她还总羡慕刘叔和刘妈妈两个人,真是浪漫。
“刘管家,去叫刘妈妈。”高老爷说道,刘叔看了槿安一眼,仿佛有些印象,但是不太清晰了。
不一会儿,刘妈妈就来了,跟高老爷行礼,“老爷叫老身来,有何吩咐?”
“刘妈,你看看,你认识这个女孩子吗?”
刘妈妈抬头,惊呼道,“小豆芽?!怎么是你?”
槿安一看见刘妈妈也想起了以前的事,刘妈妈对她很好,做什么事都照顾着她,看见她现在老了,心头闪过一丝酸楚,鼻子也痒痒的。
是谁说经历的越过,心就越强硬?
她明明经历过很多,但是却更容易被感触,更容易就想哭。
“刘妈妈……”槿安叫了一声。
刘妈妈把她抱住,“孩子,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
“我……”槿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说当年她是被高老爷的其中一个太太卖了的,至于是为什么,她至今也不知道,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不想再提起。
刘妈妈看了老爷一眼,高老爷叹息了一口,说,“造孽啊——”
原来,当年高家的二姨太染上了鸦片,自己手头上的钱都花完了,也不敢总是跟高老爷要钱,于是就想尽各种办法搜刮钱财,甚至偷偷跟人贩子有了勾当,高家有那么多丫鬟,又不是正规的管束,偶尔少那么几个也不会有人过问,若是真追究起来,二姨太一出面,就啥事都没有了。
槿安听着高老爷的话,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
她这辈子经历的,真是一部血泪史了。
“刘妈妈,我今天来是想打听一件事,您知道,当年我是怎么来到高家的吗?”
刘妈妈想了想,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刘妈妈,你知道的对不对?请你告诉我,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槿安紧紧攥着刘妈妈的胳膊说。
刘妈妈的记忆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个时候你应该只有四五岁吧,有个老婆婆把你交到我手上,她说她无力抚养你,并且还交代,说她是从火车站附近捡到你的,当时你还是一个婴儿,她跟你相依为命,那个老婆婆说,你四五岁的时候就给人家做苦工了,小小年纪跟着她上山捡柴火,她快死了,不能在抚养你了……”
刘妈妈说着,槿安的记忆仿佛一下子就被打开了,她的泪哗啦哗啦流个不停。
那是她最痛苦的一段记忆,因为太痛,所以就选择了遗忘。
老婆婆?
槿安具体想不出她老人家的容貌了,但是心却疼的厉害,仿佛被人用刀子剜一样,痛的呼吸不过来……
“婆婆……婆婆……”槿安嘴里支吾着,“婆婆她死了吗?”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这是个事实。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凌谋天,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如果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也就罢了,如果你是,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回去,回到那样一个没人性丢弃自己亲生骨肉的家!
婆婆已经死了,这下已经死无对证了,眼下,就只有等待穿山甲的消息了。
这几天,槿安一直都是魂不守舍,凌谋天又伪造了一张地契,他还花钱走通了警署的门路,槿安不明白,若他真是她的亲爹,又怎么忍心置她于死地,这完全说不通啊。
她去问他。
凌谋天仰天长笑,“你终于还是来问我了,这就表明,你自己也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了,你开始相信你身上流着凌家的血液了,对吧?”
槿安轻蔑一笑,“凌家的血液?呵呵,我从你身上看到的凌家血液,不过就是自私自利、毫无人性,如果我身上流着的真是你的血,那现在的我,就应该倾家荡产把你告倒!即便是告不倒你,我也不会让你后半生好过!这才是凌家血液,可我不想,不是没有那个决心,而是不屑!”
凌谋天愣了一下,幽幽说道,“这一点,倒是像极了你的母亲。”
槿安的心脏处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母亲。
“不要提她!别说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女儿,就算是,有那样的母亲,也是我的耻辱!”
心里阵阵隐痛。
凌谋天脸上也闪过一丝悲哀,摇摇头,“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这个官司还没打,槿安就已经输了,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气势上。
她打心眼里就不想打这个官司,凌谋天扬言还要收购她的凉花种植场地。
槿安没有理会,她在等消息,大约快半个月过去了,穿山甲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初小姐,你还是先把另一半钱交了吧。”老大神色有些严肃的说道。
槿安知道打听到的消息肯定是爆炸性的,穿山甲不想担着风险还赚不着钱,这个规矩她懂,槿安把另外二十五两交给老大。
“这个数不够。”他淡淡说道。
“什么?当初可是说好的。”槿安问道。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初小姐,我念在你是老顾客了,这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要是换了别人,给我五百两我也是不做这个生意。”
槿安平复了下情绪,说,“大哥,我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你能不能先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我,钱我一天之内肯定送到!”